正在绵宁小包子吐槽的时候,外面传进来消息皇帝过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是请安的声音,皇帝换了上朝的衣裳,穿着一件天青色的袍子腰上是明黄的腰带,挂着不少的零碎东西一脸春风的进来。
一见云芝抱着小包子,皇帝对着满地跪着的人一摆手:“起来吧!那个小子都是多大了还抱着么?你整天惯着他将来可怎么办呢?”那个声调和神态简直是COS他亲爹圣祖爷的。一边伺候的太监和宫女们自然不知道,倒是云芝看出来,心里生出来别样的滋味出来。自己争了多少年,其实皇阿玛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太子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自己吃饱了撑的,跟着明珠那个老滑头闹什么呢?结果可好了,前例一开,太子就跟着被倒霉神附身一样,活生生的被那些狼兄虎弟给啃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十二嘴上说着不能娇惯孩子,却是走到云芝跟前一伸手把小包子拎起来,孩子现在长得快到到自己的大腿了,一只手很难把小包子提起来。十二两只胳膊使劲的抱着绵宁把孩子高高的扔起来,再稳稳当当的接住。小包子都要破口大骂了,在心里面念了十次自己写给老四戒急用忍之后,绵宁小包子只好哇哇大叫抱着十二的脖子叫着:“要吃饭!”
十二抱着小包子掂掂,对着云芝说:“你说这个小子整天只认识吃吃吃的,千万别跟着老十一个德行了。不过小孩子么,不多吃饭能长得装么?”说着十二抱着小包子拉着云芝一起上外面吃饭了。
云芝看着端着水盆上前准备伺候皇帝洗手的太监和宫女,笑着对着绵宁的奶娘说:“你们接了阿哥来,这个孩子一早上有点蔫蔫的,说是昨天晚上看书闹的,他一个小孩子认识几个字还看起书来了。吃了饭叫太医看看,别是时气不好病了吧。”
十二把孩子交给奶娘,看着奶娘抱着孩子走了,这边皇帝和皇后吃饭无话。等着用膳完毕,云芝想着十二刚登基前面虽然有宝玉和十三十四几个帮着办事,但是他们的身份今非昔比,总是要顾及臣子之道的,见皇帝和办事说话和以前大不一样。因此十二身上的事情还多着呢。云芝放下茶杯对着还在出神的十二低声的说:“皇上还要见大臣说事呢,快些出去吧!”
太医进来回话了,十二不管前面大臣递牌子,叫了太医进来问大阿哥的身体。“回皇上的话,大阿哥身体无碍。小孩子脾胃弱是经常地,可以不用吃药慢慢的调补着就好了。”皇帝年纪还年轻,目前只有大阿哥一个孩子,真正的嫡子啊。太医也不敢怠慢,提出来针对孩子厌食最好的治疗方案。小孩子都是不喜欢吃药的,反正大阿哥的身体很好,谁家的孩子都有一天两天不想吃饭的时候,只是大阿哥珍贵得很,目前皇帝唯一的儿子啊。太医院也不敢怠慢。
十二听了沉吟一下对着云芝说:“绵宁虽然不经常生病,但是小孩子都娇嫩些,还是三天请一次平安脉。他身边的太监和宫女都按着例子加厚些。朕的儿子还能被亏待了不成?你也不用避讳什么,他是你的儿子更是朕的嫡子啊。”皇帝这话一出来里面的含义更多了。底下跪着的太医耳朵一动,心里暗想着皇上这是拿着大阿哥当成太子了。
皇后身边的嬷嬷和宫女听见都是内心欢喜,云芝听着十二的话眼神闪闪,风平浪静的应下来。
等着打发走了太医,皇帝叫人带着绵宁过来问话,十二指着三字经问绵宁读了多少。绵宁看着十二指指点点的样子,小脸蛋涨得通红,倒是认识不少的字,大概问了十几句,绵宁全是对答如流。十二欢喜的也不管什么抱孙不抱子的规矩了,把小包子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句一句的讲上面的意思。
绵宁小包子坐在十二的腿上浑身好像长毛一般,拧一会麻花,期期艾艾的跟着十二念三字经。云芝一挥手叫伺候的人全出去,无奈的案子上的自鸣钟,无奈的说:“绵宁的功课我就不能教么?前头递牌子的人不少,你当初跟着皇阿玛身边,难道皇阿玛就是这样处理政事的么?赶紧出去!”儿子是自己生的,你想要和儿子亲近自己生一个去。
十二不信任的看看云芝:“你,还是算了。等着绵宁长大了学兵法的时候你教导还使得。对了老四还不错。把绵宁叫她指点去!”顿一下,十二好像是回忆着什么,看着远处慢慢的说:“小时候我就想着什么时候皇阿玛也能和二伯父对自己的儿子一样,把我抱起来扔高点啊。可惜——算了,我先走了。”说着十二站起来前面见大臣去了。
云芝看着呆掉的小包子,无奈的哼一声:“爷的功课真的那样糟糕么?给老四教导,那个弘历可是老四教导出来的,嗤,什么样子啊!你倒是放心,要是绵宁变成弘历的样子,看你什么地方哭去!”
绵宁小包子痴呆的看着炕桌,老四那个混账也来了,朕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可是那个才是老四呢?
正想着后宫嫔妃给皇后请安,接着是命妇们进来请安。十二身边的人不多,分位都很低,撑死了就是个嫔。云芝把这些人打发掉,黛玉带着苏勒摇摇摆摆的进来了。绵宁看见苏勒得意洋洋的拽样,心情暂时好起来,这个苏勒倒是很有意思,跟着孩子一起玩耍自己也好轻松不好啊。尤其是绵宁很喜欢看苏勒吃醋的样子。
黛玉见礼,云芝笑嘻嘻的指着身边的椅子:“这些天不见你进来,还真是怪想的。你们家大格格还好么?苏勒几天不见长高不少了,叫大阿哥来,可怜的,整天一个人玩,如今苏勒来了,你们小孩子一起出转转。”说着云芝和黛玉抱怨着:“绵宁这个孩子这几天都是不肯好好地吃饭,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真的不知道这个孩子那里来的心事。”
绵宁见着黛玉今天倒是没穿朝服,只是一件浅青色的上衣,底下是真真正白色百褶裙,头上的首饰只是淡淡的几样,端的是人淡如菊一颦一笑清新脱俗。苏勒穿的倒是和红包一样,脖子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金项圈,比贾宝玉小时候还要夸张些,小粉脸圆嘟嘟的,正眨巴着看着绵宁。那个眼神好像是说:“哈哈,我妹妹不给你看!”
绵宁劣根性发作,转转眼珠子对着云芝做出来一副天真的神气:“皇额娘我想跟着苏勒一起去花园转转!”云芝忙着叫人跟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簇拥着两个小包子出去了,这边云芝和黛玉说着今天十二说要黛玉当绵宁师傅的话。
黛玉可是对着给皇帝当老师没兴趣,而且小钳子的抽风真的伤害了林妹妹多愁善感的心,“这个还是算了,一来身份摆着,皇子还能没先生教导,弘历那个混账虽然犯了不少错,可是开科取士做的还不错。江南的人心也都归顺了,找个名士大儒的还是可以的。你也清楚,二哥的性子最是挑剔不过的,当初为了太子进学,皇阿玛可是费了不少的心思。”云芝想着当初太子进学闹出来的种种,讲不上什么滋味的叹息一声。
正在这个时候绵宁小包子又杀一个回马枪,帘子一掀开绵宁小包子一马当前的举着一朵牡丹冲进来,“婶婶,这个给你戴上!”哈哈,苏勒那个小子这会被朕给转晕了,这个时候可能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呢。对紫禁城的熟悉程度,苏勒你还是没法和绵宁小包子比啊。人家是老住户了,两辈子加一块没有一百年也有八十年了。
黛玉对着绵宁小包子也很喜欢,想起来刚才云芝的话,伸出手叫绵宁上自己跟前,绵宁从善如流黏在黛玉的怀里,要爬上去亲自给美人簪花。黛玉笑着侧着头叫绵宁小包子好给自己头上戴花,绵宁把一朵娇艳的牡丹花簪上黛玉的发髻,满意的端详一下很不错。朕上辈子这样风雅的事情没少干,看样子伺候美人的本事还没丢。小包子对自己很满意,抱着黛玉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婶婶真好看,等着绵宁长大了,婶婶嫁给我好不好。”说着绵宁想想对着黛玉说:“我也造一座金屋子给婶婶住!”
黛玉和云芝一阵黑云压顶,黛玉黑线无数:爷被一个奶臭未干的小屁孩给调戏了!还金屋藏娇!黛玉真的很像问候一下绵宁的小屁屁。
云芝完全石化,当初自己编排着太子贪色,其实全是捕风捉影,真是现世报啊,这个小子随谁了!可是想想黛玉上辈子的四哥被金屋藏娇,云芝又觉得今天的天气还是很不错的。自己和老九也跟着老四一样倒霉穿成个女人,虽然黛玉长得最好看,但是谁能说长得好命就最好呢?要是自己也是这副倾国倾城貌,云芝一阵恶寒。
皇后娘娘拿着绢子掩着嘴角笑的含蓄,见着人全在外面伺候,云芝低声的说:“老四,四弟,没想到啊。当初你金屋藏娇年家的那个丫头,谁会时来运转,也有人愿意金屋藏娇你了。”
黛玉心里跑过去数以亿计的神兽,那个叫做理智的弦眼看着就要咯嘣一声断掉了,把该死的小包子按在腿上狠狠地揍一顿应该是很好的选择,对,这样干!老二当皇帝算什么,爷也是皇帝,虽然是前任的,也是他嘉庆的先帝爷!
就在黛玉想着是不是要揍绵宁一顿呢?还是揍一顿呢?云芝满脸的幸灾乐祸,就等着黛玉火山爆发,自己先一步抢救小包子于水火,他们谁也没发现其实真正被石化的彻底是的绵宁小包子!连着小太监慌张进来报信:“不好了,贾大人的公子被疯婆子给抓住了。”黛玉和云芝忙着问情况,跟着苏勒的太监宫女一团乱的回禀苏勒被紫薇给抓住的事情,绵宁还是痴痴傻傻的:万佛啊,干脆把朕收了吧,收了吧!那个黛玉竟然是老四!朕还是死了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自作孽不可活啊,可怜的小康包子啊!

  152、太子生涯

  十年之后,贾敏悠闲的住在京城外面的庄子上,贾母已经不在了,贾家现在除了宝玉真正的成了补天之才,剩下的也就是往日的辉煌。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东府已经是成了历史,惜春虽然不见尤氏,可是念在贾珍的情分上,还是尝尝接济一下尤氏。倒是最近听着十四来说,贾珍和贾蓉两个在南边有了军功,慢慢的也能恢复起来。
惜春和十四过得还算美满,想着昨天跟着惜春过来请安的两个女子,贾敏轻轻地叹息一声,就算是十四和惜春的夫妻感情好,在这个酱缸里面贾敏一点不意外十四的身边出现别的女人。不过,十四的两个儿子全是惜春生的,看着惜春的神色分明是满足的。做了几十年现代人的贾敏也只好一声叹息。这两个儿子都是按着封建社会标准人才模式养出来的,他们要是能守身如玉只跟着老婆混,贾敏才觉得奇怪呢。
不过黛玉总算是挽回了贾敏的信心,男人还时能教好的,现在宝玉和黛玉真的是一对恩爱夫妻。而且宝玉的身边很干净,想着苏勒和毓秀给自己学舌说黛玉教训宝玉的情景,贾敏仿佛是看见了灰太狼和红太郎的精彩演出。“妹妹莫非是嫌弃我了?”苏勒学着宝玉幽怨的眼神,给贾敏报告着黛玉一次看戏之后讲了那个唱小生的不错,贾宝玉伤心欲绝的一早上直盯盯的对着黛玉,一副怨妇德行。贾敏叹息一声,自己这个蝴蝶好像不止扇歪了红楼梦中人,扇歪了的还有谁做皇帝和忽然冒出来的太子。
贾敏有点迷糊的想着清朝不在雍正之后不立太子,改为秘密立储的制度么?皇帝把下一任皇帝的名字写好放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等着老皇帝驾崩了,大臣们拿出来皇帝的遗诏,这样新一任的皇帝才闪亮出现。可是这个本来不该做皇帝的十二阿哥做了皇帝之后,为什么又重新改为立太子呢?
有这样疑惑的不是仅有贾敏一个,黛玉和夏金桂也正为了将要举行的册封太子的典礼糊涂呢。当然他们两个不是拿着贾敏那种研究历史的眼光看的,进行政策分析是黛玉和夏金桂这些人上辈子就养成的习惯。但凡是中央的大政方针和皇帝的诏书等等,黛玉和夏金桂宝玉这些人都先要拿着政治厚黑学扫描一下,一定要看出来藏在冠冕堂皇字句后面的阴谋和阳谋来。
“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好好地忽然想起来要立太子!他现在还年轻着呢,大阿哥也就是刚长大,就急着立太子,也不担心再——”皇帝正是年富力强,后宫的美人虽然不多,可是皇帝现在已经三个皇子,虽然两个是皇后生的,但是谁也不能保证皇帝今后不会再生儿子。而且看着皇帝的身体和年纪都是属于那种能上九天揽月,能下五洋捉鳖的,这回把大阿哥给推出来当什么太子。黛玉和夏金桂听见这个消息第一个反应就是二哥的脑子进水了,还是进水了。莫非皇帝更中意另外两个皇子?哼,两个拖着鼻涕的小鬼更看不出来什么。
夏金桂拧着眉毛,没说下去,做皇子是什么感觉自己很清楚,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也曾经安分过,想着大不了以后也就是混个郡王贝勒的,一辈子做个富贵闲人不是很好。早早的成亲从皇宫里面搬出来,皇帝和宜妃的眼神也不用天天盯着自己,自己关起门还不是想闹什么就闹什么。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加上身边的那些人,人的想法都是会变的。当初自己不就是看不惯太子对自己的轻视和骄傲的态度,加上从小和八哥交好,眼看着大阿哥和太子一刀一枪,拳拳到肉白刃相搏,自己心里太子神圣的光环就那样渐渐地褪色了。你也不过一样是皇阿玛的儿子,大家都是一样的,那个位子贤者得,太子二哥你还是让出来吧。后来就成了那个样子。
想着夏金桂幽幽的低声叹息着说:“人的想法都会变的,现在皇上的皇子们还小呢,谁知将来保不准那个起了心思。四哥你说二哥这是为什么?”
黛玉倒是和夏金桂想的不一样,这辈子虽然坐在那个位子上,可是上辈子三十年的太子生涯,一生都是天之骄子啊。要说都是皇阿玛的儿子真,可是真正被皇阿玛当成儿子疼着,宠着的就是二哥了。能够堂堂正正的从太子的位子上坐在最高的位子上,也许是二哥心里最大的执念了,看样子二哥对着绵宁还真是把所有的期望全放在那个孩子身上。想着绵宁,黛玉有点古怪的感觉。绵宁聪慧,小时候很喜欢黏着自己,谁知渐渐的那个孩子对着自己很疏远,其实也不是疏远,而是好像黛玉是怪物一样,见着了总是含含糊糊的打招呼然后消失不见。
“你想哪里去了?不过是二哥想叫绵宁完成自己的心愿罢了。对了我听着宝玉说,宝钗求你什么了?你气哼哼的回来是为什么?难不成是詹事府不尽心,荣郡王府上的银子和东西没得不成。”黛玉想起什么,推一下夏金桂。五阿哥被关起来,没几年就发疯死了,倒是宝钗生了五阿哥唯一的孩子,十二也要做出来关心兄弟的样子,干脆大方的下旨叫宝钗的儿子承袭了五阿哥的爵位,而且没有减等,还是原来爵位承袭的,只是那个孩子还小呢,整个一家子就靠着一点爵位俸禄吃饭。五阿哥是什么罪过大家全清楚,墙倒众人推,乾隆现在是个影子一般的存在,五阿哥的生母愉妃也死了,谁还关心五阿哥一家子过得如何呢。
夏金桂哼一声不在意的晃着绢子说:“宝钗也是个聪明的,只是一门心思未免是全扎进功名利禄里面去了。绵忆还是个孩子呢,整天被看着念书。我看见了,你真的想不到,整个家里一点摆设没有全是放着书,为的是随手能拿起来问孩子功课,本来看着一个挺聪明的孩子活生生的念书念的傻了,见着人都是呆呆的。你说这不是疯魔了是什么?”黛玉想着宝钗一向是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一门心思的向上,谁知现在比起来就宝钗最惨。
元春好歹是乾隆身边得了贵人的名号,如今跟皇后在慈宁宫找个小院子每天念经也好,迎春已经是当家奶奶了,丈夫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可是小日子和和乐乐的,最逍遥。探春在蒙古顺风顺水的,掌握着丈夫一半的封地,真正的令行禁止,威风赫赫,惜春呢,随着十四水涨船高,出去也是个一品诰命夫人。十四对着惜春自然是好的,家里全交给惜春。黛玉更不用说了,就是夏金桂,薛蟠做了内务府的管事,职位不低,油水很多,夏金桂浑身上下,都跟着金子一样闪闪发光的。就是宝钗惨了点,若是五阿哥老老实实的,现在宝钗凭着自己生儿子也能熬出来一个郡王侧福晋。可惜黄粱一梦终须醒,宝钗难免是不舒服,催着自己的儿子上进也在人之常情。只是按着宝钗的办法真的能教出来么?
黛玉半晌无话:“她是真的钻进了功力圈子里面出不来了,当初大嫂子督促着兰儿念书,那事除了念书贾兰没别的出路了,绵忆身上还有郡王的爵位呢,她这个样子催着孩子,仔细着出事。绵忆出息固然好,就是天资差一些也不愁以后的前程。皇上还能少了绵忆的富贵不成?”
夏金桂冷笑着说:“她还跟着我说,求你帮着跟着宝玉说说话呢,说什么绵忆长大了,叫宝玉想着给他挣个差事,在皇上面前提一提!真是糊涂了,她是不知道五阿哥是为了什么被圈禁的?这回子太上皇还在呢,皇上就明目张胆的给绵忆差事,不是叫人生疑嚼舌头么。”黛玉和夏金桂一起叹息着,还真是红尘迷人眼啊,绵宁你可要HOLD住啊。
胤礽这个混账!绵宁抓着个笔洗很想狠狠地掼在地上,听见册封自己做太子的旨意,绵宁忍了半天气,等着书房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小康包子真的有点HOLD不住了。乾东五所里面伺候大阿哥的小太监一个个屏息凝神的缩在墙根,力图把自己的存在感减少再减少。做太子,皇帝正式的接班人那是件好事,可是为什么大阿哥一点也不高兴呢?要知道太子可是半君啊,不管是谁以后见着大阿哥全要跪在地上请安真磕头的,可是大阿哥这个样子为什么还是气哼哼的?主子的心思真的很难猜啊,还是算了,主子的心情不好,趋利避害躲起来才是正道。
绵宁已经十三岁了,在理论上讲也是个大人了,这些年朕忍得辛辛苦苦的,每天念书练习骑射,十二治国的本事还是不错的加上还有老八他们帮着,自然是不用操心的。想着那个贾宝玉竟然是老八,那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黛玉竟然是老四,虽然知道了事情真相十年了,可是每次想起来的时候,绵宁还是忍不住抓着自己胸前的衣裳,粗粗的喘几口气,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绪。
那天,上辈子的圣祖爷康熙皇帝,嘉庆皇上的嫡长子绵宁在对着贾宝玉的夫人说出来天真的金屋藏娇之后的一分钟知道了黛玉真是身份,绵宁真的想一头撞死算了!朕这是早的什么孽啊,这个绝代姿容诗情画意的美人竟然是上辈子自己那个喜怒不定的四儿子!当时绵宁完全呆住了,等着云芝和黛玉互相嘲笑一番才发现小包子傻傻瞪着远处不知想些什么。
黛玉好气好笑的亲亲绵宁的脸,小包子好像是被扎着一样,噌的一声跑了,从此以后只要见着黛玉,绵宁一定是跑的比兔子还快。那个时候黛玉和云芝忙着苏勒被紫薇给缠上哭哭啼啼的要出去的事情,也没把绵宁的小别扭放在心上。
等着把紫薇弄出去,找个京城附近的尼姑庵安置起来,粗心的大人还是没发现绵宁的变化。想起来上次见着毓秀,那个小丫头还跟着自己抱怨为什么见着黛玉自己跑的远远的,绵宁懊恼的抓抓自己的大脑门,狂躁的想总不能和那个小丫头说你的额娘和阿玛是自己上辈子的儿子吧。自己还曾经调戏过黛玉,这些话打死自己也不能说啊。呜呜,看着一边的自鸣钟,这个时间黛玉一定是带着毓秀来了,自己很想和毓秀说话,只是自己一见着黛玉浑身难受啊。
绵宁颓丧的把手上的笔洗放下,拿过来大好的狼毫在宣纸上墨汁淋漓的写上他一百遍戒急用忍!当初自己是看老四的性子不定,才写了给他的,谁知老四现在可是整天跟着个女人一样看戏嚼舌说闲话,心态好的不能再好了,自己倒是成了每天要磨练性子的人!
正在绵宁很苦逼的安慰自己,催眠自己的时候,小太监带着欢喜的声音冒出来:“大爷,苏勒来了!”只听见外面一个清朗的声音报了名字,不等着苏勒把自己头上的头衔说完,绵宁不耐烦的一挥手:“你啰嗦个什么,滚进来!”
“是喽,这就滚进来!”嘻嘻哈哈的苏勒不等着小太监掀帘子自己进来了,看着一脸我很暴躁的绵宁,苏勒神色从容地整整衣裳,啪啪的打下来马蹄袖,一脸正色的念着:“臣给太子爷贺喜!”
“闭嘴,滚一边坐着去!还贺喜呢,这分明是把我放在火炉上烤 啊!”绵宁气哼哼的坐在一边,对着苏勒,自己总算是能放松下来,就跟着真正的一个孩子一样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当然对着苏勒的心里话绝对不包括自己和那几个儿子不得不说事。
苏勒倒是一反常态,严肃的对着绵宁说:“还请大阿哥慎言,虽然皇上下旨,毕竟是正经的侧分割典礼还没举行呢,玩笑的时候说个半句一句的,听见了也不是什么事,但是刚才那些话,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可不是好玩的。那个位子大爷坐上说明大爷德才兼备,实在是名至实归。那些火烤的话若是传出去,皇上也该想为什么天大的好事竟然是火烤呢。等着皇上再想想,可是有谁还想着那个位子,还是有什么说法,皇上一追究起来不知要牵扯出来什么。”
绵宁张张嘴,很无奈的说:“你说的是,其实也都是实话,我这些年总算是明白一件事,太子比皇上更不好当。看着太子是储君一呼百应的,但是态度拿捏反而更谨慎。尤其和大臣们分寸把握更要紧,爷想起来了,这些奴才们很该敲打敲打,他们大概想着自己的主子做了太子,自己也能仗着太子的名头作威作福了。现在就满嘴的乱叫,真是该打!”
苏勒看着绵宁认真的样子笑着说:“事缓则圆,如今还是收拾了给皇后娘娘请安。”顿一下,苏勒好像是吃了什么酸东西倒牙了,哼唧一声慢慢的说:“毓秀这几天不知得了个什么东西,你若是还躲着不见,只怕那个荷包倒是便宜给我了。也不是我夸自己的妹妹——哎,你们糊涂东西快点伺候着你们主子穿了大衣裳出去啊!”小太监们忙着抓着绵宁的大衣裳给已经夺门而出的绵宁穿上:“主子爷,外面起风了仔细冻着啊!”幸亏是苏勒大爷来了,要不然主子的气不知要生的什么时候去呢。
苏勒整整衣襟,慢条斯理的迈着方步跟着绵宁身后:“你跑什么,我额娘这回和皇后说话呢,一时半会走不了。”绵宁立刻浑身长毛,头上汗出来了——尼玛!爷是向前走呢,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呢!重生的皇帝都是上辈子折翼的天使,伤不起啊!
跟着苏勒慢慢的走着,看着脚下的方砖,绵宁忽然明白一件事其实当初太子也有自己的苦衷啊。照实说,自己现在的境遇可是比胤礽上辈子好多了,至少自己身边没索额图那样的混账东西,也没老大那样的野心勃勃的兄弟。要是黛玉不是老四就更完美了。
正在绵宁觉得眼前柳暗花明,自己做太子也不是有点希望没有的时候,苏勒幽幽的叹息着说:“我听见皇后和我额娘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皇上和皇后想着给你指几个伺候的人呢。我妹妹慢慢的也长大了,额娘说了叫她在家学规矩,看样子以后很少进来了!”绵宁一听眼前一黑,差点骂出来:“混账的东西,老子找什么女人关你们两个逆子什么事!”
望着眼前的漫长的宫道,绵宁小包子的太子生活才是港刚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