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套出江河的话,她忍…
第660章 陷阱,本王何曾惧过
“江河,此刻的你值得信任吗?”
楚九歌看着江河,语气平静而淡然。她就像是朋友间的闲话家常,没有给江河压力。
“此刻的我…值得信任。”这一点江河可以肯定。
他不敢保证未来的如何,但此刻他可以底气十足的告诉楚九歌,他没有背叛北王。
“那你是不是能告诉我,你怀疑的对象是谁?”那人,必然是江河熟悉的。
“我…”江河一脸为难。
他不想背叛北王,也不能背叛旧主。
那位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了,如若知晓他透露了不该透露的消息,那位必然不会放过他。
而背叛了北王,北王也不会放过他。
“江河,记住你说过的话,你此刻仍旧忠于北王,而我是北王妃,你也要忠于我。”楚九歌十无无耻的偷换了一个概念。
没有背叛与仍旧忠于是两个概念,但此刻心乱如麻的江河,并没有发现。
江河内心一片挣扎,他闭着眼,不敢看楚九歌,惨白着一张脸,艰难的开口:“我,猜,是…是…巫族。”
“巫族呀?因为巫族少主?巫族不忿,算计北王?”四国皆敌,八方皆仇,北王,他还有朋友吗?
“不是!”开口说出第一个字是最艰难的,而一旦开了口,再要说下去,就没有那么难了。
出卖一次是罪,出卖两次也是罪。江河已经不想去想以后,楚九歌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北王一直针对巫族,这些年暗中坏了巫族数次崛起的机会,巫族上下皆恨不得杀了北王。”
“北王与巫族有什么血海深仇?”恨到要断对方生路的地步?
“没有。”如果他收到的消息是真,王爷的母亲没有死,双方就没有血海深仇。
“那就是…因为巫医的医治方法吗?”她隐约知道一些。
王梓钰就因此视巫族为仇,不给巫族崛起的机会。
北王,想来也不会例外。
“是。”还有一些更深的东西,但江河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次巫族是利用王爷的母亲,引王爷上勾的,说是当时死的那人并不是王爷的母亲,王爷的母亲…还活着。
“好吧,我明白了。”知道动手的人是谁,楚九歌心中压力骤减,语气轻松的道:“现在我们可以肯定,北王肯定不在巫族人手中,如若在他们手中,他们不会这么温和,更不会私下与我们接触。四国之中,恨北王的人庆多了,巫族真要捉住了北王,早就把人推出来,跟四国换好处了。”
“巫族控制不住王爷。”江河毫不犹豫的说道。
正因为此,他才将巫族的事说出来了。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北王无事,回来知晓他的隐瞒,必然不会放过他。
“巫族虽困不住北王,也必然知道北王的下落。给在襄城的国师送个信,就说北王想要见他。告诉他,想要解药,最好立刻过来。”楚九歌再一次赞叹,她给国师下毒,果然是英明之举。
与人斗,其乐无穷。她有些爱上,跟南凉太子了、长乐公主、国师斗智的生活了。
当然,她主要是爱上,坑的他们一脸血,他们憋屈的不肯吭声的样子。
“是,楚姑娘。”得了命令,江河终于有底气站起来了。
…
北王一进入魔族的地盘,就被一团黑烟包围,黑烟中涌出无数黑猫,不断的扑向北王,一副不将北王撕碎,便不肯罢休的架势…
北王也没有任何畏惧,他举起手中的剑,以凌厉之姿挥向蹿向他的黑猫,一剑下去,剑气扫过,黑雾散去,同时亦往前一步。
北王一步步往前走,他周身的黑猫并没有减少,周身的黑雾也没有减淡,而身上的伤口却越来越多,隐隐还有黑血冒出,看上去渗人极了。
北王却没有倒下,也没有呼救,他继续挥剑,哪怕他举剑的动作越来越笨拙,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使出来的剑气越来越弱,他也仍旧没有退缩。
不仅如此,他还越走越前,隐隐已接近魔族的中心。
“北天骄,你的心乱了,你要不要认输?”黑雾中,有一道声音,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那声音像是在耳边萦绕,又像是从天边传来。
“认输?本王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两个字。”他要认输,他早就死了。
他连命运都不屈服,不肯像命运认输,又怎么会像认输?
“你的心…很乱。”所以,他周身布满黑气。
“本王的母亲…到底是死是活?”北王重重挥出一剑,问道。
他知道,魔主必然知道一些什么。
活得久的人,总是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死了!”魔主很干脆的给出答案。
“本王那天见的人,是谁?”他的师父,他的舅舅告诉他,他的母亲没有死,并带了一个极像了的女人出来。之后,他…
去了巫族。
结果,他那师父舅舅又戏弄般的说他蠢,说他娘早就死了,他居然蠢得会上当。
前后两种不一样的说词,他都不知道要信哪一句。
但不管哪一种,他都知道,就算他娘活着,他那位舅舅师父,也不会让他与他母亲相见。
虽然,他也并不是那么想见。
魔主没有回答北王的问题,而是说道:“为保持血统纯正,在巫族,巫族族长只能娶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为妻,如若没有姐姐或者妹妹,则娶堂姐妹或者表姐妹为妻。”
“你想告诉本王什么?”北王强压心中的恶心与反感。
看样子,有一件事他那位舅舅师父没有说错,他母亲还真是巫族族长未婚妻。
“告诉你…巫族嫡系都是一群疯子,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他们要做什么。”魔主嗤笑,嘲讽的道。
“那你呢?是什么?”巫族行事不折手段,魔主又好到哪里去?
“我…不过是被你的疯子外祖和舅舅,逼疯的可怜人罢了。”意图报复疯子的他,与疯子有什么区别。
“把本王逼到魔族,你想做什么?”北王突然停手,不再挥剑,任由从黑雾中扑出来的黑猫,撕碎他身上的血肉。
很痛,但…
此时,此刻,只有剧烈的疼痛,才能让他保持清醒。
“当然是…诱你进来,杀了你。”魔主的声音囝:“怎么?你害怕了吗?北天骄!”
“害怕?本王打从出生,就有无数人想要杀本王,不想让本王活着,本王何曾惧过!”北王全身是血,泛着黑的血,顺着他的衣摆不断往下滴落,很快就汇成一道小溪流…
但,北王仍旧没有动,因为…
第661章 学乖,本王宁折不弯
他知道,魔主不会杀他!
要杀他,就不会诱他进来,更不会出面与他说这么话。
他们这些人又不蠢,真要杀一个人,怎么会浪费口舌与目标人物说话?
杀人,尤其是杀他这样的人,最佳的时间很可能就只有一瞬间,浪费了,就再无可能。
比如现在,魔主想要杀他就几乎没有可能,因为…
他知道了魔主藏在哪里!
“说吧!不惜与巫族合作,诱本王进来,为了什么?”北王任由黑猫攻击他,他手执长剑,指向北方…
那个位置,是魔主隐藏的位置。
‘唰…’周遭的气氛有那么一刹那的凝固,压抑低沉的气氛,能将人逼疯。
片刻后,气氛才重新恢复正常了,而魔主的声音,迎面传来:“这种情况下,你也敢对本座亮剑!北天骄,你很狂妄。”
既然已经发现了,就没有隐藏的必要。左右,他就没有想过,要北王的命。
“说吧,你的目的。”血不断往下流,北王却连语气也不曾变化,好似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怎么会容许你这样的人长大?”魔主没有谈正事,而是叹息了一句。
北天骄这种人…只要给他一条缝隙,他就能从地狱里爬出来。
北天骄身上有上位者所需要的一切品性,也有天赋,如若是他,他是绝不会让北天骄这样的人长大。
这样的人,绝不会受人掌控,想要掌控、摆布北天骄这样的人,太蠢了。
“因为,他和你一样自负,认为…本王在你们的掌控中。”北王的声音很冷,冷到让魔主打从心底发颤…
“你…”魔主直觉不安,想要做什么,但是…
晚了!
“噗…”北王的话落下,他手中的剑就飞了出去,噗嗤一声,正中魔中肩胛。
“唔…”魔主痛闷一声,鲜血喷出,几乎是同一时间,北王周身的黑雾散去,黑猫一只只化为虚无。
但就是这样,黑雾森林也没有变得明亮,只是从黑暗变成灰暗,光线依旧无法年折射进来,但…
雨点却不断落下。
就像是防护被撕开,外面的一切总于进来了。
“啪啪啪…”雨点落在北王身上,冲涮着他身上的血水,将乌黑浓郁的鲜血冲淡了,落在地上,向四周扩散,形成一滩滩血迹。
“现在,可以谈了。”北王看也不看一眼,一撩衣袍,在原地坐下,丝毫不在意身下的泥水与血迹。
“你这样的人…就不该活着。”魔主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
他从暗处走了出来,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北王的剑…
“唰”的一声,剑从暗处飞出来,直击北王的面门。
北王脸一侧,伸手握住剑柄,反手将剑插在身侧。
“本王以为,你这样的人,血应该是黑色的。”北王看着魔主身上的血,唇角微扬。
他这人不喜欢记仇,一般有仇,他当场就报了。
“你伤得很严重,要是本尊不出手,你只能等死。”魔主一身黑衣,不仅头脸被包裹在黑衣里,就是手也藏在黑衣里。
他在北王对面坐下,鲜红的血在雨水的冲涮下,变成浅色,顺着衣袍流下,流入身侧的泥土里,与北王那一滩血,如出一辙。
“这话,你一年前对本王说过。”一年前他没有屈服,现在也不会:“本王的命,只掌握在自己手里。无论是你…还是任何人,都无法掌控本王的命运。”
“我以为…这一年的打压,你会学乖一点。”这一年,是北王最艰难的一年,不受皇上信任,被皇上打压,甚至被皇上陷害 。
“本王宁折不弯。”北王看着眼前,连脸也不露一下的魔主,一点也不意外。
他在北域,与魔主斗了十几年,各有胜负,但他从来没有见过魔主的脸。
不过,没有关系,他知道这人是谁就行了。
脸,并不重要,也不能代表什么。
他的师父舅舅,用一个与他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教会了他这个道理。
“我见过你母亲,你和你母亲很像。宁折不弯,永不认命。她…什么都好,唯独眼光不好,挑了那么一个蠢货。”魔主话里话外,都透着对皇上的嫌弃。
“她若活着,他便不会蠢。”魔主口中的蠢货,是他的父亲。
他与皇上如何,是他们之间的事,不是外人可以置喙的。
“不…女强男弱长久不了,你要庆幸你母亲死的早,死在最美好的年华,让那个蠢货只记得她的好。”魔主嗤笑的道,固执的要北王认可他的话。
但,北王就是不认可。
“你不是他,你永远不会懂他要的是什么。他也不是你,如若有人为他顶着,他会很乐意安享其成,做个富贵闲人。”皇上从来就不是一个强势的人,也不是一个能顶事的人,更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要不是心中藏着仇恨,一心想要复仇,他便是帝王,也只是一个懦弱的帝王,被强势的大臣摆布。
“你看不起他,所以懒得杀他,是吗?”他想知道,北王不杀皇上的原因。
魔主不认为,像北王这样的人,会对父亲有什么孺慕之情。
北王和他是一类人,他们亲情淡薄,他们强大又自信,他们要的是站在巅峰,可以随意摆布任何人。
他们这样的人,不需要从亲人身上得到感情慰藉,他们有自己就足够了。
北王不杀皇帝,容忍那个蠢货活到现在,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北王从来没有把皇上当回事。
北王没有说话,他沉默地看着魔主…
魔主的脸被黑布遮挡,北王看不到他的脸,但他能看到北王的脸,也能看到北王眼中,不加掩饰的鄙夷。
他想,他问一个愚蠢的问题。
北王,果然不是那么好试探的…
“你进入过巫族,知道巫族在哪里,是吗?”北王不想闲聊,那便不闲聊。
只要灭了巫族,后面问题都不是问题。
不管北王对那位皇上是什么感情,不管北王为什么不杀皇上,他都不在意了。
反正,他会杀了那位皇上,也会杀了北王。
“派人杀了巫族少主,我们谈后面的。”他当然知道。
他会蠢得在明知是个陷阱的情况下,还跟着巫族的人走,就是为了寻找巫族的藏身之处。
这些年,他收买了无数人,不是不知道,就是说不清楚那个地方。
甚至拿到巫族的令牌,也没有办法探寻巫族那群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巫族的人太会藏了,为了找出巫族的藏身之处,他只能…
以身犯险。
第662章 北王,当得起智勇双全
以身犯险去巫族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巫族的人,比魔主更想要杀他,但他还是去了,而且这一趟收获很不错,连魔主都被他引来了。
“杀了他,只会引起巫族的警觉。”魔主认真的琢磨了事情的可能性,沉声道。
他现在还不想跟巫族撕破脸,一如他还不想跟北王撕破脸,也不想因为杀了皇上,而引得北王不满。
是以,他才诸多试探。
可惜,要从北王口中探出一点有用的消息,太难了。
“这是唯一的条件。”巫族少主不死,他的兵怎么名正言顺的留在东林?
没有兵马在,楚九歌会很难做。
他已经跟楚九歌留了一个烂摊子,他不能让楚九歌以身犯险。
以身犯险的,有他一个足已。
“没得商量?”这两年,他跟巫族联手,坑了北王一把,可是得了不少好处。
这个撕破脸,太可惜了。
“没得商量。”魔族与巫族不撕破脸,他怎么信任魔主?
当然,就算他们两族撕破了脸,他也不会相信魔主。
魔主是一个没有底线,且野心勃勃的人,他打着复仇的旗号,集结了一批人,名面上是为了复仇,实则…
魔主想要的,绝不仅仅是复仇。
如若他没有猜错,魔主想要的是这个天下。
而他北天骄,是他夺取天下的一块绊脚石。
是以,不管魔主把话说得多好听,多真诚,他都不相信魔主。
让魔主杀巫族少主,不过是断魔主后路,让他没有选择罢了。
北王能察觉魔主的野心,魔主自然也清楚北王的性格,得到北王肯定的答复,魔主没有再多说,只道:“明日辰时,我会把他的尸体,送到你面前。”
“可。”北王冷漠的回了一句,闭上眼。
魔主看了一眼,知晓北王这是要“送客”,也不多言,起身,朝林中深处走去…
魔主一走,黑雾森林的黑气又再次涌现,但奇怪的事,北王周身好似有一屏障,那些黑气自然而然的绕开了北王,在北王四周,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北王闭着眼,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黑色的血仍旧不断的从他伤口处流出,随着雨水的冲刷往下流,但…
随着时间的流逝,伤口处渗出来的黑血越来越少,到后面已变成了鲜红的血,而待到血液变红,北王的伤口就不再流血了。
一天一夜!
北王在原地静坐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一早,雨停了,天放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但黑雾森林仍旧阴冷如顾。
蓦地,四周气息一变,黑雾渐浓,林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北王的眉眼,甚至覆盖了一层薄霜。
“你要的尸体,我带来了。”浓雾中,一身黑袍的魔主,拖着一俱尸首走了进来。
尸首的双脚在地上磨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幽静到可怕的黑雾森林,显得异常刺耳。
北王睁开眼,起身,将身侧的剑拔出:“准备好人手,一个月后,南凉见。”
“你要走?”魔主随手将巫族少主的尸首,丢在地上。
一个月后?
他不相信,北天骄不懂他的意思。
他,现在就要去!
一个月后,北王就脱困了,届时他便是收拾了巫族,也是为北王做嫁衣。
“你要拦本王?”北王手腕一动,剑,指向魔主。
“你耍本座!”魔主的声音陡然阴冷下来,周遭的气息为之一变,阴暗血腥的气味,在黑雾森林中弥散开来。
“嗖嗖嗖…”无数道黑影,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他们的打扮与魔主无二,但比魔主更没有存在感。
这些,是魔族的死士。
“你们…拦不住本王。”北王双眼通红,声音沙哑,处处都透着疲倦,但…
没有一个人敢小觑他,包括魔主。
“北天骄,你该知道,本座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魔主不否认北王的话,但同时亦不忘提醒他:“本座留不下整个你,也能留下你半条命。”
“你可以试。”北王将剑收回,转身往外走,摆明不把魔主看在眼里。
魔主站在原地,看着北王离去身影,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但很快就消失了…
北王死了,对付巫族的就只有他。
他与巫族势均力敌,斗起来,最好的结果是两败俱伤,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在没有灭掉巫族前,北王…
还不能死!
“你还会回来的。”魔主一抬手,那些如同木桩子一样,将北王团团围住的黑衣人,在怔了一下后,默默地退开,给北王让出一条路。
北王没有一丝诧异,他的剑仍旧背在身后,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
“踏踏踏…”黑雾森林安静的吓人,只有北王脚踩泥土的声音。
一步一步,在魔主的‘目送’下,北王一步一步走出黑雾森林,比昨天的时候更长,比昨天更慢。
等他走到黑雾森林与北域交界处,已是午时…
黑雾森林与北域界限分明,明明就在同一片土地上,黑雾森林一片黑暗,而一线之外的北域,却是阳光遍洒大地。
阳光下,是驻守北域的兵马。他们一排排站在太阳下,身上的轻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北王看到这些人,没有任何意外,也没有任何停留,他举剑走了出来…
“杀!”在北王一脚踏出黑雾森林的刹那,坐在马背上的将领,举剑高喊。
“杀!”
阳光下,数千士兵一涌而上,举剑朝北王挥去…
“康…”北王举剑,与之相撞,发出一声脆响,随即双双后退,但…
下一秒,后退的北王凌空跃起,手中的剑挥出一道剑光,将马背上的将领一剑斩杀,凌空一脚将人踹下去,取而代之…
成功夺下马,北王并不恋战,打马离去,同时对身后的人道一句:“你们少主的尸首,在黑雾森林。”
这句话,成功的让余下的人,分成两批。
“你们留下来,其他人跟我追!”另一将领打马,带着人紧追北王而去,其他人则再次守在黑雾森林外,等里面的人出来…
魔主在黑雾森林久久不见北王回来,派人出来一探,得知北王已夺马离去,外面有重兵把守,盛怒过后,大笑:“好好好,好一个北天骄。你技高一筹,本座不如你,这一局算本座输了,一个月后,南凉见!”
北天骄让他杀巫族少主,不仅是为了让他与巫族撕破脸,更多的是…
借巫族的人,拦住他。
同样,也是借他之手,拖住巫族一部分兵马。
一箭双雕,这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交易。
北王,当得起智勇双全!
第663章 求她,宁可鱼死网破
巫族少主惨死!
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巫族人。
国师在去见楚九歌的路上,收到了这个消息,并且得知他们少主的死,与北王脱不了干系!
“北天骄!你该死!你居然敢对我们少主出手,此仇不报…我巫族上下誓不为人!”国师当场变脸,踉跄数步,指天大骂,怒火可冲天…
“噗…”国师说完,一口血吐了出来。
“国师!国师!”随行的人连忙上前,扶住国师:“国师,你没事吧?”
“老夫无事。”国师一瞬间像是老了数十岁,脸色灰败暗沉,没有一丝光彩,他用力将人推开,浑浊的眸子闪着凶光:“通知襄城的人,不计代价拿下应池,必要时可取他性命。”
他要楚九歌死!
他要北王感受相同的痛!
“是,国师。”随行的人,不加思索的应下。
国师在原地缓了许久,才道:“其他人的,随我去会一会楚九歌。”
国师整了整衣袍,整个人看上去平静了许多,只有眸中的暗藏的汹涌,泄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一路快马加鞭,国师已超出楚九歌预计的速度,赶到了城中。
“国师到了?”楚九歌收到消息的刹那,吓了一跳。
三天的路程,国师花一天半就赶到了,他这一路是不吃不喝不睡,一直在赶路?
“是的,楚姑娘。”江河一脸凝重的应道。
这事,透着不寻常。
就算他们跟国师说,要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国师也不用这么拼。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楚九歌看着江河,不容他逃避。
事关巫族的事,楚九歌无法相信江河。
“我也不知。”江河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没有逃避。
他坦然的面对楚九歌的打量,不敢有一丝闪躲。
“去请国师来见我。”人都到了,她早晚会知道出了什么事。
“不必人请,楚姑娘,老夫来了。”国师带着人,直接闯了进来。
亲卫要拦,被国师带来的人挡住了,亲卫正要抽刀,楚九歌便开口了:“你们退下。”
亲卫怔了一下,将刀收回,随同国师前来的护卫亦收起刀,一脸凶相的跟在国师身后,走了进来。
“国师…来得很快。”楚九歌看着风尘仆仆,头发打结,毫无仪态可言的国师,冷冷的道。
“老夫怕晚了,应家那位小公子就没有活路了。”国师大摇大摆的坐下,半点不把楚九歌看在眼里,也不像是被下人了毒,受制于人的样子。
楚九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仔细观察国师的气色…
一番探查看,楚九歌可以肯定,国师的毒并没有解。
那是什么让他底气十足?
应池吗?
不可能!
国师是聪明人,他应该很清楚,动了应池的后果。
“应将军不会放过你,国师应该明白。”楚九歌半点不惧的嘲讽回去。
她口中的应将军,自然是指应颐。
“你觉得,老夫会怕吗?”国师阴笑一声,嘲讽的道。
他们家少主死了!
他会怕应颐的报复?
可笑!
“你不会怕,但杨妃和废太子会怕,不是吗?”楚九歌笑眯眯的看着国师,看着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
国师却只觉得背脊发凉。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楚九歌知道了什么?
“你心里明白,国师大人…我劝你不要乱动应池。你伤了应池一根寒毛,废太子与杨妃就会步明珠公主的后尘。当然,你也逃不掉。一家人呆在一起,才叫团圆,不是吗?”楚九歌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国师整个人却如坠寒洞。
“你果然知道!”楚九歌最后一句话,便是将一切都点破了。
楚九歌,更不能留。
不,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能留。
楚九歌笑而不语…
国师心中一惊,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你叫我来,有何事?”
“北王在哪里?”楚九歌可以肯定,她的威胁起效了。
国师,不敢动应池。
“北王染了疫症,不是楚姑娘你在医吗?你问老夫,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国师嘲弄的道。
“我再问你一遍,北王在哪里?”楚九歌重复了一遍。
“这事,不是楚姑娘你最清楚吗?”国师仍旧装傻。
楚九歌笑了一声,道:“你说…要是长乐公主死在襄城,会怎么样?”
威胁人嘛,她最擅长了。
不等国师说话,楚九歌又道:“你说…要是所有人喝下应池提供的药都没有问题,南凉太子却因此横死,会怎么样?”
“与我何干?”国师嘴上强硬,但心底却在发虚。
如若长乐公主和南凉太子皆死在东林,四国绝不可能和谈。届时战争一起,不说他们巫族有没有机会,就说南凉与北林同时对东林开战,东林就必须要用北王出战。
如若到那时,北王失踪的消息爆出来,东林必败。
面临国破,皇上还会有所顾忌,不对巫族下手吗?
绝不会!
依他对皇上的了解,皇上不会在乎江山社稷,他只会在乎他的仇能不能报。
“国师心里明白那个后果…我再问一遍,北王在哪里?”皇上是最希望和谈的人,要让皇上知晓,破坏和谈的是国师,皇上绝不会放过国师。
就算不要国师的命,国师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自在。
“我…”国师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明明,来之前他还想着,要怎么让楚九歌一败涂地,要怎么弄死楚九歌,为少主报仇。
为何三言两语后,他却被楚九歌牵着鼻子走?
“别说你不知道,我不接受这个答案。”她就知道,国师一定知晓些什么。
国师恨恨地瞪了楚九歌一眼:“北王杀了我们少主,逃进了黑雾森林。”
“你说什么?”北王跑进黑雾森林去了?
不对!
是北王把巫族少主杀了?
要不要这么默契?
她刚把苏慕白和北王的兵马召回来,北王就把驻守北域的巫族少主弄死了,这不是给苏慕白他们腾地方吗?
北王这一招太漂亮了。
现在,她不需要为了留下苏慕白那些兵马,而与皇上硬杠了。
相反,皇上反倒要…
求她!
第664章 赢了,我死了你怎么办
国师的话楚九歌半句不信,北王再怎么蠢,也不会往黑雾森林跑,不会往魔族跑,但楚九歌还是选择去…
国师敢说这话,至少可以证明,北王肯定在黑雾森林出现过。
去,还有一分希望;不去,半点希望也没有。
她没有一个人去,她把国师和江河都带上了。
江河没有吭声,他很清楚他这个时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且,他不去楚九歌也不会把他留下,他知道楚九歌不信任他,至少不像之前那般信任他。
江河没有异议,国师却是不肯:“寻北王与我何干?我恨不得北王死在魔族!”杀了他们家少主,还要他去找人,简直是无耻。
“北王死不死不重,但我死了…你怎么办?”楚九歌笑盈盈的威胁国师,把国师气得不行:“你真以为,老夫不敢动应池吗?”
“死一个少主,还能有另一个少主。你的命却只有一次,你死了就没了。”楚九歌还真不信,国师在东林享尽富贵,最主要他有儿有女,哪里舍得死。
看着国师铁青的脸,楚九歌又道:“动了应池,巫族死的就不是一个少主,整个巫族都要赔上,国师要不要试一试?”
是人就有软助,北王有,皇上有,国师怎么可能没有?
“你…赢了。”国师嘴巴大张,不断喘着粗气,显然是气得不轻。
“国师最好早些给你的人传消息,别让他们伤了应池。”楚九歌说完,就摆出送客的架势。
国师也确实担心应池出事,狠狠一甩衣袖就走了…
“江河,你要有空,帮我招待国师。”楚九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江河。
她要用江河监视国师,她要彻底断江河为巫族所用的可能。
她承认,这么做对江河很不公平,她也怕江河会反弹,但她必须这么做,必须隔绝江河与北王府,把江河孤立起来。
这对北王府好,对江河也好。
没有权利的江河,才不会被人利益。
当然,这么做也容易把江河推到对方营中,但她现在顾不得这么多。
“是,楚姑娘。”江河恭敬的应下,面上看不出一丝不耐烦。
他现在,已无路可走…
江河走后,楚九歌快速写了一封信,交给暗卫,叮嘱道:“一定要亲眼看到苏慕白拆开,明白吗?”
苏慕白手中有兵马,不管他值不值得信任,她都只能信他。
一力降十会,握住兵权,便是江河背叛,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楚姑娘,你怎么办?”暗卫收了信,面露迟疑。
王爷只给楚姑娘安排了两个暗卫,他一走,楚姑娘的安危就成了问题。
“除了你们王爷,还没有几个人能要我的命。”这点自信她还是有,要不然她也走不到今天。
暗卫一默,默默地退下…
楚姑娘不愧为是王爷看上的人,说出来的话,都同样叫他们这群暗卫无地自容,恨不得一头撞死。
楚九歌要离开,还是带着江河,自然要跟陈将军他们打一声招呼。
苏慕白的兵马将至,楚九歌心里也有底气,直接就把北王失踪的消息,说给了陈将军听。
北王杀了巫族少主,她和江河一走,北王失踪的消息早晚要爆出来,她现在说还能让陈将军等人感动一把,认为她信任他们。
不过,初听到这个消息,陈将军五人是惊大于感动!
“北王真失踪了?”其实,他们私底下有过推断,只是楚九歌把事情做得漂亮,他们不敢乱说。
“嗯。很久了。”具体哪一天楚九歌没有说,具体什么原因,楚九歌也没有说。
陈将军等人都是聪明人,没有多问。想到现在的局势,震惊过后,五人也暗暗松了口气。
南凉太子和长乐公主都染了疫症,有求于他们,便是这个时候爆出北王失踪,于四国和谈的影响也不大。
“我终于明白,你为何执意要算计南凉太子与长乐公主,让他们染上疫症了。”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陈老大五人苦笑不已。
楚九歌确实心有成算,他们不服不行。
“既然有消息,我们派人去找就行了,楚姑娘你还是留在这里。有你在,旁人也不会多想。”陈老大劝说道。
北王失踪的消息,能瞒一时是一时。
楚九歌毫不犹豫,拒绝了:“盯着北王的人太多了,便是我们隐瞒的再好,不信的人仍旧会不信。现在有消息说北王在黑雾森林附近出现,我去指不定能帮上忙。”
“你是说,北王可能受了伤?”陈老大面色一沉。
“不是可能,是一定受了伤。北域离此地并不远,如若不是受了伤,或者脱不了身,北王不可能不回来,也不可能不给我们传消息。”北王失踪的事,她敢跟陈将军等人说,是需要他们打掩护。
真要让陈将军的人去找,她是不信的。
陈将军对北王没得说,但陈将军手下的人呢?
先前,可是有人背叛过的。
找人这种事,不是人多就好,得忠心,还要有本事。
“把江河带走,这是不是冒险了一些?江河在,好歹能挡住一些窥探者。”老五的心思一向深,他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犀利直指问题核心。
楚九歌抬头看了他一眼,与之视线相对,笑道:“他必须跟我去。”不带在身边,她不安心。
“我明白了。”不需要说破,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态度,老五就明白了楚九歌的意思。
陈将军等人虽弄不明白,但没有关系,有聪明人明白就行,他们只要跟着做就好了…
有了陈将军等人的帮助,楚九歌与江河、国师的离去,没有惊动任何人,直到三天后,南凉太子才得知此事,而长乐公主收到消息时,已是五天后。
南凉太子有片刻的怔仲,随即苦笑一声:“孤…被骗了。”
北王是真的失踪了,楚九歌用一个假货,害他染上了疫症,害长乐公主染上疫症,捏住了南凉与北林的喉咙,让他们…
即使明知北王出了事,也不敢妄动。
“楚九歌你技高一筹,孤…自愧不如!”南凉太子闭了闭眼,掩去眼中的寒光与杀意。
他现在不能动楚九歌,因为…
第665章 憋屈,这是他们君臣的宿命
他的命还在楚九歌的掌握中!
他染了疫症,只有楚九歌能治的疫症。
楚九歌确实没有插手医治的事,把药配好了,就交给了应池,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楚九歌都没有动手脚,但南凉太子不是长乐公主,不是北林那群小瞧楚九歌的蠢货。
看楚九歌这一步步走的,就知楚九歌是个有成算的,也是一个心狠的。
他们要靠楚九歌的药治病,楚九歌要在里面动手脚,再简单不过了。
不说楚九歌能要他们的命,但却能做到要他们什么时候好,他们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为了少受一些苦,为了日后不受楚九歌威胁,他心里就是再憋屈,再想趁北王不在时,从东林身上撕下一块肉,他也不敢妄动。
动了,他的小命也就惨了。
南凉太子不敢妄动,北林得知北王可能出事了的消息,倒是想要借机打压一下东林,但…
北林国内的事已经传回来了,前线的将领已知道摄政长公主失势,他们皇上与东林交好,与北王交好。皇上先一步下令,不允许他们动北王府的利益。
西凤没有顾忌,也有野心,可北林与南凉不动,他们也不敢妄动。
东林与北王府的人,同时对上三国,只有吃亏认倒霉的份,但如若对手只有西凤一家,西凤就只有倒霉认栽的份。
“你说这事弄的…多好的机会,怎么就不成了呢?”西凤的大将军心疼的在滴血。
天知道,北王出事的机会有多难等,等到了,他们也不一定赶得上,现在好不容易占得了天时和地利,偏偏人和没了。
他们就是想动手,也动不起来…
楚九歌的动作不大,南凉、北林与西凤对北王失踪一事,只有猜测并没有肯定的证据,但皇上却是肯定的知道北王出事了,且时日不短,只是一直隐而不报,连他这个皇帝也被瞒住了。
“他倒是忠于东林。”皇上一直都知道,北王那人是忠于国家的,最初也是忠于他的,但…
北王太能干,名声太响亮,他与北王府又有解不开的死仇。北王便是再忠于他,他也不可能放过北王。
这是他们君臣的宿命!
“陛下,要派人去寻北王吗?”暗探头子,小心的提醒的道。
现在的东林离不开北王。
三国大军还未撤离东林,东林随时都有危险。
北王是东林的盾牌,有北王在,东林才能无忧,这一点他知道皇上也明白。
要是不知道,也不会容忍北王至今。
十年前的北王有多么忠于皇上,现在的北王就有多么桀骜不驯,皇上能容忍北王至今,也是因为北王无可取代。
“寻什么寻?巫族少主一死,北王的大军就得回来,有他们在…南凉、西凤和北林不敢动。”皇上不在乎北王的生死,他在乎的是他的江山。
“北王要是出事了,他的兵…怕是会反。”暗探头子犹豫了许久,还是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