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眼看着天色暗了。我们还是歇息一晚上再走。你不累,可是跟着的人都累了。看样子明天还是个大热天。从这里开始再往前一百里都是荒山。”胤禩看着天边最后一点火红的晚霞劝四阿哥歇息一晚上。四阿哥刚要说什么忽然想起了什么,当初八弟就是在这个地方被人伏击,差点丢了性命的。皇阿玛召自己和八弟到热河,这个消息一定不是秘密的,万一——若是在以前,四阿哥肯定会认为胤禩太胆小了。可是现在四阿哥不敢肯定,十四会不会再来一次伏击。自己和胤禩指带着贴身的随从,可是十四手下的那些人都是武功高强,杀人不眨眼的。
“也好,也不急于一时。”四阿哥点点头,驿丞忙着预备饭菜热水。吃了饭洗了澡,天色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屋子里面还是有些闷热,胤禛干脆是叫人哪个躺椅放在院子里面躺在上面乘凉。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见着岳兴阿笑嘻嘻的捧着个西瓜进来:“两位爷还没歇息,奴才可是好运气,前边一片瓜田,买个西瓜给爷解渴消暑。”岳兴阿是隆科多原配嫡子,可惜他们母子在李四儿的因为下活的比佟家的下人还不如。后来李四儿的事情出来,隆科多还是不肯接回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还很有怨言,认为自己倒霉李四儿差点没命,都是因为岳兴阿出娶讨饭,遇见了皇帝菜事发的。
可怜岳兴阿顶着佟国维嫡长孙的名头成了被抛弃的孤儿,胤禩看着岳兴阿可怜,干脆把他收在身边做个侍卫。如今他早就不是那个畏首畏尾,无助可怜的孩子了,他已经是个翩翩佳公子,学问和武艺都不错。胤禛无奈的皱皱眉:“你又去骚扰村民,仔细着你们爷知道了要骂你!”
“四爷放心,八爷再也不为这个和我生气。我在八爷手下这么多年,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岳兴阿对着这个不苟言笑的四爷很是发憷,眼珠子咕噜噜转着寻找和胤禩的影子。
“岳兴阿来了,进来!”胤禩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岳兴阿把手上的西瓜一放,一溜烟的跑进去了。也不知道岳兴阿对着胤禩说了什么,只见着胤禩脸色难看的出来,对着四阿哥说:“四哥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胤禛就像是一只黑豹,噌的一下站起来,他眼神在黑夜里面闪着光:“八弟,莫非是——?”
“四哥,岳兴阿带着人去探了,有几队人马向着这边过来了。虽然都是商人装扮,可是他们的神情和不像是一般的商人!”胤禩话音未落,金属物体划破空气的尖利声音就撞击着胤禛的耳膜。利箭呼啸而来,刚才还是清净悠闲的院子立刻陷入了火海。
外面都是武器碰撞和呼喝之声,只听着一个人在厉声的吆喝着,还有驿丞的辩解,接着是年羹尧和护卫们的声音。胤禩忙着到了前面,就见着整个驿站被人团团围住,围着驿站的人都是些当地的乡勇民团,他们的手上拿着刀枪,为首的人是个团总的样子。正怒目圆睁的对着年羹尧为首的侍卫们,驿丞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我奉了县太爷的钧旨来捉拿人犯,你们全是些江洋大盗!别和我冒充什么官府的人,上面的命令说的清楚,你们都是伪装成官府的人来劫道的。”那个团总样子的人,长得活像是个戏台上的猛张飞,也是黑蓬蓬的络腮胡子,豹头环眼,梗着脖子,紧紧地抓着手上的大刀紧盯着年羹尧。年羹尧身上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在战场上杀伐决断,经历过生死锻炼的人就是气场不同。但是那个团总还是打起全部的勇气和年羹尧对峙。
“你们都住手,这里面必然有误会。我们确实是京城来的官员,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查看我们的身份文牒。”胤禩有些诧异,这些人看起来是地方上的乡勇团练之类的人,可是驿站是朝廷设置的,他们怎么敢围住了驿站,还气势汹汹的要闯进来抓人呢?
“呃,你是谁!你们这些盗匪昨天刚洗了一个村子,村子里面几十户人家,上百口的男女老少都没活下来!据说就是有几个装扮成了官差样子的人,还说什么大官呢,假意借宿,半夜动手。把一村子的人都给杀了!只剩下个小孩子!我们县太爷发了悬赏令,今天又派人送来的手令。你们,我看着不是好人!”为首的团总下意识的咽下唾沫,上下审视着胤禩和胤禛大。若是说鼓起勇气还能对抗下年羹尧的煞气,可是眼前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都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其中一个还是长得那么温柔可亲,但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叫他有些不由自主的膝盖发软。
“我的佛祖,这都是谁跟谁啊!耿老三你个榆木脑袋!这两位可是京城来的大人物,是——”驿丞这会才缓过气来,赶紧上前要说明胤禩和胤禛的身份。胤禩察觉到了驿丞的企图,一个眼色制止了他。
“我看出来了,你大概是不认识字。你可知道擅自围攻朝廷驿站是什么罪过?我想你身为团总应该知道朝廷的法度。而且,既然是县里下的命令,为什么只有你们民团来抓人呢?你怎么知道你要抓的人就在驿站里面?”事情越来越蹊跷,胤禩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上一次自己也是在这个地方遇到伏击,差点没命,现在又是故技重施!胤禩在心里已经开始圈定幕后的主谋了。
“你,你怎么知道我不识字!我是奉了县太爷的命来抓人的,县里的不快和官差在县城里面守卫呢,要防备着盗贼洗劫县城。我的功夫是十里八乡最好的,因此县太爷器重我,叫我做了团总!县太爷的命令上说的明白今天晚上住在驿站里面的就是强盗!”那个团总越说越没底气,可是他还是一根筋的认为眼前的人就是他要抓的。
“你们怎么说我也不信!至于是不是等着我拿了你们送到县城去给大老爷审问清楚不就没事了!”说着团总一挥手:“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年羹尧和岳兴阿一下子亮出来兵刃挡在了胤禩和胤禛跟前:“你们敢!”说着就要动手了。胤禩下意识地向拦住年羹尧,虽然自己带着的人少,可是要对付这些人还是可以的。但是真的动刀动枪的,肯定会有伤亡,过后免不得些口舌是非。可是危急关头,若是束手就擒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县太老爷发话了,你们要敢拒捕立刻就地□□!”话音未落,远处一阵马蹄声,忽然一个乡勇喊起来:“那么来了一队人马!”一晃眼那队人马已经到了眼前,为首的那个人高声的说:“是八爷和四爷吗?奴才图里琛办事不利叫两位爷受惊了!”
说着一群便装的侍卫们已经到了跟前,那些民团乡勇那里是大内侍卫的对手,几下就被缴械了。图里琛?是皇帝叫他来了?胤禛看着一身便装的图里琛,心里清楚肯定是皇阿玛叫他来的,而且他来的主要目标是八弟。皇阿玛竟然能把自己最信任的侍卫派出来接胤禩,看来自己的八弟才是省心默许的继位人选啊。
驿站里面已经收拾好了,胤禩和胤禛对着就像是从天下掉下来的图里琛又惊又喜,胤禩和胤禛先问了皇帝的情况,图里琛面南而立:“圣躬安。皇上说主子娘娘很是惦记着四爷和八爷路上的安全,特别叫奴才过来迎着。”胤禛和胤禩谢了康熙,起身坐下来,这个时候图里琛过来给他们请安:“叫两位爷受惊了,是奴才办事不利。”
胤禛和胤禩忙着扶着图里琛起来,胤禛皱着眉,没等着图里琛坐下来先开火了:“这分明是有人要借机生事,八弟这个事情蹊跷的很,我要亲自调查。那个团总现在何处,叫人看仔细了,我要亲自去审问。”胤禩垂着眼皮沉吟了下,图里琛说:“那个团总被捆起来关在了后面的柴房里面,现在就叫人把他带过来。”
一会驿丞和团总都被带来了,此时的耿三已经是没了方才的执拗,他吓得浑身哆嗦着跪下来一个劲的对着胤禛和胤禩磕头。胤禛冷着脸:“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是谁叫你来驿站抓人的。国家的法度你可知道?”
“小的确实是乡上的团总,只是这个团总是刚当上的。以前小人在家种地,因为有些力气,喜欢舞枪弄棒的,前些年一个和尚路过我们那个村子,他会些功夫,我就和他学了几年,因此到了民团上的寻个差事。一年前我们团总就死了,是县太爷看小的功夫不错的,因此抬举我做个团总。那个命令也是县太爷的亲笔,是师爷送来的!”耿三赶紧把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来。
胤禩在边上听着心里越发的明白了,县太爷和这个耿三都是人家的棋子罢了。做团总又不是寻常的民兵,只要功夫好就行了。耿三不识字,没头脑,一根筋到底,自然是好摆布。胤禛看着驿丞,驿丞忙着说:“是,事情是他说的那样。镇子就在离这里五里路的山坳里面,以前耿三种地的时候经常来我这里卖点野味什么的,送东西赶车的也多半是他。”
“你们这里归哪个县管辖,县令是谁?”胤禛决定顺藤摸瓜,这个县令大有文章。“这里是清河县管辖,县令空了一年没补上,刚补上的一位叫什么张洪钧的。据说是行伍出身的,可是不知道怎么钻营的来这里做县官。”驿丞的话一出,一道闪电闪过胤禛的脑海,他似乎知道了什么。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胤禛和图里琛同时开口:“我带人去清河县——”可是话一出口,两人一起停住看着胤禩的态度。胤禩笑着对四阿哥说:“我本来想亲自去问问那张洪钧,可是想着皇阿玛的旨意不能耽误时间,还请四哥跑一趟了。图里琛,我们连夜赶回去!”刚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不见了,图里琛对着胤禛拱手道:“本来是奴才的差事,却要劳动四爷了。”
离开了驿站,一行人上马向着承德的方向而去,胤禩好像是急着赶回去,催马狂奔了一通。等着胤禩停下来,图里琛赶上来有些犹豫的说:“八爷,四爷——”图里琛这一路上心里七上八下,那天被皇帝忽然叫来的情景的历历在目。康熙担心的眼神,和驿站生死一瞬的紧张,图里琛不知道要说自己晚了一步,会发生什么。看样子这是对着八爷来的!四爷只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卫和去调查。谁敢保证四爷没有牵扯在里面,若是四爷真的隐瞒了什么或者去杀人灭口!到时候追查起来,岂不是自己的过失额了?
因此图里琛决定要和八阿哥说一说事情的重要性,最好派几个心腹人过去看着才好。
胤禩一扬手打断了图里琛的话:“四哥一定会秉公办事的,你是知道的,他不是个徇的人。”这个话像是胤禩的自言自语,更像是他在说服自己。四哥没掺和进去,但是他知道是谁。其实胤禩的内心很清楚那个幕后的人是谁——十四弟好谋算。他这个本事放在战场上也是个百战百胜的将军了,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四哥还是念在一母同胞的情分上吧。
听着胤禩的话,图里琛也只能咽回去到了嘴边的话。离着避暑山庄还有半天路程的时候,康熙又派人接他们来了。
避暑山庄里面,徽之正拿着扇子给康熙扇风,其实这里很凉爽,前后糊着亮纱的窗户都打开了,细密的虾须帘半放下来,凉爽的风从水面上夹带着花草的清香和,森林特有的气息进来。徽之的心里却是乌云密布,康熙竟然破天荒的派了两批人去接胤禩回来。难道是要发生什么事情?这几天胤禟也不见了影子,看样子是康熙给胤禟派了什么秘密的差事,他去办了。
“皇上,皇上可要喝茶!”徽之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走神连着康熙的话都没听见。她赶紧放下手上精致的象牙编制的扇子,给皇帝倒茶。“朕知道你担心小八,他都是大人了,朕已经派人去接了他回来。你还担心什么!你放心,一定会给你个完完整整的小八!”康熙虚指着徽之,对着她点了点。
“八爷回来了!”外面小太监忽然欢喜的叫起来,一个小太监欢天喜地的进来,灵力的给康熙打千:“回禀皇上,八爷回来了!”
康熙眼睛一亮,对着徽之做个安心的眼神,笑着放下手上的毛笔:“好,叫他进来。”说着就听着胤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儿臣胤禩给皇阿玛请安!”
徽之拉着胤禩从头到脚的看了好几遍,一叠声的问胤禩路上的情况如何。“咳咳,你们母子说话的时间有呢。还请皇贵妃去看看你特别给儿子预备的饭菜,我也好跟着沾沾光!”康熙揶揄打断了徽之和胤禩的母子亲情。徽之知道皇帝真是有话要和胤禩说,她拿着手绢擦擦眼角:“我是欢喜糊涂了。不打搅你们父子说话了。”说着徽之对着康熙福了福,带着殿内服侍的人出去了。
徽之的寝殿内,她听着胤禩身边长顺讲的路上的经过,心里越发的担心起来。历史不会轻易的被改变,并不是因为什么上天注定的定律!而是利益的争夺历来是残酷的,一个利益集团能胜利,说明它的实力是最强大的。胤禩看起来已经是夺嫡之战的胜利者,可是别人未必能甘心情愿的看着胤禩登上太子之位。
历史已经被改变,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徽之也不知道。她和所有的人一样,对着未来茫然无知!“好了我知道了。这个事情不准再对着任何人说,你是胤禩身边的人,这件事就落在你身上。若是这边有一点风声走漏了——”徽之眼里闪着寒光。长顺忙着低声称是:“是,奴才记住了。来之前八爷也吩咐过。跟着爷的都是靠得住人。娘娘放心吧。”
徽之点点头,对着长顺说:“你也辛苦了,好生去歇着吧。”
康熙还在和胤禩说话,听着丫头们来说,康熙还叫了张廷玉来,但是李德全亲自守着殿门,里面说什么外面一点不知道。徽之叹口气:“出了那样的事情,皇上自然不能轻轻放过。罢了,叫厨房预备着,看着到了用膳的时间叫人送去。”
徽之拿起桌子上一本书,随便的翻着可是里面讲的什么,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这件事胤禩有自己的计较——他能叫胤禛独自去调查就说明了一切。不管和四阿哥有没有关系——胤禩都表示了对四阿哥的绝对信任。
“娘娘,八福晋进来请安了。”逸云进来打破了徽之的思绪。
“给额娘道喜,额娘又要做太太了!”明惠一脸春风,笑吟吟的进来。
“是你又有好消息了!”孙子不嫌多,徽之眼光落在了明惠的肚子上。“不是儿媳,是年慕瑶!”明惠的话叫徽之差点把自己给呛死——(°o°;)小年糕有孕了!谁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康的遗传基因太强了!(⊙﹏⊙)b
顶锅盖跑走!

  第210章 终获自由

看着徽之惊讶的表情,明惠忍不住笑着过来给徽之捶背顺气:“额娘这是怎么了?我虽然是个笨笨的,可是管家的本事还是有的。她整天在爷的身边服侍,有身孕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来是想和额娘商量,给她个名分。还要额娘帮着说话呢。”明惠是来叫徽之帮着给小年糕争取册封侧福晋的。
徽之张口结舌的看着明惠,呆了一会才板着脸:“等着她肚子的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徽之这副封建社会刻薄恶婆婆的表情叫明惠一愣,来的时候一团喜气都慢慢地散了。明惠低眉顺眼的说:“是,就按着额娘的意思办。”
当恶婆婆的感觉真不好!徽之挥挥手:“我是装不下去了,也罢了,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今后可不要和我抱怨。明惠,你要知道现在的情势,胤禩的后宅不能有任何的闪失。你现在选的路,今后跪着也要走完。我不喜欢看些事情发生在胤禩的身上!你明白吗!”徽之严肃的眼神一直看进了明惠的眼里。明惠楞了一下明白了徽之的意思,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再抬起头已经是满眼的坚定了:“我明白额娘的意思,额娘,我不后悔!且不说这几年年羹尧如何尽心为了爷办事。就是年慕瑶,她也很安分。其实论起来对胤禩的心思,她不比我少了什么。有的时候她做到的我未必能做到。她是个好人不该被辜负了。”
既然人家都说了,徽之也好再插手了。孩子长大了,应该学着放手了!“也罢了,我找时间和皇上说说,皇上肯定会更高兴的。你暂时不要宣扬出去,叫她休养身体吧。”徽之心里明白,胤禩逃不开身为皇帝三宫六院的命运,只希望胤禩的后宫能尽量平静,不要出现什么被人津津乐的宫斗大戏吧。
婆媳之间气氛有点尴尬,好在胤禩也来了。徽之以为康熙会一起过来,谁知却不见了皇帝的影子。胤禩眼里露出些若有所思的神气:“皇阿玛说身上乏了叫儿子过来,他就不过来了。”徽之心里立刻咯噔一下,脸上依旧是没什么变化,她担心的蹙眉:“既然累了,就罢了。预备齐了就传膳吧。”
胤禩见着明惠也在,眼里露出来惊喜之色,分开不短的日子总算是又见面了。明惠今天进宫来给徽之请安等,一边为了小年糕的事情,更多的是她知道胤禩今天回来,明惠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丈夫。两个人眉来眼去,胤禩干脆是抓着明惠的手,依仗着自己在徽之跟前可以肆无忌惮,一个劲的想把明惠给拉进自己的怀里。明惠脸上绯红躲闪着丈夫的骚扰。徽之装着没看见,可是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眼前一会是明惠方才进来给她报喜那副样子,一会是胤禩和明惠的眉来眼去,情意绵绵。
或者胤禩和明惠便是这个时代标准和睦夫妻的写照吧。眼看着明惠要被儿子给逼进了墙角里面,徽之无奈的咳嗽一声:“咳咳,我是个碍眼!这个地方留给你们了。我还是去看看皇上吧!”胤禩立刻发觉自己的失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上来拉着徽之刚要撒娇,徽之打掉了胤禩的手:“你还对着你媳妇撒娇去,我一个老婆子了,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明惠忙着过来给徽之福身道歉:“额娘别生气,全是我不好。”徽之拉着明惠起来:“你很好,是个知道规矩的。倒是胤禩,越活越回去了。该狠狠地罚他才好。我们吃饭叫他站着去!”
胤禩无奈的摸摸鼻子,黏在徽之身边可怜兮兮的:“额娘真舍得我站着去,我从早上急着赶路,可一直饿着肚子呢。”徽之无奈捏捏胤禩的鼻子,翻个白眼。胤禩和妻子一左一右搀扶着徽之去用膳了。
饭桌上胤禩说了康熙召见他的情景,也不过是皇帝问了事情的经过,徽之表现的没什么兴趣,只点点头说了声“知道了”,就转开了话题,说起来年慕瑶的事情。胤禩听着小年糕怀孕的消息脸上一瞬间有些难看,但是很快的就恢复的平静无波了。“你是个什么打算呢?我想着这个时候给她请册封侧福晋,又要折腾。不如等着生下来,休养好身体。”徽之看着儿子的表现心里叹口气,有康熙这个老子做榜样,还能指望着胤禩怎么样呢。别和胤禟一样整天身边环肥燕瘦的就好了。
“一切都凭着额娘安排,也不用兴师动众的,还是按着规矩来。”胤禩表示一切都按着规矩,犯不着搞特殊化,徽之立刻明白这是儿子再对着年家表示,我不是非你不可。可怜的小年糕,一腔痴情却没得到真心的回应。年慕瑶在胤禩的府里这些日子,徽之慢慢地对着这位历史上的敦肃皇贵妃有个全新的认识。小年童鞋既没有华妃娘娘的骄横跋扈和无脑,也没有什么娇弱和心机,更没有什么年秋月的身在曹营心在汉。年慕瑶童鞋是个热情,真诚,识时务,脑子清楚,安分守己却又性格活泼的女孩子。
她对着胤禩真是比私生饭,还私生饭,在她的眼里胤禩就是正义!不管胤禩说什么,她都条件的听从,不管胤禩做什么,她都条件的拥护!看着胤禩被小年照顾的无微不至,徽之心里深深地感慨,还是被爱比爱人更幸福些。但是胤禩呢,徽之心里知道,纵使小年美貌如花,善解人意,可是他心里小年始终不是最要紧的那个。或者到了今天这一步,胤禩心里最要紧的已经不是某个人了。而是那个位子。和今后的雄图霸业。
“我是不管这个自然有你媳妇操持。”徽之放下筷子,表示累了。胤禩对着明惠说:“你先去宜母妃那边坐坐,我等一下再去给她请安。”明惠知道胤禩和徽之有话要说,她站起来对着徽之告退带着人出去了。
等着屋子里只剩下了母子两个,胤禩脸色一变对着徽之说:“额娘,我担心皇阿玛有了什么想法。”皇帝的疑心病又犯了!徽之看一眼儿子,表示叫胤禩接着说下去。胤禩皱皱眉,严肃的神色竟然叫徽之有些恍惚。都说八阿哥长得像皇贵妃,是个丰神俊秀的标致人物,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八阿哥的神态举止和康熙越发的相像了。
“我现在真是后悔,为了压制佟家的人调动了补兵统领衙门的兵,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皇阿玛虽然没说什么,可是神色就不对了。等着出了驿站的事情,我担心皇阿玛有了想法。”一个小小的县令就能调动民团差点把两个皇子给当成了强盗就地□□。真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啊。徽之明白胤禩的担心,她拍拍胤禩的胳膊:“你别想多了,且看着四阿哥回来是什么结果吧。时候不早了你就看看宜贵妃,毕竟她也一直念叨你呢。小九不在这里,你该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