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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徽之正和宜贵妃闲话,宜贵妃一脸得意的和徽之说着最近宫里的议论:“她们虽然嘴上不说,可是看的出来都心里高兴。那些小妖精越发的没了害怕的人,一个个的张狂起来。不过是依仗着皇上对她们感觉新鲜罢了。谁知她们还没兴头上几天,就被皇上撂在一边了。没想到陈氏倒是个沉得住气的,皇上也想起来那些人了!你没见到勤嫔这些年被冷落了,而今忽然被皇上想起来,简直要欢喜疯了!如今的宫里可是雨露均沾,再也没了以前的怨气横生了。人人都念着你的好呢!”
徽之装糊涂:“我的什么好?皇上要见谁,可不是我能左右的。皇上断断不是那种薄幸之人,陈氏和王氏都是为皇上诞育过皇子的,虽然是汉人出身,可也是正儿八经的嫔和贵人。皇上怎么会冷了了她们。”
“你就装吧,你这个招儿好。我当初还担心你太毛躁了,直接把那些妖艳贱货给扫走了,拂了皇上的面子。谁知你这个鬼灵精!一点点的换掉了那些不安分的妖精。剩下的那几个也知道了厉害不敢造次了。”宫里最不缺的便是美人,那些女孩子到底是年轻气盛,以为可以持靓行凶,康熙喜欢她们的**年轻,也就半真半假的由着她们了。殊不知,在康熙的眼里那些女人和猫儿狗一样,根本是个无足轻重的东西。
**新鲜也要善解人意,也要安分守己,徽之只要叫皇帝亲眼看看那些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真实嘴脸,根本不用一句话,她们就失宠了。猫儿狗儿虽然好玩,但是犯了错也要被关进猫狗处去学规矩的。
密嫔和陈氏等人,也都是当初江南送上来的水灵美人,只是康熙喜新厌旧,搁置在一边时间久了,再想起来也觉得有些新鲜。加上她们更了解康熙的喜好习惯,长久吃一样东西都是会腻的。康熙这会又开始觉得密嫔和陈氏那些女子温柔可爱了。
“皇上身边算是安静了,我已经拟好了随驾去畅春园的名单。你看看可有什么不妥当的?徽之拿出来一份名单给宜贵妃。宜贵妃拿过来扫了一眼,叹口气:“也还罢了。这些都是老实安分的,我不想去畅春园了,小九在城里面办差走不开,我若是去了园子里面她,见儿子一面也不容易!干脆我留下来,小九进来看我方便。还有就是,我留下来看着那些妖精。”宜贵妃表示想留下来,不去畅春园避暑了。
徽之感激的看着宜贵妃:“我都不到怎么说了,此生遇见你是我最大的福气!”宜贵妃和她多年相交,知道徽之在担心什么,宜贵妃还有个理由没说,自从胤禩出征,徽之对着德妃和十四时时刻刻都堤防着。她若是去了畅春园,放德妃和十四在京城不放心。宜贵妃留下来自然是看着德妃和十四的。
“你这叫什么话?我遇见你也是我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宜贵妃对着徽之粲然一笑,她忽然感慨一声:“我以前只觉得你做了皇后,我们就算是高枕无忧了!谁知烦心事比以前更多了。难怪有人说皇上克妻,我看无论是谁坐在这个位子上都不会开心。真是皇后难为啊!”
徽之听着宜贵妃的感慨忍不住笑起来:“你啊,怎么忽然就参悟了?不过这个话你知道就好,可别再说了!仔细着隔墙有耳,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面就不好了。”
皇帝要去畅春园避暑,随驾的人不少,整个京城似乎都变得热闹起来,十四阿哥的府里却是安静的很,根本没有一点要随驾的紧张和忙乱。十四正站在窗子跟前看着奴才们在打扫院子,天气渐渐地热了,树上的知了又开始了歌唱。粘杆处的人正拿着长杆子粘着树上的知了,防备着在炎热的中午打搅了主子的休息。
钱师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子里,十四也不回头只冷冷的问:“你都查清了,这个府里到底是谁是太子和皇后安□□来的眼线?”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是在试探,结果女主上当了!
第216章 投石问路
“十四爷放心,皇后和太子果然是对爷戒心很深!没想到咱们府上被安插了不少的眼线,叫人没想到的是,爷书房里面服侍的小太监包玉贵竟然是皇后安□□来的!”钱师爷的话叫十四一愣,他猛地转过身盯着钱师爷:“还有谁?”十四后背上的汗都出来了,那个包玉贵是自己亲自选□□,放在外书房里面专门管着来往的书信。没想到竟然是皇后安□□来的人!十四被深深的不安包围起来,这个府上一定还有皇后和八哥放进来的眼线!
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抓出来!十四狰狞的冷笑一声:“那样的狗奴才还留着做什么,立把他处置了!我一定要把身边的眼线给全挖出来!八哥,哼!真该叫天下人都看看。皇阿玛你到底选了个什么样子的人来做储君啊!这个伪君子!”十四就像是个优秀的舞台演员,一会是痛心疾首,一会是发狠,感慨着胤禩和徽之对他相煎何太急。
对着十四的感慨和激动,钱师爷倒是没什么反应,只冷眼看着十四在这里表演,等着十四慢慢地平静下来,他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爷现在就动了那些皇后埋下来的人,那边肯定会知道咱们已经察觉了什么。皇后岂能善罢甘休,她一定会另外安排人再进来。或者干脆对着十四爷你下手。咱们还没准备好。不如这样,我们将计就计,叫他们先得意去!”
十四沉吟了一会:“你的意思是我们将计就计,横竖她的眼线在,叫她先得意几天。等着到时候收网,我倒是要看看皇后和太子能笑到什么时候?皇阿玛那边的情形如何了?你当初说要在外面悄悄地进行,我还纳闷,为什么你要在那样偏僻的地方不肯轻易来我的府上。我今天才明白,你怕是早就看出来爷的身边不安静吧。”对于眼前的钱师爷,十四越发的捉摸不透了。以前十四认为钱师爷也不过是个故弄玄虚的人罢了。整天神神鬼鬼的,虽然帮着自己办成了几件事,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总是不能叫他满意。
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钱师爷在十四的心里分量一天天的重起来。尤其是钱师爷筹划的那件事,十四内心深处涌出些不安!这个人就像是披着一张皮,内里面的芯子是什么样子,没人知道。而且钱师爷曾经和十四谈过,他不想要什么权势富贵,就算是帮着十四得了天下,急也不会在朝堂上做官。他想要的东西——想到这里,十四心里稍微打个哆嗦。这个人到底和皇后和八哥有什么怨恨?!
对于钱师爷的古怪,十四也有些好奇。好多事情,他就像是得了什么天机,未卜先知!当初十四的意思是请钱师爷就住在自己的府上,也好有什么事情就能请教。谁知钱师爷却说在府上人多眼杂不方便,他执意在个偏僻的地方住下来,钱师爷只叫十四悄悄地拨几个人在他那边,每次见面也都是避开府里的人来见十四。因此一般十四阿哥府上的人都不知道有钱师爷的存在。更叫人摸不透的是,拨过去给钱师爷办事的人,经常是莫名的消失了。十四没有过问,但是他心里清楚,那些人大概都是因为办了秘密的事情被灭口了。
“这也没什么先知先觉的,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情还少吗?而且太子一向是以温和宽厚面目示人,但是他事事却都是比别人先知先觉。难道爷就没觉得里面有些文章?还有皇后,她掌管后宫多年,一个私人没有,可能吗?眼下我们只要按部就班,就等着明年皇上的万寿节,我已经算过了,那是十四爷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了。皇上该应在了那个劫上!”钱师爷嘴角露出个阴森的笑意,十四听着钱师爷的话有些不忍心。
“皇阿玛是被人蒙蔽了,不要伤害了皇阿玛!”十四还是忍不住说出这样的话。钱师爷忙着给十四吃定心丸:“十四爷纯孝,清君侧是为了清除皇上身边的奸佞小人。扶持像十四爷这样的,能担起天下重任的人出来。如今的朝堂上被奸邪占据,乌烟瘴气。就等着十四爷到时候出来澄清御宇了!不过到时候还请十四爷不要忘记当时的约定。皇后是一切祸患的根源开端是不能留下的!”
提起来那个约定,十四眼神有些复杂:“那个,到时候看吧。到底她是皇后,你不要无礼!”钱师爷微微的抽搐了下,似笑非笑的含糊一声。十四看着钱师爷这副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你以前和皇后有什么过节不成?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当初是你挑唆着我去追求若曦。结果现在四哥对着我颇有戒心。若是当初我不去撩拨若曦,没准四哥还能更相信我!”
十四隐隐的觉得,钱师爷好像在找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东西。钱师爷听着十四的疑问没正面回答,他只是捻着胡子沉吟着:“十四爷,我曾经在山中修道,偶然机缘得窥天机。知道十四爷是将是天下雄主,特来相助的。至于若曦,她的福分不够,不足以陪伴君王之侧反而会带累了爷的运势啊。”
…………
明月上了年纪,身体有些不好了。因徽之惦记着母亲的身体,康熙也很大方在长春园外面赏赐了一块地给阿布鼐叫他修建园林避暑。今年明月和阿布鼐也来园子里面避暑了,见着母亲身体还算不错,徽之也就放心了。
明月和女儿说起来家里的琐事,徽之含笑听着,忽然明月想起什么,对着徽之说:“太子身边的年侧福晋要生了,我特别叫人去杭州灵隐寺寻了那个老和尚,求个小佛。这个小佛放在孩子枕边最好。记得你小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忽然就失脚掉进了园子里面的池子里面,虽然人救起来了,可是连着几天高烧不退,半夜惊悸,请了无数的大夫来看都说是没救了。有人说是别是姑娘的魂给吓掉了,请了多少的高僧法师,结果还是没用。还是咱们家一个上了年纪的下人说灵隐寺里面有个得道高僧,他轻易不见人,但是道行高深,或者肯来给你看看。你阿玛亲自带着厚礼上门那个高僧就给了这个。那个小佛放在你的枕边,谁知你的病竟然好了。”明月看着徽之,回忆起来当年的情景。
徽之听着明月的话,脑子里面却没一点的印象。自从顾杏儿的事情出来,徽之能察觉出来,明月对着她的感情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明月对她真是亲生母亲疼爱女儿的感觉,徽之也一直按着明月当成了亲生母亲。尽管她知道韩姨娘才是她的生身母亲,但是人的情感就这样奇怪。她到底被明月养大的,感情上总是偏向着明月。但是那件事之后,明月仿佛是担心徽之对她有了隔阂,明月对她好像是更上心了。
知识这种关心不是母亲对女儿的,更像是明月在提醒徽之,她们才是母女,提醒徽之不要忘记以前的种种。徽之想这怕又是额娘开始给自己讲过去,提醒她不要忘本了。“额娘为了我操心不少,我自然要好好地孝顺额娘。可是我怎么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徽之无奈揉揉太阳穴,那场大病,掉进了水里,她竟然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哎,果然还是落了病根!你好了之后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不过也好,当时你掉进水里,被救起来已经是失去了意识,身上都是太湖石上蹭出来的伤痕,想来也是。当年咱们再杭州的园子,□□,你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掉进去周围还没人。你的指甲都掉了!可想而知,那个时候你心里是多害怕,多无助啊!这可是个教训,这个园子里面水面更大,虽然皇太孙已经长大了,可是弘昫和胤祎正在淘气的时候,娘娘可要叫人看好了孩子。”听着明月的话,徽之下意识的抚摸着字节左手的中指,中指的指甲长得总比其他的指甲稍微扭曲了一点。
看样子这个指甲是掉了又长出来的!难怪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就是这个身体的本尊生了这样一场病,她才穿越来的!徽之拉着明月的手:“我小时候太淘气了,叫额娘为了操心。”
明月疼爱的摸摸徽之的脸颊:“做额娘的不就是盼着孩子好吗?你兄长和你几个侄子都出息了,你嫂子对我很孝顺。如今春儿也懂事多了,娘娘能有今天,只要太子能平安回来,额娘也能闭上眼了!”
春儿?徽之很有兴趣的看着明月,问起来方承观和春儿的事情。明月拿着八卦的口吻说起来:“春儿这个丫头拿出来泼辣性子,倒是把方姑爷给管的服帖了。他们两个现在比以前那种冷面冷心,貌合神离好多了。上次他们过来给我请安,我看着方姑爷对着春儿很好,再也不那种疏离了。你不用操心,那个孩子是春儿在养着呢。”顾杏儿生了个女儿,当天就被悄悄地送到了方承观的家里。而皇宫里则是传出方常在生个小格格,小格格生下来就没了的消息。
徽之听着明月的话,释然的长叹一声:“既然是这样,我就安心了!”徽之想起来康熙身边的莺莺燕燕,没来由的一阵郁闷。明月上了年纪,坐了一会就告辞出去了。
徽之食不知味的进午膳,她扔下筷子说了声:“累了,想躺一会!”就歇午觉了。徽之很快沉入了梦境,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像是重新回到了以前。好像是以前在杭州的园子,一阵丝竹之声传来,几个丫头婆子的说话声传来:“今天可是如今最有名的四喜班来唱堂会,听说那个小生特别的俊俏。”
“难得老爷欢喜,今天听说是来了不少的能人,里面有个什么龙湖上来的道士,能呼风唤雨的,可有本事了。老爷一高兴还叫那个道士给大哥儿和两位姑娘批八字。其间混着个丫头的八字,那个先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老爷很看重那个人呢!今天摆酒费事的请戏班子,还不是为了帮着这位先生宣传宣传!你既然喜欢就悄悄地去听!”那个婆子看着同伴一脸的向往,就怂恿着同伴去偷懒听戏。可是那个婆子为难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姑娘:“我看着二姑娘怎么走得开?”原来那个在山石边上摘花的女孩子是徽之。
不知怎么,看着徽之的婆子丫头都不见了,大概是她们看着徽之一个人安静的玩,都以为会有人留下来,全走开偷懒了。这个便是这个身体的本尊了,徽之凑上去想看看本尊的面貌。谁知她竟然一下子成了正版的徽之,一个小孩子,开心的摘着盛开的鲜花!手上捧着好多的花儿,满足的嗅着花香,徽之心里盘算着回去叫丫头拿着针穿成花球多好啊,又好看,又香喷喷的。
忽然手上的花被抢走了,这个家里竟然有人敢抢她的东西!徽之一抬眼正对上一双蛇一样的眼睛。“你是谁!怎么敢抢我的东西!”后院里面怎么会有陌生的男人出现?没等着徽之说完,她的嘴被人捂住,那个人露出个可怕的微笑:“皇天不负苦心人,我正发愁找不到你这个药引子。谁知竟然叫我在这里找到了!”
徽之拼命地挣扎着,可惜她的嘴被捂住,孩子的身体根本不是成年人的对手。耳边传来嘶嘶的蛇一样的自言自语:“你的命格贵不可言,我的丹药正缺了你这样的童女做药引子。有了你这样的药引子,我的修为就能增加百年!放心,一点也不疼。只要把你的血放出来,在用你的眼睛炮制——”徽之狠狠地咬住了那个人的手,她心里一个声音告诉她,要想活命就不能放松!徽之使劲的咬着,牙齿刺破了皮肤,嘴里开始有血腥味。
但是这是个怎么样的手,没有温度,皮肤就像是粗糙的蜥蜴皮,肉没有弹性,在嘴里就像是生吃已经死掉的章鱼!那个人似乎没感觉到疼,径自拿出来个袋子想把徽之给装进去。
“是谁在那边!”随着一声呵斥,已经被捂得快要窒息的徽之感觉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的手一下子松开了。下一刻,她一下子掉进了水里面!
溺水的感觉格外真实,徽之拼命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从梦里醒过来。“徽之醒醒!”一双温暖的手把她拉出了梦境,睁开眼,看着周围熟悉的一切,徽之长长的舒口气,康熙正蹙着眉关切的看着她。“朕一进来就看见你仿佛是被梦魇住了,叫了你好几声,你也醒不过来。到底是做了什么梦?”康熙拿着手绢擦擦徽之的额头:“这宫里也是空着小半年的时间了。那些奴才竟然没仔细打扫。”康熙听着今天明月进园子来见徽之,心里就有点莫名的不安,他心里两个声音不断的打架。一个声音说皇后没准还没忘了方承观。一个声音则是说,皇后也不过是和娘家人说话,怎么就想着方承观?要你不相信干脆过去看看,省的阿布鼐的夫人最上么把门的。说了不该说的话,叫皇后心里不舒服。
皇帝想到这里就想扔下手上的事情立刻到徽之那边去。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立刻响起来。皇上这么过去岂不是叫人笑话?就这样康熙犹豫了一上午。政务处理的效率越等于零!听着明月出了园子,皇后那边传膳,康熙的心才是稍微安定了一点。等着徽之刚歇息下,康熙就悄悄地来了。
徽之的寝殿里面一切如常,花瓶里面还是她喜欢的花,屋子里面依旧是缭绕着那种特殊的香气。徽之正背对着外面,躺在床上睡着。看着睡梦中的徽之。康熙忍不住自嘲起来,自己竟然患得患失一个上午,只为了过来看看她安稳的睡颜。谁知徽之忽然不安起来。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整个人在梦里的不安的挣扎着,嘴里发出艰难的喘息声,好像是谁捂住了她的嘴叫她不能呼吸。康熙知道徽之是做噩梦了,忙着推了推徽之的肩膀,想把她叫醒了。谁知推了半天徽之还是没醒过来,看着徽之这副样子,康熙心里都开始惊慌了。
这不是一般的噩梦,莫非是徽之被魇镇了?正在康熙又急又气的时候,徽之总算是摆脱了噩梦的纠缠醒过来了。
那个梦太可怕了,徽之还沉浸在那个噩梦里。大概是明月的话唤起了她身体的记忆?那个人是谁?徽之使劲的想,试图想起来那个人的面貌,可惜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她什么也记不起来,只记着一双蛇一样的眼睛。
“今天额娘进宫和我说起来以前的事情,我小时候一次失脚落进了水里,后来大病一场。额娘提起来,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梦见了。臣妾现在没事了。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外面的太阳那样大,晒着了怎么办?奴才们真是反了,见着皇上来了,也不通报一声。”徽之说着起身叫了人来。紫英端着茶盘,带着几个丫头进来,徽之亲自接过来茶杯递给了康熙。
康熙打量着徽之,漫不经心的说:“朕倒是该听听岳母说你小时候的事情。你小时候淘气怕是连着朕都比不上。弘晟大概也是随了你的性子,如今被朕放在身边教导着也看着稳重了不少。不过今天胤祎倒是淘气了。你不知道吗?胤祎带着他那两个跟班爬树去了!还是弘昫和弘暾老实,见着他爬的太高了,赶紧叫人来了。”康熙听着徽之的话,想起来明月说起来徽之小时候的种种淘气,忍不住一笑。
说起来孩子,徽之也就把那个梦扔在脑后:“胤祎这个孩子,我和他说了多少遍就是不肯听。干脆我罚他这个夏天都给我乖乖的在屋子里呆着不准出去!”胤祎的性子看起来很沉稳,可是他却是天生一段执拗脾气,要是认准了什么事情一定要做。徽之无奈的对着康熙抱怨:“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是和谁一样呢?”说着徽之别有深意的看了皇帝一眼,康熙曾经对着徽之信誓旦旦的表示,会按着太医的嘱咐,洁身自好,结果,誓言还是言犹在耳,皇帝又开始走私了。
被徽之揶揄的眼神的脸上一热,康熙轻轻地咳嗽一声:“孩子的事情就说孩子。做事情就该心思细腻,认真!”徽之装糊涂:“臣妾自然是在和皇上说孩子的事情,皇上的想多了!”
“你也不用抱怨孩子,实在是他有孝心。上次胤祎看见粘杆处的粘知了,问他们在做什么,李德全在边上说朕中午不喜欢吵闹,叫人粘知了安静些。谁知这个孩子就记住了,今天带着弘昫和弘暾在朕的寝宫外面上树粘知了呢!小东西有孝心,朕把广东进上来的玲珑象牙球赏给了胤祎了!也给了弘昫和弘暾一些玩物。十三倒是洗心革面,在西北办事认真。是该奖赏他!”康熙面带得意之色和徽之说起来儿子的贴心举动。
徽之笑起来:“十三能好起来,也是好事一件。皇上没白为了十三伤心。至于胤祎么,还知道孝顺了,皇上没白疼他!弘昫和弘暾也是懂事的孩子。却不知道胤禩在西北怎么样了!小七一个人在蒙古,策凌跟着在外面出兵,内政都落在了小七身上!以前小九小十整天在我身边转,可惜现在一个个的都长大了。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徽之郁闷的叹口气,辛苦的养大了孩子,长大了都飞走了,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形影相吊!
“朕知道你惦记着孩子。孩子们长大能独当一面是好事。难道你想小八他们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整天的靠着你,那个时候你就后悔死了。小八——是个可造之材。朕没看错人。你可还记着当年在五台山,活佛说小八的八字贵不可言?如今看来可是应验了。你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就时常过来。朕也觉得身边空落落的。”康熙拉着徽之的手,用手指骚扰着她的手心。
徽之哼了一声:“皇上真的想臣妾过去?别是我去了打搅了皇上的好兴致。叫了陈氏她们过来服侍,是我的主意。那些丫头没分寸,只想着讨皇上的喜欢,那些事情还要叫我说出来?陈氏她们到底是有了儿女,在宫里时间长知道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