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那是什么东西?
“杀七用的暗器。”他跟楚九歌提了一嘴,不曾想,楚九歌居然会制作。
这一点,着实让他惊奇。
不过,想到楚九歌那一手与经历不相符的医术,北王什么也没有问。
他知道楚九歌有秘密,不过没有关系,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等楚九歌告诉他。
就算这辈子,楚九歌不肯对他吐露她的秘密也无事,他们还有下辈子。
他相信,他终会等到那一天…
“你居然会?”凌乱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写完了崇拜,“你也太厉害了,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居然就仿出来了!”
北王看了凌乱一眼,移开眼,没有解释…
凌乱拿着两张药方匆匆下山,走到山脚下,突然反应过来,他要跟北王说的事,一个字都没有说。
“真是…”凌乱一拍脑门,懊恼地叹气,可随即他又释怀了。
北王就在山上,要是公子小白扛不住,北王肯定会出手,绝不会让公子小白,和他手下的兵白白牺牲。
“白担心了一回,我就说公子小白不会那么傻。”凌乱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藏在怀里的药方,却不想药方没有摸到,反倒摸到了龟壳。
凌乱心念一动,坐了下来,将龟壳掷出…
他总感觉有什么变了,他想再算一次。
第1544章 不满,命是会变的
吉!
凌乱看着地上的龟壳,掐指推算,可得出来的结果却叫他震惊。
半个时辰前,他算的还是大凶,这才过了半个时辰,怎么就变成吉了?
这半个时辰,到底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我算错了!”凌乱不信短短的半个时辰,会发生这么大变化,他收回龟壳又算了一回,可这一次算出来的,仍旧是吉。
凌乱愣住了,他双手捧着龟壳,苦笑,“命,原来…真的会变!”
可随后,凌乱又愤恨地将手中的龟壳丢了出去,“为什么,我孤苦一生的命,却不变?”
“贼老天,你也是看人下菜的。北天骄肯定是你亲儿子!”凌乱对着天空比了一个中指,他站起来,大步上前,一脚踩在龟壳上,“我再也不相信命了!”
“啪”的一声,坚硬的龟壳,此时却像是豆腐一般,应声而碎。
此时,半山腰的树屋下
北王抽出佩剑,轻轻地擦拭,眼中透着寒光…
楚九歌坐在他身旁,眼中满是担忧,“决定了?就是明晚?”
“嗯。”北王轻轻点头。
他们不能等,他们手中握有的信息太少了,他们必须掌控主控权,打破不周山的节奏,破坏不周山的布局,才可能有胜算。
楚九歌握住北王的手,无声的安慰,“公子小白带着人上山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北王会这么被动,有七成是因为她中了回天蛊,束缚了北王的脚步。
“今天,不周山的老东西不会出来。”公子小白对不周山很熟悉,他知道走哪条路,才能避开那些老东西。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公子小白需要一场漂亮的胜利,来树立他的威信。
“抱歉,终究还是成了你的拖累。”楚九歌抱着北王的胳膊,靠在北王的肩膀上,轻轻地闭上眼。
她知道,北王不去帮公子小白,只因她在这里,需要他的保护。
“本王甘之如饴。”北王侧头,与楚九歌的靠在一起,唇角微扬,眉眼间染满笑意。
天知道,他有多希望楚九歌像现在这样依赖他、需要他。可楚九歌一向独立、自立,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肯依赖他,也不需要他。
现在,楚九歌终于离不开他了,真好。
楚九歌闭着眼,没有说话,微风吹过,带来青草的幽香,也带了杂乱的声响…
公子小白是个果决的人,他带兵上山后,片刻也没有停,就带着人直奔第七峰。
第七峰,是不周山培养杀手、打手的地方,不周山的走狗皆在此处。
这一次,公子小白没有站在一旁观战,而是持剑冲在最前方,带着北域的士兵冲入第七峰。
第七峰虽然叫峰,实则就是一个凸出来的山头。
从外面看,这个山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随着公子小白冲入山洞,北域一众士兵才发现,这座山头里面是空的…
山头里面全都被掏空了,里面是一层叠一层的土梯,错综复杂,相互交叠,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
“这,这是什么地方?”副手站在公子小白身后,紧随公子小白步入第七峰。
一踏入第七峰入,副手就震惊得合不上眼。
居然能把山体掏空?
居然能在山里面,凿出这么多台阶?
副手上前一步,想要看第七峰有多大,有多深,可抬头看不到顶,低头看不见底,甚至连左右的墙壁都看不到。
无他,他眼前不是旋转、错综的台阶,就是不断上下的石板,这些台阶和石板挡住了他的视线,叫他看不到顶,也不看到底。
“公子,这地方…我们要怎么打?”副手退了回来,恭敬地公子小白。
“看到那些台阶了吗?”公子小白站在像迷宫一样的第七峰,一脸淡定。
这些人少见多怪了,第七峰虽然大且深,但却是不周山上最安全的一座山头,其他的九座山头,比第七峰危险多了,里面步步皆是杀机。
“我们要下去吗?”副手颤声问道。
山体里的台阶小而窄,且两侧没有任何可以倚靠的地方,他们要是踏上台阶,遇到不周山的人,不需要对方打,只要将他们挤下去,他们就没有活路。
“就凭你们,下去就是送人头。”公子小白白了副手一样。
第七峰下去容易,可要上来却不是容易的事。
这么多年,能从第七峰的台阶,一步步走上来,并且走出去的,只有北王与凌乱两人。
其他的人,都是通过另一条只有杀七知道的路出去的,而跟着杀七一起出去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为不周山卖命。
“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副手问道。
“砍树,丢下去。”他在不周山上呆了二十多年,身为少主,他拥有出入每一座山头的特权。
这些年,他一直想要毁掉不周山,毁掉这个恶毒的地方,但凡有空,他都在琢磨要怎么做,才能将这些盛满罪恶的山头毁掉。
副手眼前一亮,抱拳道:“末将这就去。”
不周山旁的不多,树、草却是不少。
公子小白带了一万人上山,每人砍一棵树,这个数量都十分惊人。半个时辰后,副手就来报,他们已将第七峰十里内的树全砍完了,但凡高一点的草,他们都拔了下来。
“丢进去!”公子小白侧退一步,示意手下的人动手。
“是,公子。”副手砍了大半个时辰的树,可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累。
他双眼放光,激动地指挥着手下兵,将刚砍下来的树与草运进山洞,一车一车倒进第七锋,把嗓子喊到嘶哑,也不曾降低音量。
第七峰的出口并不大,每一次能两辆车能同时进来,哪怕小兵们动作不慢,可直到天黑,他们也没有把树全部倒进第七峰,外面还有一半。
公子小白也不着急,只叫手下的兵慢慢地往里倒,天亮之前将这些湿树、湿草倒进去就行了。
副手听到公子小白的话,拍着胸脯保证,天亮之前他们一定能做到…
第1545章 兄弟,一起上
公子小白带着一万人上山,直接把第七峰周边的树全给砍没了,这么大的动作,不周山其人八位峰主不可能不知。
胆小的管八峰主,第一个坐不住,跑去临近的第十峰,“老十,这事不对!我看北王是打着主意,要将我们一个个击破。老祖宗要是一直不出手,等到十五天后的涨潮,我们怕是全都要死光了。”
“就算死,也不一定是我们。”山十峰主,一脸冷漠的道。
“老七、老九都死了。第七峰和第九峰都没有人管,肯定是第一个遭殃的,我就夹在中间,你觉得有谁会比我更惨?”管八苦着一张脸,焦急地道,“老十,你说老祖宗会不会出手?”
山十冷笑,“你会为…你手下那些人出手吗?”
“怎么可能!”管八想也不想就道。
“老祖宗也是这样想的。”山十的笑容,充满了嘲讽。
“那我们…就坐着等死?等北天骄把我们一个个击破?”管八愤怒不满地大喊,“我们在这个鬼地方呆了快百年,好不容易能离开了,要是这个时候死了,我不甘心。”
“你管着外面的事,你应该清楚北天骄已不是十年前那个,拿命拼才能从杀七手中离开的少年了,杀七死在他手上。” 山十比管八冷静多了。
“我就是知道才担心,杀七是我们十人当中武功之高,连杀七都不是北天骄的对手,我们单人也不是北天骄的对手。老十,我们不能指望老祖宗,我们必须联手自救,不然下一个死的,不是你就是我。”管八双眼透着凶光。
如果他们与北天骄之间,非要死一个人的话,那自然是北天骄死。
“我们两还是冒险了一点,再去找老六他们问问,问他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联手。”山十点了点头,同意了管八的意见。
管八嘲讽一笑,“老十,你少天真了。老六他们是不会跟我们联手的,他们呀…事不到他们头上,你觉得他们会管吗?”
他们十位峰主,皆是不周山的老人。当年一起互相扶持,互相打气,才走到今天,可是…
漫长的时间,有限的空间,并没有让他们兄弟间的感情越来越好,反倒让他们越走越远,甚至到了看到其他峰主惨死,还能笑着嘲讽他无能的地步。
“你说的对,便是要联手,老六也只会跟老二联手,他们俩走得近,且实力不俗,他们二人联手,对上北王有七成胜算。不过,我们两人也不差,北王不对我们出手还好,要是对我们出手,我们联手也有六成的胜算。”山十峰主冷静的分析道。
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动手,至少在北王没有对他出手前,他不会先动手。
老六、老五、老四…他们的山头离第七峰也不远,尤其是老五,他的武功最弱,要说担心,他应该是最担心的。
“那我们两从现在开始,就呆在一起,尽量不分开?”管八试探地问道。
山十没有犹豫就同意,“你那机关重重,人手也多,我跟你回第八峰。”
“行,我们现在就走。”两人在一起,肯定是安全的。
山十与管八的山头隔得并不远,山十也没有东西收拾,当即就跟着管八一同去第八峰,可不想…
他们走出第十峰不到百米,就遇到手持长剑,站在山外等他们的北王。
“本王等你们很久了。”北王看着两人,一点也不意外。
据公子小白收到的消息,这两人关系好,且胆小怕死。
说他们胆小怕死不对,应该说…
不周山所有的老东西,都怕死。
“北天骄,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居然离开了楚九歌,你就不怕楚九歌出事吗?”山十和管八,见到北王也是一惊,可随即想到他们有两个人,又放下心来。
他们二人联手,北天骄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一起上吧!”北王根本不跟他们废话,话音未落,手中的剑已挥了出去。
北王的剑招与他的人一样,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强悍又霸道,森冷的杀气能把人吓到腿软。
当然,这是针对普通人,山十与管八好歹是高手,还不至于被北王的剑气吓着,在北王挥剑的刹那,两人也分别拿出自己的武器。
管八的武器,是由两节寒铁合成的长棍,一头的尖点像是笔尖。
山十的武器则是两个拳头大小的铁球,铁球由铁链连着,平日山十就缠在腰上,铁球垂在一旁,看着像是一个特别的装饰品。
然,知晓山十的人都知道,他这两颗铁球沾了无数的鲜血。
山十与管八多年兄弟,彼此之间的交情也不差,管八手中的铁棍挥地虎虎生威,尤其是像笔尖的那一头,每一次碰上北王的剑刃都会散开,一根根细长的黑针,在月亮的照射下,显得阴冷恐怖…
显然,管八手中的长棍,杀伤力最大的,就是这一簇由细长黑针组成的,像笔尖一样的尖头。
山十的武器也不差,他的铁球每次甩出去,都会有尖刀从里面弹出来,可以想象,要是被他的铁球砸中,便是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北王的武功不弱,如若单打独斗,不管是管八还是山十,都不是北王的对手,可此刻他们二人联手,北王虽占了先机,先一步出手,可却只能勉强打个平手,而无法伤他们二人分毫,甚至随着时间流逝,山十与管八反占了上风,化被动为主动,化防御为进攻…
“北天骄,去死吧!”管八见北王节节败退,顿时得意的大笑,他举起手中的铁棍,将笔尖的一头对准北王,而后重重一按,就见那一处的黑针,瞬间弹了出去…
成千上万枚黑针,密密麻麻的,如同一张网射向北王,北王根本不可能全部挡住,只能后退避让。
山十见状,一个跃起扑了过去,将手中的铁球重重地甩向北王。
然,就在此时,“嗖!”的一声响,一道银光划破夜的黑暗…
“啊!”一道惨叫声响起,管八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北王反手将剑插在地上,而后一个翻身,凌空跃起,掠过密密麻麻的黑针,来到他的身后,一脚将他踢向山十…
“噗嗤!”
他!
死了!
管八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血线,不甘的扑倒在地…
第1546章 报仇,这个小孩子不一般
短短三天的时间,不周山十位峰主,就有三位死在北王手上,还有一位因北王而死。
其他几位峰主收到消息都坐不住了,纷纷来到昌一的第一峰。
他们不在乎,第七峰里面的人是死是活,他们在乎的是,北王下一个会对谁出手?
“老八和老十都不是吃素的,他们二人联手都死在北天骄的手上,可见北天骄的武功远比我们想得高。大哥,我们真不请老祖宗出手吗?”率先开口的,是穿着一身怪异装扮的第五峰峰主。
他是十人当中最弱的那个,如果北王要将他们逐一击破,下一个死的肯定是他。
“是呀,大哥,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北天骄太嚣张了,我们得给他一个教训。”余下的几位峰主,纷纷开口,期盼昌一能开口去请老祖宗出马。
然,让他们失望了。
昌一斜坐在椅子上,勾起身侧的长发,嫌弃地道:“你们一个个能不能有点出息?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一个小孩吓成这样。”
他们在座的人当中,曾孙都和北王的年纪差不多大,北王在他们眼中还真是小孩。
“大哥,这个小孩子不一般!”戏五有些暴躁,还是强忍了下来。
昌一看到戏五的怂样,眼里的嫌弃都不带掩饰,“不就是武功高一点吗?行了…你们既然不想跟他动手,就把你们手下那些人全派出去,你们就呆在这里。”
“老七手下那些人,怎么办?”巫四,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怎么?你想收了老七的人?”昌一嘲讽的冷笑。
他们十位峰主,各自有各自的势力,每一个都把自己的势力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别人抢去了。
他昌一能坐稳众人大哥的位置,固然有老祖宗宠他的原因,可他能压得其他人不敢抬头,还是他手中的势力最大,让其他人不敢动。
杀七手中的势力仅次于他,他先前也盯上了,可他也知道,他要把杀七手下的人收为己用,其他人肯定不同意。
在座的任何一个,要是能把杀七的手下收为己用,都能瞬间成为众人之首。
当然,婴九、管八和山十的人就算了。
婴九不说,他那里山里头全是一群孩子,谁有耐心等他们长大了。
管八前几年倒是风光,可后来他手下的人,一一折在北王的手上,势力大不如前,便是接手了也是鸡肋。
山十管着宗门内的事务,手中的人都在山上,便是收编了也没有意思。
能值得他们争抢的,只有杀手训练的那些杀手。
巫四连连摇头,一脸诚恳地道:“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老七手下那些人个个都是好手,我们下山后还要有人为我们打前段,重新培养人要花时间,老七手下那些人很有用,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你能懂的道理,你当老祖宗不懂?你当北王不懂?你当小白不懂?小白为什么一山上就对第七峰出手?你莫不是以为,他离第七峰最近?正好走到那去了?”昌一哼了一声,嘲讽地道:“老四,没有人是傻子,咱们要让北王安心的在山上找雪妃墓,就得给他一点甜头,杀七山里面那些人,是老祖宗给北天骄的见面礼。老祖宗给出去的东西,你也敢动?”
老四的心思,在座的哪位不懂,老四藏得再好也无用。
“大哥,我不知道。”巫四白着一张脸道。
他确实是想要吞闭杀七手下那些人,可这有错吗?
有权有势,就能过不一样的生活,他只是不想步老九他们的后尘,为自己争取,怎么就不行了?
“行了。事情就这样了,你们要是胆小怕死,就呆在这里不要出去。北天骄再嚣张,也不敢来第一峰杀人。”昌一峰主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也不管众人的反应,起身就往外走,留下其他五位峰主面面相觑,不知该走该留。
走,万一遇到北天骄怎么办?
留,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怕死?
最终,还是怕死战胜了一切,五位峰主呆在第一峰,没有离去。
消息传到北王手中,北王嗤笑不语…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总算是把人都凑齐,明晚的孔明灯只需要落在第一峰,就能将十位峰主一网打尽。
弄死了这十位老东西后,不周山上能打的,就剩下那位神秘莫测的老祖宗,便是那位老祖宗的武功在他之上,他也敢一战!
北王看着摆放在桌上的九块木牌,手指从最上方那块滑过,而后落到写着七与九的两块牌子上,北王将它们挑出来,而后…
“啪”的一声,将两块牌子捏成粉碎。
“今晚!就轮到你们了。”北王看着桌上的木牌,张开手,任由手中木屑从指缝流出。
…
第七峰
公子小白的副手带着手下的兵,终于赶在天亮前,将他们砍下来的树枝,全部倒进了第七峰。
“公子,这里面真的有人吗?咱们往里面倒了半天的树木,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上来?”副手完成了公子小白交待的任务,特意来向他禀报,可同时也忍不住,将心中的怀疑问了出来。
公子小白轻笑一声,周身散发着莫名的悲伤,“你见过被驯化的狗,没有主人的指令,敢往外跑的吗?”
他曾经,也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只是他遇到了谢玄。
是以,有了现在的他。
谢玄基于他,是再造之恩。
然,等到他有能力后,谢玄却死了。
副手愣了一下,才道:“公子说的是,接下来,我们就往里面倒火油,点火吗?”
“点吧!”公子小白闭了闭眼,收回飞扬的思绪。
灭了不周山,也算是替谢玄报仇了。
不周山上的一切,他都会清理干净,绝不会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
“是,公子!”副手啪的一声站直,向公子小白行了一个军礼,而后小跑的来到第七峰入口,指挥手下的兵,将他们随身带上来的火油倒入第七锋山洞里,而后…
放火点燃,封住入口!
火油易燃,没有晒干的树烟气重,第七峰内里鬼斧神工,建造的奇妙,可里面没有窗,不通风。
第七峰里面的人,靠的都是入口处通风,一旦将入口封死,里面的人会被活活憋死。
公子小白让人放火,不过是提前送他们一程…
第1547章 自大,风起时
第七峰很大、很深,且里面除了石头和土块外,并没有旁的可助燃之物,公子小白命人往里面丢的树枝、火油虽不少,但短时间内也不会让人致命,只要不周山的人出手,就可以将里面的人救出来,可是…
一直等到天黑,公子小白和他带来的一万士兵,也没有等到不周山的人出面。
“果然,无情。”公子小白站在第七峰前,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一直欣赏不了,不周山这十座山峰。
不周山上的人,虽然叫这十座山峰为峰,可实际上这十座山峰,就是一个凸得高一些的小山包,远远看过去,就像一个坟头,根本没有峰的险峻与雄伟,里面也全是泥土与石块,昏暗潮湿不见光,与墓地没有什么两样。
在他看来,不周山这些人虽然活得久,可他们早就死了,他们就是一群活死人,活在活死人墓里。
然,不周山那些老东西却看不明白,他们一个个自恃甚高,把自己当成神。
公子小白站在山峰前,一动不动…
副手几次想要上前,寻问公子小白接下来要做什么,可看公子小白背手而立,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又不敢上前,只能陪着公子小白一起站。
这一站,就到了天黑。
天黑,风起,山脚下突然升起一盏盏小灯,小灯里面的烛光是柔和的橘色,缓缓升起,如同星子坠在远空…
“这是…孔明灯?”山上的北域兵,看到一盏接一盏升起来的孔明灯,怔得不知如何反应。
他们不是来攻打不周山的吗?
这大晚上的,山下的人怎么还有闲功夫放孔明灯?
“怎么好好的,放起孔明灯了?”山上的北域兵一脸不解,然而此时,却没有人为他们解惑。
第一峰,五位峰主坐在大厅,听到手下的来报,山脚下的北域兵在放孔明灯。
“放孔明灯?北天骄这是太闲了吗?”戏五峰主窝在第一峰,不用担心突然横死,恢复了原来的刻薄与挑剔。
“可有查出,他们为什么放孔明灯?” 窃三一双绿豆小眼,他眼睛一眯,透着精光,“我出去看看。”
窃三话一落,人就跑了出去,屋内也无人阻拦、劝说。
“说是为了给北王妃祈福。”衙六手下的人,擅长追踪人,打探消息,第一时间就把消息摸清了。
“小孩就是小孩,生死关头,不想着寻找机会破局,居然做这种无用功。北天骄莫不是以为,放几盏孔明灯,祈个福,就能叫楚九歌身上的回天蛊自动消失吗?”盗二不屑的冷哼。
窃三很快就回来了,“不太对劲,那些灯全往山上飘。”
“外面不是起风了吗?往山上飘不是正常的吗?”戏五不以为然地开口。
“我们在山上,山上易守难攻,北天骄的人要上山,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他们所有的行踪都在我们的掌控中,可这些孔明灯…我总感觉不太对。” 窃三皱着眉,忧心忡忡的道。
戏五轻哼了一声,“不过是几盏孔明灯,你们紧张什么?难不成你以为,就凭几盏孔明灯,北天骄就能杀上来?”
“老五说得没有错,老三呀,你太紧张了。孔明灯那么点儿大,上面也不可能藏人,北天骄要出奇不易的杀上来,是不可能的。”盗二也开口说了一句。
衙六也跟着附和,“二哥说得对极,老三你太紧张了,我的人去查了,北天骄一直没有下山,一直陪在楚九歌左右。楚九歌就是北天骄的软肋,他让人放孔明灯,估计就是讨楚九歌欢喜。毕竟,他当初在荣兰,可是大手笔的,让人放了十万盏花灯,他是北域的王,富有天下,让人放几盏孔明灯,根本不是事。”
这种事北天骄又不是第一次做,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窃三听到他们这说,虽不安,但也没有再说,只是他怎么也坐不住,刚坐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往外跑了,就看到一盏盏孔明灯被风吹到山上,没多久就因里面蜡烛燃尽,而落了下来。
“这些孔明灯,不仅往山上飘,还一到山上就落了下来,北天骄真的只是单纯的放灯祈福吗?”
窃三心生不安,转身朝大厅走去,“二哥,事情…”
“扑通”窃三刚踏入大厅,腿便一软,摔了下去。
“老三,你也太没用了。”屋内其他人,看到窃三摔在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嗤笑一声,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
“老三,我早就告诫过你,少玩女人。”巫四精通巫医之术,扫了窃三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像是中了算计,就是单纯的无力。
“二哥,那灯…有问题!” 窃三趴在地上,使了一下劲,却仍旧没有爬起来,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精明的眸子闪过一抹恐慌,伸出手向盗二求救,“二哥,快把人派出来,绝不能让北天骄上山。”
盗二亦吓了一跳,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老三,你说…”
“抱歉,本王已经到了。”一身黑衣手持长剑的北王,闲庭信步,步入大厅,他身后则跟着一身红衣的公子小白。
“各位老祖,我们又见面了。”公子小白朝众人微微一笑,似嘲讽又似轻蔑。
“你们…怎么上来的?”盗二无视窃三的求救,收回要拉他起来的手,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北王与公子小白。
大哥不是说,北天骄不敢在第一峰杀人吗?
现在,这是什么?
“本少主这张脸,还挺好用的。”公子小白也没有想到,他们此行会这么顺利。
他一直都知道,不周山的人狂妄自大,除了他们自己,他们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可却没有想到,他们能狂妄自大到这种地步。
他都叛出不周山大半年了,不周山居然没有对门内的通报,他这个少主叛出的事。
凭借这张脸,公子小白顺利的带着北王,来到第一峰,路上一点阻碍也没有。
“山十那个混蛋,他干得好事。”盗二一听,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顿时大怒。
公子小白叛出是大事,他们怕老祖宗责怪,就联手隐瞒了公子小白叛出去的事,在门内只说公子小白战死了。
反正只要他们下山,就能要公子小白的命,公子小白活不了多久。
可他们没有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下山,公子小白就带着北王杀上来了。
今晚,怕是不妙…
第1548章 碾压,北王式逼供
北王没有兴趣听盗二抱怨,也不在乎公子小白顺利进入第一峰的原因,他只要结果。
北王举着还在滴血的剑,指向盗二,“雪妃的墓,在哪里?”
被人用剑指着,绝对不是一件愉快的事,盗二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我要知道雪妃的墓在那里,我早就挖了。”
盗二说话间,解下了背在身后的铁铲。
他的武器,就是用来挖墓的洛阳铲。
而在盗二解下武器的刹那,北王手中的剑,也朝他挥了出去,“既然不知,那就去死吧。”
“小儿狂妄!”巫四、戏五等人,见北王一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老三杀人,震惊得忘了反应。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又听到北天骄狂妄的言语,顿时大怒。
这个时候,他们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什么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在北王出剑的刹那,巫四、戏五、衙六也齐齐出手。
“昌一峰主呢?他不在吗?”公子小白在巫四三人出手的刹那,上前挡下了一击,但也只挡住了这一击,在三人发出第二波攻击时,公子小白就只挡住了巫四一人。
公子小白拦下巫四,嘲讽地开口:“莫不是,他知道你们今晚都要死,先一步躲了起来?”
“小白,你是我们教出来的,你这点本事,真当我们不知道吗?你的离间计,对我们没有任何用。” 巫四没有武器,他的手就是最好的武器。
他指甲有半截手指那么长,又黑又锋利,指甲划过,公子小白身上的衣服,瞬间化为无数长条。
“是不是离间,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昌一他就是跑了,留着你们在这里等死。”论单人实力,公子小白不是巫四的对手,可是…
此刻,巫四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一招两招还不显,十招以后,巫四终于觉得不对,“你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速度变慢了!”
好几次,他明明感觉能伤到公子小白,可却都让公子小白给避开了。
好几次,他都预判到了公子小白的招式,他想要先一步出手,可脑子里有招式,却无法指挥手打出去。
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脑子与身体失去联系,配合起来磕磕绊绊,半点也不灵敏。
“现在才发现?不觉得晚了吗?”公子小白摇了摇头,怜悯的道:“你们的老祖宗,根本没有把你们的生死看在眼里。”
继巫四发现不对后,联手攻击北王的盗二、戏五与衙六,也深觉不对。
他们三人的武功,可以说是顶尖的顶尖,别说三人联手,就是一对一单挑,北王也只能勉强与他们打一个平手,可此刻他们三人联手,也只能堪堪与北王打个平手…
这绝对有问题!
“北天骄,你做了什么?”盗二三人不由得慌神,手上的招式又慢下一拍,北王趁机步步逼近,剑尖指向衙六,“本王再问一次,雪妃的墓,在哪里?”
“北天骄,你休得狂妄。”衙六活了一大把年纪,在不周山无往不利,便是昌一平日与他说话也算客气,听到北王咄咄逼人的质问,衙六一脸戾气,恨不能将北王撕碎,然…
他脑子里有无数招式,他有无数应对北王剑招的法子,可双手却无法灵敏的将招式施展出来,甚至在北王的剑,刺向他的刹那,他明明知道要避开,可双脚却不听使唤,无法移动半步。
“噗嗤!”
当北王的剑,穿过衙六的身体时,衙六震惊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不可能!”
他的人一直负责盯梢北天骄,他很清楚北天骄的实力。
北天骄的武功确实是高,可远没有高到能与他们比肩的地步。
要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放任北王在半山腰折腾,而不是一开始就联手,活捉北王。
在他们眼中,北王已是他们的瓮中之鳖,他们需要捉的话,抬个手就可以,可是…
此刻,他们却一个个死在了北王的手上。
这不可能!
不仅仅是衙六,就是盗二与戏五也不敢相信。
北王的实力,有这么强?
“那些孔明灯对不对?你在孔明灯里做了手脚?你在孔明灯里放了什么?”戏五擅长耍把戏,一瞬间就想到那些从山脚下飘上来的孔明灯。
老三出去一趟,回来后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他们早该想到的…
“知道了,又能如何?你们有能耐翻盘吗?”北王抽出剑,抬脚将衙六踢飞,“现在,你们还不说,雪妃墓的在哪里吗?”
“我们没有找到!”盗二悄悄后退,不着痕迹的退到戏五身后。
“呵!”北天骄嗤笑,“公子小白是不周山的少主。”
这些人莫不是以为,公子小白在不周山这么多年,一个心腹也没有吧?
拜不周山十位峰主的自大狂妄,不把手下的人当人看所致,不周山的管事,对这些老祖向来是惧多敬少。
他们不是不想背叛,而是不敢背叛。
这个时候,公子小白这位少主,朝他们抛去橄榄枝,那些管事自然愿意投靠。
这些年,公子小白在不周山收买了不少人,从那些人的嘴里,公子小白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至少,他可以肯定,楚九歌的推断是正确的,不周山的人早就发现了雪妃的墓。
旁的几位峰,知不知道雪妃墓的方位,北王不知道,但北王可以肯定,盗二肯定知道。
他擅长盗墓,要寻雪妃墓,肯定少不了他。
是以,在察觉到盗二想推戏五出来送死,北王毫不犹豫的成全他,一剑将戏五劈成两伴,而后长剑一挽,挡在盗二的面前,“雪妃墓,在哪里?”
“我不知道。”盗二一脸狰狞,布满皱眉的脸,青筋暴出。
多少年了,他没有被人这么威胁过。
“那你就去死!”北王举剑,落下!
“嘭”的一声响,盗二一条胳膊落下。
“咻!”又是一剑,北王弯腰,剑光从盗二身下扫过。
“咚!”盗二生生矮了一截,重重跌落下去,腿上的伤口直接砸在石板上,痛得盗二不顾颜面,凄厉的惨叫。
北王见状,勾唇冷笑…
他不紧不慢地收剑,拉过一把椅子,放在盗二面前,身形一转,在椅子上坐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相信,盗二一定会让他满意!
第1549章 对面,待到涨潮时
“雪妃的墓,在哪里?”北王单手放在扶手,身子前倾,握在手中的剑,反插在地上,随时可以出手。
盗二失了一条臂膀,又断了两截腿,痛得一脸扭曲,他双眼仇恨地瞪向北王,愤慨地嘶喊,“我不…”
“唰!”
北王手腕一动,剑光再次扫向盗二的下盘。
“啊!”盗二痛叫不断,身体又往下矮了一截。
他头发散乱,满头大汗,双眸通红似血,嘴张大巴,像是濒死的癞蛤蟆,不断张嘴呼气…
“本王不接受拒绝。”话落下,北王又再次挥剑,和上一剑一样,横向扫过盗二的下盘,切掉盗二一截大腿,成功的让盗二又矮了三分,“现在,告诉本王,雪妃墓在哪里?”
“北天骄,没用的!老祖宗不会放过你的!”盗二咬着牙,将嘴咬得鲜血淋漓,才勉强能吐出字。
“你体内有回天蛊,除非本王刺中你的心脏,不然…你就是伤得再重也没那么快死。盗二,本王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北王说话间,又挥出一剑,“最好的刽子手,能片犯人三千刀而让犯人不死,最后犯人会活活痛死。你很幸运,你有回天蛊护体,本王就是削你三千刀,你也痛不死。”
“北天骄,你…当年,我们就不该放你下山。”盗二身下一滩血泥,他痛得全身痉挛,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还有一只手,可此刻他已经痛到无法使力。
北天骄,太狠了。
“早知道,你们戏这么多,本王十年前就该带兵上山,把你们给灭了。”北王轻声冷哼。
话当年,谁不会?
说得好像,不周山的人,十年前能留下他一样。
不周山是一群什么?
这群人从来不讲道义,也不会讲规矩,哪怕那些规矩是他们定下的,他们也是说改就改…
就像十年前!
按不周山的规矩,只要他从第七锋底层杀出来,只要他踩着那些台阶走到出口,就该放他自由,让他下山,可是…
当他满身是伤,带着凌乱从底层杀上来,走到出口时,等待他的不是自由,而是杀七的人骨长鞭。
盗二现在说,不周山后悔十年前放他离去,却忘了,从来都不是不周山放他离去,而是不周山留不住他。
“呵…北天骄,你太自以为是了。十年前,别说你实力不如现在,就算十年前你拥有现在的实力,也不是我们的对手。”盗二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
十年前,是不周山实力最盛、名声最盛的时候。
这十年,他们为了杀北王,折损了近八成的人手,这才让北王有了可趁之际。
要换作是十年前,北王与公子小白,根本不可能靠近不周山。
他们十位峰主,压根不需要出手,不需要正面与北王对上。
“但可惜的是,现在赢的人是本王。”北王没有兴趣,陪盗二说这些没有可能的事,他举剑指向正与公子小白缠斗的巫四,“你和他…只有一个人能死得痛快,你选他还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