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斯普林特先生?”
斯普林特看了看周围还在热闹讨论的副会长等人,会长马上会意,用眼神示意他的助手请大家都出去,办公室里很快就恢复到了先前的清静。
“斯普林特先生,您有什么不方便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内皮尔先生,是这样,矿藏的发现人不是您以为的男性,而是一位女性。”
“噢,我的天,是位女士?!”会长惊讶得一下站得笔直,不比他刚才看到矿藏量数字时的情绪平静多少,“您见到那位尊敬的女士了?”
“是的,见到了,而且还得知为了这个矿,她甚至吃了一些不必要的苦头。”
“噢,这可太不幸了。没酿成恶劣后果吧?”
“呵呵,当然没有,不然也就拿不到这张纸了。”
内皮尔会长稍感安慰地放下心来,同时另一种忧虑又浮了上来,“如果是位女士的话,这还真有点不好办了,虽然我个人很感谢这位女士的巨大发现以及所付出的艰辛劳动,但在大臣们那边,奖金和爵位恐怕就都有些难度了,不会有人愿意相信和承认这是位女士的劳动成果。您知道的,斯普林特先生,这一行是男人的绝对天下。”
“内皮尔先生,其实,在很多行业里,都是男人的绝对天下。要说男女比例相对合理一些的,只有魔法师。”
“是的,斯普林特先生,关于这一点我和您一样抱有相同的看法。不过…”
“内皮尔先生,我明白你的难处,所以我认为关于这个发现人的名字暂时还是保密的好,等你们先把结果复查完毕,该做的事做完,论功行赏这种事是最后的步骤。大臣和议员们固然有他们自己的看法,但对于协会来说,探矿人才永远是越多越好,为了协会和帝国的利益,我们要为她争取到她应得的利益,不能因为她的性别而打折扣,这会严重伤害一位女士的爱国之心,万一她远走他国,为别的国家效力,那就是我们的损失了。”
“是的,斯普林特先生,您说得完全在理。帝国国土辽阔,技术老到的探矿师永远是稀缺人才,不该因为性别而有所区别对待。我向您保证,等后续工作都结束,我会召集大家一起商量一个合理的办法,到时请斯普林特先生也莅临参加。”
“这是我的荣幸,请务必写信给我。”斯普林特站起身。
“一定。”会长也一同起身,两人走到门口,为斯普林特穿好大衣,开门,交由助手送客。
内皮尔会长随即着手接下来的工作,以协会的名义发公函召集人手准备出差,同时会长还写了封亲笔信向内政大臣报告,当天下午来自内阁的回复信函就摆在了会长的办公桌上,表示严重关注,嘱他随时向内阁报告复查进度。消息传到魔法学院和魔协,在所有的法师当中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由土系法师带队的一支复查队伍携带大量必要工具通过佣兵公会的小型传送阵抵达了曼廷城。
此时的曼廷城里,军情处调查组已经先到一步,上层各相关势力人员都已被控制起来接受调查,罪名还挺重,涉嫌危害国家安全,所以由军情处负责调查,调查结果直接向首相大臣及内阁所有成员和皇帝陛下报告。
谁都想不到本来只是想强买矿产资料而引发的一点点小冲突却给自身惹来这么大的麻烦,为了自保,各种狗咬狗的好戏热闹上演。
复查组的车队浩浩荡荡开拔到卡斯卡纳索镇,先到镇公所完成一系列官方手续,然后一起换乘镇上的马车,由镇长带着他们赶到矿脉所在地。
路上镇长一直在试图向队长等人说明白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探矿的事,那块公地长久以来都是放牧用的草场,如果有人在那里竖起过探矿打井用的设备,很快就会被人发现。
带队的魔法师组长对镇长的说法不置可否,他们这一行人都无法判断镇长的话有几分真假,因为就连他们自己对于矿藏发现人的基本情况都完全不了解,会长没有告诉他们,只说出于一种必要的保护措施而不得不保密,他们连发现人的性别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至于是否是同行更是无从猜测。
赶到河对岸,还在研究那幅不甚规范的矿脉位置草图,突然有人发现有袅袅烟雾顺风飘来,众人急忙驾车赶去。
空旷的草场被人为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石块垒着一个小窝,点着一丛篝火,火不大,但烟雾很大,呛得人咳嗽,不用看也知道用的是湿柴,显然生火人的目的就是为了燃烟。紧接着,又有人在不远处发现了用小石子拼成的一个单词——“欢迎”。
“非常好,先生们,看来我们那位神秘的发现人用他自己的方式引导我们找到了矿脉所在地。现在,干活吧。”
组长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行动起来,土系法师根据测量数据先横向走几个来回,用土系魔法深入地下,找到矿脉边缘,插上小旗子做下标记,后面跟着工人马上安装打井设备,探矿师负责监督打井过程,另外还有很多人驾车去找矿脉起点和终点,隔一段距离就放下一组人,多点打井采样。
专家们投入工作的时候,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镇上和周边的所有酒庄,乔露露听到消息时她正坐在后花园的干草垛上晒着太阳看书,从她身边经过的仆人们谈论起这事,她听到了,扬了扬眉头就又继续投入到书本中。
那个篝火是她点的,烟是她弄的,目的当然是尽快把人引到正确的地点去,她这两天每天两次到那边去生火,她估算着帝都那边的人应该会抓紧时间赶来,而她的线索给得不清,只好采用这个补救办法。
汤普尔和哈瑞肯找了过来,他们也听说了这个消息,还特意跑到河边向对岸张望,的确能看到很多人在走来走去,还看到了高高竖起的打井架。
“开酒节结束了,我们哪天返程?”乔露露合上书本,问那两帅哥。
“明天?或者后天?随便哦。”
“那就明天吧,我落太多课了,而且想起那些书就没有继续度假的心情了。”
“好啊,那就明天回去。走吧,快吃午饭了。”
乔露露把书扔给哈瑞肯,握着汤普尔伸出的手,从草垛上跳了下去,平稳落地。
三人回到宅子里,找到他们的女仆,告诉她俩明天上午回家,吩咐车夫备好马车。
返程前的准备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付清了这些天的食宿费,晚餐和主人家一起时,小小地举行了一个欢送会,随着开酒节的结束,住在酒庄的客人们都陆续退房返程。
第二天一大早,早饭后,告别主人家的盛情款待,两辆马车驶出酒庄大门,踏上返回帝都的行程。
沿河边一路往镇上行去,河对岸高高耸立的打井架清晰可见,有时随着道路起伏拐弯,还能瞄到疑似帐篷的东西。车上三人都希望当他们回到乔敦的时候,能听到关于复查组的好消息。
返程行程跟来时一样,来时一路上在哪个镇哪个村的哪家旅馆休息的,返程时全都照样,唯一不一样的是没碰到恶劣天气,经过三天的阴天后,抵达乔敦郊外地区时老天下着绵绵细雨,一路泥水来到乔敦城外,互换马车,汤普尔和他的女仆回到他自己的马车上走一个城门进城,乔露露和哈瑞肯走另一个城门进城。
二月下旬走的,三月上旬返程,回到久违了半个月有余的塔彭丝街110号,拥抱慈祥可亲的哈森太太,送上精心挑选的礼物,然后各回各房收拾整理。
他们走了这半个月,房间依然干净整洁窗明几净,半小时后,大家就一起坐在温暖的厨房喝茶聊天休息,简单地吃了个晚饭,车夫带着维乐丝告辞,其他人早早睡觉。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乔露露和哈瑞肯哪都没去,两人在家里整理带回来的那些美酒,自用的搁一边,送人的打包好写好卡片分类保存。
该收拾整理的都弄好了,乔露露还特意去找了她的车夫,送了人家一份小礼物,于是周一清早,那个车夫准时准点地来到110号门外,接乔露露去学校上课。
小朋友们见到乔露露与她闲聊起度假趣事,并问她在度假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群土系法师组成的复查组,最近听说就在她度假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大矿藏,不过消息还没有正式公布,只是私下流传,全国人民都在等那个复查结果。
乔露露不瞒着他们,直言自己看到了,而且他们工作的地点就在她所住的酒庄附近,只可惜他们到达的时候她已经确定了返程的行程,所以复查组的工作进度现在到了哪一步,她什么都不知道。
小朋友们感到有些可惜又有些兴奋,多数人都觉得那个矿藏量一定是真实的,不然不会惊动到那么多土系法师过去,学校的土系法师几乎去了一半,魔协那边也去了几个老法师,另外还有矿业协会那边的探矿师等老行家,那个复查组里汇聚了众多行业精英。
乔露露觉得那么多的精英,复查结果肯定比她更精确,等完成全部必要的官方手续和报告,走完议院和内阁的所有流程,估计最快四月份才能公布全国。她的奖金有得等了。
上课时间到,兰卡斯特法师走进教室,看到坐在老位子的乔露露,向她露出了然的微笑,然后开始今天的课程。
下课后,乔露露从空间袋里拿出一个系着缎带的酒瓶子送给兰卡斯特,老法师开心地收下。
“最近不会再离开乔敦了吧?”
“嗯~,目前没有新的计划。”
“那么,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欧弗法师这几天等你等得心焦。”
“噢,我完全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知道消息。”
“你知道的,露露,有些事对有些人最好及时坦白,错过时机就落被动了。”
“啊,那他什么都知道了?”
“差不多,我知道什么,他就知道什么。没事的。”
“那好吧。我下午上完课就直接去他办公室。”
乔露露向兰卡斯特法师道声再见,赶去下个教室。
第136章 终获合法定居权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正是土系魔法课,欧弗法师是授课老师,他年纪只比兰卡斯特小几岁,但身体比他硬朗,起码不用拐杖,声音洪亮,性格如大地般沉稳敦厚,学生们怎样的调皮捣蛋都不见他大声斥责过。
下课后,乔露露捧着一瓶酒送给欧弗法师,对方道谢收下,闲聊几句,讲到兰卡斯特法师说起的事,两人约好下午放学后乔露露直接到欧弗法师办公室。
乘车回家休息,留言晚上有饭局让哈森太太不要准备她的晚饭,在起居室里,乔露露跟哈瑞肯说了实话。哈瑞肯很赞成乔露露趁此机会跟这些老法师们搞好关系。
“麦考索弗兰那个堂兄,总是让我心惊肉跳,度个假都能找到一个富铁矿,是仁慈的天父给我的活命机会,奖金荣誉什么的,如果能为我换来一个合法定居权的话,那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
“你别自己吓自己,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也许一开始汤普尔处长是对你不太放心,但我保证现在肯定已经没事了。该有的荣誉一定会有,也不会要你付出什么代价。”
“你还太年轻了,政治这种东西不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要给我荣誉,就要查我的祖宗十八代,我哪来的过往历史?汤普尔处长只是军情处处长,又不是影子首相,他哪有操纵内阁和议员的本事。”
哈瑞肯紧张不安起来,好在还记得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上面因为你的身份问题为难你,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尽快离开这个国家。不走难道还留下等死?”
“那,当日斯普林特在的时候,就应该先说这个的。”
“说不说都不重要,因为决定权不在我手上,也不在汤普尔处长手上,而是在内阁和议员们的嘴巴上。”
“那正好啊,你今晚要跟欧弗法师一起吃饭,也许谈的就是你的这个生存问题。如果你能得到法师们的支持的话,情况会好很多。”哈瑞肯心里越发不安。
“也许。我会小心应对。”乔露露拍拍哈瑞肯肩膀站起身,“我去睡个午觉,你自便。”
下午上课,照例送出去几瓶酒,并在放学后直接去了欧弗法师的办公室。
老法师就在办公室等她,同时在的还有兰卡斯特和梅克斯二位魔法师。
乔露露与梅克斯热情拥抱,并送上特意为他挑选的好酒,她对他的感激之情一如既往,只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她本想另找时间去他办公室的。
“贾尼,看见你感觉真好。”
“这几天恐怕过得不那么舒心吧?没关系,今天就是来讨论这事的。来,坐吧,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梅克斯请乔露露到壁炉前坐下,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一个四人份下午茶,兰卡斯特给乔露露斟上茶水,她受宠若惊地道谢。
“我们都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在斯普林特去给矿业协会送信的时候,就把你的一切基本信息都瞒了下来,会长只知道发现人是位女性和一个姓,副会长等人更是连这点讯息也不知道。”兰卡斯特先说话。
“因为佣兵公会发布任务的事,涉及到乔敦治安,你的消息先到了军情处那边,这个想必斯普林特已经跟你说过了。”梅克斯接茬,乔露露点头。
“复查组那边每天都有进度传过来,他们人多,复查进度很快,矿脉的长度宽度和深度跟你所发现的相差无几,矿藏量是惊人的那个数字。现在就等他们多点采样,计算含铁量的平均值,看到底是不是富铁矿。只有这一步骤你只取了一块样品,然后就在曼廷城的佣兵公会受到了非难。”欧弗法师说。
“是的,前面的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乔露露说。
“你先别担心,哪怕最后复查组发现含铁量其实没那么高,也不会被认为说是白高兴一场,毕竟其它数据都是准确无误的,这么大储量的矿产即使现在对我们来说无用,将来我们的后代子孙也许能找到利用价值。所以,无论结果怎样,你对国家都是有功的。这是无庸置疑的。”欧弗法师说。
“谢谢。”乔露露内心稍感安慰。
“我可以保证汤普尔处长不会泄露你的身份来历,等复查组回来,调查结果形成书面报告时,你的名字一定会被写进去,如何让内阁和议员们不从中找麻烦挑刺,就是我们魔法师的事了。我们不会让你因为身份来历不明这种小事而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兰卡斯特法师轻声细语地说道。
“噢,天!”乔露露吃惊地站起身,嘴唇颤抖却讲不出一个字,眼眶随即就红了。
“别激动,先坐下,如何编造一个新身份瞒过内阁和议员,这才是我们今天叫你来的重点。”梅克斯起身抚着乔露露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让她重新坐下。
“去年在魔法大会期间你用来哄骗同事们的那个社交译员的身份是不能再用了,骗普通人可以,骗议员是绝对骗不过去的,那么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来历。这个,兰卡斯特是行家。”欧弗法师一指身边的老朋友,笑得狡黠。
兰卡斯特法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乔露露,“这上面都写好了,你先看一看,没有问题的话就全部背下来,一定要当作你自身的过往经历一样牢牢记熟。”
乔露露匆匆浏览了一遍,是关于她身份来历的编造故事,编得跟真的一样,父母双亲、出生地和出生年月,一个人从小到大的一切身份信息都有,但仍然把她设定为一个外国人,父母双亡举目无亲靠做佣兵谋生精通多国语言的坎雷顿人。几个人生重大的转折点都编造得很详细,连她得意的几个任务分别都是什么这种细节都有。
“噢,天!兰卡斯特法师,这都是你一人做的?这么几天时间编出这么完美的个人履历?”
“哦,我一人当然不行,斯普林特也帮了忙,好多细节资料都是他提供的。当然,背后是汤普尔处长授意的。”兰卡斯特法师笑说。
“汤普尔处长在他的位置上,他不得不小心谨慎,这个请你务必理解,一切不愉快都是他职责所在。不过现在有了这份文件,你大可以放心,军情处那边对你不会再有任何为难,而反过来,他们认可安全的外国人,就不会有别人再提出质疑。”梅克斯掏出他的手帕递给眼睛出汗的乔露露,温柔地微笑,“合法定居权。”
乔露露把手帕按在眼睛上,宣泄了一下激荡的情绪,然后擦干眼泪,起身逐一拥抱三位法师,诚挚地向他们道谢。
别看只是一份薄薄的编造的个人履历,明面上是军情处处长授意干的,但乔露露心底很清楚,这其中还有魔法师们给她做的背书。她何德何能,竟让这些国家栋梁为她背书。
“对了,还有一样东西。”兰卡斯特又拿出一本佣兵手册,与乔露露那本一模一样,但封面上却多了三颗星。
“为了跟你的履历吻合,你现在是三星佣兵,仍然登记着你做过的那两个任务,有人问起你就说以前的手册都记满了。回家后,你自己那本手册要记得销毁。”
乔露露道谢接过手册,抚摸着封皮,“不会有人想看我的过往佣兵记录吧?”
“这完全可以随便编个理由带过去,比如说,漂泊过于频繁,行李遗失,手册丢失。反正我想也不会真的有人要看这个,如果真有人关心,那反而说明对方居心不良,我们就需要别的应对策略了,绝不是给一本手册就能过关的。”梅克斯架着二郎腿,全身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面带轻松微笑,不是太在意乔露露说的这种可能,另二位也是同样表情。
乔露露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全身心放松,被那个四毛哥心理折磨了这么久,她可算又重新体会到了蓝天白云绿草鲜花的可爱之处,长达几个月的心理监牢真不是好忍受的。
梅克斯说得对,四毛哥对她的反应都是职业本能,她无法证明自己的安全性,就不能怪对方把她放在关注名单的前列,被军情处重点关注的滋味,谁试过谁知道,她看到斯普林特出现或者听到四毛哥的名字她就心理难受。
“我今晚可以做个好梦了。”乔露露收好文件和手册,抿了一口茶水,舒口气,“我都做好最坏打算了。”
“噢,这可不行,真让你走了,就是我们佩森的损失了,你的新生活才正要开始呢。好好享受吧。”欧弗法师像举酒杯一样的举了举他的茶杯。
“我想我会愉快的生活下去的。”乔露露愉悦地大笑,笑得露出了小舌头。
当晚,他们四人在城里的高级餐厅享受了一顿愉悦的晚餐,欧弗法师答应日后会向乔露露介绍更多同行,用他的原话说,那些同行会主动找上门来,一旦他们知道了那个矿的真相的话。
并且,老法师很乐意指导乔露露关于土系魔法上面的任何疑问。作为一名资深老法师,他当然也能看出来,乔露露身边环绕着的魔法元素已经有了相当规矩的序列。
晚餐结束,乔露露与梅克斯法师同路回家,两人共乘一辆出租马车,在车上两人聊了很多,有跟上层打交道的经验,也有让人笑掉大牙的一些趣事。
马车在校门口停下,两人互致晚安,梅克斯下车返校,乔露露继续坐车回家。
哈瑞肯一直没睡,他在等乔露露回来,他很担心她下午的会面会闹得不愉快,但两人在起居室一番促膝长谈后,哈瑞肯就欢欣若狂起来。
“我就说事情没坏到那一步嘛!”哈瑞肯轻轻拥抱了乔露露一下,“从今晚开始,你就是夜里说梦话让人听了去都不用有任何担心了。”
“噢,是的,今天真是让人愉快的一天,怎么样,周末买菜我下厨?”
“噢,当然!一定要好好庆祝!大家肯定都还等着你什么时候又发现一处惊人的矿藏呢。”
“哦,不急,我还有很多知识要跟专家学呢。”
“我更加期待你的成果了。”哈瑞肯最后轻拍了拍乔露露的手臂“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厨房有热水。我先睡了,晚安。”
“晚安。”
哈瑞肯离开起居室并随手关上了房门,乔露露在卧室更衣,她把项链从空间袋拿出来随手扔在被子上。
【噢,憋死我了,这么晚了你才把我拿出来。噢,看呐,好消息,你可以在这个国家合法的生活下去了!四毛哥终于意识到,留住你比赶你走更有价值。当然,这也是你终于表现出了让人信服的价值,他才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我是不是该送他一份感谢礼?】
【这个就算了吧。他可能更期望的是你别再惹出麻烦了,尤其是别把他堂弟给搅进去的麻烦。】【哈,我想这才是他给我编造身份的重点。】
【保护好家族中唯一的魔法师,显然是这位处长大人的重要责任之一。鉴于我们可怜的麦考索弗兰身边那些实在不靠谱的家人亲戚的种种行为。】【很不靠谱?】
【相当。炫耀呗。一件值得挂在墙上向所有来宾介绍的高级艺术品。】【那看来,以后有什么浑水要趟的话,还是带上他的好。】乔露露换好睡裙,下楼洗脸。
【四毛哥会恨死你的。】
【他会感谢我的。我相信。】乔露露走进厨房,从炉子上拿下给她留着的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