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免费文库小说上一章:桃花尽日随流水
- 免费文库小说下一章:红楼前传之我是二太太
“韩姨娘是谁?”胤禩好奇的问了一声。
“是你外祖父的姨娘——”徽之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她激灵一下子站起来,几步到了梳妆台前。时间太久了,徽之几乎都要忘记了她这个身体的生母是韩姨娘。顾杏儿像极了韩姨娘,那么不就是——徽之看着镜子里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才发现,小时候自己和韩姨娘并不怎么相似,女儿随爹,阿布鼐一表人才,徽之发扬光大,因此大家只说徽之长得好和父亲相似。
可是对着时间的磨炼,韩姨娘的影子慢慢地浮现出来。不过几十年前韩姨娘就不在了。那个时候瑚柱和阿布鼐都获罪入狱,家里乱成一团,一家的下人都散了,韩姨娘悬梁自尽,再也没有人提起来。现在除了阿布鼐,明月和肃之,世界上的再也没有人知道韩姨娘的样子了。
因此徽之觉得顾杏儿像韩姨娘,可是在康熙眼里看来顾杏儿和徽之一样!难道真的和胤禩猜测的那样,康熙是想多了,认为方承观故意找个和徽之相似的丫头,皇帝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方承观践踏了,要加倍的还回去?或者又有人在皇帝耳边进谗言,拿着徽之的过去做文章?
“要真是那样,是谁在皇上跟前下蛆了。眼下还顾不上这个,先要安抚了春儿才好。”徽之只觉得头大,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皇宫里才是个时时刻刻,每件事都要讲政治的地方!一个丫头莫名其妙的易主,就像是一只蝴蝶扇动的翅膀没准真的能引起来一场海啸。
“额娘放心,我去叫人悄悄地查清楚。这些日子我都在皇阿玛身边,有什么端倪我总是能看出来的。还有姨妈真的是最无辜的人吗?方先生虽然清廉可是也不是个穷的揭不开锅的官儿,家里不少的下人。怎么主母进宫请安还要带上刚开脸的宠妾?不是应该叫几个体面的嬷嬷进来服侍吗?”胤禩提起来春儿语气有些不屑。看着姨妈的表现,胤禩就能猜出来春儿一定是察觉到了自己丈夫内心深处的小秘密。
她带着顾杏儿进宫给徽之请安,还故意叫徽之看见顾杏儿,绝对是有对着徽之示威的意思在里面,只是徽之没意识到而已。现在出事了,春儿又跑来和徽之大闹。一想起来额娘刚才被气的几乎要崩溃的样子,胤禩对着这个姨妈有了别的想法。
被儿子提醒,徽之才醒过来。她无奈的苦笑下:“谁叫我欠了她呢。现在也不知道逸云和她说的怎么样了。我说呢逸云和柳承恩为什么瞒着我,你大概也是早就知道了吧!”徽之转脸看着胤禩,儿子长大了!阳光从窗子照进来,胤禩站在温暖的阳光里,嘴角眉梢带着笑意,眼神坚定。
“额娘能有你这样的儿子也就知足了!好了,你也不要再去责备你姨妈和姨夫,这样的事情世上没几个男人能忍下来。可是他不忍还能如何。你还是劝劝他吧,叫方先生不要做傻事。”徽之拍拍胤禩的肩膀,才发现儿子的肩膀上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
“哎呀,衣裳都湿了,快点去换换!”徽之忙着叫人去找衣服给八阿哥换上。可是话一出口,徽之才想起来,她宫里只有胤禩成年之前的衣裳,自从胤禩成亲就在再也不能随住在徽之身边。她哪里还有胤禩的衣服呢?
“额娘不用找了,我这就出去了。”胤禩表示自己还有事情要办,自从监国以来,胤禩变得很忙。
“你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对了,西边的库房里面有个大大的樟木箱子,里面好像有些衣裳,看看八阿哥能不能穿。”徽之叫丫头们去开箱子找衣服。
一会丫头抱着一个包袱进来,打开看的时候里面是几件袍子,其中一件雨过天晴的袍子,胤禩穿着很合身。胤禩忙着换了衣服,丫头上来帮着胤禩打理着腰上的玉带,徽之忽然看见包袱里面一个宝蓝色的荷包,她不由得拿起来看着上面的针线。
“额娘,我要先走了。你不要着急也别生气,一切有儿子呢。”胤禩看着时候不早了,有些不放心的嘱咐了徽之几句忙着走了。
春儿这个时候也恢复了理智,眼睛红红的进来:“姐姐,我错了!”春儿膝盖一弯就要跪下来,徽之却是面无表情叫丫头扶着春儿:“我不怪你,日子是自己过得。你要是一直看着过去,就永远把自己发配到了宁古塔。你要知道不管你愿意还不愿意,你和方承观都是夫妻。你们一损俱损,他好了你才能好。你今天之所以能顺利的进来和我发脾气,都是因为方承观挣出来个直隶总督,你才能有这个诰命在身上!”
听着徽之的话春儿的头越来越低,她不说话了。徽之有些疲惫的挥挥手:“你回去吧,你对着他说就算是我对不起他,要是想恨就恨我好了。”
春儿站起来脸色苍白,她眼里没了刚来时候的光彩就像是一堆死灰。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老康要怎么说。
第197章 荒唐背后
徽之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站起来对着康熙蹲身下去:“给皇上请安,方才——胤禩来了,说了好一会的话,这会正有些累了。”咽下到了嘴边的春儿两个字,硬生生的改成了胤禩。其实徽之心里清楚,康熙肯定知道了春儿进宫的消息,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宫里。
康熙别有深意大量下徽之:“哦,说起来胤禩,朕刚才见胤禩怎么看着他好像穿着当年朕的衣裳呢。”康熙和大臣们商议政务的时候发现胤禩身上的袍子很眼熟,他想了想,才想起来这是当年自己一件常服。
本来是预备着穿着出去喝侍卫们在京城微服私访去,后来却是穿这骗徽之,说自己是新来的侍卫三官保,一次袍子的下摆一处地方脱线了,徽之拿去修补。谁知袍子没修补好,他的身份就被揭穿了。那件衣裳也就一直留在了徽之的手上。多少年过去了,忽然见到儿子穿着那件衣服,康熙的心里不由得全是感慨。
又得了消息说方承观的夫人进宫来了,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是脱不开身的时候,康熙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一旦能脱身的时候,康熙就忙着赶过来了。谁知还是晚了,春儿已经走了,看着徽之脸上隐隐的泪痕,康熙心里一沉,她还是知道了。
听着康熙提起来往事,徽之松开手,一个宝蓝色的荷包掉在了桌子上:“胤禩不小心弄脏了衣裳,他来不及回去换了,我就把以前的旧衣服找出来。皇上也不用这么小气,一件旧袍子就算是赏给他吧,不过没想到,胤禩穿上倒是很合适。”徽之接过来小丫头递上的茶,放在了康熙手边。
康熙拿着荷包在手上把玩着:“自己的儿子,胤禩穿着朕以前的衣裳倒是合适。你不知道,他一进来的时候,朕竟然有些恍惚,仿佛是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那个时候朕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的吗。你到底还是给我做了荷包!当初还嘴硬,说没有!”康熙眼里都是笑意,拿着荷包炫耀的向着徽之扬了扬。
这个还是当年徽之在苏麻姑姑身边服侍,康熙时不时的去微服谈恋爱,他有一天看见徽之正在做针线,就连哄带骗的叫她给自己做个荷包。在这个年代女孩子送个荷包给不是父兄之外的男人,几乎就算是私定终身了。徽之自然是不肯答应的。康熙变着法的磨了好几天,依旧是不能得逞。
最后康熙总算是磨得徽之有些松动,谁知还没等着徽之点头答应下来,康熙的身份就被揭穿了。没想到徽之当时嘴上很坚决的不肯给他做荷包,其实私底下早就做好了!康熙拿着那个荷包,打开系带里面装着的是些佛珠上散下来的上好沉香珠子。康熙的笑意更浓了:“你嘴硬也没用。这个荷包从颜色到花样都是给我的!”说着康熙就要解下来身上那个明黄色的卧龙带,把这个荷包系在要带上。
要是放在往常,徽之没准也会甜蜜的揶揄下康熙,两个人回忆下当年的种种,然后腻歪一阵。可是今天康熙的种种,看在徽之的眼里只觉得恶心,虚伪。她竟然连做戏都做不出来了。
怎么不见徽之过来给自己换上荷包,康熙抬头看看,正对上徽之若有所思的眼神。康熙拿着荷包的手停住了,她还是知道了。“看起来皇贵妃真的累了,罢了,朕也不烦你了。你歇着吧。”康熙起身径自走了。
看着康熙的背影一点点的向着殿门走去,徽之则是恭敬的送皇帝出去:“臣妾恭送皇上。”尽管徽之脸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的异样。可是徽之的内心则是已经是从山崩地裂慢慢地转向了平静了。她心里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碎了,他竟然连一个字都不肯解释。原来在康熙的心里,自己即便是成了皇贵妃,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
或者在皇帝的眼里,女人都是玩物罢了。以前的孝诚仁皇后是,孝昭皇后是,爱康熙没了自己,被自己的感情逼疯的孝懿皇后也是,她不过是当年少年皇帝一次偶然的心血来潮的结果罢了。已经是要到初夏的天气,徽之竟然觉得寒冷起来。一团冷气从内心一点点的渗透出来,渗透进了四肢百骸,几乎要把她冻住了。他再也不肯为自己想一想。
“起来,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冷?”一双有力的手把她拉起来,康熙去而复返,他惊讶徽之身上的低温,焦急的把她搂到了怀里,不住地摩挲着徽之的手臂和肩膀:“快传太医,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侍奉的?”康熙搂着徽之坐在了床下的暖炕上,扯过来个被子把自己和徽之紧紧地裹起来。
鼻子前是熟悉的熏香,温柔的拥抱和抚摸都不能温暖她的心。徽之费力的挣开康熙的怀抱,看着康熙的眼睛:“皇上事情多,不要为了臣妾浪费时间了。”
康熙紧盯着徽之的眼睛,忽然康熙捏住了徽之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这些年来,朕自问对你不薄,可你的心里呢?也是只有朕一个人吗?”康熙用了“朕”自称,这就说明皇帝似乎有些生气了。徽之则是毫不畏惧的盯着康熙,一字一顿的说:“臣妾问心无愧,一直尽心侍奉。却不知道皇上有没有一瞬间为臣妾考量下,体谅下我的难处!”既然摊牌,那么就把一切都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了。
“体谅你的难处,你何尝体谅下朕的难处!”康熙捏着徽之下巴的手慢慢地使力,捏的徽之生疼。她忍耐着身体上的疼痛,倔强的盯着康熙的眼睛:“我最在乎的便是家人,我阿玛额娘,哥哥嫂子,我以前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他们。我宁愿是叫自己承受一切,也不要他们为难一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拿着什么去面对家人!”徽之再也压抑不住愤怒,扯着康熙的衣襟咆哮起来。
方承观现在成了阿布鼐的女婿,以后阿布鼐和明月和肃之要怎么面对这个女婿和妹夫?肃之的妻子方氏是方承观的堂妹,一边是当年呵护自己的堂哥,一边是徽之这个身份特殊的小姑子,方氏要怎么面对徽之,怎么面对自己的堂哥?经历了那场变故,徽之对着家人格外的爱护,生怕是他们有一点的闪失。可是康熙的举动却叫徽之和家人彻底的渐行渐远了。这是她不能容忍的地方。
康熙没想到徽之会这样愤怒,他先是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康熙的笑声越来越大:“你原来是担心这个!对,是朕吃醋了。若不是看在你妹子的份上,朕早就把方承观再发配到宁古塔去了!他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康熙嘴角上带着笑意可是眼里却闪着叫人害怕的寒光。
“他做了什么?”徽之心里一愣,方才春儿的话回响在脑子里,顾杏儿是方承观从江南寻来的,天知道方承观怎么会找出来那样和她如此相像的人,听着春儿的意思,方承观根本没拿着顾杏儿做个丫头看待,反而是把她呵护的很好。是春儿算计了方承观,才叫顾杏儿有了个名分。寻找个和徽之相似的丫头,整天对着她,对着她宠爱呵护,却谨守底线。这个举动——徽之心里一阵翻腾,真是个傻子!
看着徽之沉默起来,康熙眼里的怒气越来越深。他忽然抓着徽之的肩膀,把她扯到自己的鼻子尖前利生的逼问着:“方承观对你如此难念不忘,你也心生感动是不是!”
愤怒的气息直扑面门,徽之觉得自己的肩膀快要被抓断了。康熙愤怒的眼神,就像是能把她吃了,徽徽之有些迷糊了,康熙怎么忽然这么愤怒起来。方承观和她以前的事情,徽之也没怎么瞒着康熙。谁知道皇帝是哪根筋搭错了,开始犯神经病。看着徽之空无一物的眼神和她沉默的态度,康熙认为是徽之还在心里念着方承观,一想到自己这些年来的真心都喂了狗!康熙几乎要抓狂了,比当初知道自己表妹做的那些事情还要愤怒和失望。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这个水性杨虎的女人!”康熙抬起手,可是高高的举在半空却半天也没落下。徽之被水性杨花四个字给激怒了,康熙说她什么,也别这四个字好。她真是太冤枉了。小小年纪一夕之间从千金小姐成了阶下囚,在辛者库里面拼命地干活,挨打,挨饿,都不说了,更可怜的是她才十三岁就跟着康熙,每天战战兢兢,一边要揣摩着皇帝的情绪,喜好;一边提防着后宫那些明枪暗箭。
这么多年,徽之简直是把康熙当成了大熊猫,无时无刻补充生理上,心理上满足康熙一切要求。她都把自己变成了康熙脚下的泥土了,却还被嫌弃水性杨花!
看着徽之冷冷的看着自己,康熙心里的愤怒却渐渐地平息了,他狠了几次心,奈何巴掌就是打不下去,在康熙的字典里面绝对没有不能打女人的字条,惹恼了皇帝,打都是轻的。可是对着徽之,康熙却发现自己没办法下手。康熙一下子把徽之按在炕上,开始粗暴的撕扯起来她的衣裳。不舍得打,就用别的方法来发泄自己的愤怒和不满吧。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丝绸破裂的声音,徽之觉得胸前一凉,接着眼前一黑,康熙已经翻身上来,狠狠地啃噬着她的嘴唇,下巴和脖子。胸前细嫩的肌肤被锋利的牙齿刺穿了,徽之猛地激灵一下狠狠地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康熙:“你就是个疯子!”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要把你心里的那个影子给挖出来!”康熙没想到温顺的徽之会这样粗暴直接的拒绝自己,顿时愤怒淹没了理智。康熙只想用最原始本能的方法叫徽之从身体到精神忘掉那个讨厌而且危险的方承观。
……我是脖子以下分割线…
感觉脸上黏腻的头发被轻轻地拨开,徽之闭上眼转过头去不肯看一眼枕边人,康熙理智慢慢的回笼,发现自己干了一件特别愚蠢的事情,事与愿违,他不仅没有把徽之心里的影子给清理掉,还伤害了她。徽之的身上青青紫紫,不是指印就是咬痕,她最后终于是忍不住哭起来求着自己放开,可是自己呢,依旧是变本加厉的惩罚着她。康熙试探着伸出手想把徽之给拉进怀里,谁知徽之却像是下意识的哆嗦一下,本能的躲得更远。
身体上的疼痛和疲惫和精神上的羞辱,徽之再也不想看见康熙,甚至不想和他共处一室,难道这些年康熙还是怀疑她吗?什么嫉妒,不过是康熙给的荒淫找的借口罢了。他是皇帝,她还能怎么样?即便知道了康熙抢夺大臣姬妾的事情,即便徽之明白自己以后无颜面对家人,可是她还是默默地忍受着。但是这个人还不知足!他到底要怎么样?难道要自己主动地把更多的美人双手捧上来?
徽之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胳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她把自己的身体缩成在子宫里面胎儿的样子,希望能回到最初那个安全温暖的地方去。
康熙无奈的在心里叹息一声,看样子他们都需要冷静下。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徽之的情绪,而是——康熙想到这里,掀开被子起身:“你累了。好好的歇着吧。朕回去了。”听着里面有声音,逸云和李德全忙着进来,康熙淡淡的看了一眼半垂下来的幔帐对着逸云吩咐:“叫太医来给你们主子娘娘请脉。”说着皇帝整理了衣裳,抬脚走了。
徽之躺在床上,她一直蜷缩起来,抱着自己一动也不动,她什么也不想,就这样脑子放空,皇帝走了,徽之的心里最后一点的希望也没了。刚才那场混乱不堪的记忆她现在想起来只觉得羞辱。原来在康熙的心里她不过个他个人的宠物罢了,身为主人有任何理由来惩罚自己的宠物。
“娘娘,娘娘要不要叫太医来看看?”逸云听着里面没声音,她担心徽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不敢贸然掀开帐子,只能在外面焦急的呼唤着,徽之平静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没事,你叫人预备热水,我要洗澡。不要叫太医过来,你把伤药拿来就是了。”徽之稍微动了下身体,可能是长久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徽之稍微一动身上每块肌肉都酸疼的厉害。她咬着牙撑着坐起来,逸云已经拿着伤药掀开了帐子。
见着徽之狼狈的样子,逸云也是一惊:“老天爷!这是——娘娘何苦呢,万岁爷要怎么就随着他吧。本来皇上就最在意娘娘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丫头,娘娘干什么白白的把自填进去。奴婢大概知道娘娘的心思,是担心老夫人和太太她们知道了会埋怨娘娘。其实娘娘大可不必这样。老太太和夫人都是明白事理的人,自然知道这个事情都是皇上的意思,与娘娘何干?再者说了,虽然娘娘贵为皇贵妃,可是即便是娘娘身为正宫皇后,也不能忤逆皇上的意思。”
逸云一边絮叨着,一边拿来件睡袍给徽之披上,把地上破碎的衣裳给收拾起来。徽之听着逸云的絮叨,心里一酸,就像是受委屈的孩子到家人跟前哭诉一样。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看着徽之已经不是刚才痴痴傻傻,几乎失神,逸云心里舒口气。接着宽慰徽之:“若是老太太和夫人为了这个事情责备娘娘,那么娘娘也能看清了人心。当年要不是因为娘娘得宠还生了八阿哥,皇上也不会那样快就把老爷子给官复原职。这些年老爷子和娘娘的兄长仕途平顺,这里面固然有老爷子和娘娘的兄长办事认真,可是更有皇上看着娘娘的面子啊。宫里的嫔妃和外面的娘家都是互相扶持的。他们若是为了娘娘的妹子和娘娘犯生分,那就说明在他们的心里没把娘娘做家人。人心换人心。即便是亲人也不能这么糟践人不是。奴婢想娘娘在这里伤心抹泪的,不如把老太太和夫人给请进来,大家把话说清楚就好了。”逸云拿着梳子给徽之梳理着凌乱的长发。
徽之苦笑一下:“我并不是全因为你说的那个原因,到底是我对不起春儿。要是当初——”
“当初——时间回不去了。娘娘不是经常和我们说往日不可追,不要回头看吗。既然都发生了后悔也没用了。在这里唉声叹气,还不如想想今后呢。皇上看样子是真生气了,奴婢斗胆问一句,皇上是不是疑心娘娘——”逸云怎么想都觉得事情蹊跷,康熙就算是再糊涂好色也不能做这样事情。当时皇帝处心积虑的夺取了方大人的妾室,还严令要瞒着徽之。可见皇上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光彩,还是顾忌着娘娘的。
但是皇上竟然担着昏君的名声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那个丫头长得好能解释的。逸云在徽之身边很久了,她忽然想起平常徽之提起来方承观总是和提起别人的请神明显不一样。娘娘和方大人是一起长大的,耳鬓厮磨,青梅竹马——逸云不敢想下去了。这不是捅了康熙的肺管子吗?
看着逸云欲言又止,徽之叹口气,对着逸云说:“我问心无愧,奈何皇上却不肯放手,只怕我只有一死才能证明清白了。”
逸云忙着捂住了徽之的嘴:“娘娘别浑说。”
…………
阿布鼐府上,肃之黑着脸回来,方氏正在打点针线活给丫头们,见着肃之带着一身的黑气进来,方氏忙着遣散了丫头们。她亲自给丈夫换了衣裳:“老爷的脸上阴天了,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这个妹妹真是!”肃之气的狠狠一跺脚,抓起来桌子上的茶杯就要喝水。谁知却被烫了一下,肃之猛地把茶杯扔在地上,一声脆响,茶杯成了碎片。
方氏吓了一跳:“是娘娘怎么了?”丈夫是个温柔沉稳的性子,从来没这样烦躁过,方氏只听着肃之说妹妹,因为肃之说的是徽之,她整个人紧张起来。
“不是娘娘,是春儿还有妹夫!你是知道的,出了那样的事情,都是春儿自己糊涂,结果呢害的妹夫脸上无光,却什么也不敢表示。还得在人前装着没事人一样。娘娘怕是最难受的。我前天递上去请皇贵妃安的折子,皇上批下来说是皇贵妃身体不虞,病了!结果今天春儿还和我抱怨起来,我没好,直接骂了她一顿。额娘和阿玛的身体也不好!这个消息我要怎么说呢?”肃之疲惫的捂住脸,今天刚下朝回来,肃之就在家门口遇见了回娘家的春儿。
春儿和哥哥抱怨着这几天方承观越发的沉默了,眼看着人瘦得都成了一把骨头了。她是来和哥哥商量,是不是要轻太医给方承观看看。最好是能叫方进宫和徽之说说,请了太医院的刘胜芳给方承观瞧瞧。
听着妹妹的话,肃之一股火气再也压不住,直接骂春儿不长脑子。骂方承观是没事找事!肃之脾气上来也是很可怕的,春儿一个字不敢说,连娘家的门都没进,就哭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