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谢玄的脸色更难看了,楚九歌却是神色不变,冷冷地看着谢老太爷:“谢老太爷是吗?我怎么不知检点了?我怎么没有羞耻之心了?我是勾引你孙子了,还是你逼你儿子娶我了?”
上门求诊的是谢五爷,现在治到一半,老的来抢人不说,还指着她的鼻子骂,这一个个的,当她好欺负吗?
“但凡你有一点自尊心,就该让我把瑾亦带走,别想借我孙子扬名。”谢老太爷不喜欢楚九歌,听到楚九歌的话,更是厌恶了三分。
果然是身有反骨,难怪楚家那么不待见她,这样的姑娘名声不好,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借你孙子扬名?谢瑾亦送来的时候只有一口气,现在他退烧了,身体在恢复,你强行把人带走,还说我借他扬名?你确定你…”后面的话,楚九歌生生忍住了,好脾气的道:“谢瑾亦的病情虽有好转,但仍旧没有过危险期,你最好把他留下来,我保证…我能医好他。”
这也就是谢玄的祖父,要换作旁人,她肯定二话不说,让对方把病人带走。
她再缺病人,也不会勉强不信任她的人,把病人送给她医治。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楚九歌,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孙子退烧好转是丹医的功劳,跟你有什么关系?楚九歌,我不是玄儿,不会被你这个妖女蛊惑。”谢玄的祖父一脸傲慢,鄙夷的看着楚九歌,“楚九歌,我谢家不是那么好攀的,想占我谢家的便宜,你太高看自己了。”
话落,谢玄的祖父就傲慢的转身。当然,他没有忘记把谢玄带走…
第250章 打砸,恶意的回报
谢玄自是不肯,但谢家老太爷发话了,谢玄要是不跟他走,他就让谢玄的父亲、母亲亲自来请他回去…
要让人知道,谢玄为一个女人,劳累父母亲自来请,谢玄会名声扫地,楚九歌也没有好名声。
“九歌,我很抱歉,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委屈。”谢玄自然可以强硬的跟他祖父对抗,但吃亏的人必然是楚九歌,这个时候他只能妥协。
“没事。”要说心里不痛快那是必然的,但楚九歌还不至于迁怒谢玄。
谢玄是谢家的继承人不错,但谢玄的祖父,才是谢家的当家人。继承人再能干,也干不过当权者。
谢玄的祖父不信她,对她充满恶意,她说再多都是无用的。
楚九歌对谢玄的离去并没有多少不满,对谢玄祖父的态度也说不上不满,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不痛快罢了,但很快楚九歌就收拾好了心情。
她行医多年,像谢玄祖父这种病人家属,她也见过不少。旁人不信任她,她能做的就是努力提高自己的医术,医好更多的病人,让更多人的相信她。
然,楚九歌这边刚收拾好心情,就出事了…
谢家的下人去而复返,数十个大汉毫无预兆,手持木棍冲入楚九歌的住处,一路打砸,并且大喊:“楚九歌,你治坏了我们家少爷,我们今天先给你一点小教训。”
“楚九歌,我们家少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赔命吧。”
“楚九歌,你什么都不懂,连丹药都不会炼,也敢给我们家少爷治病,你胆子真大。”
…
“你们住手,你们住手!光天化日,强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苏慕白送来的管家和下人,听到动静跑出来,忙出来阻拦,却反倒被打了。
楚九歌正在后院整理药材,听到声音冲出来,就看到管家的脑袋被谢家下人给砸破了。
楚九歌冲上前,护住管家,将欲往后闯的谢家下人接住了:“住手!”
“楚九歌?你来了正好,你治坏了我们家少爷,这事…”谢家的下人看到楚九歌,倒是没有再打,但语气透着不善。
“滚!”不等那人说完,楚九歌就一脚踹了过去,怒叱:“滚出去!我楚九歌有没有治坏你们家少爷,你们老太爷心知肚明!你们最好祈祷,你们找的丹医本领够强,没有求我的那一天。”
谢家人找上门,指着她的鼻子骂,她看在谢玄的份上不仅忍了,还好言劝说,可谢家是怎么回报她的?
谢家欺人太甚!
“威胁我们?兄弟们,给我砸…砸的干干净净,我倒要看这姓楚的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哼…她还以为她是北王妃,有北王府做靠山呢,我告诉你,北王府倒了,你没有靠山了。”
谢家的下人一身匪气,半点世家大族的气度都没有,举起棍子就一路打砸,窗户、门全部砸了个稀巴烂。
“住手!住手!”苏慕白送来的管家和下人,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楚九歌拦住了:“让他们砸!”
她倒要看看,谢家人能嚣张到什么程度…
今天,谢家这群下人砸了她东西,他日,她定要谢家百倍偿还。
“姑娘,他们太欺负人了。”管家和下人齐齐看着楚九歌,一脸悲愤的痛哭,“这哪是世家名门,这简直就是土匪,他们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这不仅仅是砸他们家,这还是把他们家姑娘的脸面和尊严,放在脚底下踩。
“人没事就行了。”楚九歌看着被砸得稀巴烂的院子,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了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怒火…
她何尝不生气,何尝不愤怒人,但真要打起来,吃亏的也是他们。
“姑娘,以后,以后我们要怎么办?”被谢家当众折辱,以后这京城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吗?
被谢家人指责医坏了病人,以后这京中还有谁,敢请他们家姑娘治病?
“会好的!”看着一片狼藉的院子,楚九歌出奇的冷静。
她想,她必须尽快医好王梓钰的病,在这京城无权无势又无靠山,她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她必须尽快证明自己的价值,不然下一次再被人欺辱到头上,她也只有忍的份。
“姑娘…”楚九歌有信心,她府上的下人却没有,一群人抱头痛哭。
谢家的下人把前院砸了一通,看到楚家下人痛哭的画面,不由得哈哈大笑:“一群孬种,还敢跟我们五爷斗,简直是找死。”
显然,这群人是谢五爷的人,谢家老太爷深知他们的尿性,这才派这群人来给楚九歌一个教训。
“砸够了,就给我滚!”楚九歌心头的怒火,再次被这些人挑起。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叫我们滚。”几个手持木棍的下人,一脸嚣张的走到楚九歌面前,抬手就朝楚九歌砸过去,“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连我们五爷也敢得罪。”
“啪…”木棍砸下去,却没有打在楚九歌的头上,而是打在身旁同伴的头上。
“啊…”身旁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流血不止的脑袋。
“你,你…”误砸同伴的谢家下人,指着楚九歌,又怒又怕,他发现…他的胳膊举起来,就放不下去了,“你,你做了什么?”
“给你一个教训。”楚九歌手持银针,扎在他的脑门,那人身子一僵,笔直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却如同死尸一般,一动不动…
谢家下人看到这一幕,皆吓得变了脸:“你,你要干什么?”
楚九歌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字的道:“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你们今天打也打了,砸也砸了,不想死,就给我滚。对了,回去后告诉你们老太爷一声,谢家今天给我的羞辱,我楚九歌记下了。除非我死,不然我一定百倍讨回!”
爷爷,你看到了没有…
你说要体谅病人,要体谅病人家属的心情。我听你的话,我忍了,我让人,我为病人考虑了,我为病人家属考虑了,可他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爷爷,你看到了没有,你错了…
这世间的事,不是你付出了善意,就会有善报…
第251章 打架,她活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想死的,就动手!”
楚九歌不知从谁手上抢了一根木棍,傲然的挡在下人面前,用单薄瘦弱的身躯,为他们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你,你…”谢家的下人看到楚九歌跟他们对上,又看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同伴,不知怎么的就虚了。
这女人,看着好可怕…
“要么滚,要么打!”楚九歌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一副发狠的样子。
“我…”谢家的下人确实怯了,他们虽然挂着谢家的名头,但其实就是一群混混,只不过把谢五爷给哄好了,这才靠上了谢家这棵大树。
“给我打!不替谢五爷出这口气,你们还想跟着谢家混吗?”人群后,一个矮小的男子,举起木棍就冲向楚九歌。
其余的人听到他的话,立刻反应过来,举起木棍冲向楚九歌:“大头说得没有错,谢五爷不在京,咱们要不把这事办好,谢家肯定不会给我们当靠山。给我打!打死了也不用怕,自有谢家为我们撑腰。”
“嘭嘭…”冲在前面的人,举起木棍就朝楚九歌的脑袋砸下去,却不想被楚九歌挡住了,还反弹了回来:“要打是吧?正好…好久没有打架了,手痒了!”
“嘭…”楚九歌反手就是一抽,打在一个混混的胳膊上,看似用力不大,却一下子就敲断了对方的胳膊。
“啪…”又是一击,木棍撞在一个下人的肩膀上,只见那人手一松,手上的木棍就掉了下来。
楚九歌一把接过,双手执起木棍,狠狠的抽向身侧的人,一打一个准…
楚九歌双手抡起棍子,也没有什么章法,完全是街头混战的打法,见人就打,只攻不守,彪悍得不行。而且她专挑人痛的地方打,不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就能叫对方痛得哇哇叫。
“这女人疯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给我打!”闹事的人没想到,楚九歌会突然发飙,一下子就被打懵了,生生挨了好几下,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更是直接被楚九歌给打趴下了。
不说这些下人,就是被楚九歌护在身后的楚家下人,一时间也是愣住了…
他们家娇娇弱弱的姑娘,这么能打?
打起架来,这不要命的狠劲,比街头的混混还要可怕…
“啪!啪!”楚九歌手中的棍子,一下接一下往人身上抽,专挑胳膊、脑门这地方敲,好几个下人被楚九歌给开瓢了,血流了一地…
“咚…”楚九歌的胳膊,被人砸了一棍子,众人似乎听到了胳膊脱臼的声音,都为楚九歌叫疼。
楚九歌却只是愰了一下,连脸都没有变一下,反手一掰,就把胳膊给接好了,然后…
抡起棍子打得更凶了!
“叫你们打!”
“叫你们砸!”
“谢家很了不起吗?我惹你们还是犯着你们了?你们谢家人上门求诊,又不是我上赶着去给你们医病,把病人抢走就算了,凭什么跑来砸我家?”
“当我一个女人好欺负是吗?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谢家很了不起吗?谢家人就不会生病?没有生老病死吗?我等着谢家人上门求我的那一天!”
“砸我家就算了,还要打我!好呀,来打呀,我怕你呀!”
王梓钰收到消息赶过来,就看到楚九歌一脸怒容的把胳膊扳正,然后举起木棍,见人就砸的凶狠样…
有那么一瞬间,王梓钰感觉到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样的楚九歌,很陌生…
恣意疯狂,率性鲜活,明媚生动…
她,活成了他想要的样子。
曾经年少时,被人挑衅、被人欺凌,他也想要轰轰烈烈的打一场,而不是站在人后,等着下人出手,而后摆身份。
后来发病了,坐在轮椅上不能动,他更是后悔年少时不曾好好打一架,不曾好好闹一场,以至于他现在想却做不到。
看着一脸凶悍的楚九歌,王梓钰笑了,他没有让手下的人去帮她,而是任由她发泄。
他想,楚九歌这个时候需要好好打一架,发泄发泄心中的不满与憋屈
“叫你们砸我的院子!叫你们打我的人!叫你们欺负我!真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打架…我会怕你?”楚九歌着实彪悍,谢老太爷叫来的这一群人,常年混迹街头,打架也是好手,但是…
面对气势汹汹,士气高涨的楚九歌,这群小混混除了最除狂了两下,在楚九歌的胳膊和背上砸了两下外,余下的时候就只有挨打的份。
不过片刻,手持木棍闯进来的谢家下人,就齐齐倒在地上,抱头哀嚎,一个个后悔不迭…
他们早知道楚九歌这么能打,绝对不会傻啦吧唧的找上门,更不会在楚九歌叫他们滚的时候不滚…
他们现在才知道,楚九歌叫他们滚,那是在给他们机会。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这群下人并不是谢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家奴,不过是一群看见好处,就往上凑的混混,自然没有什么骨气可言,楚九歌一发威,他们就怕了。
“现在,给你滚!”楚九歌打了一场,把心头那口恶气出来,虽然背和胳膊被打得很疼,但整个人都觉得轻松多了。
楚九歌抬手摸了一把汗,将手中的木棍丢在一旁。
好久没有这么打架了,胳膊都酸了…
“滚,滚,滚,我们这就滚。”这群混混也顾不得身上疼,抱起手上的胳膊,捂着被打破的头,就连滚打爬的往外走,但是…
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一道粗哑威严的声音叫住了:“你们,不能走!”
一群小混混吓得僵住,楚九歌也愣了一下,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伟,一脸凶相的大汉,推着王梓钰走了过来…
“梓钰?”楚九歌一愣,不解王梓钰为什么会出来。
他不是不想见外人,不想让人看到他这副样子吗?
“九歌,你现在让他们走了,谢家是不会承认的。”王梓钰虽然没有出来,但发生了什么事,他却一清二楚。
“我没打算让谢家承认。”楚九歌很清楚,谢家让一群混混样的人来砸她家,就是报着事后不承认的打算。
这群人,你说他们是谢家的下人,但他们就是一群混混,并没有卖身给谢家,但你要说他们不是,他们又跟在谢五爷身后混,听谢五爷的话。
“谢家可以不承认,但…砸了你的院子总得赔。”王梓钰看着满地的狼藉,也对谢家很是不满。
谢家那位老太爷,这几年越发的不着调了。为了一个不懂事的谢五爷,连世家的名声和形象都不顾,派人上门打砸这种事,也亏他做得出来。
这事,他没有看到就算了,他看到了,这事就绝不可能这么结了…
第252章 进宫,人活着要有梦想
楚九歌现在没有能力跟谢家人要一个公道,但王梓钰有。
“这事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了。”谢家做事这么不讲究,王梓钰要是会放过他们,那才叫有鬼了。
楚九歌见王梓钰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很容易解决,也就不再多言,只说了一句“别给你添麻烦就好”,便不再管了,任由王梓钰命人将这群混混带走。
把闹事的人一带走,整座院子就安静了下来,满地的碎片和血迹,看上去十分萧条、落寞,管家和府上的下人默默地在收拾地上的碎片,沉默异常…
楚九歌只觉得鼻子一酸…
怒火发泄完后,就只余疲惫和无助,还有说不出来的心酸。
她有时候真想不明白,她招谁惹谁了?
她只想好好的,平平静静的过日子,为什么总有人不放过她?
楚九歌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干净了,踉跄一步,靠着墙柱,闭上眼…
她感觉自己做什么都错,什么都做不好。
她那么努力的想要做好一切,可最终却发现,不管她多么努力,那些人轻轻一个抬手,就能毁了她的一切。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她的家,甚至她的命…
“九歌,你做得很好,别用旁人的错误也惩罚你自己。”楚九歌什么也没有说,但王梓钰却一眼就看透了。
楚九歌一怔,随即睁开眼,勉强笑了笑:“我只是有点累了。”
“笑的时候,一定要明媚灿烂,别让人透过你的笑容,看到你心底的伤痛。”王梓钰的轮椅停在楚九歌面前,轻声哄道:“你要没事的话,陪我走走可好?”
“不了,我收拾一下,打算进宫。”王梓钰的眼睛好似能把人看透,她只想把心事藏在心底,并不想跟人分享。
“进宫?为了北王吗?我以为…你会很乐意看到北王出事。”王梓钰一针见血的道。
楚九歌动作一僵,自嘲一笑:“我也以为…我很乐意看到北王出事,但他真出事了,我才发现,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命。”
那个男人曾说…她这人自私冷情,因为害怕受伤,所以不对任何人付出感情,但她却不够狠心,最终总是伤人伤己。
她原来不觉得,今天才发现,她确实不够狠。
“那你要的是什么?”王梓钰好奇的问道。
“被他践踏的尊严。”她始终忘不了,那天被北王逼着下跪的羞辱,也忘了北王看她,轻蔑又鄙视的眼神。
那是她心底的一道伤,比起真正的刀剑伤,还要痛…
“怎么要?”王梓钰问道。
楚九歌看了他一眼,不由得失笑:“比如…让他给我跪下,说我错了。”
“这个…”王梓钰也笑了,“比杀了北王还要有难度,他那人在皇上面前,也不曾跪下来认过错。”
他觉得,楚九歌是在说笑,但楚九歌很清楚,这就是她想要的…
“我努力做第一人。”想到人生还有一个那么“伟大”的目标,等着她去实现,楚九歌瞬间心情大好,“为了这个目标,我决定好好努力,进宫去给找平王,给国师和皇上添点堵。”
“你认真的?”王梓钰睁大眼睛看着楚九歌。
“当然是认真的,人活着总要有梦想,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楚九歌按了按酸痛的胳膊,走到王梓钰身后,推着轮椅往内院走,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走,我把你送回去,然后就进宫,去实现我伟大的梦想。”
只要想一想,北王跪在她面前认错的画面,她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和斗志…
楚九歌把王梓钰送回房,找来药酒将胳膊上的伤揉开,而后换了一身衣服,背着一个小药箱去皇宫了。
没有意外,侍卫拦住了她,不让她进宫。
楚九歌也不生气,与侍卫摆事实讲道理:“平王殿下是我的病人,他的病隔一天就得换一次药,不然好不了。你们确定,皇上不让我给平王医治?”
这天底下最不要脸的人就是皇上,最要脸面的人也是皇上。皇上再想平王死,再不想平王恢复,面上也不会显露分毫。
“你一个姑娘家有什么能耐医好平王殿下,有国师在,平王的病情还不需要你操心。”侍卫阻拦的动作一僵,但还是没有松口。
他们刚刚请示了,宫里的人让他们拦住楚九歌。
“国师不是受伤了吗?他怎么给平王看病?我是北王推荐的人,平王的病耽误不得,要耽误了一天,指不定就好不了,你们确定皇上不准我给平王医治吗?没有皇上的准话,我可是不会走的…”楚九歌相信,皇上一定会让她进宫。
北王当众说,只有她能医好平王的病。皇上要是不准她去医,不就显得他不想要平王好吗?
反之,让她去给平王医病,医不好,皇上还能借此找北王的麻烦。
平王人在宫里,皇上有的是办法让他好不了。皇上是傻了,才会阻拦她去给平王医治…
侍卫听到楚九歌的话,一时间也把不准上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请示上面的人。
层层通报,很快就报到了叶公公面前,叶公公没有擅自做主,而是去找了皇上,跟皇上说了此事,末了还不忘加一句:“皇上,楚九歌就在宫外,嚷着要进宫给平王看诊,要是不准她给平王医治,会不会…”
“让她去吧,让人盯紧一点,别让她有动手脚的机会。”叶公公话中未尽的意思,皇上自是明白。
诚如楚九歌所想的那样,就算皇上再想平王这个儿子死,也不会在人前表露出来。
楚九歌在宫门口等了半个时辰,顺利进了宫,在小太监的指引下,来到平王暂住的宫殿。
宫殿很大却很空旷,殿中没有几个下人,只有两个小太监随侍在平王左右,寸步不离,看似照顾实则监视。
“你来了,我这段时间时常头痛,你给我看看。”平王正扮演失忆的大皇子,看每一个都透着不信任,只有在看到楚九歌的时候稍好一些。
“好的,殿下。”只一眼,楚九歌就明白平王的处境糟糕,身体状态也不好。
给平王行过礼,楚九歌就不再说话,沉默的为平王诊断,而后在平王的脑袋上扎了两针。
平王,是真的头痛,不过是不是病情引起,而是人为的。
在扎针的时候,楚九歌暗暗给平王提了个醒,平王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扶椅上轻敲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第253章 胆小,本王顺手帮你毁了
知道平王的处境不好,楚九歌就放心了…
皇上越是防着平王,就说明她威胁国师的成功率越高。
银针“嗡嗡嗡”的响着,楚九歌的心情却越来越好,待到银针停止颤动,楚九歌利落的收针,看到平王又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显然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楚九歌了然的收回目光,取出一个小瓶子,对平王身侧的小太监道:“我给平王准备了一些药,这药…是不是要给国师检查后,才能给平王服用?”
“是的,楚姑娘。”小太监怔了一下,才道。
“我现在能去见国师吗?”楚九歌又问,不等小太监回答,又补了一句:“平王殿的病情很复杂,后续要如何治病,我还要跟国师商量。”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便去找国师了。
没有让楚九歌等太久,国师同意见她…
事关平王的病情,国师不敢不见。万一,楚九歌真把平王医好了,哪怕皇上还要用她,也不会像先前那般信任他。
虽然,他并不相信楚九歌有那等本事,但小心无大错…
国师磕伤了头,为了见楚九歌还是勉强起身,在正殿等着她。
楚九歌进来,行过礼后,国师便先发制人的道:“楚九歌,北王推荐了你,你可要尽心医治,让平王殿下早日康复,不可耍什么花招。”
“而耍花招的人可不是我,国师大人。”楚九歌在国师下手坐下,接过下人递来的茶,端在手上,却没有喝的意思。
这杯茶没有问题,但她刚刚在平王住的宫殿里,闻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中医有相生相克的说法,药草一学又博大精深,她可不想栽跟头。
“你什么意思?”国师脸色一沉,脸上的慈爱被冷酷取代。
楚九歌看了一眼,在殿内侍候的小太监,没有说话…
国师一怔,迟疑片刻,便让殿中的小太监退下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平王一见到我就叫头痛,你说…我是要把平王这病治好,还是不治好呢?”平王原先并没有头痛的毛病,进了宫突然头痛,再加上国师在平王那里受了伤,不用想也知是国师动的手脚。
只是国师具体做了什么手脚,她就不知道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国师心脏漏跳一拍,手指微微弯曲,面上却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明人不说暗话,我能发现自然也有破解的办法。”楚九歌自信十足的道。
其实,她并不敢肯定,只是猜测而已,但只要她表现出自信满满,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她就不信国师不上当。
“你大可一试,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国师倒是想要否认,可楚九歌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要再否认就显得虚伪了。
“国师要这么说,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楚九歌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样子,“国师,我们打个赌…三次,我保证我只要再给平王医治三次,平王就再也不会头痛了。”
楚九歌仍旧说得含含糊糊,但语气却是自信满满。说完,楚九歌也不跟国师废话,道了一句告辞,转身就走了…
一步!
两步!
楚九歌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数…
她在赌,赌国师心虚,赌国师会叫住她。
三步!
眼见门槛就要到了,仍旧没有听到国师开口,楚九歌不由得不安了。
莫非,她猜错了,平王头痛与国师无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没有办法从国师这里下手,得想别的办法去见北王了。
四步!
五步!
楚九歌跨过门槛,背对着国师,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她输了!
她果然玩不过这些人精,看样子今天要见到北王,还是得从明珠公主和杨贵妃那里下手了。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楚九歌不再纠结,抬腿就准备走,但是…
就在她对国师不抱希望之际,国师突然开口:“你想要什么?”
楚九歌身形一顿,面上闪过一抹狂喜,随即淡定的转身,往回走:“早说,不是省事多了。”
那副自信笃定的模样,把国师气得不行…
“你想要什么?”国师咬牙,再问一句。
最近,皇上对他已经很不满了,他要办砸了平王的事,指不定皇上就真得不会再信任他了。
巫族现在还需要皇上的信任…
“我要见北王一面,就现在!”楚九歌强势的开口。
国师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办不到!”
“那就没得谈了。”楚九歌完全不按理出牌,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转身就走…
这显然是胜券在握,自信十足。
国师看着楚九歌离去的身影,不由得咬牙:“好!你换一身衣服!”
他认输了行不行?
他不是楚九歌,一无所有,他身后有一个巫族,他冒不起一点险…
…
楚九歌换了一身太监的衣服,在国师的安排下,给被关在大牢里的北王送下午的点心。
别说,北王这坐牢的待遇还真不错,就是比较可惜,这些点心都加了料,能看不能吃。
国师提前安排好一切,看守牢房的差役打开牢房的门,把楚九歌也关在里面,就走了:“你有一刻钟的时间。”
北王仍旧坐在石桌旁看书,听到有人进来也不曾抬头,直到差役开口,他才抬头,这一看不由得皱眉:“你来干什么?”
这个蠢女人,出去了,还进来干吗?
“我来看你这个阶下囚有多惨呀。”楚九歌将手上的点心放在桌上,并把苏慕白交给她的令牌,放在桌上,“苏慕白拜托我转交给你的。”
令牌依旧被黑布裹着,楚九歌并没有拆开来看,但北王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了:“他听错了,这东西是给你的。”
“给我?”楚九歌愣了一下,立刻拒绝:“你的东西…我不要!”
“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拒绝?”北王放下手中的书,看着楚九歌,幽深的眸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等楚九歌寻问,北王就道:“这是北域兵符,凭它…可以调动北域三十万大军。”不过,那是曾经,现在只能给楚九歌当玩具了。
“兵符?你给我?”楚九歌很想问,北王是不是疯了。
“嗯。”北王漫不经心的点头:“你不是很讨厌北域吗?拿着它,随时可以毁了北域。”
“你,你疯了…”楚九歌看着桌上,被黑布包裹住的令牌,不由得后退两步,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北王不由得失笑:“这么小的胆子,你怎么报复本王?怎么报复北王府的人?怎么报复北域的人?”
“我…”楚九歌快要吓哭了,北王这是疯了吗?
而更疯的还在后面,北王轻描淡写的说:“幸亏本王没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这令牌你拿着玩,至于你不喜欢的北王府,你不喜欢的北域,本王…顺手帮你毁了!”
北王真的疯了!
“啪…”楚九歌惊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第254章 撒谎,专心对付北王
北王疯了!
楚九歌坐在地上,看着一本正经,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的北王,很怂的跑了…
桌上那块据说给她玩儿的,可以调动北域三十万大军的令牌,楚九歌自然是没有拿…
如北王所说,她胆小。
北王府,北域,他真的要毁了吗?
不说北王府,北王知道北域有多少人吗?
真要毁了,有多少人流离失所,有多少会因此惨死?
北王,他真的是疯了…
当然,楚九歌就是再自恋也明白,北王就算是要毁了北王府,毁了北域,那肯定也不是为了她,而是有他的打算。
诚如他所说的,为她,不过是顺手。
“看样子,我没有机会还救命之恩了。”从宫里出来,楚九歌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回头看了一眼巍峨耸立的宫殿,楚九歌忙拍了拍小心口…
皇宫,就是吃人的恶兽,太可怕了,她的心太软的,根本不是里面那些人的对手。
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进宫了。
踩着夕阳的余辉,楚九歌骑马回到小院,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不见一丝脏乱的小院,楚九歌不得不赞一句:苏慕白送来的这些下人,虽然很贵,但确实用得很顺手。
“姑娘,你回来了?是现在开饭,还是先沐浴?”丫鬟看到楚九歌进来,殷勤的上前,替她接过药箱。
此刻,她们脸上已没有先前的惶恐与不安,好似先前的打砸不曾发生过一样。
“先沐浴。”手下的人心里素质好,她也轻松,不需要花精力安慰他们,让他们不要害怕。
楚九歌回到自己的住处,热水就准备好了,挥退下人,泡在水里,独自思索今天发生的事。
谢家的事没有什么好想的,谢老太爷要是有本事,请到厉害的丹药医好了谢瑾亦,那自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但要是医不好…
呵呵,落到她手上,她绝不会跟谢家客气,这一次谢玄的面子也不管用。
平王那里,她得多用一点心,下次进宫,她得劝平王想办法出宫,就他那个破身体,呆在宫里十有八九会被国师给坑死。
从国师今天的反应来看,就知他对平王十分忌惮,为了不让平王好转,他能付出任何代价。
至于北王?
“唉!”一想到北王,楚九歌就头痛。
她总感觉,北王下了一盘很大的棋,她不知道北王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北王要做的事肯定不简单…
然后,北王对她肯定也不会放手。
今天在大牢里,北王跟她说的那些话,绝不是玩笑。
“你不喜欢的,本王都顺手帮你毁了。”真的是“顺手”吗?
楚九歌闭上眼,无声的叹息…
“皇上,楚九歌今天悄悄去见了北王,将北域兵符给了北王。此时,兵符正在北王手上,皇上,老夫觉得这个一个好时机。”国师虽然秘密安排楚九歌去见北王了,但回头还是跟皇上如实禀报了。
为人臣子,有些事可以瞒,有些事绝不能瞒,像在皇上的眼皮底下,安排人见北王这种事,就绝对不能隐瞒。
因为他不说,皇上早晚也会知晓。
在宫里,多的是人想要踩他上位。
“兵符在北王手上?北王这一步棋可走错了。”皇上满意的笑了一声,问道:“国师,巫起一定能守住北域,对吗?”
“皇上放心,少主是我巫族最杰出的少年,他对巫术的掌控,比之老夫亦不差,有北域那些人在,只需要六万人,少主就能守住北域,还能消耗北王在北域的实力。”国师自信从容的说道。
为了谋划北域的势力,他们巫族准备了十年,怎么可能输?又怎么可能输给北王?
“那好…传朕的旨意,送北王去大理寺,派人十二时辰盯着北王,有任何动作随时禀报给朕。”人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倒要看北王怎么调用北域的兵马。
此时,兵符在北王手上,也只是一块废铁。
皇上意气风发的道:“让巫起准备,明日朕便会下旨,让太子与他一同带兵前往北域。”
京城与北域相隔甚远,只要把北王和北王的人控制住,京城发生天大的事,北域也不会知晓。
有这个时间差,足够巫起与太子在北域站稳脚步。
要知道,北王可是当众说了,北域会配合太子的行动,将边境兵马撤退,让太子的人镇守北域。
“请皇上放心,巫族誓死完成皇上的命令。”国师听到皇上的两个命令,顿时大喜,给皇上行了个大礼,甚至额头上的伤也不痛了。
皇上满意的点头,想了想又道:“对了,平王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平王那里一切正常,楚九歌今天来找过老夫,说是能治好平王殿下的病,却治不好平王殿下的头疾,老夫让她尽力即可。”国师一脸淡定,完全没有撒谎骗帝王的不安与紧张。
国师说得含糊,皇上却很清楚他指的是什么:“嗯,尽力即可。下面的宫人说,平王在皇宫很是不安,时不时砸坏东西,不停的嚷着要出宫,国师…你看平王是呆在宫里调养好,还是出宫的好?”
平王的话,皇上自是不会去管,平王想出宫就出宫,真以为皇宫那么好进的?
皇上之所以会提起此事,不过是有几位文臣在嚷着,平王一个成年男子,留在宫中不好,万一传出什么不好听的传闻,大家面上都难看。
想到先前谢玄在宫里中招一事,皇上也觉得这事膈应得很。
要是谢玄那晚没有及时出宫,把他的妃子或者明珠公主给睡了,他不仅怪不了谢玄,还得去给谢家赔罪…
“这…皇上,再看三五天吧?不如先把应池应公子送出宫?”那些文官的言论,国师也听到了一些,知晓他们的主要目标不是平王,而是应池。
作为应家唯一的男丁,就算他撑不起应家,也有与应家关系好的人,想要把他弄出宫,让他尽快回应家,处理应家的事物。
至少,离了宫,性命有保障,应池要是“意外”死在宫里,那可就冤死了。
“也好,明日朕就下旨把应池送出宫。”皇上想了想就应下了。
凡是忠于应家的将领,他都调走了,余下的都是他的人,应池出了宫也挽回不了什么。
而且,把应池送出宫,他也好专心对付北王…
第255章 喜欢,我喜欢你妹
北王的古怪举动,让楚九歌很是不安,但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北王要做什么,毁了北王府和北域,对他有什么好处,最后只能作罢。
独自用完晚膳,楚九歌就去后院处理药材了,并把这些药草一一画出来,标明生长习性,好让王梓钰派人多采一些回来,要是能移植或者收集到种子就最好了。
日后,她需要的药草会越来越多,她不可能一直靠采药维持,最终还是要大面积的种植才行。
忙到半夜,楚九歌才将所有的药材炮制好,回到屋内正准备睡觉,一开门,却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她的床上看书…
不是坐在床边上,而是躺在她的床上,枕在她的枕头上,姿态悠闲,好像本该如此一般。
“什…”楚九歌吓了一跳,刚喊了一声,床上的人就露出了真容,楚九歌看清楚了来人是谁,长呼了口气。
怕让人看到,楚九歌连忙关上门,疑惑的道:“北王?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