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敌人怎么会知道我今天会去舰桥街而提前埋伏好?】坐在车上冷静下来的乔露露想到一个问题。
【显然,敌人对你已经详加调查过了,也许他们的组织里也有精神法师,不然无法解释我为什么没有发现这附近有人曾经打听过你。】【进一步证明敌人是要我非死不可了?】
【毋庸置疑的。】
【好吧,我对那对男女的最后一点怜悯之情也没有了。】【收起那点仁慈吧,他们处心积虑要杀你的时候可没有半点仁慈之心。】【说得是呢。】
马车回到塔彭丝街,乔露露没跟哈森太太提起这事,一切如常。
当晚,军情处处长斯马格?汤普尔下班回到家里,例行在晚饭先前到书房坐坐,喝喝茶,看看书。
一杯茶快要见底时,书房门被急促地敲了三下,不等回应,外面的人就先行拧开了把门推门进来。
斯马格放下手中的书,“巴内斯,我记得你今晚值班。”
巴内斯?斯普林特关上房门,下巴线条紧绷,脚步略显僵硬地走到斯马格身前,从他的储物戒指里拿出几张普通的公文纸,看最上一页的标题花纹,是验尸报告。
“急件。先生。”
“说的什么?”斯马格接过文件,不急着看。
“今天下午,中央公园西南角的树林里,游客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验尸后发现两人身上只有一处伤口,男人是胸口,女人是背后,都是直接毙命,而伤口形状跟乔露露的武器很像。”
“乔露露又杀人了?死者身份?”光是乔露露杀人不足以让值班的手下亲自跑家里来通知,斯马格低头看手中的报告。
“两名死者身上的纹身表明,是猎人无疑。”
饶是军情处里一贯以镇定自若著称的汤普尔处长也终于没忍住而呼吸停滞了一秒钟。
“猎人?乔露露成了猎人的目标?她居然和协调人有关系?”
“先生,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明天找乔露露谈一谈?”
斯马格转转眼睛,把文件和书都放到一边,“乔露露最近是不是出了远门?”
斯普林特指着沙发上的那几张文件,“第二页纸上,乔露露七月中旬,作为魔法译员,与哈瑞肯等六名风系法师和另一位译员通过佣兵公会的传送阵,到巴奇城度假。”
斯马格再次有些失态地张了张嘴,眉毛轻挑,舔舔嘴唇,“这就对了,巴奇城,所以猎人这时才出现。赫尔德斯,他在巴奇城。”
“先生,我大胆猜测了一下,是不是乔露露得罪了赫尔德斯?”
斯马格觉得这个猜测有些荒谬,“你什么意思?借刀杀人?”
“不然很难解释为什么乔露露会被猎人追杀。如果她是伴侣的话,难道不是应该获得最全方位的保护吗?尤其还是赫尔德斯,身为大家长,却一直没有伴侣,对他的地位很不利吧?”
“证据,巴内斯,说乔露露是赫尔德斯的命定伴侣,这需要证据。而从现有线索看,如果是伴侣或者只是疑似,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人拴在身边就近观察。”
“所以,先生,我就是这样推理的,乔露露一定是得罪赫尔德斯了。”
“但是,赫尔德斯的身份,他是不屑这么干的。他那一族是这个世界的种族调停人,众神留在人间的隐形管理者,人类在他们的眼里,与其他异族没什么两样,差别只是人类数量太多而成为第一种族而已。他没有也不该这么小心眼。”
“先生,我的脑袋已经打结了。”
“要么,去问乔露露,要么,去问赫尔德斯。”
“我明天下了夜班就去找乔露露。”
“你打算怎么跟她说?”
“那…我去找赫尔德斯?”斯普林特突然抖了一下。
“你还是先去找乔露露,问问她假期过得是否愉快。记得婉转一点,含蓄一点,和气一点。还有,别告诉她协调人的事,那是赫尔德斯的事。”
“是,先生。我先回去了,我还值班呢。”
斯普林特走后,斯马格把那几页文件看了又看,直到管家敲门请他去餐厅,他都没有恢复多少好心情。
隔日上午,哈森太太上街买菜,乔露露拿着鸡毛掸子在起居室打扫书架,斯普林特还离着两三户人家时,维格已经发现了他,当斯普林特刚站在前门台阶上,还没扣响门环,就见乔露露举着鸡毛掸子站在门后面。
“乔小姐,上午好,好久不见。”
“斯普林特先生,上午好,好久不见。为昨天中央公园的事?”
斯普林特笑得僵硬,“是啊,游客发现的。”
乔露露转转眼珠,让开了门,“进来说吧。”
起居室的茶几上摆着一个本该是冰酒用的冰桶,桶里有冰水混合物,但冰着的却是一个玻璃水瓶。
“蜂蜜水?”乔露露拿起冰桶旁的一个干净杯子,向斯普林特晃了晃。
“好的,谢谢。”
“一晚上没睡?”乔露露倒了八分满的冰饮,递给斯普林特。
“我昨晚值班。”
“噢,辛苦。”乔露露放下水瓶,背对斯普林特,维格扔出那支箭和破伞,乔露露拿着两样东西转过身来。
斯普林特瞪大了眼睛,咽下嘴里的饮料,放下杯子,接过东西仔细查看。
“我昨晚就研究过了,普通的箭,没有任何标记。”
“昨天在那个男死者身上发现了一支强弩。”
“是啊,差点一箭毙命。”
“然后他们一路跟踪你去了中央公园?”
“没错,一直跟着我在街上转悠,直到我在公园结果了他们。你们验过尸了吗?”
“验尸官发现他们俩身上有特殊花纹的纹身。”
“所以查到身份和来历了?”
“属于一个极端组织,视消灭一切异族为己任,代号就叫猎人。”
“这个世界有很多异族?”
“反正不少,具体种类各国各有说法,至今没有一个公认的统计结果。”
“但总的数量加在一起,也不是一个人数有限的疯子组织能杀得完的吧?”
“他们有专注的目标,他们认为只要处理掉一个最重要的种族,其它的就都好办了。”
“而我就跟他们所专注的那个目标有关联,所以昨天猎人找上门来了。对吧?”
“呃…”斯普林特紧张起来,他没料到乔露露说得这么直白,他还想再婉转含蓄一下的。
乔露露淡定地检查自己手指甲的长度,“七月份我跟一群法师去了一趟巴奇城,通过佣兵公会的传送阵过去的。这个,你们已经查到了吧?”
“是的。”
“猎人们是不是有特殊的方法可以从茫茫人海中找到与异族有关联的对象?”
“是的,他们一直致力于此,有各种不同功能的魔法道具一代代传承下来。因此一旦被他们盯上的目标,不死不完。”
“就不怕误杀?”
“宁死一千勿纵一个。”
“所以我就活该倒霉了?”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
“好吧,我换个说法,你们官方难道就默认许可这帮疯子的存在?”
“其实早在很多年前,他们在乔敦的分部就被消灭了。”
“乔敦以外的地方呢?那些城市管理者都是默许的态度?”
“呃,他们隐蔽性太强也是一个原因,另外他们的存在也是一个秘密,如果要曝光他们,就得同时曝光那些异族,这会在民众间造成很大恐慌,不利于国家稳定。所以地方上的各个管理者根本不知道这种事。”
“那倒也是。好吧,这个就不提了。”
“谢谢。”
“斯普林特先生,你在出汗,很热吗?”乔露露拿起水瓶,给杯子加满,“再来一杯吧。”
“谢谢。”斯普林特端起杯子猛灌一通。
“巴奇城是不是有异族?”
“噗!”斯普林特一个没忍住,呛了一下,差点喷了一桌子,使劲咽下去,赶紧掏手帕擦嘴,同时装傻,“你说什么?”
“原来巴奇城真有异族啊。”乔露露的脑袋里浮现出赫尔德斯那恶劣至极的笑脸,心火上涌。
“我什么都没说!”
“谢谢你什么都没说,跟说了一个效果。”
“乔小姐…”
“你们在保护他,对吧?他的存在,是一个协议或者妥协?更甚至是一个更狗血的理由,比如关乎世界和平?”
斯普林特激动地站了起来,“你真见过他了?”
乔露露仰着脸,没好气地瞪着斯普林特,“所以猎人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对不对?巴奇城专门有一群猎人在盯着,是不是?昨天的那对男女以杀我为迎新任务,猎人里面的组织结构是怎样的?”
“我能先问问你和那位阁下的关联点是什么吗?”斯普林特轻声细气地问。
乔露露眨巴几下眼睛,解开衣领的第一颗扣子,斯普林特本还很绅士的扭开脸,但眼角余光瞄到那根项链,马上就凑近前细看。
斯普林特看的不是宝石,而是那根秘银链子,他用精神魔法小心地试探了一下,激发一阵轻微的魔力波动,乔露露皱眉,斯普林特却一脸激动地坐回原处。
乔露露把项链塞回领子里扣上扣子,“猎人的组织结构。”
“就我所知的一点点内幕,大概是家族制,在大城市设立分部,管理周边小城,一个分部就是一个大家族,据说多数时候只在各家族间内部通婚,但有时碰到某支分 部人口不足,也会从外面弄一些年幼的男孩女孩抚养长大。从小生活在他们的那个氛围环境里,长大后就是立场坚定的新猎人。”
“巴奇城的那个异族叫什么名字?”
“你都接触他了,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要知道你们对他了解多少。”
“我最多只能告诉你他的名字,至于他的身份来历,得他来告诉你,其他人不能破坏规矩。”
乔露露不耐烦地吸口气,“说。”
“赫尔德斯。”
乔露露紧闭双眼沉默了一会儿,再睁开眼时,眼里冒着熊熊怒火,“那个王八蛋现在在哪里?”
“没人知道。巴奇城是他的地盘,但他此时此刻会在哪,真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存在?你们处长知道这个秘密我不奇怪,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每个精神法师和空间法师都知道他的,他是这两类法师的主管神明。不过他就在人间的消息是国家绝密。”斯普林特语气淡定表情无辜地爆一大料。
“我c!真的假的?课本上提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化名?”乔露露果然跳脚,面部肌肉狰狞。
“不是化名,课本上的名字是接受赫尔德斯传授魔法的人类法师,就是首徒,只有七年级正式学习精神和空间魔法的时候,才会提到这个名字。不能不知道主管神明的名字对不对?”
“这种国家绝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帮兰卡斯特法师整理过旧卷宗。”

第145章 一场硬仗的准备


乔露露抿了抿嘴唇,“你知道我现在什么心情吗?”
“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我现在想找个人肉沙袋松松筋骨,你要不要自愿献身?”
“能用别的换换吗?”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不能说。”
“那你能说什么?”
斯普林特觉得自己开始头疼,不知道是不是一夜没睡的缘故,“他在你的随身物品上做了魔法记号,就是这个记号引来了猎人。他明知你会被猎人追杀,却放任不管,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得罪他了。”
“他不是神吗?这么小心眼?气到不惜借敌人的手来借刀杀人?嗯~,好涵养。”
“你到底怎么得罪他了?”
“我拒绝了他的约会。”
绝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答案,斯普林特木然,无语。
“喂,当时他一副发情种猪的样子,同时手上已经勾搭到了一个美女,在那种情形下,难道我答应他的约会才是正确的?”
“噢,我真不知道原来当时你是这样看我的。”突然一个装模作样的男人声音出现在敞着门的起居室门口。
乔露露和斯普林特都反应激烈地跳了起来,敞着门谈话的原因就是想要注意到哈森太太回来的动静,却仍然被人无声无息地靠近而没有察觉。
右手一根包金杖头的硬木文明仗,左手插在裤兜,身姿挺拔,茶色眼睛里隐约流传着金色光华,嘴角翘起的角度夸张又讨嫌。
“赫尔德斯!”乔露露低吼。怪不得维格没吭声。
“天呐!”斯普林特完全无意识地走了几步,噗通一下双膝落地,双手握拳放在胸前,向自己的主管神明低下高贵的头颅。
赫尔德斯把手杖交到左手,腾出来的右手放到斯普林特的头顶,赐予他神明的祝福。
斯普林特一脸好像随时会兴奋过度晕过去的幸福样子。
“好孩子,帮我下楼去把房东太太准备的茶点端上来,好吗?”赫尔德斯对斯普林特那叫一个和蔼可亲慈祥怜爱。
斯普林特站起身,恭敬地弯腰,缓步绕过赫尔德斯的身旁,再快步下楼。
乔露露如临大敌般盯着赫尔德斯。
赫尔德斯晃晃手中的手杖,又换上乔露露最讨厌的那副表情,优雅地跨进室内。
“维格,昨天做得很好。”
【谢谢。】
乔露露突然有种被出卖的如坠冰窟的感觉。
“噢,可怜的,想哪去了。”赫尔德斯走近乔露露,空着的右手轻轻一扬,起居室空间立马发生变化,又变成了那种没有一件家具像是空旷大厅的环境。
乔露露脖子上的项链自动脱落并飞了出来,悬停在半空,黑雾从宝石中涌出,同时赫尔德斯手上多了一枚小巧的黄宝石戒指,戒托仍然是秘银制作,戒面宝石不过是普通大小,但从那光泽来看,又是一枚上等的魔法级宝石。
黑雾进入戒指上的宝石,而项链则落进了赫尔德斯的上衣口袋,手杖也一并消失,他执起乔露露的左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乔露露反抗不能,被迫接受新礼物。
赫尔德斯笑眯眯地在戒指上亲吻了一下,然后撤了结界,正好斯普林特也端了茶盘上来。
“好孩子,现在你回去向你的上司报告,把乔敦打扫干净好迎接圣诞。”
“圣诞前一定能结束吗?”
赫尔德斯还抓着乔露露的手不放,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那枚戒指,“不一定。”
“那…”
赫尔德斯伸了一根指头抵在嘴唇上,“你是想回家睡觉还是想去哪里?”
“汤普尔先生连续工作了两周,这两天在家休息。”
“那就去吧。”赫尔德斯左手轻扬,斯普林特消失无踪。
“说好了你欠我一顿茶的。”赫尔德斯又换上那副讨厌的表情对着乔露露。
“这顿还你。”
“噢,这可不行,这是可敬的哈森太太对我救了她的谢礼。”
“你害我被一群疯子追杀,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嗯,是的,他们在发现你的存在之后,可是开了一场很热闹的欢庆会呢。等他们砍下你的脑袋,还会另有一场盛宴。”
“你不能出手直接消灭他们是出于什么协议吗?所以才找上我借刀杀人?”
赫尔德斯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加夸张,他再次亲吻了乔露露的手背。
“你不打一声招呼把我置于这种深渊般的危险境地之中,到头来我有什么好处?”
“让你成为行内首屈一指的探矿师?”
“我得有命享受才行。”
“我想,你一定能好好活着的。”
乔露露翻着白眼看他。
“下午会有个女仆过来,算是我的一点诚意。”
“女仆我自己会雇。”
“是保护哈森太太的。”
乔露露哑了口。
“猎人都是一群极端疯子,但行动又很小心聪明,他们通常会做成流窜犯类型的入室抢劫杀人的案子,这样几个月后,这件事就将变成只有区区几页纸然后归入悬案档案中尘封起来,再无人问津。”
“圣诞节前是什么意思?”
“第一拨高峰会在圣诞节前结束,猎人们都是虔诚的信徒,他们要过节。”
“过完节再继续杀我?”
“不死不休。”
“你说得TMD轻巧。”
“不然怎么办呢,你已经暴露了,只能战斗到死。”
“作为始作俑者,你就一点都不愧疚吗?”
“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好处。不如,再帮你把新房子盖起来?你那块地空在那里,都成了邻居家孩子的游乐场。”
“不需要。”
“我帮你探矿,功劳全给你,帮你快速赚钱,凑够宝石让维格恢复人形。怎样?”
“这些也不足以弥补我所处的不利局面,而且,听上去,你还有别的盘算。”
“这个,等你完成那个目标我再告诉你。”
“我的弹药有限,敌人是杀不完的。”
“佩森境内的所有分部里有战斗力的猎人是有数的。”
“那外国的呢?”
“外国?是会有小部分人渗透进来,但是,有那位处长在呢。”
“他上头还有数量庞大的大臣和议员,那些人当中要是有人受了蛊惑…”
“只要你一个接一个抛出大型矿藏,看在你有用的份上,再加上魔法师的支持,你能保住自己的脑袋。再说了,以猎人的恶名,对那些爱惜羽毛的贵族们来说,不会有太多人明面上对他们表示支持。”
“你算计得清楚。”
“我早就看透人性了。”
“那就是我没得选了?”
赫尔德斯放开乔露露的手,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你不会有危险的,我保证。”
乔露露看一眼戒指,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也在对面坐下,抓起冰桶里的水瓶给自己倒了杯冰饮,冷静一下,“他们会更加坚定要杀我的心。”
“他们同时也会知道他们的人手损失会更大。”
“希望汤普尔处长能摆平上头的关键人物。”
私人宅邸里,斯马格?汤普尔正在晨间起居室惬意地享受着他的上午茶点,突然一声“哎呀”惨叫,他的落地窗外凭空出现一个人影,“叭叽”掉在了外面的露台上。
斯马格立刻放下杯子起身过去,打开窗户,对方也正好从地上爬起来。
“巴内斯,我以为这个时间你应该在回家休息的路上。”
斯普林特捶着腰站稳脚跟,颇有些狼狈,但眼神异常明亮,显然情绪正处在极度亢奋中。
斯马格突然挑高单边眉毛,“他居然现身了?进来说。”
斯普林特跨进室内,随手关上窗户并拉上窗帘。
“先生,赫尔德斯要我传话,说希望我们在圣诞节前把乔敦打扫干净。”
“噢,猎人们要集中出现了。”斯马格不太高兴地眯了眯眼睛,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啊,原来是这样,这跟伴侣根本没关系,赫尔德斯的确是要借刀,但不是借猎人杀乔露露这个荒谬理由,而是借乔露露杀猎人。”
“为什么?从来都是猎人主动追杀协调人和他们的伴侣,从来没有协调人反过来主动消灭猎人,这是不允许的。”
“所以赫尔德斯才要借他人的手,这不算违反协议,但他是总协调人,他会萌生出这个想法很奇怪。唯一的解释就是,在我们佩森以外的某个地方,发生了一场惨剧,破坏了保持已久的微妙平衡。赫尔德斯要报仇。佩森的猎人家族受到报复性打击的消息,会对外国的猎人造成一定影响,但之后会不会演变成恶性循环,可能并没在考虑范围内。让赫尔德斯气成这样,那场惨剧一定惨绝人寰不可想象。”
“可他怎么会选上乔露露呢?”
“也许他看中的就是乔露露手上的神秘武器。”
“要不要我现在回档案室查一查我国境内有多少个猎人分部?”
“你还能坚持吗?”
“能!”
“好吧,查过之后,先把乔敦周围的分部圈出来,昨天已经死了两个,后续赶来的第一波猎人应该就是那几处派来的。”
“是,先生。”
“还有,我今天一定要请兰卡斯特法师和梅克斯法师在家里吃一顿饭。”
“是,我来安排。”
午餐时间,斯马格?汤普尔如愿在家里与兰卡斯特和梅克斯共进午餐,商量讨论乔露露与赫尔德斯以及猎人们之间的三角关系。塔彭丝街那边,赫尔德斯也被哈森太太盛情挽留,并在餐桌上絮絮叨叨地解释她在买菜回来的路上是怎样遇到危险然后被这位可敬的绅士给救下,她真高兴他们俩能愉快地在起居室畅谈一上午。
乔露露可不觉得这有什么愉快的,其实在他俩基本上达成协议之后,就一直冷场,她忙着译书,赫尔德斯则在翻阅她仅有的那几本小说。
午饭后,赫尔德斯礼貌告辞,不久,又有人敲门,乔露露去开门,然后领着一位年轻女孩走进厨房,告诉哈森太太说是自己托人雇来的女仆,叫梅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