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的时候还好,谁要不舒服,她亲自去诊,要是骗的…
哼,那就不必客气,饿一天。
想吃?
可以,自己想办法。
还要不舒服,那就饿两天。
但她要不在,没有人可以确定那些孕妇是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魏将军根本不敢这么处罚她们,就怕把她们饿出一个好歹来。
是以,她这两天也想了一下,要怎么分散那些孕妇的注意力。
琢磨了许久,才想到做衣服这事。
她让冯将军改进的马车很稳,行驶的过程不算颠簸,那些妇人要是勤快一点,在马车上做做衣服,完全不成问题。
魏将军听到楚九歌的话,眼前一亮,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这又要让王妃您破费了。我代全军上下谢谢王妃。”
买布的钱他们北域是没有的,他们现在只有一些不值钱的粮草,要给全军上下做衣服,要花费的银钱可不少,这钱只有楚九歌能出了。
“别急着谢我。”楚九歌听到魏将军的话,笑了…
第1464章 二心,不善良
魏将军把她想得太善良了!
她楚九歌还真没有那么好,至少…
这笔钱,她是不会自己承担的。
“魏将军,这些衣服是我花钱买的布,花钱请人缝制的。我虽然是为军中的将士们做的,但并不是送给你,你们要,得花钱买。现在没钱没关系,回头从你们的军饷里扣。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要,我不勉强。”楚九歌一脸诚恳的道。
“啊?要,要花钱买?”魏将军傻眼了,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楚九歌冷笑,反问,“不然呢?我要以为什么理由,将单衣免费发放给你们?你们是立了什么大功,能让我奖赏你们,还是做了什么讨我欢喜的事,让我高兴?没个名目,魏将军,我为什么要花钱,为你手下的兵制单衣,而不是给打下了荣兰的士兵送单衣?”
怕魏将军不能理解,楚九歌又补了一句,“魏将军,我不是你们北王,养你们,不是我的义务。”
魏将军老脸一红,连连摆手,“不,不,不…末将不是这个意思。”
他真得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王妃主动提出,要给他们制单衣,肯定是送给他们的。
他们这些当兵的,吃住都是在军中,一年四季的衣裳也是军中负责的,他只是习惯了,并没有占王妃便宜的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并不重要,我不是为了给你们制单衣而制单衣。我是为了给那些孕妇找事做,顺便做些单衣而已,你们愿意买就买,不愿意买就算了,我并不勉强,左右就是布钱加工钱,我还随担得起。”
北王把全副身家给她做聘礼,她不差钱,别说只是为这几万将士缝制单衣,就是为北域上下所有人缝制单衣,她也负担得起,可是…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对北域人这么好?
升米恩,斗米仇。
她有钱是不错,但她要是毫无节制给北域人花钱,时间久了,北域这些人就认为,她给他们花钱是应当的,甚至…
有一天,她不给他们花钱了,或者她没钱了,北域这些人反倒会怪她,说她小气,说她虚伪,说她先前不过是收买人心,并不是真得对他们好。
且,这世间之事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她给这些将士做单衣,那些孕妇怎么想?
等他们到了荣兰,把这些事一宣扬,在荣兰的那些兵怎么想?
会不会认为,她这个北王妃对他们有意见?认为他们的功劳不够?
很多时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要是处理得不好,就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楚九歌不想惹麻烦,就不能太过随心所欲。
“是,是,是,王妃说得是。王妃放心,末将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事你就交给末将,末将一定办好。”魏将军一脸尴尬,怕楚九歌认为,他是贪便宜的小人,也不管这事难不难办,就先把事情接了下来。
楚九歌也不气,笑眯眯的道:“那就多谢魏将军了,我今晚就走,有什么事魏将军你看着办,不必向我请示。”
有人愿意效劳,楚九歌自然不会客气。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说真的,要不是为了让那些孕妇忙起来,她真得不愿意做,现在…
魏将军主动承担了所有的事,她只要出银子就好,省心。
“请王妃放心,末将一定会把事情办好。”魏将军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揽了一件什么事,不由得暗暗发愁。
这事可不好办,可事情是他主动应下来的,王妃又没有勉强他什么,他除了硬着头皮干,还能怎么办?
而楚九歌也不会给魏将军拒绝的机会,把制衣服的事情定下好后,楚九歌就迅速转移话题,与魏将军商讨起旁的事,让魏将军无暇多想。
半个时辰,楚九歌把该说的都说了,该交待的都对魏将军交待了一番,就道:“魏将军,我该走了。”
“行,我就不送王妃了,愿王妃一切顺利。”与楚九歌谈了大半个时辰,魏将军的心也安下来了,听到楚九歌要走,也不像之前那般惊慌。
楚九歌笑了笑,朝魏将军拱了拱手,“军中的事,就拜托魏将军了,我不想让人知道我不在军中,哪怕是那些孕妇也不能知道。魏将军,接下来,就劳您0费心。”
数千名孕妇在军中,且每人都只能守在自己的马车旁,要让那些孕妇认为,她在为别的孕妇治,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瞒一天两天不是难事,难得是瞒上十天半个月的。
不过,楚九歌也不用魏将军瞒那么久,有个七天、八天的,她觉得就足够了。
要是她和凌乱进入怪石岭,七八天后都找不到北王,魏将军能不能瞒住她的行踪都不重要了。
“我老魏做事,王妃你尽管放心。”魏将军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反正先应了再说。
楚九歌也知魏将军的脾气,多余的话也不说,在暗卫弄出动静后,楚九歌就换上了普通妇人的衣服,与那几个悄悄逃走的孕妇,一起跑了出去…
楚九歌一直都知道,那些孕妇当中,有人被不周山收买了。
这几日,有好几个孕妇一直在打听,临出发前她让她们吃下的药,到底是什么药?
甚至,还有十个妇人根本就没有吃药。
没有吃药的妇人,脸色明显比旁的妇人难看,楚九歌一眼就能看出。
楚九歌知道,这些妇人是不安分的,她们留在军中早晚会惹出事来。
两天前,她与大军汇合,就发现了她们的异常,不过她并没有当众拆穿她们,而是命暗卫假扮成不周山的人与她们接触,跟她们商量趁机离开大营的事。
这不,暗卫稍稍弄出一点动静,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妇人就跑了。
这几个妇人跑了后,会有什么下场,楚九歌不用想也知道,可是…
楚九歌半点也不怜惜她们,利用起她们也毫无压力。
这些妇人留在军中都是祸害,早些把她们清出去,对大家都好。
至于她们的丈夫?
哼,枕边人是奸细都不知道,她没把他们关起来,他们就该庆幸了…
第1465章 会面,踏入怪石岭
楚九歌虽然利用了,那些别有二心的孕妇,但借着她们跑出来后,楚九歌并没有对她怎么样。
她虽算不得上什么好人,可还做不到对孕妇下手,即使那个孕妇是坏人。
暗卫要动手,楚九歌也阻止了,“天作孽犹可回,自作孽不可活。她们在做出选择时,就已经决定了她们的未来,何必为了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可她们知道得太多,要是她们回来,煽动人心怎么办?”暗卫凝眉,担心的道。
“没事的。”她在北域做了那么多,要是北域人还那么好煽动,那她也不会管了。
天助自助者,她尽了最大的力,为北域那些妇人谋求了一条生路,她对得起所有人,也不欠任何人。
至于其他人做何选择,她管不了。
“我们走!”楚九歌一出来,就趁着混乱,与那几个妇人分开了。
那些妇人彼此之间并不了解,也不知彼此的存在。跑出来的时候,大家乱作一团,多一人少一人,她们根本发现了。
“是,王妃。”楚九歌不让他动手,暗卫也不敢擅自作主,只在前方带路。
找到了藏马的地方,楚九歌与暗卫确认无误后,就策马朝怪石岭跑去…
他们走后,军中乱了一阵子,好在魏将军早有准备,不到半个时辰就控制住了大局,没闹出什么大事来。
“将军,有十三名妇人跑了,另有上百位妇人受了惊吓,王妃正在为她们医治。”魏将军的亲卫,也提前收到了暗示,当众汇报时,也将楚九歌的行踪交待了。
“确定是她们主动跑的?而不是被人掳走的?”这个计划,魏将军事先也知情,而且要不是他碰合,故意开一个口子,暗卫也不可能那么顺力的找到防御薄弱处,带那些孕妇离开。
只是,知道归知道,真听到有十多名孕妇与外人勾结,并且借机逃跑出去,魏将军还是很生气。
对这些孕妇,无论是王妃还是他都十分的尽心,他实在不能理解,怎么还有孕妇与外人勾结?
她们难道没有心吗?
“属下查问过她们车上的人,包括当时在场的人,都可以肯定,是她们主动逃跑的,没有受到任何胁迫。”魏将军的亲卫,一板一眼的说道。
“好!把那十三位妇人的丈夫全部关押起来,本将军要亲自审问他们。还有,其他的妇,也要一一、细细地审问,不可以放过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明白吗?”魏将军正想要压一压那些孕妇的气焰,免得她们老是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找茬,现在机会送上门,他哪里会放过。
这一夜,驻扎在镇外的大军全都动了起来,每一个人都神情严肃,忙进忙出,一夜不曾停。
南凉太子派来的探子,看到营中乱一团,自觉机会到了,趁乱悄悄地潜了进去,想方设想的从几个单纯的妇人嘴里,打听出发生什么事后,不等天亮,两个探子就将消息传给了南凉太子。
天一亮,南凉太子就收到了军中发生的事,同时也肯定,楚九歌还在军中。
“上百位妇人受了惊吓,有得楚九歌忙了。”确定楚九歌短时间内走不了,南凉太子就不急了,安心的在镇上养病,同时命人悄悄打听名医的下落,“无论是什么条件,都要把那些知名的大夫挖到南凉去,明白吗?”
南凉太子有预感,一旦他把这些大夫挖到南凉去了,丹医堂在南凉就站不住,甚至巫族那些人,也得放上高高在上的姿态,转而任由他摆布了。
“殿下放心,属下已寻找到数十位大夫,其中半数以上都同意随我们离开。”至于去哪里,南凉太子的随从并没有说。
要让那些大夫知道,他们要把人带到南凉去,那些大夫肯定不干。
“孙大夫呢?他同意了吗?”南凉太子曾亲自开口,邀请孙大夫与他同行,专门为他调理身体,但孙大夫拒绝了。
孙大夫拒绝的理由也简单,“药堂里又来了一批新药,许多药的药性我还没有摸透,我得把那些药的药性摸透了才能走。”
南凉太子自然不信,也不是一个愿意接受拒绝的,面上没有说什么,可一转身,就让随从去拿孙大夫的家人,想要用孙大夫的家人要挟孙大夫,逼孙大夫就范,可是…
等到随从来到孙大夫家,才发现孙大夫的家人只有一条狗!
孙大夫不是镇上的人,是三个月前出现在镇上的,后受药堂各种新药吸引,便一直留在镇上钻研医术。
孙大夫在镇上不仅没有家人,甚至连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南凉太子的人根本找不到他的短处。
随从回来汇报,南凉太子第一反应,就是被孙大夫耍了,可是…
孙大夫的医术确实好,不过三天的时间,他的身体就明显好了起来,南凉太子又舍不得杀他,只能想办法,从别的方面入手,好把孙大夫骗到南凉去…
这些,楚九歌自是不知,她便是知道也不会过问。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她不是神,她不管了别人怎么活。只要南凉太子不是胁迫孙大夫,她就不会让人出手干预孙大夫的选择。
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楚九歌终于在约定的时间,赶到了与凌乱约好的地方。
不过,她来早了,凌乱还未到。
楚九歌累得不行,交待暗卫看着,便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
楚九歌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睡到凌乱出现。
凌乱一出现,楚九歌就惊醒了,“什么…凌乱?你怎么才来?”
看清楚来人,楚九歌放下戒备,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我去了一趟怪石岭。”凌乱仍旧是做道人的打扮,身后背着一把桃木剑,腰间挂着一块八卦镜,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每一步都迈得一样大。
“发现了什么?”楚九歌问道。
“我不喜欢那个地方。”凌乱想到怪石岭东倒西歪,摆放得毫无美感,凌乱无序的各种丑石头,就一阵烦闷。
他的强迫症许久没有发作了,一到怪石岭就发作了,以至于险些忽视了…
第1466章 明日,宜动土
怪石岭中的阵法!
怪石岭里的石头杂乱无章,毫无美感。
凌乱一走进怪石岭,整个人就难受得不行,恨不能自插双目,瞎了才好,可是…
想到北王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怪石岭,凌乱又不得不冒着眼瞎的风险,睁大眼睛,仔细查看怪石岭的异常,这一看还真叫凌乱看出不少问题。
有高手,借助怪石岭独特的地貌,在怪石岭布了一个八卦阵,要不是凌乱天赋异于常人,还真发现不了。
发现怪石岭有异,自然就要破解,不过凌乱还记得与楚九歌的约定。
他这人一向言出必行,应了旁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而且他这个也没有什么好奇心,发现了异常非要破解不可。
只要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他对这世间的一切,接受度都极高。
凌乱细细地看了一眼,确定怪石岭确实有异,就来到与楚九歌约定的地方,见到楚九歌在地上休息,凌乱也没有什么不打扰楚九歌、让楚九歌先休息的想法,而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走过来。
见楚九歌惊醒,凌乱也不意外。
楚九歌好歹是跟着北王风里来、雨里去的人,要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那他倒要怀疑,这是一个假的楚九歌了。
凌乱离楚九歌三步远停下,朝楚九歌点了点头,道:“我去了一趟怪石岭。”
“有发现?”楚九歌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
“嗯。里面有一个阵,还未破。”凌乱神色凝重地道。
楚九歌的脸色,也不比凌乱好到哪里去,“未破的阵?能不能看出,阵有没有启动?”
凌乱摇了摇头,“不能。”
楚九歌神色一变,问道:“如果北王被困在阵中…”
不等楚九歌说完,凌乱就道:“零存活。”
凌乱本以为,楚九歌会吓瘫,不想楚九歌听到他的回答,却是长松了口气,“那北王肯定没有被困在阵中。”
“为什么?”楚九歌哪来的自信?认为他凌乱都避不开的阵,北王能避得开?
“他没死!”楚九歌坚定的道。
“呵。”凌乱嗤笑一声,“谁给你的底气?”
“北王!我可以肯定他没有死。”女人直觉有时候是很奇怪的东西,直觉告诉楚九歌,北王无事。
当然,她只接受北王无事的直觉。
“愚蠢。北王的生死,不是由你的直觉决定。”凌乱用眼睛白的地方,斜了楚九歌一眼,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他都不知道,楚九歌这么蠢。
幸亏当初没有娶她,不然真的是亏大了。
“我们要不要进入怪石岭?”楚九歌无意与凌乱多说,见天色还未黑下来,便问了一句。
凌乱看了一眼天,高深莫测地道:“明日。今日不宜动土。”
“什么?”楚九歌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怎么感觉,凌乱一瞬间变成神棍了?
“明日宜动土,宜出行。今晚,你守夜,我休息。”凌乱半点不懂怜香惜玉,上前,挤开楚九歌,在楚九歌先前睡的地方躺了下去。
“你…”楚九歌转身,就看到凌乱已经躺好了,而凌乱对上她的视线,只是眼皮一抬,漫不经心地道:“我赶了五天五夜的路,明日你还要我破阵。”
楚九歌立刻后退一步,“你睡,我守着!”
有本事的人,有作的本钱,比如凌乱。
凌乱出现在怪石岭并不是什么秘密,不仅不周山的人,就是石洞里的男人也收到了消息。
他如同往常一样,穿过蜂窝一样的迷宫,来到小木屋。
随着太阳落下,小木屋也是陷入了黑暗中,只有镶嵌在山洞两侧的珠子,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北王这一次没有坐在池塘前看书,也没有在池塘前垂钓,他躺在木屋前的矮塌上,隔着透明的水晶,看着满天的星空。
石洞四面封闭,通风却是极好,偶尔有微风吹过,将北王垂落在侧的青丝吹起。
男人走进来,看到北王惬意的模样,不由得暗暗咬牙,“你倒是清闲。”所有人都忙得不停,唯有北王,在他这里呆了数十日,每日都闲得紧。
“本王有能干的夫人,你嫉妒不来。”北王没有起身,仍旧躺在椅子上,看着上方的星空,幽深的眸子沉静如深渊。
“你夫人确实能干,南凉太子收到消息,借着看病的由头找上楚九歌,想从她那里试探你是生是死,结果被楚九歌算计了一把,在镇上养病。”男人想到刚收到的消息,就不得不赞一句楚九歌能干。
“不是她。”北王淡淡的开口。
“什么?”北王这一句太突兀,男人一时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
许是心情好,北王解释了一句,“她是大夫,便是算计人,也不会让人生病,这是她的原则与底线。”
“为了你,谁知道她会做什么?”原则定下来,不就是让人打破的吗?
底线划下来,不就是让人去试探的吗?
在此之前,他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与北王聊天。
他不会告诉北王,曾一度,他是恨北王的,恨北王抢了他的人生,害他明明出身高贵,却活得卑贱如泥,可是…
他遇到了谢玄!
看到谢玄,看到谢玄进入魔族,看到魔族那些人,看到…
药人的下场,看到他的另一种人生。
突然,他就释然了。
在看到魔族那些人的刹那,他不知道是活成现在这个样子好,还是活成魔族那些人的样子更好。
然,不管哪一种,都没有意义了。
曾经的他太弱小,命运从来不由他掌控。
而现在,他已成年,他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是以,他对北王也释然了。
同样是药人,有人活成魔主那样,有人活成了北王、凌乱那样。
北王活成现在这个样子,拥有现在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打下来的。
而且,从北王身上,他看到了药人的另一种活法,也看到了另一种希望。
他想,他也会有自己的未来,而不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怨恨北王抢走了他的人生,阴狠的算计北王,梦想着夺走北王的人生…
第1467章 阻拦,你求我
为了你,谁知道她会做什么?
男人不过是随意调侃的一句,却不想…
北王却很认真的思索了许久,甚至还突然坐了起来,一脸严肃地看着男人,点头道:“你说得对,为了本王,她很有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本王这王妃,真的是叫人操心呀!”
“你,没发热吧?”男人像见鬼了一样,看着北王。
他怎么从北王的嘴里,听出一丝得意和炫耀?
是他听错了,还是北王说错了?
“发热也不会影响本王的脑子,本王知道你在羡慕。别想了,命这种东西,你羡慕不来。”北王炫耀完,又躺了回去。
身上的伤口怎么也无法愈合不说,还一直在腐烂,这几天尤其严重,他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体力在一点点消失。
这总感觉,就像当年他年少时,被人放在祭坛上放血,随着鲜血流出体力,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一点点消失。
“你…死不了吧?”男人没好气的斜了北王一眼,却见北王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心中一阵不安。
这两天,北王躺着的时间,明显比动的时间更多,他怀疑北王的身体不行了。
“本王很好,想看着本王死?下辈子也没有可能。”北王的声音中气十足,不见一丝虚弱。
男人盯着北王看了片刻,见北王除了因低烧而泛红的脸外,并没有别的问题,暗暗松了口气,可男人也不敢再找北王的茬了,甚至还好脾气的问了一句,“要是不舒服你一定要说,我会想办法给你找药。”
他身边全是不周山的人,他要去找药,多少有一点冒险。是以,除非北王真得不行,不然他不会轻易去冒险。
冒险就意味着,暴露的可能性更大。现在,不管是他还是北王,都赌不起。
北王嗤笑,“哼!群狼环饲,自顾不暇,还妄想帮人。本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我就不能做个好人吗?”男人气极,要不是考虑到北王身有重伤,他铁定…
把人给丢出去!
他好心救了人,还得不到好?
这算个什么事?
“不周山出来的,没有好人。”北王双眸微合,声音很轻,像是无力的呢喃。
男人嘲讽地开口,“你也在不周山呆过。”
“所以,本王也不是好人。”好人,活不下来,活不到现在。
这是一个吃人的世道,尤其是他们这种人,能活到现在,凭的不是命大,而是心够狠。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男人见北王闭着眼,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也不拿热脸去贴北王的冷屁股,“行了,你就在这里躺着,我走了。”
男人刚走两步,就听到北王说:“出手,拦住他们,别让他们入阵。”
“你确定?”男人脚步一顿,扭头看向北王。
“确定。”再确定不过了。
他入过一次阵,知道那阵有多邪门。
“他们要不进来,你就只能等死。你这一身的伤,普通的伤药根本无用,普通的大夫也没有用。”别看北王躺在那里,像是无事人一样,可事实上…
北王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身上全是被利石划出来的伤口。
那些伤口无法愈合,且不停地在腐烂,怎么清洗上药都无用。
北王白天黑夜的坐在池塘前,并不是他有多闲,而是坐着能最大的限度的少碰触伤口,池塘周边的寒冷之气,能让他的伤口腐烂的没有那么快。
当然,站着更好,但此时的北王,根本没有久站的力气。
“他们出不来。”进来了,也没有药。
而进来了,要出去,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然,他早就出去了。
“你能出来,他们自然也可以。”那阵他没有闯过,他进出的是另一条路,另一条由不周山的守山人死守着的路,而那么条路外人走不了。
“本王是什么人?”他能出来,不是很正常的吗?
而且,他出来,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我记得谢玄曾说过,楚九歌无惧魔族的幻术,是吗?”男人开口道。
“阵法里,不仅仅有幻术。”只是幻术,根本不可能困住他。
“凌乱懂阵,楚九歌无惧幻术,他们是最适合闯阵的人。不得不说,你这人虽不怎么样,但你的眼光不错。”挑的妻子和兄弟,俱是不凡。
“拦住他们。”北王再一次重申。
“好,”男人却是恶劣一笑,“你求我呀!”
“求你!北王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道。
“你…这是求人的姿态吗?”难得见北王求人,可男人却高兴不起来。
北王这人真的是…求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要本王,跪下来,求你吗?”北王懒懒地开口,声音不急不缓,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别,我怕你出去后,把我的腿打断。”男人摸了摸胳膊…
他总感觉,刚刚有一阵阴风,从他身边吹过。
北王说完话,又缓缓地坐了起来,男人吓了一跳,朝北王比了怕了的手势,“你快躺下,别乱动,我尽力。但你知道,你那位王妃不是好说话的主,我只能尽力,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接住他们。”
“嗯。”北王深知楚九歌的性格,并没有多言。
这人,怕是拦不住九歌,但他终归要试一试。
他受的苦,他不想九歌再受一遍。
太痛了。
男人看到矮榻上的血迹,不由叹息了一声,“你好好养着,别再乱动了!再动下去,我怕你真没命走出去。”
受着刮骨之痛,却能面不改色,起卧如同常人,要不是看到矮榻上的血迹,他都要怀疑北王已经无事了。
北王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是狠。
就冲着这份狠劲,男人就庆幸他收手收得及时,与北王这样的人为敌,太恐怖了。
不周山那些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弄死北王,可花费了数十年的功夫,什么阴谋、阳谋都用遍了,没有把北王弄死不说,还眼睁睁地看着北王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到了可以威胁到不周山的存在。
要他是不周山那些人,遇到北王这样的对手,他真的会憋屈死…
神秘男人:北王,狼人!
王妃九歌:你怎么知道,北王是狼人?他在你面前,化身在为狼了?什么时候?白天还是夜晚?
神秘男人:不!不要害我!我只是夸北王,比狠人多一点。
王妃九歌:那你应该说,北王是狼火。
神秘男人:比狠人多三点!
王妃九歌:对!
第1468章 生气,能哄好的那种
踏踏实实睡了一夜的凌乱,精神特别好。醒来后,与楚九歌一起用了干粮,两人就踏着晨曦,朝怪石岭走去,只是…
前行不过十余里,就遇到了伏杀。
“我来!”不给暗卫出手的机会,凌乱手持桃木剑上前,与伏杀者打了起来,交手数招,凌乱就看出了他们的招术,“不周山的人?你们的消息真灵通。”
不周山的伏杀者,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提刀就冲向凌乱身后的楚九歌,也亏得凌乱实力不错,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挡住。
然,纵使凌乱本事高强,双拳也难敌四手,楚九歌在手方,见凌乱渐渐不支,打马往前,将手中细钢丝射了出去。
“咻”的一声,细如发丝的钢丝飞出去,缠住一旁的大树。
同一时刻,楚九歌大呵:“凌乱,后退!”
凌乱不知楚九歌要做什么,但却配合默契,挡下伏杀者一击手,以剑为支撑,飞速后退。
而同一时刻,楚九歌打马上前。
“小心那个女人的暗器。”不周山的人,似乎在楚九歌手上吃过亏,在楚九歌上前的刹那,他们就飞速后退,试图跑出楚九歌的攻击范围。
但还是晚了一步,楚九歌骑马怎么也比他们跑得快,不过瞬间楚九歌就跑到了他们前面,手中的细纲丝也围着他们绕了半圈,在他们跑出攻击范围的那一刻,楚九歌收回细纲丝…
休!
细纲极速收回带来的强大力道,令得细钢丝直接从伏杀者的身体穿过,而后又回到凤环中。
“啪!啪!”凤环收回的刹那,楚九歌的手腕处滴下两滴血,落在地上,殷红刺目。
而这时,被细钢丝穿过身体的伏杀者,才感觉到痛,才知自己的处境。
“啊…”随着身体被生生切割成两截,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咚!”
一截截身体落在地上,切口整齐,平滑,像是被人用锋利至极的利器,迅速切断。
要不是亲眼所见,凌乱绝不相信,这些人是死在楚九歌的手上。
太快了,太迅速了,要说他们是死在北王手中,他肯定不会怀疑,可楚九歌吗?
凌乱看了楚九歌一眼,默默地将手中的桃木剑,背在身后。
他实在不想承认,他不如楚九歌。
“还愣着干什么吗?还不快走?”擦掉了手中的血,楚九歌见凌乱立在原地不动,不由得催了一句。
“来了。”凌乱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上马,不紧不慢的打马上前,与楚九歌并行,眼神落在楚九歌的手腕上,极力掩饰眼中的好奇,“你那是什么?”
“一个小黑器。”楚九歌见凌乱感兴趣,取下来就递给凌乱,“凤凰九尾,每尾按下去,都能射出一根细钢丝。”
“我可以试试吗?”凌乱颇有几分跃跃欲试。
楚九歌点头:“可以。”
“啪!”凌乱按了下去,细钢出来了,可却是…
掉出来的!
软绵绵的,出来了一截,看着很锋利,杀人肯定没有问题,但这不是凌乱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跟楚九歌那样,帅气的将细钢丝飞射出去…
“为什么会这样?”他姿势都摆好了,就想耍个帅,楚九歌这破东西,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这个需要技巧。”不然,这么危险的东西,她怎么会不交待一声,就给了凌乱呢。
凌乱问道:“你教我?”
楚九歌摇了摇头,“你学不了。”
“你就是不肯教吧!”凌乱的脸一下就黑了,随手就将凤环丢给楚九歌,“小气。”
“你真学不了。”楚九歌也不在意,将细钢环收回去,又带回手上。
“哼。”凌乱一脸高傲,别过头,不理楚九歌,浑身都散发着,我不高兴,你快哄哄我的气息,然…
楚九歌却一句软话也没有说,只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说完,就打马前行。
凌乱气得不行,可又拉不下脸来,只能憋屈的打马跟上。
在进入怪石岭前,他们又遇到两拨杀手,不过实力都没有第一拨强,许是带着气,凌乱发挥超常,根本不给楚九歌表现得机会,直接就把人全放倒了。
解决完了杀手,凌乱也不多说,只傲娇的哼了一声,就打马往前跑…
一直跑到怪石岭入口,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在要步入怪石岭前,凌乱终是没有忍住,下了马,一脸别扭的凑到楚九歌身边,指了指楚九歌的手腕,极不自在的道:“你那什么…还能做吗?”
“找不到材料了。”这么点都废了她老大的功夫,要能找到材料,她早就给自己打一个了。
凌乱眼眸一暗,可很快又亮了,“我要找到…”
“可以!”楚九歌不等凌乱说完,就应下了。
“等着,从怪石岭出去,你告诉我材料,我去找。”凌乱顿时战意高昂。
“好。”楚九歌应下。
“进去后,你跟在我后面,我保你安全。楚九歌,我告诉你,论对阵法的了解,本道人天下第一,有道爷我在,没有堪不破的阵。”凌乱抽出背在身后的剑,示意楚九歌快跟上。
楚九歌也没有多说,将手中的凤环反握在手上,亦步亦趋的跟在凌乱身后。
凌乱先前来过一回,已见过了怪石岭的杂乱,可再次进来,他仍旧有自插双目的冲动。
太丑了!
凌乱扫了一眼,遍布眼前的石头,叹气,“真想把它们从大到小,从高到低摆整齐。可惜,这里布了阵,不能乱动。”
楚九歌听到凌乱的话,不由得皱眉,“为什么,我看到的,跟你不一样?”
“你说什么?”凌乱扭头,看向楚九歌。
楚九歌扫了一眼,眼前荒芜的黄土地,道:“我只看到一片荒无,根本就没有什么石头。”
“你认真的?”凌乱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真的。我根本没有看到石头。”楚九歌的脸色,比凌乱更凝重。
凌乱说得不多,但足够她了解,他们现在的处境…
他们一踏进来,就入阵了!
第1469章 无效,等北王来救
楚九歌想到了,凌乱自然也想到了。
他脸色微变,看着楚九歌,神情异常严肃地开口:“所以,我们一进来,怪石岭的阵法就启动了?”
“嗯。”楚九歌很想摇头,然…
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容不得他们逃避。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你处在阵中?还是我处在阵中?又或者…”凌乱心下一沉,顿了片刻,才神色凝重地道:“又或者,是我们俩都在阵中?”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后者。”楚九歌重重地说道。
凌乱也觉得是后者,可他仍旧忍不住问一句,“可是,我没有见过,有什么阵法,能让两人同时在阵却看到不一样的场景,我们两人同时步入怪石岭,同时入阵,没道理你我身在同一个阵中,却遇到不同的阵法?”
“如果是八卦阵加魔族的幻术呢?有没有这个可能?”楚九歌叹息了一声。
是他们太轻敌了!
能把北王都困住的阵,怎么可能普通?
也怪她没有多想,只想着凌乱先前来过,又懂阵法,不会有事,却不想…
凌乱懂阵法,不周山的人,会不知道凌乱的本事吗?
不周山的人,在设局困住北王的时候,会不考虑凌乱这个外力吗?
一定会的!
他们,还是太小看不周山了。
当然,也低估了自己,低估了不周山对他们的防备。
“幻术与阵法?可是…我看不出来,你让我再看看,我看仔细一点,我看看我没有漏看什么?”凌乱强忍着自插双目,心情暴躁的可能,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将每一块石头都看一遍,详细地记住它们的形状、摆放的方位…
“我再想想,我上次进来,看到的是什么?难不成,我上次也入阵了?可是…没有可能呀!我上次在里面随意乱走,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想到自己可能上了不周山的道当,凌乱心里说不出来的挫败。
他一边看一边快速记忆,而后闭上眼,努力地在脑海里,回忆上次看到的情景…
记忆如同画纸,一幕幕浮现在凌乱的脑海里。凌乱闭着眼,将记忆中的画面,与刚刚看到的画面对比。
好半晌,凌乱才睁开眼,有些颓废的道:“这一次看到的石头摆放,与上一次一模一样。大小、方位全都是一样的,我上次也入阵了,可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发现?我不可能这么差劲吧?”
凌乱开始怀疑自己了。
“不是你差劲,是对方以有心算无心,而且我要是没有猜测,这阵并不是为了杀我们,只是为了困住我们,生生的困死我们。要知道,这怪石岭可是寸草不生,我们带来的水与干粮一旦用完,就只能活活被困死在其中。”楚九歌入目所见,全是一片荒芜,别说新绿就是枯草也看不到。
“不对呀!野草的生命力一向顽强,石头缝里应该会有草长出来吧?”凌乱也不知,自己怎么还有心情,跟楚九歌聊这些。
“我没有看到。”楚九歌又看了一遍,再次摇头。
凌乱没好气地白了楚九歌一眼,“拜托,我们都处在幻术中嘛,你没有看到,有什么奇怪的?”
这阵法他是破不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大不了,他们等北王来救。
他和楚九歌一样,都不相信北王出事了。
“不!只有你处在幻术中,我只是处在阵法中。”楚九歌摇头,“我想,也许我们能破阵了。”
“什么意思?”凌乱本想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去休息,好减少体能的消耗,听到楚九歌的话,刚弯下的腿又绷直了。
楚九歌这是在鄙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