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我哄你。”这个时候楚九歌特别好说话,北王说什么她都应。
“你刚刚亲了北小乖七下!要王要比他多。”北王说话间,已弯下腰,将脸凑到楚九歌面前。
楚九歌:…
北王都不要脸的,把脸凑到了她面前,她还能怎么办呢?
无奈的楚九歌,只有抱着北王一通乱亲,足足亲了十多下,北王才满意,“下次,不要再厚此薄彼了。”
“小的不敢了!”嘴都要亲秃了,哪里还敢再来一次。
楚九歌欲哭无泪。
把北王哄好了,楚九歌这才有空,跟北王说起地牢那几个人的情况。
“我在他们的体内,发现了僵尸虫,他们的身体会失控,会啃食生肉,是受僵尸虫的影响。咱们这地方并不适合僵尸虫生存,那些僵尸虫应该是有人驯养的,刻意放在北域,试图通过僵尸虫控制北域的士兵。”楚九歌以前遇到过类似的情况,看到他们的症状后,楚九歌就可以确诊了。
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这么快回来。
“人为驯养的?”提起正事,北王亦是一脸严肃,“不是南蛮,就是北林了。”
西凤是不可能的,沈卿还没有那个本事…
第1567章 番外(七)
东林得天独厚,占地大不说,适合耕种的面积也是四国之最,且资源丰富,除去北域外,几乎没有不适合人居的地方,其他三国觊觎东林,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不过,东林国力强大,又有北王这样的猛将坐镇,其他三国哪怕是联手,也无法在东林手上讨到一丝好。
然,这并不表示,其他三国放弃了觊觎东林之心。
其他三国对东林的觊觎,从来没有放下过,只是在能力不够时,暂时放下了。
是以,当北王听到楚九歌形容僵尸虫的特点,不可避免的想到南凉与北林。
北王倒不是没有怀疑西凤,而是沈卿虽顺利登基称帝,可他在西凤的根基极浅,前西凤皇帝对沈卿充满仇视,不可能给沈卿留下什么。
是以,北王猜测这些僵尸虫,是南凉和北林按的皇帝,趁他不在时动手的可能性极大。
然,楚九歌却有不同的意见,“这些僵尸虫最早发现是半年前,如果真是北林与南凉做的,他们不可能半年都没有任何动作…”
“嗯。”北王默了片刻,应了一声。
楚九歌察觉北王的语气不对,悄悄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好吗?”
“不太好!”他的自尊心受了伤,好不起来。
楚九歌连忙赔笑,“好啦,我也就是瞎猜的。”
“不,你说的对!”北王虽然自尊心受到伤害,却没有自大狂妄、死不认错,“这些僵尸虫在北域出现了大半年,根本没有人来控制它们,它们更像是自生自灭的。所以,不会是北林也不会是南凉,这些僵尸虫是不周山的手笔。”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不周山的人做的。幸亏我们把不周山给灭了,不周山那些人太可怕了,一个个视人物如草菅不说,下三落的手段更是叫人防不胜防。”先是控制魔族与巫族的人,现在又是僵尸虫,这些手段着实叫人恶心。
“你不用安慰本王。”北王幽幽地看着楚九歌,眼中写满了控诉。
“我没有安慰你,我也是刚刚才…”
“今天,本王跟北小乖在一起呆了一整天,为了哄北小乖,本王不得不表现出与他年岁相当的样子。所以本王是受到了北小乖影响,并不是本王的脑子不好使。”北王幽怨的开口。
“啊?”楚九歌愣在当场。
是她听错了,还是北王说错了?
她怎么觉得有什么不对?
“所以,你要补偿本王。”北王理直气壮的要求道。
楚九歌苦笑不得,“我这不是特意提前回来了吗?”好吧,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北王其实还是在撒娇,果然…
她不能高看了北三岁。
“你明明是回来看北小乖的,本王不过是顺带的!”为了能独占楚九歌,北王不惜斤斤计较,一步不让。
“不!”楚九歌求生欲极强的道:“我是来看你的,顺带看一眼北小乖,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
“不,你就是为了北小乖才回来的。”北王再次强调,语气强烈。
楚九歌默了片刻,顺从地点头,“好吧,我是为了北小乖回来的。你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北王自己都说了,他今天的智商与北小乖同一个水平。
北三岁就已经很不好哄了,今天的北王才一岁,她根本不可能跟北王讲道理,只能顺从了。
“今晚,明天…都不许带北小乖,让苏慕白看着他。放心,本王会叮嘱苏慕白,不让他出府的。”终于可以把北小乖丢开了,幸福。
“今晚没有问题,明天就不行了…我回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北小乖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可见今天一天没有看到我,让他极度缺乏安全感。”楚九歌努力摆事实讲道理,好让北王明白,不是她放不下北小乖,实在是北小乖太小了,离不开她这个母亲
“男孩子,要学会自己长大!”在岛上,就只有他们三个人,北小乖要粘着楚九歌,他就是再不满也得认了。
谁叫那是他儿子,跟他一个性子,爱粘楚九歌是必然的,可是!
现在回到北域了,北域上下都是人,他绝不会再纵容北小乖这个不好的习惯。
北小乖要粘人?
可以!
粘别人去,反正他的王妃不可以。
“他才一岁!”楚九歌无力地,为北小乖说了一句话,可底气却有那么一点不足。
这一年,足够叫她明白,北王并不想要一个孩子夹在他们中间。
这真是一件悲伤的事,至少对北小乖来说是这样的。
“本王一岁的时候,都会自己吃饭了!”反正是二十多年前的,当年照看他的人都死了,楚九歌也无从考据,随他怎么说都行。
“行吧!”楚九歌没有坚持多久,就放弃了。
就只有一天,她相信她的儿子可以的,而且明天她还要去,给那几个被咬伤的病人医治,本来就不能带上北小乖。
不过,楚九歌还是极力为北小乖争取一点利益,“到明天傍晚行不行?你今天也照看了北小乖,你也知道,他到了晚上就会找人。”
“可以!”这一点,北王没有拒绝。
虽然不是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可生都生出来了,还能如何?
北小乖好歹是他儿子,他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北小乖哭到岔气吧!

当天夜里,北王终于可以独占楚九歌,独自搂着楚九歌睡,再也不用什么担心半夜抱着楚九歌,突然听到一声“哇哇”的哭声,更不用担心手稍微伸得长一点,就戳到软软的一团。
这一夜,北王睡得极沉,也睡得极香。
可以说,这一夜是北小乖出生以来,北王睡得最踏实、最舒服的一觉。
早晨起来,看着床上只有他和楚九歌两人,没有哇哇的小孩声打扰,北王神轻气爽,无比满足,然…
北王的好心情,只维持到早膳结束。
早膳一结束,楚九歌就说,她要去隔离区,为受伤的病人诊断。
北王听到楚九歌的话,脸立刻就黑了,“说好的一天呢?”说好今天只陪他的呢?
“我今天,绝不带北小乖,也不见北小乖。”楚九歌含笑地看着北王,提醒北王,他们昨天晚上约定的内容。
北王仔细回想一下,发现…
他昨晚,果然是受北小乖影响,降智了!
第1568章 番外(八)
僵尸虫感染虽严重,但背后没有人控制,只要发现得及时,治起来并不难。
楚九歌以前曾治过类似的病症,北域这边也不缺药,楚九歌去了一趟药房,教导北域的军医配了药后,又带着他们一起去治了一例病人,并详细地为他们讲解了医治过程。
医治完一例病人,楚九歌就退到一旁,让北域的军医动手,她在一旁看着。
军医…
被楚九歌指出来试手的军医,看了一眼站在楚九歌身后,黑着脸、冷冰冰盯着他看的北王,顶着巨大的精神压力,颤颤抖抖地上前。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治病人,王爷会跟过来?
以前,王妃也会过来给伤患治伤,王爷从来没有跟随过,为什么这一次王爷不仅跟过来,还寸步不离的跟着王妃?
王爷才刚回北域,王爷他不忙?
王爷要是不忙,那也可以去找黎将军、苏公子他们来呀,跑来伤兵房盯他们,是几个意思呀?‘
王爷看他们的眼神好可怕,他们一点也不需要王爷的“看重”呀。
军医们瑟瑟发抖,心里万分后悔跑来跟王妃学习。
要是他们早知道,王爷会跟过来,他们一定会找理由推拒,绝不会跟在王妃身后观摩。
太吓人了!
尤其是正在给病人清理伤口的军医,在北王的死亡凝视下,手怎么也稳不住,手中的尖刀有一下、没一下的戳进伤者的肉里。
“啊啊啊…”受伤的小兵忍了又忍,终是没有忍住,痛得失声尖叫。
“你的手怎么一回事?给我稳住!”楚九歌站在一旁,看到军医的操作,气得脸都变了。
这一个个怎么一回事?
怎么她两年没盯着,他们的技术不仅没有进步,还退步了?
“是,是,是王妃。小人一定稳住。”军医快要哭出来了。
此刻,他恨不得跪下去,抱着楚九歌的大腿痛哭…
为什么,王妃一指就指到了他?
他明明缩在最后面的…
同僚太无情了!
楚九歌看军医吓得脸都白了,手上的刀子颤个不停,心下一叹,扭头,好声好气地对北王道:“王爷,要不…你先出去?”
“本王做什么了?”北王双手环抱,一脸冷傲。
他为什么要出去?
他才不出去!
楚九歌答应了今天陪他的,就算要出去,那也应该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出去。
“你在这里,他们…怕!”楚九歌无力地说道。
北王自己心里,就没有一点数吗?
这几个军医,在北王出现后,一个个都吓得跟鹌鹑似的,缩在角落不敢动,她本以为这个敢站在她身边的军医胆子大一点,结果…
半斤八两。
甚至这一个胆子更小,连刀都握不住。
“怕,就滚!”北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用行动告诉楚九歌,他绝不会走。
“我,我们…”军医们泪流满面,恨不得现在就滚。
他们平时也没有这么怕北王,可今天的北王,真的超级可怕。
他们甚至都有一种,要是离北王再近一点,一定会被冻死的错觉。
“病人在这里呢。”楚九歌真是拿北王没有办法了。
昨天的北王与北小乖同岁,今天的北王比昨天还要难缠,可能比北小乖还要小上一岁
“与本王何干?”北王冷哼一声,别过脸,拒绝交谈。
楚九歌:…
楚九歌无法,叹了口气,问向军医们,“刚刚我清创的过程,你们看清楚了吗?自己动手有问题吗?”
“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没问题,没问题。”
军医们听到楚九歌的头,差点把头给点断了,一个个目露期待,恨不得楚九歌现在就走。
不仅仅是他们,就是伤患们也是一脸期盼,期盼楚九歌带着北王赶紧离开。
北王往这里一站,他们都吓得不敢吱声,伤口痛也不敢叫,就怕…
被北王盯上!
“那你们仔细一些,有什么问题及时告诉我。”楚九歌见他们,一副恨不得她赶紧把北王带走的急切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楚九歌也不为难他们,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几个军医都明了,就拍了拍招呼北王离开,但是…
北王却仍旧不动,“本王什么时候说了,要走了?”
“啊?”北王已经傲娇到这个地步了?
“哼!”北王不高兴的哼了一声。
楚九歌上前,扯了扯北王的衣袖,苦笑不得的道:“不走,你留在这里干吗?你又帮不上忙。”
“本王高兴!”楚九歌先前对他爱搭不理,现在他要楚九歌高攀不起。
“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计小女子过,别跟我生气了。”楚九歌悄悄地挪到北王身侧,手指一点点往下滑,勾住北王的手指,“陪我出去走走吗?我还从来没有好好逛过北域。”
她之前一直对北域没有好感,也从来没有归属感,但现在…
为了北王,为了北小乖,她可以勉强收起对北域的不满。
楚九歌说话间,手指一直缠着北王的手指,一下一下的…
北王仍旧高冷地站在原地不动,可他耳尖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楚九歌看到了,低头笑了一声,稍稍用了一点力气,勾住北王的手指,“走啦,走啦,再不走天就黑了。”
“咳咳!”北王轻咳了一声,顺势就被楚九歌“拉”走了,“是你强拉本王去的,可不是本王自己愿意去的。”
“是,是,是,是我强拉你走的,不是你自愿的,快点啦,再不走天就要黑了。”楚九歌拉着北王,催促道。
完全不需要楚九歌催促,北王走的一点也不比他慢。
“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北王一脸傲娇,反手握住楚九歌的手,拉着楚九歌往前走。
伤兵营内,医军与伤患,透过窗户,看着渐渐远去的北王与楚九歌,一个个面面相觑…
北王陪着王妃来一趟,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与王妃的感情有多好吗?
明明是来治病的,为什么他们却有一种,王爷在显摆的错觉?
对!
错觉!
一定是他们的错觉!
他们家王爷,才不会这么幼稚!
第1569章 番外(九)
北王的威力还是很大的,北域的军医只看了楚九歌操作一遍,就会学了怎么为感染的病人清理伤口。
当然,北域的伤患配合度也高,要不是有他们“舍己为人”地给军医练手,军医也不可能这么快就上手。
“挺不错的。”楚九歌把北王哄好后,抽空去伤兵营看了一眼。
虽然伤口清理的不算完美,但好歹没有出太大的差错,楚九歌看完后,还是夸了军医了一句。
当然,也顺便夸了一下,配合度极高的伤者一句,“你们也不错,有了你们的牺牲,军医们就可以出去,为其他感染者医治了。”
“王妃…”众伤患欲哭无泪。
他们总觉得他们被坑了,可他们不敢说,因为…
王爷虽然没有进来,可他站在门口。
楚九歌笑了一声,“好好养伤,接下来的几天,我就不来看你们了。”
楚九歌没有多呆,确定一众伤患都没有大碍,就立刻出去了。
要知道,今天的北王可是只有一岁,真的很不好哄。
北王会同意她来伤兵营走一趟,还是因为现在已经是傍晚了,是属于北小乖的时间。
对北王来说,占用北小乖的时间,那就不叫占用。
不出意外,楚九歌回去时,北小乖又哭了。
不过,有苏慕白尽心哄着,北小乖并没有哭岔气,只是玩着玩着,突然想到楚九歌,没看到楚九歌,才会哭着要找楚九歌。
苏慕白陪他玩两下,哄他两句,他又忘了找娘,一个人玩得开心。
但玩不到一刻钟,又开始找娘…
如此反复。
是以,楚九歌回来时,北小乖脸上虽有泪痕,但声音却很正常,眼睛亮亮的,看着很开心。
“娘!娘!”楚九歌一进来,北小乖就发现了,高兴的大叫,跌跌撞撞地朝楚九歌跑去。
“哎哟,我的小宝贝。”北小乖还走不稳,楚九歌看他摇摇晃晃地,偏速度还不慢,生怕他摔着,忙上前,蹲下来,抱住了北小乖。
“娘,娘…”北小乖扑进楚九歌的怀里,带着泪珠的眸子,漾起了幸福的笑,小脑袋不停地往楚九歌怀里拱,紧紧地抱着楚九歌,不肯松开。
“娘在,娘在呢。”楚九歌知道,北小乖这是没有安全感,任由北小乖在她怀里乱拱,只拍着他的背,地声安抚。
安抚好了北小乖,楚九歌这才有空向苏慕白道谢了,“辛苦你了,苏大人。”
楚九歌觉得,这一声道谢很有必要。
要知道,昨天北王这个亲爹带孩子,北小乖一身脏兮兮的不说,还险些哭坏了嗓子。
可今天,苏慕白一个外人带孩子,还跟北小乖不熟,北小乖干干净净,精神十足不说,声音还是清亮的。
很显然,两人谁没有用心,一目了然。
“不辛苦,不辛苦。小世子很聪明,也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小世子。” 苏慕白带了一天孩子,身上的衣服又乱又脏,平日梳得油光水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可以说形象十分的差了。
这也是楚九歌道谢的原因。
为了照顾好北小乖,苏慕白真得很拼。
“有什么好辛苦的,不就是带孩子嘛。”北王双手环抱,站在一旁,凉凉地开口,看苏慕白的眼神,透着不善。
在看到北小乖的第一眼,北王就知道要完!
同样是带孩子,北小乖今天明显比昨天的状态好,比昨天要乖。
有了这么明显的对比,除非楚九歌眼睛瞎,不然绝对能看出来,他昨天带北小乖的时候,没有苏慕白用心。
可他发誓,他昨天真得很用心了,差点都被北小乖给折磨疯了。
但他现在说给楚九歌听,楚九歌会信吗?
苏慕白此刻,还沉浸在陪小世子玩的美好记忆中,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北王语气不对,听到北王的话,苏慕白双眼一亮,积极主动地道:“王爷说的是,不辛苦,我一点也不辛苦。王妃要是明天要忙,可以把小世子交给我,我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小世子。”
苏慕白是北王的副手,又不是王府的下人,平日公务繁重,楚九歌哪好意思让苏慕白天天给她带孩子,而且她明天也没有事,当下就拒绝道:“不…”
可她刚开口,北王就打断了她的话,“好!明天辰时来抱他走。”
“好的,王爷,我昨天辰时一定到。”苏慕白飞快地应下,生怕楚九歌与北王反对,“王爷,王妃,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忙,明天好空出时间照顾小世子。”
说完,苏慕白就匆匆告辞,快步离去。
楚九歌看着苏慕白风一样的身影,无力地摇头,抱着北小乖对北王道:“我明天没有事!”
“他想带孩子,你就成全他一回。”北王不以为意道。
不是会带孩子,不是会哄孩子吗?
那就天天带着吧,反正他正嫌北小乖占据了楚九歌太多时间,有人愿意带北小乖,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小乖一连三天没有见到我,我怕他会哭。”楚九歌担心的道。
他们生北小乖时,两人在岛上,除了他们自己外,就再没有外人。
北小乖的一切,都是她一手包办的,一直是她自己带的,突然把北小乖交给别人,楚九歌担心北小乖适应不了。
虽然,她心里很明白,就北小乖的身份,不可能一直由她亲自带着,早晚要与她分开,可是…
现在北小乖还只有一岁,还不到学习的年纪,还可以在她身边呆个两三年,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快与北小乖分开。
她不知道北小乖会不会不舍,反正她是舍不得。
北王凝眉,不赞同地道:“九歌,他是本王的儿子,是北域的世子。你应该清楚,有多少人盼着本王死,有多少人恨本王。他们奈何不了本王,只能憋着,可如果有一天本王死了,你觉得他们不会迁怒小乖?会放过小乖?”
北王神情严肃地看着楚九歌,“九歌,小乖是本王的儿子,本王疼他的心与你是一样的,正因为本王疼他,才会要求他快些早大,你明白吗?”
“我…能不明白吗?”楚九歌知道,北王的话没有错,但她更清楚,北王在北小乖这么小的时候,就把北小乖从她身边抱走,明显就是藏了私心!
北王坚定地摇头,“不能!”
好不容易有人接手照顾北小乖了,他要是再让楚九歌亲自照顾北小乖,他就蠢了…
第1570章 番外(十)
北王与楚九歌一回来,僵尸虫就被扼制住了,没有再一步扩散不说,先前被僵尸尸咬伤的病人,也在军医的医治下,也逐渐恢复了。
被咬伤的伤患就更不用说了,在北域伤患的“无私奉献”下,北域军医清理感染的伤口,比起楚九歌还要利落一些。
军医外出去各个城镇,不仅仅是医治感染了僵尸虫的病人,还会顺势给当地的百姓宣传,如何避免感染僵尸虫了,如何预防蚊虫叮咬。
这些都是楚九歌整理好了的,军医只需要拿着册子照本宣科而已。
如果有实在不懂的也没有关系,可以去镇上的药房,药房有防蚊虫的药包卖。
售价很低,两个铜板就能卖到一大包,回家自己用香囊分一分,一家人能用一个月。
“听说这药堂是王妃开的,里面卖的药都很便宜,还收药草。”
“你们才知道?我可是早就知道了,我家娘子体虚胃弱,总是吃不好睡不好,我带着我娘子去药堂看病,花了十文钱买了一瓶消食丸,当天就见效了。”
“消食丸?那是什么?丹药吗?丹药卖这么便宜?这不可能!”
“不是丹医,坐堂的大夫说,是用中草药熬制的药丸,不像丹药一样需要炼制,用的都是我们日常能见到草药,实惠着呢。除了消食丸外,还有什么解毒的,听说是解蛇毒的,我们这没有蛇,我也不知道好不好用,不过那消食丸和伤药是真的好用户。现在不仅我娘子在吃消食丸,就是我儿子也在吃,食欲不佳的时候,吃上一丸,整个人都好了。
那伤药也好用,一瓶能用很久,我先前被刀划破了脚,流了老多血了,我还以我那脚要废了,没想到伤药粉一洒下去,血就止住了,第二天伤口就收了口子。最主要,药房里的药都便宜,我们庄稼人都买得起,不像丹药,死贵死贵,砸够卖铁,也只能卖一两颗。”
“真有这么好?”
“当然是真了!要是不好,为什么别人都治不好的病,北域的大夫能治好?我可是听说了,北域的军医都是师承北王妃。”
“我也听说了…听说北域被僵尸虫咬的人更多,北域那边束手无策,一个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出海去寻北王妃了。你们看,北王妃一回来,这感染了僵尸虫的人就好了。”
“那你们还等什么,赶紧去买驱虫的草药。那么便宜,谁家都买得起,万一去晚了,咱们买不到怎么办?”
“对对对,是要快点。这么便宜呢,我得多买一点,指不定以后就会涨价。”

在北域军医的宣传下,楚九歌开设的药房突然大火,尤其是北域附近城镇的百姓,不管有没有病,都跑去药房要买药。
而一到药房,他们就发现药房有许多成药,都是他们日常需要的。
消食丸、解毒丸和伤药不说,防虫、防风寒的药丸,那是人人都需要的,还有八珍丸、益母丹这些专为女子备的药。
好在,药房的坐堂大夫和学徒,都是应池精挑细选的人,不说医术如何,至少人品是过硬的,面对不断涌入药房的百姓,药房的大夫与学徒,并没有趁机乱卖药,而是耐心地给每一位上门买药的百姓解释,药不能随便吃,要对症。
并且告诉意图囤药的百姓和商人,不管是草药还是药丸,都要妥善保管,保管不好流失了药效就不值当了。
且放得久了,药丸和药效的药效也会弱,提前买着放在家里,着实不智。
最好就是有病了来药堂看病,按病开方,按方吃药。
在大夫们一遍又一遍的宣传下,疯狂去买药的百姓渐渐冷静下来了。
但经此一事,药房的名号是彻底的打了出去,而在药房的大夫,用野山参硬生生的,救活一位将死的老者后,那些达官贵人也坐不住了,纷纷派人去药房采买珍贵的、保命的药,可是…
药房没药了!
应池以前总担心,他在蜀地圈的地,种的那些药材,会烂在地里没有要,可现在…
面对各地药房管事,一封接一封,要他尽快送药、送大夫过去的信件,应池只觉得头大。
他存的药材都送到各地去了,真的…真的再也拿不出药材了。
应池手中没了药材,可各地药房对药材的需求却是越来越大了,各个药堂的管事,见写信给应池要不到药材后,直接跑到荣兰去找应池,求应池给他们配药材。
应池一天之间,就接待了数十位药房的管事,应池说了无数遍没有药材,药房的管事都不肯走,求着应池从别的药房,给他们调一些药材急用。
“应大人,我们南地湿热、蚊虫多,小孩老遭罪了,我们那是真缺药材,应大人,你可得想办法,给我们调一些药呀。”
“应大人,我们那地寒,最近患风寒的人是真得很多。应大人,求求你了,给我们调一些治风寒的药吧。”
“应大人…”
除了这些管事外,还有不少达官贵人,派府中有脸面的管事,甚至还有些人家,直接派出自家得用的小辈找上应池,想从应池手中买一些滋补、养身的药材。
要是能买到养身的方子,那就更好了。
“应公子,我知道野山参难得,但我们家大人跟别不同呀,我们家大人与应将军和应老将军都相熟,两家也算是世家,应公子放心,应公子日后有事,尽管开口,我们家大人绝不会推辞。”
“池少!咱们兄弟一场,你今天可得帮小弟一把。我祖父说了,我要是没法把那解药的药丸子带回去,就打断我的腿。”
“池少!池哥!小弟我求你了,听说北王妃配得伤药,只有你们药堂有卖。药堂那些成药都叫人给抢空了,求池少…不,是池哥,求池哥你救救小弟,给小弟匀两瓶吧,小弟我求你了。”
应池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好让京城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应池不靠家族的荫庇,也能成为人上人。
他曾梦想过无数次,昔日那些看不起他的人,日后都要跪下来求他。
现在…
虽然还没有达到他预定的目标,可也离得不远了。
但是…
除了最初的几天,他觉得有点小得意外,之后他就只觉得麻烦。
天天一堆人求上门,每天都有一堆人要见他,每个人见到他说得话都差不多,听着有什么意思?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
他手上没药了!
第1571章 番外(十一)
楚九歌知道,一别近两年,昔日的好友收到她回来的消息,肯定会找上门,只是楚九歌没有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居然是应池。
不过,听到应池来找她的原因,楚九歌就不想讲话了。
“你这是来找我诉苦的,还是来找我炫耀的?”
应池嘴上叫苦,嚷着不知道怎么办,压力很大,可是…
应池上扬的嘴角,和眼中的得意,无不在告诉楚九歌,他很享受现在的生活。
“当然是来诉苦的,楚九歌你是不知道,我真得可烦了。一出门,就被一群人给堵上,哪里也走不了。咱们药房的掌柜还好说,不敢拦我太久,我随便两句就打发了,可我那些昔日的好友…”
应颐啧啧摇头,一脸嫌弃,“当年,大家都是一起玩的小伙伴,我家出事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帮我什么,可也没有落井下石,见面怎么说也还有三分情。现在,我手上握着点权利了,他们求上门了,你说我是帮还是不帮?”
应池说到这里,还装模作样的哀叹了两声,楚九歌看他故作哀愁的样子,苦笑不得。
应池根本不需要楚九歌接话,自己一个人就说得欢快。
“一别数年,昔日的好友还是纨绔子弟,不得家族重视。他们说呀,这一次要不是他们的父兄,看在他们与我交情的份上,这种差事都轮不着他们。楚九歌你说说…他们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说我是帮还是不帮?”
“帮嘛,我手中存的好药材就真没了,而且我帮得了一个,帮不了他们一群人呀。可是不帮,他们又说我不讲义气。楚九歌,你说说…做人怎么这么难呢?”
“楚九歌,我跟你说,你是不懂我现在的苦呀!我当年在京城,大小也是一号人物,我的好友不说遍京城,可两只手也是数不过来的。除去玩得好的,还有应家的姻亲什么的,与祖母关系好的…我在京城生活那么久,我都不知道,我家居然有那么多亲戚。”
“除了这些人外,还有不少朝中重臣,大家族的公子…”

应池说着说着,又开始炫耀起,这段时间有多少人求上他的门,怎么跟他攀交情。
可是…
说着说着,应池就哭了。
不是无声落泪,而是嚎啕大哭:“楚九歌,你说我怎么活得这么窝囊?要不是我手上有点他们想要的东西,要不是我跟你关系亲近,我都不知道,我们应家有那么多姻亲;我都不知道,我祖母有那么多关系亲近的人,也不知道我祖母临死之前,还叮嘱了他们照顾我;我更不知道,我应池…京中头号纨绔,在京城居然有那么多好友!”
“楚九歌,你说…这些都叫什么事?”
“当年,我多惨呀!”
“我祖母一死,那些人确实没有对我落井下石,可在老皇帝打压我的时候,他们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我说一句话。那时候,应颐那个混蛋得势了,他们全都围在应颐身边,一口一个贤侄,好像应颐是他们亲生儿子一样。”
应池想过当年在京中遭到的奚落,越哭越伤心,“那时候,我被应家人从应家除名,被应家人从应家宗祠丢出来,那时候我在京中就像一条狗,一条落水狗,是个人都能出来踩我一脚。是!那个时候,他们确实厚道,没有对我落井下石,可也没有一个人伸手拉我一把!哪怕是暗地里,悄悄地拉我一把也没有!”
“那时候,只有你…只有你楚九歌,在应家族人把我丢出来的时候,把我带回家,拉了我一把,给我安排了一条出路。”
“我后来听我祖母留给我的老兵说,我祖母在最后几年,帮了很多人的忙。我祖母帮他们的时候,不求任何回报,只求在她死之后,那些得了她好的人,能够庇佑我一二。你是最后一个,也是我祖母最不指望的一个,可是…”
应池哭得眼泪鼻涕齐飞,哭到伤心处,他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那么多人当中,就只有你,就只有你楚九歌帮我,就只有你楚九歌兑现了承诺。甚至应颐那个王八蛋,在得到应家所有的权利好,也只是想着让我活下来,让我像条狗一样的活下来。”
“可我是谁呀?”
“我应池!”
“京中第一纨绔!”
“我在京中都是横着走的,就是皇子也要避我的锋芒,他让我苟且偷生,跟要我的命有什么区别?如果要窝窝囊囊地过一辈子,我应池宁可去死!”
“楚九歌,他们都不懂我,他们都不信我。都觉得我一无是处,都觉得我是个混蛋,都觉得我没有出息。就只你,就只你看好我。”
“楚九歌,你知不知道,你当初让我种药材、贩卖药材的时候,我心里有多恼你。我应池是要做人上人,是要那些昔日看不起我的混蛋,一个个在我面前求我,当个药商能什么用?”
“我得当官!当大官,像王梓钰一样,像北王一样,做个权倾朝野的权臣,做个让四上忌惮的战神。我不顾你的劝解,执意想要入朝为官,我像是飞蛾扑火一把,抱着必死的绝心入朝为官。”
“我以为,只要抱着必胜的决心,我就一定可以做到,可刚踏出一步,我就摔得头破血流。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完了,我这辈子都完了,可又是你站出来,拉了我一把。”
“楚九歌,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我也知道,那些权贵世家派家中子弟来求我,来跟我打好关系,也不是冲着药材的,他们都是冲着我跟你的关系来的。他们想要交好北王,想要交好你,可又不敢直接上门,他们就从我这里下手。”
“楚九歌,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纨绔浪子,可我早就不是了,他们想什么我心里都明白。我高兴,他们一个个在我面前赔着笑,哪怕看我不爽也要低头求我,可我又不高兴…我不高兴,这么好的你,对我这么好的心,为什么早就嫁人了?为什么嫁给了北王?”
“你该嫁给我的!”
“你该嫁给我的呀!”
“我…我其实…”
第1572章 番外(十二)
父为镇国大将军,母为国公府千金;祖父手掌三十万大军,祖母是镇国大长公主。
打从记事起,应池就知道,他跟旁人是不一样的。
旁人穷极一生,不…是数十辈子也追求不到的东西,他唾手可得。
打从出生起,应池就不知什么叫委屈,什么叫受苦,更不可能求而不得,他虽是将军之子,可活得比宫里那些皇子还要尊贵。
别说宫里那些不受宠的皇子,就是受宠的皇子,哪怕是太子也要避他锋芒,在他不高兴的时候,也要赔着笑哄他开心。
打从小,他应池就是京中一霸,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吃亏,便是打了人,旁人也只会问他打得手疼不疼,绝不会在意他有没有理。
说句嚣张的话,那时候他应池在京城就是道理,他说的话就是道理,别说他只是打人,就是杀人,那也是他有理,没人会说他半句不是。
尤其是在他父兄皆战死后,他祖母扰他当眼珠子捧着,要星星不给月亮,生怕他受一点委屈。
围在他身边的,不管是世家公子还是皇子、公主,皆要以他为中心,皆要听他的。
无他,只因为…
应家的男丁除了他以外,全都战死了。
父兄数十条人命,为应家挣来了数不尽的荣耀。
当然,这并不是那些人围着他转的原因,那些人会围着他转,皆是因为他应池,是应家军唯一的继承人。
在他成年后,应家三十万大军皆要听他的。
他们围着他转,以他马首是瞻,不过是想攀上他这条大船罢了。
他知道,可他在不意。
京中的人,不是一向如此吗?
谁有权、谁有势,就围在谁身边。
他应池生来就是三十万应家军的继承人,那些人想要从他手中要好处,当然要讨他欢心了。
应家是他的,应家将军是他的,他的一生璀璨光明,只有他不要的,没有他应池得不到的。
他一直坚信这一点,直到…
他喜欢的姑娘,怀了他的孩子却小产了;直到他喜欢的姑娘失身于她,却不肯嫁给他,他才明白什么叫失去,什么叫求而不得…
然,这还只是一个开始,他所有厄运的开始。
打那之后,他的人生急剧转弯,好似一瞬间所有的事都变得不顺,从顺风顺水变得波折不断,尤其是在他祖母突然逝世后,他的人生更是突然从山顶跌入谷底。
他应池,从高高在上、光鲜亮丽的应家继承人,变成了人人可以踩一脚的落水狗
昔日的朋友避而不见,曾经的族人将他赶了出来,而他曾看不起的庶子应颐,一跃取代了他的地位,成了应家的继承人,应家三十万大军的主人。
他应池!
一夜之间,遭逢友人陌路、亲人背离、手下的叛变。
他的人生从明亮璀璨,变得一片黑暗,所有人都知道,他应池没有明天,也没有未来。
遭逢家变后,厚道一点的人,看到他就当作没有看到,只当不认识他这个人。
而那些小人,昔日攀附他,在他身边像狗一样讨好他的小人,却逮到机会就奚落他、羞辱他。
那段时间,他在度日如年,无数次想着就此死去,带着应家昔日的荣光,带着他美好而灿烂的前半生就此死去,可是…
每当他想到自杀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他祖母殷切期盼的脸。
他祖母希望他好好活着,好好活下来,哪怕苟且偷生也要活下来,为应家留一点香火。
是的!
他明白,他的祖母想要让他活着,并不是有多疼爱他,也不是为了他着想,他祖母真要为他着想,就不该把他养了成一个废物。
他的祖母,把他养成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不过是为了给应家留下一条血脉,弥补心中的愧疚。
说起他祖母,那也是一个悲剧,和他一样的悲剧。
他的祖母,出身皇家,前半生为了皇家算计应家,为了应家的兵权,推着应家的男丁一个个去死,包括她的丈夫、她的儿女…
他的祖母,前半生是个优秀的皇家公主,为皇家奉献一切。
然,他的祖母最大的悲剧就在于,她不仅仅是皇家公主,还是应家的主母。
他的祖母,前辈生为了皇家算计应家,后半生又为了应家,为了应家的兵马,为了应家的血脉,算计皇家。
他和应颐,不过都是他祖母算计下的产物。
亲向皇上的应颐,成了应家的继承人,接手了应家的兵权,在某种意义上,保住了应家荣光。
而他应池!
应家嫡长孙,应家继承人,被他祖母生生养废,养成了一个文不成,武不行,让皇上放心的废物了。
应家的兵权保住了,应家的血脉也保住了。
看看,他的祖母有多成功!
前半生,是个成功的皇家公主。
后半生,则是一个成功的应家主母。
但他知道,他的祖母并不快乐,也不幸福。
可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快乐、幸福的过一生?
他应家男女老少不能,他的祖母也是应家人。
应家人,没有谁能按自己的意愿而活,他的祖母不能,他也不能。
前半生,他不想做个纨绔,却被他祖母养成了纨绔了,后半生…
他想要担起应家子嗣的责任,冲锋陷阵,征战沙场,做个被世人称羡的小将军,却被皇家、被应颐阻了路。
前途灰暗,他怪不了皇家,怪不了应颐,因为这一切都是他祖母的安排。
他的祖母,把他的一生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可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意愿。
天知道,在从云端跌入尘土后,他有多痛苦,有多想死…
他的祖母,只想着让他成为,让皇家放心的废物,安然过一生,为应家延续血脉,可他的祖母问过他的意愿吗?
他不想的!
他的身体内,流着应家的血,他无法接受自己像个废物一样的活着。
他不是家雀,他是应家的雄鹰,他天生就该遨游天际,天生就该在广阔的天地间搏杀,可是…
他的祖母,却硬生生的折断了他的双翼,让他只能被困家中。
一度,他以为他这辈子完了。
只能像他祖母所安排的那样,醉生梦死,然后娶一堆女人,生一堆流有应家血脉的孩子。
他曾经也想过,就这样吧,放弃吧,放弃挣扎吧…
一只没有翅膀的雄鹰,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雄鹰,他连家雀都不如,家雀至少还能飞,他却什么也做了。
与其像个小丑一样不断的扑腾,不如按照他祖母的意愿,娶一堆女人,生一堆孩子,然后把希望、把梦想寄托在孩子身上。
可是…
在他满身绝望,身入低谷,连自己都放弃了自己的时候,楚九歌出现了。
她如同光,照亮了他的人生。
她如同灯塔,为他指引了方向。
她如同仙女,身披满身霞光,来到身处黑暗、绝望中的他面前,朝他伸出手,将他从低谷拉了出来…
他这一生,有四个重要的女人。
他的母亲,给了他生命。
他心爱的女人,教会了他成长。
他的祖母,让他懂得了残酷。
楚九歌,给了他希望!
第1573章 番外(十三):王梓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什么时候喜欢上楚九歌,说实话,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最初,谢三把楚九歌带到我面前,我只觉得不耐烦。
王家麒麟儿,却天生怪疾,除了脑子以外哪都不能动,在世人眼中无疑是废人,即使我从不认为自己是废人,可我却无法改变他人的看法。
王家的继承人,不可以是一个连行走、自理能力都没有的废人,哪怕我的脑子不受影响,哪怕我比所有王家子弟都出色。
我,王梓钰,王家的继承人,在天下名医宣布无救后,我被王家放弃了。
说是被王家放弃也不对,王家不能有一个残废的、不良于行,让人耻笑的家主,但可以有一个残废的幕僚。
王家人嫌弃我是一个无法自理的残废,嫌弃我给王家丢人,却又舍不得我的才华,我的名望。
王家族老告诉我,我可以隐在幕后,做新任家主的影子,为新任家主出谋画策。
王家依旧会供养我,给我最好的一切,只要我继续为王家卖命。
身为王家子弟,享受了王家带来的好处,肩负起王家的重任,为王家的荣耀牺牲,是我王梓钰不可推卸的责任,然…
我做不到,拿我的尊严去换余生的富贵。
我不介意承担起,我身为王家子弟该承担的责任,却不愿意做一个影子。
而且,家主就是家主,他不是傀儡,不需要背后有一个提线的人。
换作是我,我就不愿意做个傀儡家主,任人操控。
我拒绝了族老的提议,选了城外一处茅草屋,准备趁生命终结前,将我前半生看过的书籍重新整理,将我前半生写下的笔记,集结成册。
著书立传,是每一个学子的心愿,我以前不敢想,但我现在无惧。
余生不过数载,我何需在乎他人评论?
且,此举于王家,于天下士子都有益。
搬去城外,就等于彻底的放下王家的权利,远离王家的权利中心,那些人老成精的族老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王家年轻一辈都很满意我的识时务。
在我没有生病前,在天下大夫没有宣布,我没有救之前,我在王家的地位独一无二,超然于众。
有我在,年轻一辈虽有出头的机会,但无论他们付出多少努力,他们永远都在我的光环笼罩之下。
我曾听王家的年轻一辈说,身为王家子弟,最大的幸运是与王梓钰这样的妖孽同处一个时代,而最大的不幸,也是与王梓钰同处一个时代。
有王梓钰,旁的王家子弟走出去,也被人高看一眼,但同样的…
有王梓钰在,旁的王家子弟,就只是王家子弟。
不管他们有多出色,他们都只能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天下人只知王家的王梓钰,余下的王家人都被称之为王家子弟,或者王梓钰的族兄、族弟,他们甚至连姓名都不配拥有。
因为,王家的王梓钰光芒万丈,如同日月之辉。
而余下的王家子弟,在王梓钰的对比下,不过是米粒之光。
米粒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是以,在我得了怪病,无法再出现在人前后,所有王家年轻一辈子的子弟都很高兴,在他们看来,他们出头的机会来了。
我坐在轮椅上,看着那群掩饰不住欢喜的王家子弟,笑了。
果然是太年轻了。
我王梓钰,在最璀璨,最夺目的时候归隐,留下的便是传说,我的一生就是传奇。
而传说是不可战胜的,传奇是不可攀越的。
王家的子弟,还要继续活我的光辉之下。
不过,我没有点破。
让他们高兴一二也好,不是吗?
我归隐田园,虽身体无法行动,可我的脑子足够够用,我在仆从的协助下,开始整理书籍,着手准备著书立传。
然,就在我做好一切准备时,谢三把楚九歌带来了。
楚九歌的到来,打破了我平静的生活,也改变了我的一生,让我那么未完成的著作,永远无法完成。
谢三带楚九歌来之前,曾给我传信,说找到了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让我试一试。
我是不信的。
我初发病时,王家将天下名医请了一个遍,可没有一个人说能治好,顶天也就是让我的病情不再恶化,让我多活几年
但谢三的面子我得给,因为我心里比谁都明白,谢三是唯一一个真心待我的人。
比我的父母,待我还要真诚。
谢三也是唯一一个,只关心我的身体,而不是关心我还能为王家做多少事的人。
是以,我哪怕不信,还是让谢三把人带来了。
不过是见一面,不过是再被人同情、怜悯一回,给人添几句谈资罢了。
我王梓钰何惧?
谢三把人带来了,一个年轻的、漂亮的过分的姑娘。
不以貌取人是我的基本修养,我没有因楚九歌的外貌就轻视她,但心底却是不相信,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过分得的姑娘,能治好我的病。
然,就算如此,我仍旧没有拒绝她的诊治。
总要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之后的无数年,我都无比庆幸,庆幸我没有以貌取人,庆幸我没有因病而阴鸷偏激,庆幸我的心态始终如一,庆幸我让谢三把人带来了,庆幸我让楚九歌为我医治。
楚九歌她,真的医好了我的病。
一个年轻的、貌美的小姑娘,医好了天下名医都头痛的难疾,这怎么不叫人震惊?
这怎么不叫人好奇?
这姑娘是怎么长的?
这姑娘师从何人?
这姑娘她…
我忍不住去关注楚九歌,忍不住去了解楚九歌,忍不住去打听与楚九歌有关的消息。
了解的越多,我对楚九歌就越好奇,想要知道更多与楚九歌有关的消息。
在不知不觉间,在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我从视线落在楚九歌身上,变成一颗心也沦陷在楚九歌身上,等到我反应过来,已是晚了。
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在我不知不觉间,我便陷于楚九歌的才华,忠于她的人品,为她丢了一颗心。
然,我知道的太晚了。
等到我恍然发觉,楚九歌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时,我落在楚九歌身上的心已找不回来了,而楚九歌的心…
却从来不在他身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这世间最苦,莫过求不得,莫过倾心爱恋却得不到一丝回应。
我遗了心,失了情,却收不回,亦不想收回。
回首我王梓钰的前半生,唯有苦笑。
我这一生,权势、财富、地位、名声、才华…旁人穷极一生求不到的,我王梓钰唾手可得。
然,唯有情。
我求而不得!
收到远方来信,得知与北王出海两年之久的楚九歌回来了,我没有一丝迟疑,纵马朝北域而去。
我想为我这一生的情,做一个了断。
见上一面,知道她过得好。
从此,断情绝爱,天涯陌路。
然,刚刚出城,便被王家亲卫、皇家禁军挡住了去路。
东林的小皇帝抱着我的腿,哭得泣不成声,“义父,义父…你不要丢下朕,朕一个人会怕。义父,义父,你不要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哭花了脸的小皇帝,笑了…
果然,老天爷都看不惯我王梓钰这一生太过顺利,不许我断情绝爱,非要我受此煎熬。
我回首,看着高耸的城门,内心一片空寂。
谢三的骨灰,就洒在那里。
日日夜夜守在城门口,等着她回来,希望在她回来时,第一个看到她。
我看着清冷孤寂的城门,无声轻问:谢三,你看到了吗?
当年,你把她带到我身边,现在…
也是你,阻止我断了对她的念想。
第1574章 番外(十四):谢玄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世人皆羡慕我出身世家,清贵雅致,不同凡人。
世人皆羡慕我天赋卓绝,才华出众,超然于众。
然,世人不知,身为谢家子弟的我,打从出生就背负了什么。
唯唯诺诺没有主见的母亲,愚孝糊涂拎不清的父亲,偏心自*处算计的祖父,冷眼旁观无有慈心的祖母…
生在谢家,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不幸。
身为谢家继承人,是我的幸运,也是我的不幸。
生在谢家,身为谢家的继承人,我能得到最好的教养,我能见识更广阔的天地,生在谢家,才造就了名满京华的谢三,这是我的幸运。
家宅不宁,争权斗利,常年陷入内斗,困于家宅之中,这是我的不幸。
然,人生没有十全十美。
我享受了谢家嫡长孙的好处,自然也要承担这个身份带来的不幸。
祖父处处算计,咄咄逼人;父亲一味愚孝,只会叫我退让;母亲谨小慎微,只会叫我忍让;祖母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出身我无法选择,家人我也无法选择,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
我有足够的手腕,有足够的智慧,也足够坚韧,哪怕整个谢家对我都没有温情,我在谢家也过得很好,唯一不好的,大约就是我的身体。
我与王梓钰一样,天生有疾。
不过,我比王梓钰的病情稍稍轻一些,不发病时与正常人无异,一旦发病才会有生命危险。
然,与王梓钰不同的是,王梓钰病倒,整个王家愿倾全族之力,为王梓钰扬延请名医为他医治,而我发病…
我的母亲只会在床边哭泣,我的父亲只会唉声叹气,我的祖父则盼着我死。
我只能自己去求医,甚至还要瞒着我的祖父,以免他知晓后暗下黑手。
我与楚九歌初见,是在城门口。
那一日,我听到消息,得知一名医来京。
那时,我因频繁发病,有性命之忧。
我不怕死,但也不想等死,更不想病死。
发病,太痛苦了。
为了能健康地活着,我决定亲自去城门口等人,却不想…
名医没有等到,却等来旧疾发作。
当我喘不过气、呼吸停止的刹那,当我眼前一黑、无法思考的刹那,当死亡降临的刹那,我发现…
我没有害怕,没有惶恐,没有震惊。
我很坦然的接受了,我即将要死的事实。
我的心中,也没有一丝遗憾。
我早就做好了,我随时会死去的准备,就像我的祖父早就暗中开始培养我的侄子,为接替谢家继承人之位做准备,然…
就在我即将永远陷入黑暗前,一道光照进了我的生命。
我睁开眼,看到楚九歌的刹那,我以为我看到了仙女。
然,唇上软热的触感,让我明白眼前的姑娘不是天上的仙女,她只是我的小仙女,救了我性命的小仙女。
如同天仙下凡,坠入我的怀中。
我与她初相遇,实在说不上美好。
那时,我们一个是命悬一线,唇青脸紫,快要死了的世家子;一个是疑似与人私奔,狼狈不堪,生死不由自己的掌控的待嫁新娘。
我们俩个原本不可能会遇上的人,因机缘巧合在城门口相遇了,并且在城门口,在大庭广众之下,唇与唇相触,有了最亲密的肌肤之亲。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姑娘就是我的责任,我谢三的责任。
不管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不管她有所求,此生只要我谢三能做到,我就一定会满足她。
无关情爱,只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承诺。
然,之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却远超我的想象。
我的旧疾,她能治,虽然她为我治旧疾是有所求,可我仍旧感恩于她。
王梓钰的病,她也能治。
她为我延续了生命,为王梓钰夺来了一个新生。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改变了我的命运,算上城门那一次,足足两次。
从那一刻起,她,楚九歌,在我心中的地位就与旁人不同。
她真正成了,我放在心中的小仙女,我那时便在心中暗暗发誓,要护她一世安宁。
然…
世事陡变。
她远嫁北域,未成完婚便回来了,回到京中后迅速与北王解除了婚约,一时间声名受损。
我提出,愿娶她为妻。
那时,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此时已回想不起来了,只知我想娶她,真心想要娶她。
也许,那时我提出娶她无关情爱,可我却也没有一丝勉强。
但可惜的是,楚九歌她拒绝了我。
被拒绝的刹那,虽有失落但并无伤怀,是以我没有再强求。
后来,无数次想起这段过往,我都在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坚持。
然,仔细回想,我便坚持了,楚九歌嫁给了我,我又拿什么给楚九歌幸福?
郊外被绑,坠入深渊的刹那,让我清醒的认识到,我给不了楚九歌幸福,我护不住楚九歌。
一个男人,关键时刻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反倒要那女人来保护自己,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追求楚九歌,去坚持自己的爱?
我羞愧,我自责,我根本无颜见楚九歌。
更不用提,侥幸活下来的我,面若恶鬼,出现在人前,能把活人生生吓死。
这样的我,更没有资格去见楚九歌,也没有资格娶楚九歌。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情爱收起,不让九歌为难,尽我所能护我的九歌一世安宁。
是以,我穿上了那件黑袍,永坠黑暗。
我身处黑暗,心却仍向光明。
我知道,九歌不希望我永远活在黑暗。
是以,成为魔主后,我更清楚我与楚九歌此生不可能,但那时的我仍旧没有放弃,我仍旧在寻找破解之法,仍旧希望有一天,能脱去黑袍站在我的九歌面前,轻声对她说一句:“九歌,我们又见面了。”
我很幸运,我找到了,然…
我又很不幸。
我找到脱困之法时已经晚了。
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我没有时间了。
临死前,我最大的期望是再看九歌一眼,可我又想让九歌,看到全身腐烂,比恶鬼还要可怕的人。
最终,我的遗愿没有达成。
死亡再次降临的那一刻,我没有害怕,没有惶恐,没有震惊。
我很坦然的接受了,我即将要死的事实。
可我的心中,却留下了一道抹不去的遗憾。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我与楚九歌,注定有缘无份。
此生,终是无缘再相见…
第1575章 番外(十五):北天骄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在遇到楚九歌之前,本王从来不知,像本王这样的人会娶妻生子;
在遇到楚九歌之前,本王也来没有想过,本王的妻子该是什么模样;
在遇到楚九歌之前,本王从来没有考虑过,北域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北王妃;
在遇到楚九歌之前,本王也不知,本王会拥有一个家,拥有一个不管本王走出多远,都会等本王回来的家人;
在遇到楚九歌之前,本王也不知道,本王居然还会喜欢人,还会有爱人的能力。
而…
在遇到楚九歌之后!
本王的妻子,北域的王妃,本王的家人,本王爱的人,本王孩子的母亲,通通都是楚九歌的样子!
她,是人间唯一的绝色,是本王在人世间唯一的羁绊。
本王喜欢的样子,她通通都有。
因为她,本王才知晓什么叫人间烟火色。

与楚九歌初相遇,称不上愉快。
那时,本王身中魔毒,悄悄地潜入京城寻医,而楚九歌与萧景安相约私奔不成,反遭人算计。
虽然楚九歌在人前极力否认,不承认她写信给萧景安,约萧景安一起私奔,但…
本王不是傻子,本王手中的探子也不是傻子。
楚九歌之前喜欢的人,确实是文弱风流萧景安,给萧景安写爱慕情诗也是事实。
当然,在城外等萧景安带她私奔,也是事实。
那时初相见,本王不知楚九歌的为人,但不妨碍本王讨厌她。
那时的楚九歌,在本王眼中现实又冷血。
她在发现局面对自己不利后,能迅速抽离自己感情,一转身就用陌生的眼神,看曾经爱幕的男人。
这样的女人冷血自私又可怕,一如…
他曾经名义上的母妃。
一个为了自己,可以牺牲所有人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她冷血、理智,聪明、自私,如果她再长得漂亮,又有手段,那她无疑是男人的劫难。
遇到这种女人,几乎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得过。
而那时,楚九歌在我心中,就是这样的女人。
一个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不值得信任的女人。

在本王接下北域的重担,成为新任北王后,皇上陆续给本王赐了无数位未婚妻,在楚九歌之前,本王有八位未婚妻。
这八位未婚妻,总会在大婚前夕因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横死,别说她们的长相,就连她们的名字本王都记不住。
而楚九歌,是本王唯一一位,记住了名字和长相的未婚妻,但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厌恶。
不过,就算本王记住了她的名字与长相也无用,皇上不会让她嫁入北域,不会让本王娶妻,不会让本王有活着的亲人。
皇上一心想要打压本王,无法从权利上下手,更没那个能力取本王的性命,就只能用这些小家子气的手段毁掉本王的名声。
一连克死八任,乃至九任未婚妻,在此之前还克死了父母、兄弟、亲友…
但凡与本王亲近之人,都逃不了一死。甚至好好的北域,到了本王手中都变得瘴气横生,寸草不生,偌大的北域,数十万人口,却数十年不曾有一个新生儿。
北王北天骄是个厄运之人!
这是皇上想要传达给世人的,皇上他要所有人,尤其是北域那些忠于本王的人相信,我北天骄是厄运之人,靠近本王的人都会遭到恶报。
皇上不断地给本王赐婚,精心挑选有问题的未婚妻人选,然后…
任由那一位位未婚妻横死。
借此,不断地在世人面前,塑造我北天骄克妻,沾惹了本王便会不幸的形象。
皇上此举虽然有些小家子气,但无疑是成功的。
如果…
本王再弱一点,或者北域的情况稍好一些,有人能取代本王给北域那些人更好的庇护,本王相信北域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会背叛本王。
无关其他,利益尔。
然,皇上算到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到,本王比他想象中的强大,他手中的人比他想象中无能。
任由他污名秽语加身,本王仍旧是北域的王,无人能动摇本王的地位。
楚九歌是皇上赐给本王的第九任未婚妻,圣旨刚下,京中就有人设赌局,赌楚九歌什么时候死。
本王也在等她死,可是…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楚九歌活下来了,活着走到了北域。
在死了无数人后,她活了下来。
一如本王所想,是一个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女子。
而后,她又在北域所有人都排挤、厌恶的情况下,活着从北域回到京中。
本王一路看着楚九歌,看着她在夹缝中求生,看着她别扭的示好,渐渐地,本王发现…
她似乎与本王认识的不一样。
而且,她似乎很喜欢本王,喜欢到非本王不嫁。
喜欢到,就是死也要嫁给本王。
难道她与萧景安的事,是假的?
那是第一次,本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怀疑自己的认知。
但可惜的是,那不是最后一次。
楚九歌不喜欢本王。
她拼死嫁给本王,拼着命不要也要嫁给本王,却不喜欢本王,这多么得可笑?
本王自是不信。
楚九歌这女人一向擅于说谎,一向擅长掩饰,本王不相信她的话,本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楚九歌她喜欢本王!
楚九歌她一定是欲迎还拒,装模作样。
这世间的女人,在见识过本王的风采后,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其他男人?
楚九歌也是这世间的女人。
本王的判断不会错。
而之后无数次,本王感谢本王的“正确”判断。
因为本王的“正确”判断,才有了之后对楚九歌的关注,才让本王有机会认识真实的楚九歌。
这世间的女人,在见过本王后,没有不爱本王的人。
这世间的男人,在了解了楚九歌后,亦无法拒绝她。
楚九歌是这世间女人中的一员,同样,本王亦是这世间男人中的一员。
喜欢楚九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喜欢楚九歌一辈子,是一件很自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