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些血水是什么?
还有,这是巧合吗?
第176章 是你,我看到了…
不管是不是巧合,也不管明珠公主有何用意,当务之急都是救人…
楚九歌和谢玄像是约好了的一样,两人同时撑起小舟,朝落水后带出一片血水的那位姑娘划去…
“啊啊啊,血呀,好多血呀,流血了…”
“死人了,死人了…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
池塘中一片血水,一众贵女惊慌失色的大叫,不仅仅是这些姑娘家,就是那些贵族少年,也吓得脸色发白。
“快,快…先救珞珞,你们听到没有,先救我的珞珞。”那位奶奶是公主的宗室少爷,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朝那位姑娘游去。
“应公子,你冷静…你冷静一点,我们这就把祁姑娘扶上去,你别激动,你别激动。”仆妇看到那位应公子,死死抱着那位落水的姑娘,不得不出声劝说。
“应池,你快松手,你不想救祁珞茵了,你没看到祁珞茵晕过去了吗?12”和他们相熟的人,看到那位姑娘晕了过去,大声喊道。
“我,我…”应池,也就是那位奶奶是公主的宗室少爷,吓得连忙松手,让仆妇将那位落水的姑娘,也就是祁珞茵拖上了岸。
“啊…珞珞在流血,流了好多血,救命呀,救命呀。”
“这么多血,怎么这么多血?这不是,不是…”
“明珠公主,你身上也有血。”
…
岸边一片混乱,众人大声的叫嚷着,乱成一片。
应池一爬上岸,就要抱祁珞茵去找丹医,却被人阻止了:“应池,你别乱动,你不知道祁姑娘撞到哪里了,胡乱动她会出事的。”
这时,楚九歌和谢玄也划到了岸边,两人刚跳上岸,明珠公主就带着人,挡住了楚九歌去路:“楚九歌不是会医术吗?她来了,让她给珞茵看一下。而且…今天这场意外也是她造成的,要不是她哗众取宠,要跟别人不一样,珞茵也不会落水,这一切都是楚九歌的责任。”
明珠公主也落水了,不过她身上披了一家厚外套,看上去倒是颇有仪态。
“楚九歌,你快给珞茵看看,你最好祈祷珞茵没事,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落水的贵女们,听到明珠公主的话,一个个义愤填膺的看着楚九歌。
“你们落水跟九歌有什么关系?莫非,你们自己蠢,还要怪旁人太聪明?”谢玄这话是对众人说的,但眼神却落在明珠公主身上,“做过的事必然会留下痕迹,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公主,你说是吧?”
“三,三郎,你在说什么?”明珠公主被谢玄看得心里发虚,后退一步,嘴上却强硬的道:“三郎,你不能因为楚九歌救过你,你就没有原则的维护她。大家都有眼睛,往年我们也这么玩,从来没有出过事。要不是楚九歌,今天这场意外根本不会发生,不是吗?”
“是吗?”谢玄意味深长地看了明珠公主一眼。
“够了…你们能先看看我的茵茵吗?楚九歌,你不是会医吗?你快看看茵茵怎么了?”应池怒吼一声,脸上青筋暴出,看上去份外吓人。
“明珠公主,救人如救火,你能让一让吗?”楚九歌本就要去看祁珞茵,要不是被明珠公主挡住,她这会已经开始诊断了。
“明珠公主,算我应家求你,你让开行不行?”应池再次怒吼,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明珠公主的心脏咯噔一停,双脚像是不受控制一样,乖乖退开了。
她一动,跟在她身后的贵女也纷纷让开了,楚九歌小跑得来到祁珞茵身边,蹲下给她诊脉…
这一诊,果然如她所料——祁珞茵小产了。
楚九歌脸色微沉,抬头看了明珠公主一眼,见她眼露凶光,心里大约明白,明珠公主应知祁珞茵怀孕的事,这一切也不是什么巧合…
楚九歌收回视线,又看向跪在祁珞茵身旁,紧紧握着祁珞茵的双手的应池,迟疑片刻,努力扯出一抹笑:“应公子不必担心,祁姑娘只是受惊过度晕了过去。至于流血的原因,那只是来了月事罢了。”
“来月事了?”应池听到楚九歌的话,惊了一下。
“对,你给祁姑娘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我们现在带她回家,这里不方便处理。”来参加荷花宴的姑娘,都是未婚的,祁珞茵这是未婚先孕,暴出去就是丑闻一件,这个小姑娘也就毁了。
她记得祁珞茵,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那些人诋毁她的时候,祁珞茵从来没有开口,不管这个小姑娘应何犯错,都不应该让她承受世人的指责。
看应池的举动,他与祁珞茵的关系应该很亲近,但他与祁珞茵肚子里的孩子,有没有关系,楚九歌就不知,也不敢乱说。
“好好…”应池听到楚九歌的话,高悬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他正要去抱祁珞茵,就听到明珠公主说:“珞茵落水了,你还让她回去,你有何居心?既然是来了月事,就受不得寒,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珞茵抬到内院,给她换干净的衣服。”
明珠公主一说话,就有人附和她:“对呀,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什么要回去处理。木国夫人应该有安排,赶紧把珞茵送过去吧。”
应池面露迟疑,楚九歌脸色一沉,催促了一句:“把人带走,这里不好处理。”
她更加肯定,明珠公主知道祁珞茵有孕的事,且十有八九还知道这个孩子是谁。
“这种小事还要拖到回去处理,楚九歌你行不行?应池,楚九歌一个小姑娘懂什么,我让丹医过来。”明珠公主再次出声阻止,摆明了要把事情闹大。
“楚九歌,珞珞流了好多血,还是…”
“算了,我自己来。”楚九歌不再与应池废话,一把抱起祁珞茵,朝谢玄使了个眼色,“三公子,借你的马车一用。”
没有谢玄开路,这些人绝不会让她走…
“好。”谢玄瞬间就懂了楚九歌意思,上前为楚九歌推开人群。
其他人不敢跟谢三争锋,但是明珠公主却不同,她挡在谢三面前:“三郎,你不能让楚九歌把人带走,她这是要害死珞茵,你们没有看到珞茵流了那么多血吗?要是来月事,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楚九歌根本什么都不懂,让丹医过来。”
如果是平时,谢玄定不会给明珠公主难看,但今天却不一样…
他刚刚看到明珠公主龌龊的行径,根要不愿意跟她留面子。
谢玄一把推开明珠公主,冷言道:“公主,我看到了…是你,推小舟撞翻祁姑娘的小舟,这事…我想不管是应家还是祁家,都不会善了。”
“三郎…”明珠公主失声尖叫,脸色发白…
阿彩:今天晚了…九爷出差回来,给我带个跑步机,我试玩了一下…跑步机,虐心。
第177章 多事,真正的金六
明珠公主脸色发白,踉跄后退,不可思议地看着谢玄…
“三郎,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诬蔑我?楚九歌救过你不假,但你也不能为了她,陷我于不义。”泪一颗一颗从明珠公主眼中落下,端得是可怜无比。
“是不是诬蔑,公主你心里明白。”谢玄看着明珠公主,摇了摇头,“我谢玄是什么人,在场的人都知晓,我谢玄,不需要说谎也不屑说谎。”
“三公子不可能说谎。”在场的一众公子、贵女纷纷点头,一个个戒备的看着明珠公主,面露后害之色。
谢玄的人品、家世摆在那里,他们根本不怀疑谢玄的话。
“是?是楚九歌告诉你的?她告诉你是我推的,所以你信她不信我?”明珠公主心慌不已,但仍旧把责任往楚九歌身上推,她指着楚九歌,一副悲怆的样子,“三郎,你宁可相信这个出身低贱,无父无母的孤女,也不相信我?我堂堂公主,为什么要对祁珞茵出手?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谢玄没有说话,而是看着明珠公主…
这就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明珠公主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当然有好处。”
众人寻声望去,就见一身黑衣的北王,踏着阳光缓缓走来…
冷傲,孤僻与明媚灿烂的阳光交织在一起,强烈的反差让人移不开眼。
北王抬步走来,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态沉稳从容,信步而来,最是寻常不过,但就是这般寻常的姿态,由北王做出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高贵与韵味…
“北王!”
“北王…”
众人纷纷打招呼,无一人敢对北王不敬,楚九歌抱着祁珞茵,行礼也不是,不行礼也不是,就这么看着北王…
她不太能理解,北王这个时候来干吗?
北王却没有看她,他走到明珠公主面前,冷哼一声道:“祁、应两家永不和好,永远仇视,更符合你身后人利益,本王说的对吗?”
“北,北王你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如果说先前被谢玄指认,明珠公主只是不安心虚,现在就是慌恐,害怕了。
她总觉得,北王应该知道了些什么…
北王一双眼子深邃冰冷,没有一丝情绪,看明珠公主的眼神,和看死人没有区别:“明珠公主,抢夺别人名声的感觉如何?自身才华配不上在外的名声,是不是特别心虚?”
“你,你在说什么?北王,你,你不能为了保楚九歌,就,就…”明珠公主只感觉心脏咯噔一停…
北王,他,他知道了。
“血祭,双生…杨贵妃已经开口了。”北王冷冷地看着明珠,金色的眸光闪过,似嘲讽又似轻蔑。
明珠公主真的以为,他是为了给楚九歌撑腰,才来荷花宴?
他不过是想查一些东西,确定一些事罢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啊…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母妃不会说的,她答应我什么也不说的,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明珠公主突然失控的大喊,踉跄后退,转身就要跑,但就在这时…
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护卫,挡住了明珠公主的去路。
一众贵族子弟听到这里,隐隐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个不着痕迹的后退,拉开与明珠公主之间的距离。
谢玄看着明珠公主,缓缓闭上眼,掩去眼中的自嘲…
他,曾是与那个建下群书阁的金六有过一面之缘,所以…
即使后来,对明珠公主很不喜,他仍旧保留三分,就为了曾经那个让他惊艳的少年。
“你,你们要干什么?北王,你要造反吗?”明珠公主看到众人的反应,尤其是谢玄的反应,心慌得不行,不顾仪态,大声嘶吼。
“真正的金六在哪里?”北王缓缓开口,明珠公主却惊出一身冷汗,极力否认:“什么金六不金六,我太子哥哥在东宫。”
北王肯定没有证据,一定没有证据,而且…真正的金六,那与她无关,她父皇肯定会把一切清除干净,她不用害怕。
“你知道本王在说什么?”北王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利锋芒,如同刀子一般。
谢玄看了看北王,又看了看明珠公主,嘴唇微张,最张却化为一声叹息…
他早就怀疑了,只是不愿意去想。
“北王,我不懂,不懂你在说什么?”明珠公主打死也不承认。
血祭,那是各个世家和皇族,秘而不宣的秘密,他们这些人的家中,或多或少都有用血祭的,虽然残忍,但是大家都这么做,也就没有什么了。
血祭不算什么,但盗用人家的文名,这就是人品败坏了,她绝不能承认。
“看样子,公主是不打算说了。如此…”北王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但就在众人以为,北王要说出什么更劲爆的消息时,就见北王突然抬腿,踹向明珠公主…
“啊…”明珠公主惨叫一声,扑通一声,双膝落地,跪在地上。
“哈…”众人被北王的这一脚惊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北王:北王,这么彪悍,连公主也说踹就踹?
“北天骄,你不想活了!”跪在地上的明珠公主大吼,想要站起来,却被那两个黑衣护卫按住了。
踹了人的北王,却像无事人一样,拍了拍衣袍,轻描淡写的道:“荷花宴输了,要跪下学狗叫,本王记错了吗?”
“北天骄,你该死…你既然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你还敢这么对我?”明珠公主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又羞又恼,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
北王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说完,就看向一众世家子弟,那群人在北王的威压下,纷纷点头,没有一个人敢说不…
萧景辰张了张嘴,但一对上北王的冷眼,就吓得往后一退,一句话也不敢说。
北王发起脾气来,真的太可怕了,真不明白楚九歌哪来的勇气,敢进宫求皇上解除她和北王的婚约?
楚九歌就不怕北王掐死她吗?
第178章 淫威,杀人毁尸灭迹
北王见众人在他的“淫威”下,纷纷点头,十分满意:“什么时候学狗叫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北天骄,你做梦,我是不会…”明珠公主又气又恼,但这时候已没有人管她了。
北王的话,透露了太多太多的消息,多到让这些世家子弟,就是想要装作听不懂都不行。
北王淡淡地扫了众人一眼,见无人对他的话有异议,轻轻点了点头…
听话才是对的,像楚九歌这种敢跟他对着来的,绝对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表现。他早晚会让楚九歌和众人一样,变得听话,变得正常…
北王转身,视线落在楚九歌身上,看到她吃力的抱着祁珞茵,眼神一冷,扫向应池:“应家的男人,已经无用到这个地步?连自己的媳妇都抱不起了吗?”
“啊…”应池一滞,没成想北王会指他的名,他身旁的人连忙推了他一把,“快,把祁姑娘抱走。”
“哦哦…”应池这才反应过来,从楚九歌手中接过祁珞茵,“楚,楚姑娘…珞珞她?”
“快点送她回家…”楚九歌从北王的话中,听出应池与祁珞茵的关系,稍稍松了口气,把人递给应池后,犹豫一下就打算跟上去,以免中途出什么意思,可是…
刚一抬脚,就被北王挡住了去路:“多事!”
楚九歌焦急的道:“祁姑娘她很…”危险二字到了嘴边,又被楚九歌给咽了回去。
做戏做全套,既然说了祁珞茵是来月事了,旁的就不能说。
“随本王来!”北王一把握住楚九歌的手,在众人还没有反过来前,将楚九歌拖走了…
“北王,你要带我去哪里?”楚九歌被北王拖得踉跄数步,险些摔倒在地,但是…
北王手腕一动,她又站了起来,双腿不受控制的,跟着北王的步伐。
“北王,你放开我。”楚九歌想要甩开北王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
“北王,把九歌放下!”谢玄反应过来,也追了过来,但是晚了!
谢玄刚跑出莲心院,就见北王拎着楚九歌的后领,纵身一跃,直接出了籽园…
谢玄看着高高的院墙,只能恨恨咬牙。
他,跳不过去。
“啊…”突然间,双脚离去,楚九歌吓得大叫了一声。
“闭嘴!”两个起落,北王就把楚九歌放了下来,人还未站稳,就见北王吹了一个口哨,一匹黑色的骏马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不给楚九歌喘息的机会,北王一把将人抱起,跃上马头,策马离去。
好在北王还算有点风度,没把楚九歌丢上马,让她趴着,而是把她抱在怀里。
跑了一段路,楚九歌总算缓过来了,刚一张口就听到北王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闭嘴!”
北王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感情,但是北王说话时呵出来的气,却灼热的让人受不了。
在那股热气涌向耳尖时,楚九歌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没用!”北王又是高冷的两个字,但抱着楚九歌的手,却加重了力道。
楚九歌刚缓过来,又一股热气涌向耳尖,楚九歌只觉得耳朵发痒,很想要挠一下,但北王根本不给她机会的,把她抱得紧紧的…
“你要带我去哪里?不是要我跪下吗?你放开我,我跪给你看,行了吧?”楚九歌气急败坏的说道。
“在本王面前,你本来就该下跪。”北王不以为意的说道,但是…
楚九歌什么也没有听到,她只觉得耳朵痒的难受,真的好想抓一下,偏偏双手都被北王禁锢住了,完全无法动弹。
“求你,别说话了。”抓不了痒的楚九歌十分悲催,苦着一张脸请求…
“你命令本王吗?”北王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却衬得那股热气更加的灼热。
楚九歌欲哭无泪:“我这是在求你。”求你别在说话了,她的耳朵真的好痒呀,好想抓一下。
“哼…”北王冷哼一声,没有搭理楚九歌,打马狂奔。
接下来,楚九歌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窝在北王的怀里…
两人一马,跑了约莫半个时辰,楚九歌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栋独立的房子。这栋房子四面皆山,十分隐蔽,一般人根本不会找到这里来,楚九歌猜测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果不其然,北王一路骑马到院内才停下,不等马停稳,便一手拎着楚九歌跃下来了。
“你能不能不拎我?”一路被拎来拎去,楚九歌的脖子都被衣领勒红了,实在没有忍住,跟北王抱怨了一声。
北王冷哼一声:“你还想要本王抱你?楚九歌,你的脸真大。”这女人是不是忘了,她当着众人的面,在皇上面前退掉与他的婚约的事了?
这女人把他北天骄的颜面与骄傲踩在脚底,还想要他抱?
他没有一把掐死她,就是她运气好了。
“我…自己会走!”楚九歌无力的说道。
“本王不相信你。”北王话虽如此说,但却松开了楚九歌,“跟上!”
楚九歌磨了磨牙,很想掉头就转,可回头看了一眼,离得有点远的门,摸了摸被勒疼的脖子,楚九歌妥协了…
楚九歌沉默地跟在北王身后,跟着他走过九曲十八弯,像是迷宫一样的回廊,然后来到一间偏院。
北王推开门走进左侧的屋内,楚九歌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刚进去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屋内一片白雾,还来不及搞清怎么一回事,她就被北王丢进了水桶里…
楚九歌踉跄一步,在浴桶里滑倒了,还没有站稳,就听到北王道:“洗干净!本王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说完,人就出去了,还十分“贴心”的把门给带上了。
“我…你大爷!”楚九歌站在水桶里,气得大骂。
合着,北王把她带出来,跑了半个时辰,就是叫她洗个澡?
北王这是有病吧?
楚九歌气愤不已,可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她就是不洗也不行了。
匆匆将衣服脱下,胡乱洗了一通后,楚九歌踏出浴桶,看到摆放在一旁干净的毛巾和衣服,嘴角微抽…
合着,这是有预谋把她带到这里来的。
北王这是想要做什么?
关她一辈子还是杀人埋尸?
楚九歌的脑子里,已经上演了一百零八种,杀人、毁尸、灭迹的办法…
阿彩:明天要早起开会,今天先更两章了,算是…欠一章啦,等开完会,就补上。
第179章 熬鹰,试探楚九歌的机会
楚九歌换上干净的衣服,披散着长发走出来,就有一个冷脸侍女上前,对她说了一句:“王爷有请,请姑娘随我来”便走了,也不管她能不能跟上…
“果然,没有办法喜欢北王府的人。”楚九歌摇了摇头,认命的跟上。
这鬼地方离京城也不知多远,她就算跑出去了,也没有那个能力走回京城。
又是九曲十八弯的回廊,楚九歌不是路痴,但还是被绕的晕头转向,搞不清自己处在什么方位。
这个宅子大不大楚九歌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宅子很绕,足足走了一刻钟,楚九歌才见到在等她的北王。
侍女把她带到,人便退下去了,如同幽灵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自然也不会跟她打招呼。
楚九歌再一次在心中表明:她讨厌北王府的人。
“王爷…”楚九歌上前,主动叫了一句。
北王看着远方,背对楚九歌而站:“楚九歌,你知道熬鹰吗?”
楚九歌挑了挑眉,问道:“王爷想说什么?”
北王没有回头,他淡漠的开口:“鹰是空中的王者,熬鹰就是把鹰的傲骨折断,再驯服…经过一系列的打熬后,再怎么骄傲的鹰为了活命,也会低头,会臣服于人。”
“所以,王爷你是把我当成鹰了?”折断她的傲骨,再驯服她,让她乖乖听话?
“差一点就成了,不是吗?”北王转身,看着楚九歌。
他确实一直在打熬楚九歌,想让楚九歌听话。一路也很成功,但就差最一步…他放松了警惕,让楚九歌钻到了空子,拿丹书铁券换到了自由。
“可惜…最后一步最是关键。鹰,终归是要飞上天的。”在北王的冷眼下,楚九歌仍旧保持着微笑,但心里…
却恨不得把北王揍一顿。
支他大爷的北天骄,居然把她当鹰熬,她是人,是活生生的人好不好?
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这么变态,把人都不当人看!
“飞的再高,也敌过本王手中的长箭,只需要一箭,本王就能将它射杀。”北王这是在警告楚九歌,别以为自由了就可以无法无天…
他只是不屑杀她罢了。
“但要是那鹰有别的能耐,或者有人护着,便是再优秀的猎人,也不敢动手,不是吗?”她先有谢家相护,现在有王家。
只要她能让王二少好转,王家就会一直护着她,而以王家之势,便是北王权势再大,也不会跟王家撕破脸,把王家推向皇上。
“你…很聪明。”也擅于找靠山。
“不过是为了活命,为了争一口气罢了。”楚九歌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抹落寞与无奈。
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想这么做,但她头顶悬了一把刀,她不得不拼…
北王深深地看了楚九歌一眼,突然问道:“本王能信你吗?”
楚九歌愣了一下,不解北王为何有此一问,但她却没有寻问,而是很认真的回了一句:“不能!”
“你…倒是实诚。”莫名的,本王的唇角上扬了几许。
“你也不需要信任我,你也从来没有信任过我。”楚九歌看着北王,大胆猜道:“所以,这里是有人需要我看病?”
她也就这一点能拿得出手,除此之外,她不觉得,她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北王费心。
“嗯,”北王应了一声,但随即话锋一转,“但…本王没有办法信你。”
“信与不信,你还是得找我,外面的丹药无用,不是吗?”楚九歌不以为意的道。
她很清楚,要是丹医能解决的病症,北王是绝对不会来找她的。
她是这些人最后的选择,无可奈何的选择。选择她也不是因为信任,而是没有别的选择,孤且一试罢了。
成功了自是好,失败了也不会太过失望…
“随本王来。”北王点点头,抬腿从楚九歌身边走过,楚九歌愣了一下才跟上去。
两人走身左侧的小屋,推门而入,楚九歌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平王!
那个,隐在山村,年过三十却如同六十老头的东林皇长子,平王殿下。
“见过平王殿下。”最初的诧异过后,楚九歌给平王行了个礼。
其实,也能理解不是?
这世间,请得动北王的人,能有几个?
“楚九歌…你能医我的病,是吗?”平王一点也没有求医的自觉,语气狂妄,显然没有把楚九歌放在眼里。
“是这样的没有错…”楚九歌眼眸微闪,却没有表现一丝不快,只是拉过一旁椅子,坐下。
“需要什么告诉我,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平王比北王还要霸道,根本不征求楚九歌的意愿。
楚九歌笑了:“平王殿下,我没有听懂我的话…我确实能治,但这并不表示我要治。”
求诊还跟大爷似的,真的是…一个个惯的。
北王是不是忘了,他当时要杀她灭口的事?
“你敢拒绝?不怕我杀了你?”平王脸色一冷,一股无声的杀气,直击楚九歌的面门、
楚九歌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死了,就没有人能救你。”
这不是北域,她也不是那个,为了完成原主的遗愿,拼了命的想要嫁入北王府的楚九歌,现在…
她不需要妥协。
“啪…”眼见那股杀气,就要射入楚九歌的眉头,关键时刻,北王伸手挡住了:“平王,本王的人不是你能动的,本王给足了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洒。”
“你的人?北王,你在说笑吧?满东林,谁不知你被人退婚了。”平王嗤笑道,一脸轻蔑,“你的人?你制得住你的人吗?听说北王熬鹰手段一绝,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
然,北王却脸色却没有变,北王沉稳而缓慢地开口:“逞口舌之快,于你有何帮忙?平王,你要明白,是你求本王,不是本王求你。”
平王在他还未进京的时候,就找上了他,路上的埋伏也是北王提前透露的,虽然他并不需要,但是…
看在这位昔日东林英雄的身份上,当平王找上他,要他安排楚九歌为他医治之际,他把楚九歌带来了。
至于楚九歌可不可信?
会不会卖了他们?
这正好是一个试探楚九歌的机会…
第180章 疯生,没有对不起北王府
平王没有想到,北王会帮楚九歌说话,着实愣了一把,而后却笑了,笑得嘲讽…
“你这么护着她,难道传闻是真的,你真要娶一个皇上为你安排的女人?”这可不像他知道的北天骄。
北天骄这人…从来都不是会维护人的主。
“这是本王的事,不劳殿下费心。人,本王替你请到了,至于她会不会帮你医治,本王就管不着了。”北王走到楚九歌身边,在她身侧坐下。
楚九歌扭头看了看北王,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
北王霸道惯了,她跟北王没有办法沟通,她也不打算沟通。
她知道北王有强娶之意,但是…
只要她本身足够强大,强大到让北王无法强迫她的地步,那么北王说什么都无用。
“我拿皇家的秘密,跟你换的是楚九歌为我医治。”平王的脸色一沉,布满折子的脸耷拉下来,看上去有些恐怖。
北王没有说话,楚九歌却是一副乐呵的样子:“但…问题来了,平王殿下,我与北王没有任何关系,他做不了我的主。要不要治你,得由我决定。”
说实话,楚九歌并不是那么想治平王的病。
平王如今的处境,明显跟皇室有关,她并不想卷入皇室纷争中。
“你知道我的身份,不治…你想死吗?”平王放在两侧的手,突然青筋爆起。
“治了,我还能活吗?”楚九歌红唇微动,吐出四个字:“杀人,灭口!”
之前,平王不就要杀她灭口吗?
平王的瞳孔猛地一收,随即若无其事的道:“有北天骄在,你以为…我能杀得了你?”
“北王?”楚九歌看了面无表情的北王一眼,笑了,“他不会管我的死活,在北王眼中,死了是我活该,没死是我的运气。”
“我要没有记错,北王今天救了你两回。你想不想知道,今天伏杀你的人是谁?”平王也发现了,楚九歌比上次在小村初见强硬了许多,甚至都敢不卖北王的面子。
楚九歌这是傍上了王家与谢家,翅膀硬了吗?
果然…女人便是如此肤浅、无知,以为男人能靠得住。
“北林的摄政长公主,是吗?”楚九歌嘲讽的说道。
“你知道?”平王惊讶的开口,北王亦是错愕的看着楚九歌。
楚九歌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隐藏得还要深…
这女人身上浑身都是秘密,尤其是她在荷花宴上的表现,更叫人惊讶。
“听护国夫人说的…北王的摄政长公主因爱起杀心,是吗?王爷?”楚九歌扭头,与北王四目相对,眼中没有寻问,只有嘲弄…
北王脸一黑:“你以为本王是你,招风引蝶!”
平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楚九歌,你可知那位摄政长公主多大了吗?”
“什,什么意思?”楚九歌脸色一僵。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似乎…犯了蠢,说错了话。
“那位摄政长公主已年过四十了,你说呢?”平王看着黑脸的北王,笑得泪花都出来了。
他许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果然看人家的笑话,就是比较有意思。
“年过四十?那她为什么找我麻烦?非要杀死我不可?我可没有得罪她。”楚九歌确实很尴尬,但她更想知道原委。
她总不能死得不明不白吧?
“因为…”平王好心情的指着北王道:“当年…你身边这位,年少无知,被人当了刀子使,在两国交流切磋时,把那位摄政长公主的驸马给打死了。那位摄政长公主与驸马的关系极好,且当时她刚有身孕,因这事孩子也没有了…之后,那位摄政长公主就放话,北王娶妻,娶一个她杀一个;北王有子,生一个她杀一个。她要北王断子绝孙。”
“这么说…只要那位摄政长公主不死,北王就永无宁日?”楚九歌同情地看了北王眼,“幸亏我已经跟北王解除婚约了。”
有人要杀她不可怕,可怕的是,要杀她的人是个有权有势的疯子。
死了心爱的丈夫,又失了唯一的骨血,那位摄政长公主就算没有疯,在报复北王这件事情上,也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哼…”北王冷哼一声,骄傲异常,前提是…忽略他微红的耳根。
“但看今天的事…似乎没有用,北林的摄政长公主并没有放过你,也不会放过你。”平王脸上的笑容一收,冷酷的道。
楚九歌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北王,嘲讽的道:“这事…王爷你不解决吗?你还要多少无辜女孩,因为你而死?”
“无辜?你在说你自己吗?”北王泛红的耳根已恢复正常,他嘲讽地看向楚九歌:“享受了北王府带来的好处时,怎么不觉得自己无辜。”
“我哪…”楚九歌正要辩解,就被北王打断了,“没有北王妃这个身份,你能走出楚家?你能带走嫁妆?楚九歌…你是觉得你傻,还是本王傻?”
“我…”楚九歌哑口无言,一时间完全找不到话辩解。
北王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你享受了北王府带来的好处,就该承担随之而来的风险。楚九歌,这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北王一字一字说得很慢,很轻,但是…
每一个字却像是针一样,扎进楚九歌的心尖。
楚九歌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看着北王,冷笑:“你说我不劳而获?不劳而获的人到底是谁?”
“是,我是享受了北王府带来的好处,但我没有付出代价吗?我付出的代价,远超我得到的好处。”
“反之,你们北王府的呢?我为北王府做了什么,王爷应该不会忘记吧?但你们北府付出了什么?不劳而获?王爷,你们北王府…才是真正的不劳而获!”
“你们需要我楚九歌的时候,我就是你未过门的妻子,我需要无条件为你们付出。不需要我的时候,就是…怎么还没死,活着给你们添麻烦的废物。”
“王爷…这世间谁都有资格指责我楚九歌不好,但你们北王府的人没有!我楚九歌就算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对不起北王府的人!”
更何况…
她楚九歌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阿彩:会议今天结束,明天…补更!
第181章 开脱,北王就是一个疯子
这世间,唯小人与小女子难养也。
听到楚九歌义愤填膺的指责,北王压根没有与她争辩,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留下楚九歌与平王在屋内,看着他的背影发呆,而后又大眼瞪小眼…
“他,他什么意思?”楚九歌傻逼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平王。
她怎么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平王想了一下道:“大约是觉得你蠢吧。”所以,懒得说话。
“他不应该理亏吗?”楚九歌瞪大眼睛,气愤的道。
“他是北王,连皇上都没有办法跟他讲道理,你跟他讲道理?”平王摇了摇头,说道:“你可知,北王他可是有疯王之称,你还想跟他讲道理?”
“疯王?”这个楚九歌还真不知道,她对北王的了解,仅限于市井民间。
“对,疯王…疯癫狂妄,他发起疯了,连皇宫都敢闯,你跟他讲什么理?他就是道理。”当然,平王也只是听说,但他不介意给楚九歌一点压力,“他把你带到这里来了,依他的性格,你要不依好我的病,是出不去的。不信,你试试…”
楚九歌还真不信,但事实证明,平王这个人虽然很不靠谱,但这句话却十分靠谱。
楚九歌被扣在山庄,出不去了!
山庄外,有里外三层的侍卫守着,每一个都英武不凡,气势惊人。这些人将山庄围的水泄不通,连一只蚊子都无法进出。
在楚九歌被困山庄之际,京城也乱了…
荷花宴上爆出的皇室丑闻,明珠公主险些害死祁珞茵的事,第一时间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皇帝大怒,当场昏迷了过去,太医束手无策,最后请来巫国师,皇上才清醒过来。
“陛下,您不能再动怒了。”巫国师坐在床边,轻声劝说了一句。
“朕也不想动怒,但你看看…你们办得都是什么事?你不是说,北王一定会吃下圣巫果的吗?结果呢?他没有上当不说,还坏了朕的好事。”皇上呼哧呼哧的喘气,就像是破了风箱一样。
“北王的眼睛…圣巫果是唯一能让他复明的药物,而且对他的身体没有一丝影响,老夫实在没有想到,北王能经得起诱惑。”他让杨贵妃带着巫圣果去籽园,引北王食用,结果…
北王没有吃不说,反倒把皇室的秘密爆了出来。
“还有,杨贵妃是怎么一回事?她明知老六的事不能说,她怎么说了出去?”这才是皇上最不满的事。
血祭之术,世家皇族皆心知肚明,但血祭牺牲的都是兄弟,从来没有用子女的,要让那些世家主知道,还不得乱套。
“杨贵妃没有说,是北王诈出来的。”国师耷拉下眼皮,为杨贵妃说了一句好话。
“蠢妇,朕平日白疼她了。”皇上坐了起来,眼珠子凸起,看上去狰狞而可怕,“还有明珠那个蠢的…朕让她破坏应、祁二家的事,结果她做了什么?这种事…怎么可以让人知道?”
皇上再次喘着粗气,依旧是气的…
荷花宴上,他算计了北王,算计了楚九歌,算计了应、祁二家,但是…
最后一家都没有算计到,反倒是皇室出了一个大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