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楚九歌做不顺手,这个不会,那个不懂,但楚九歌学习能力十分强,江河教了一遍,她就能独立上手了,看得江河羡慕不已。
“楚姑娘,你就不该学医,你这份聪明,学什么都能成。”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羡慕的,比如北王,比如楚九歌。
北王的武功可以说是四国第一,但北王并没有师教导,就是他师父兼舅舅,在北王小时候指导了两句,留下一本所谓的剑谱,就让北王自己练了。
而北王,凭着一本烂大街的剑谱,硬是练成了绝世高手。
有北王这个成功的例子在,暗卫们也拿那本剑谱练,可…
同样的剑谱,暗卫练了大半辈子,也没有办法在北王手上过二十招,同样的招术,北王使出来,与暗卫使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这人和人还是有差别的,北王在习武方面的天赋,可怕的让人无法嫉妒。
江河本以为,此生遇到一个让天赋卓越,让人无法嫉妒的北王,就已经是难得,没想到…
楚九歌的出现,又狠狠的打击了她。
楚九歌之前根本没有接触过北王府的事务,江河看她也没有怎么花心思,可不过是两天的功夫,楚九歌就上手了,之后处理起北王府那些杂事,比北王还要游刃有余。
这一个,两个的,是来打击人的吧?
楚九歌没搭理江河,把手中的案卷看完,做出批示后,就丢在一旁,问道:“南凉太子那里,有动静吗?”
医治疫症的药草,昨天就运到了军营,南凉那两个丹医,假借要药材配药为由,挑了一些走,楚九歌也没有拒绝,大方的任由他们拿。
中药一门,博大精深,那些丹医,一生都追求炼丹术,虽懂一些药理,但在中药这一行,连入门都称不上,他们拿了药草,也不会配药,配了药也无效,而且药是不能胡乱吃的,胡乱吃的后果…
楚九歌很坏心的,没有提醒他们。
她,是真的希望南凉太子死,哪怕她死在东林,死于疫症,会给东林和北王带来不少麻烦,她也希望南凉太子死。
“南凉的人,这两天偷偷摸摸的埋了两个人,应该是给南凉太子试药的人,旁的还没有发现。”南凉太子虽然染了疫症,但第二天就醒了。
醒来后,南凉太子不知怎么跟东林那几个文官沟通的,居然让那几个文官同意,让南凉太子再调五百兵马进营。
陈老大他们倒是想要阻止,但这一次东林那几个文官态度十分坚决,甚至拿他们睡了长乐公主侍女的事危险他们都不行…
第649章 恶毒,一表三千里的表姐妹
南凉太子本就把自己的住处,守得严严实实的,外人轻易探不到他的消息。
现在,有了这五百人,更是如虎添翼,江河想要探查南凉太子的动向,更难了…
“你让人继续盯着南凉太子,他那人聪明得紧,也阴险得紧,我们不得不妨。至于南凉埋得那两俱尸体…你去跟陈老大说,叫他把人挖出来,埋到南凉士兵水源地去。”
楚九歌不知道,南凉太子故意把染了疫症而死的病人,埋在东林军营附近,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不妨碍她把南凉太子当成小人,也不妨碍她更小人。
她是大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染了疫症,不会死得这么快。
更不用说,那两人是为南凉太子试药的,南凉来的那两个丹医,就是再无能,也不可能会配出要人命的药。
那两人的死,必有蹊跷。
“楚姑娘,你的意思是…”江河脸色一沉,难看得吓人。
南凉太子其心可诛!
“就当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是…这种事,小心无大错,南凉太子也不是什么子,咱们小人一些,多防备一些总是好的。”楚九歌点了点头,告诉江河他猜对了。
江河紧紧握拳,强制压抑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道:“南凉太子果然是个能人,染了疫症也不安分,既然如此,我就给南凉送个大礼。”
想要在军中传播疫症?
南凉太子是不是忘了,这是他们东林的地盘了!
“我这就去找陈老大…”察觉到南凉太子的意图,江河是一秒也等不了,转身就要往外走,刚走两步,江河突然想响,他是来请示楚九歌的…
“楚姑娘…长乐公主想要见您,问您什么时候有空?”长乐公主被陈老大,以女奸细的名义带了回来,她的侍女…
除去死在楚九歌的八人,余下的八人,都被东林那几个文官给糟蹋了,成了他们的禁脔。
先前长乐公主大闹,就是要陈老大他们放人,可陈老大是什么人?
长乐公主闹一闹,摆出公主架子,他们就会怕吗?
陈老大压根不承认,他们带走了长乐公主的侍女,只说当时只有长乐公主一个人,长乐公主明知这些人在撒谎,可找不出证据,只能气得跳脚。
甚至,因为她无故出现在东林的地盘,无法解释她的行踪,北林狠狠出了一笔血,才让陈老大把她放走。
长乐公主丢了一个这么大的脸,回营后就一直没有出门,楚九歌本以为,那位傲娇的小公主,被打击的无脸见人,会回北林,没想到…
长乐公主还敢来见她。
看样子,她那天给长乐公主的教训,不够深刻。
“长乐公主有说什么事吗?”她虽不是北王,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见的,长乐公主如果真是单纯的找麻烦,她肯定不屑见。
长乐公主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姑娘,大家不是一个段位上的,她没兴趣欺负人。
“说是与林家有关。”江河小心翼翼的看了楚九歌一眼,见楚九歌没有一丝动容,心下稍安。
他担心楚九歌感情用事。
林家虽是楚九歌的外祖家,但现在林家已经不在了,就算林太后与林家有关系,可此前双方从不曾来往过,也没有什么感情,他不认为林太后对楚九歌,能有多深厚的亲情。
他怕,楚九歌被人利用了。
“正好闲着,那就让她来吧。”楚九歌对林家的事,倒没有那么上紧。
原主的母亲和外祖家早就没了,林家其他人对她而言,连亲戚都称不上,根本不值得她费心。
长乐公主拿这个说事,她闲着,估且一听就是了。
“我这就去安排。”江河朝楚九歌拱了拱手,快步离开。
他急着去处理那两俱尸体,也急着去提醒陈老大他们,盯着南凉太子,别让南凉人钻了空子。
疫症不是别的病,疫症传染起来太可怕了,就算楚姑娘能医好疫治,可几十万大军染上了疫症,他们去哪里弄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药,楚姑娘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而他们东林的兵马,要是在这个时候染上疫症,也就不用和谈了,等着被南凉、北林和西凤生吞罢。
江河忙着与陈老大,商讨对付南凉太子的事,等到他们商讨完,已是傍晚了,江河这才记起长乐公主的事,又急急忙忙去通知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气得不行:“楚九歌,好大的架子。本公主要见她,她居然敢让本公主等她一天。”
“公主,息怒。”长乐公主身边的侍女,一脸呆板的提醒道,长乐公主瞪了那侍女一眼,更气了…
她带了那么多人去诛杀楚九歌,没有杀死楚九歌就算了,楚九歌还把她的心腹侍女杀了,此仇不报,她誓不为人。
长乐公主怒气冲冲的骑马奔向东林军营,东林的士兵例行公事拦下她,刚一上前,就被她赏了一鞭子:“混账东西,你也敢拦我。”
说完话,又是一鞭子,这一次那小兵没有傻站在那里,等长乐公主打,他抽出刀,把长乐公主的鞭子削断了:“长乐公主,这是东林,你若不配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要怎么不客气?我告诉你们,你们北王的王妃,是我母后的外甥女,我与你们北王妃是表姐妹,你确定你敢对我不客气?”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冷光,趾高气扬的喊道。
她并非林太后的亲生女儿,她的母亲只是一个妃子,只是后宫所有皇子、皇女,都要称呼曾经的林后,现在的林太后为母后。
她与林太后并不亲,她跟她的姑姑摄政长公主更亲。
“长乐公主,休得胡言。”江河的脸色,顿色就冷下来了。
早知道,这位长乐公主这么能折腾,他就不该给楚姑娘。
不过,转念一想,江河就释然了。
就算楚姑娘不见长乐公主,依长乐公主对楚姑娘的仇视,也不会放过楚姑娘。
早晚会把楚姑娘与林太后的关系,宣扬的人尽皆知…
第650章 单蠢,楚九歌太小看人了
长乐公主出生的时候,正遇上摄政长公主小产,失去了她与驸马唯一的孩子。
那个孩子已成型,是个女婴。
摄政长公主那时悲痛欲绝,长乐公主的出生,让摄政长公主找到了慰寄,摄政长公主把她对那个女婴的爱,全部转到长乐公主身上。
长乐公主一出生,就与别的公主不同,哪怕她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妃子,在宫她也是横着走的,就是小皇帝都要给她三分面子…
长乐公主一直被人捧在手心,周边的人都让着她、宠着她,她从来没有吃过亏,也没有受过委屈。
就是她喜欢北王,北王也只是没有回应她,并没有给她难堪。身边的人也是各种安慰她,让她相信北王不是不喜欢她,而是碍于两人的身份,让北王不敢喜欢她。
长乐公主一直是自信的,一直是骄傲的,直到…
遇到楚九歌,被楚九歌狠狠的打了脸!
吃了这么大的亏,长乐公主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她今天来,摆明了是要坑楚九歌,又怎么会把江河的话,当回事?
长乐公主将手中断了一截的鞭子,甩在江河的脸上,傲慢的道:“怎么?我说错了吗?难不成楚九歌成了北王妃,就不认我这个表妹了?”
“认!为什么不认!长乐公主上赶子给我当表妹,我为什么不认?来,叫句表姐来听听。”楚九歌被陈老大叫出来说事,远远听到长乐公主在闹事,跟陈老大一起走过,就看到长乐公主不遗余力的,把她与北林扯上关系。
“表姐?凭你也配!”长乐公主斜了楚九歌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刚刚还说我不认你这个表妹,怎么?该叫我表姐的时候,你就不认了?”楚九歌站在陈老大身侧,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就长乐公主这个段数,她都不屑出手。
太弱了。
“你承认,你跟我母后很熟了?”长乐公主自以为聪明的,挖坑给楚九歌跳,可不想…
楚九歌根本不上当,她随口就道:“我跟你姑姑更熟,毕竟…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回北林的时候,替我转告你姑姑,我楚九歌谢她当日追杀之恩,这才造就了今天的我。”
旁人不清楚,陈老大等将领都知道,楚九歌嫁给北王的时候,几度命悬一线。
这里面,少不了北林摄政长公主的手笔。
“楚九歌,你休得胡言。你是什么东西,我姑姑会把你看在眼里?”长乐公主绝口否认,根本不承认。
她倒不是怕楚九歌报复,只是没脸承认罢了。
当日,她姑姑派出无数精锐,也没能取楚九歌的性命,真是说出去都丢人。
“我是你表姐呀。”楚九歌懒得跟长乐公主抬杠,像是哄小孩一样,朝长乐公主招了招手:“乖表妹,你是不要见我吗?下来吧,我带你去见北王。”
没错,她打算用对付南凉太子的那招,对付长乐公主。
虽说老套又没有新意,但招不再老,好用就行。
“你要带我去见北王?”长乐公主眼前一亮,顿时忘了自己的来意。
“不想见?”楚九歌明知故问,不等长乐公主说话,懊恼的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北王的疫症还没有好,这个时候你去见他,很有可能会染上疫证,你不敢去见北王也正常的。”
“我…”长乐公主急着想要说,她不怕,但楚九歌不给她机会,又道:“现在情况特殊,长乐公主你还是别去的好。北王脸上都起了疹子,难看得紧,而且疫症是会传染的,先前南凉太子去看了北王一趟,回来就闭门不见人,也不知是不是病了。”
“我不怕!”长乐公主急得不行,楚九歌刚一停顿,就急急的大喊。
是的,她不怕,只要让她去见北王。
“不行,不行。北王得的是疫症,你要染上了疫症,我负不起这个责任。”楚九歌不断摇头,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谁要你负责任!北王病了这么久,本公主去探望他是应该的。”她一来就去了,可北王不见她。
“可万一你因探病,染上了疫症怎么办?”同样是挖坑,楚九歌这个坑,挖的用心多了。
北王是长乐公主的软肋,打出北王这招牌,她一点也不担心长乐公主会不上当。
“本公主怎么可能染上疫症。”楚九歌天天与北王同吃同住,也没有染上疫证,她去看一眼,怎么可能染上疫症了?
楚九歌肯定是故意的,故意不让她去见北王。
“楚九歌,今天晚了。本公主明天一早去探望北王,你准备好就行。”长乐公主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高兴的嘟了嘟嘴。
早知道楚九歌会让她去探望北王,她就好好打扮一下,这也太丑了。
“恐怕不行…”楚九歌拒绝了。
她怎么可能会让长乐公主走,长乐公主天真单蠢,她身边的人可不蠢,等长乐公主回去再来,她还能算计到长乐公主?
别开玩笑了,北林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为什么?”长乐公主顿时不高兴了。
“你是北林公主,你要是在东林染上了疫症,我们东林脱不了干系,除非…”楚九歌说到这里,就消音了,没有再往下说。
“除非什么?”长乐公主急切的追问。
“除非…长乐公主你肯写下一纸声明,声明是你主动要求去探望北王,如若因此染上疫症,与北王,与东林无关,全是你个人的责任。”楚九歌一说完,又十分贴心的补了一句:“当然,我这个要求确实离谱了一些,长乐公主你肯定不愿意写。但当日南凉太子去看北王,也做出了类似的声明,北王才肯见他。”
是的,类似,口头上的,没有落到白纸黑字上,但…
她会告诉长乐公主吗?
长乐公主和南凉太子不一样,长乐公主任性惯了,她的口头声明没有用,转身她就会否认,可南凉太子不会。
他是一国太子,他一字千金,不会拿自己声誉开玩笑。
是以,南凉太子吃了那么大的亏,也不敢声张,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而且,她这纸声明不是用来堵长乐公主的嘴,而是用来堵北林的嘴,她要…
第651章 小人,她很期待
北林跟南凉太子一样,吃了大亏还不敢吭声。
楚九歌说完,就看着长乐公主,并不催促也不期待,好似并不在意长乐公主的反应。
长乐公主初时还觉得,楚九歌故意诱她写声明,见楚九歌一副无所谓样子,长乐公主想了想,便同意了:“南凉太子能写声明,本公主也能写。拿纸笔来,本公主现在就写给你。”
她想见北王,疯狂的想。
长乐公主应了,楚九歌却没有轻易松口,她说:“南凉太子是一国太子,他能代表南凉,长乐公主你只是公主,你能代表北林做出声明吗?”
“有什么不能的?本公主就是代北林来和谈的,楚九歌,你废什么话?拿纸笔来。”被楚小看了,长乐公主一脸不高兴,从马上跳了下来,一脸嚣张的道:“南凉太子算什么,在北林我姑姑说了算,南凉太子能说了算吗?”
“行,公主这么说了,我们就按公主的意思办。公主写完声明,我们就一起见北王。”楚九歌一脸干脆的说道。
“现在见北王?”长乐公主拉了拉身上的衣服,不高兴的嘟起嘴:“本公主还没有换衣服呢。”也没有熏香,不知道北王会不会不高兴。
“公主天生丽质,这般已是极美。而且,我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北王,我等会要给北王换药,北王这才肯见我。明天只是喂药,我见不到北王。公主你知道的,北王的病与旁人不同,尽量与他少接触才好。”为了让长乐公主上当,楚九歌不介意说几句让长乐公主高兴的话。
“原来你也不能天天见到北王,我还当你有多不同呢。什么北王妃,不会是你自己叫着好玩的吧?”果不其然,长乐公主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那得意劲,别提了。
楚九歌但笑不语,趁长乐公主不注意,给江河使了一个眼色…
江河点了点头,放缓脚步远远的跟在长乐公主身后,见长乐公主被楚九歌卖了,还帮楚九歌数银子,不由得摇了摇头。
跟楚九歌一比,长乐公主稚嫩的可怕。
长乐公主端着架子,随同楚九歌来到大营,陈老大亲自将纸墨奉上:“公主,笔墨备好了,请。”
“你…”长乐公主一看到他,就气得不行,陈老大却是好脾气的一笑:“公主别生气,先前的事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既然你和楚姑娘是表姐妹,也就是咱们自己人,公主有事就说一声。”
长乐公主要把楚九歌与北林扯上关系,他们就不会把长乐公主,跟东林扯上关系吗?
“谁跟你一家人,你算什么东西。”长乐公主高傲的哼了一声,提笔,愤愤的写了一道声明,为了表明她能代表北林,还让人把她的公主印鉴取来了。
给长乐公主送印鉴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嬷嬷,她不知道长乐公主写了什么,小心的问了一句:“公主,来之前,摄政长公主交待您,不得私下与东林谈任何协议。”
“本公主想做什么,还要你这个奴才管?”长乐公主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拿起印鉴就盖了下去,递给了楚九歌:“写好了,现在可以带我去见北王了吗?”
楚九歌看了一眼,确定没有问题,将长乐公主的声明递给了陈老大:“公主,这边请。”
这是证据,赌北林嘴的证据。
“公主,北王他染了疫症,不可…”老嬷嬷听到,急着想要阻止,可长乐公主抬腿就是一脚:“死奴才,滚开。”
“不听话的奴才,确实该打。”楚九歌看了一眼,淡淡一笑。
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喜欢长乐公主的任性与刁蛮。
“公主…”老嬷嬷摔在一旁,不敢呼痛,忙爬起来,跪在长乐公主面前:“南凉太子见了北王后,已经四天没有在人前露面。公主,不可呀!”
南凉把消息瞒得很紧,可谁也不是笨蛋,南凉太子久久不露面,他们多少也能猜到一二。
“南凉太子露不露面,与本公主有什么关系?”老嬷嬷不说南凉太子还好,一说长乐公主就更生气了。
先前,南凉太子要她帮忙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站了出来,可南凉太子呢?
她被东林人扣住,需要他出面帮忙的时候,南凉太子却躲了起来,简直无耻。
“长乐公主,请…”楚九歌给陈老大使了一个眼色,让陈老大把那老嬷嬷拉走,便带着长乐公主走了。
“放肆,我是北林人,你们敢动我!”老嬷嬷怒斥一声,陈老大的亲兵连眉毛也没有抬一下,长乐公主也没有管,抬腿就往外走。
陈老大的亲兵一看,顿时就没了顾忌,捂住老嬷嬷的嘴,直接把人拖走了。
长乐公主听到了,却没有回头…
楚九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一行人很快来到北王的营帐,江河在门口迎接,并给楚九歌使了个眼色,告诉她一切都安排妥当。
“长乐公主可以进去,陈将军,你不可以。”江河放楚九歌与长乐公主进去了,却把陈老大堵在外面。
陈老大虽不知楚九歌要做什么,但猜到她必有计划,只说他们在外面守着,等长乐公主出来了,他们好把长乐公主送走。
江河想了想里面的情况,没有犹豫的同意了。
等会,还真需要陈老大派人,把长乐公主带走。
楚九歌带着长乐公主进营帐后,从亲兵手中接过一个木制的托盘,转身递给长乐公主:“麻烦公主帮我拿一下,北王不喜欢太多人进去,今天只能麻烦公主帮我了。”
“麻烦。”长乐公主一脸嫌弃,但想到要见北王,还是忍住了。
“啊…”刚一接过托盘,长乐公主就大叫一声,慌张的将手中的托盘丢了出去。
“好疼…楚九歌,你敢害本公主!”长乐公主举着被倒刺扎破一个口子,渗出了一滴血珠的手指,疼得哇哇大叫。
“你把北王要用的药打掉了。”楚九歌顿时冷下脸。
“本公主的手在流血。”长乐公主瞪大眼睛,看着楚九歌。
她的手都出血了,楚九歌还有闲情管那堆破烂药,楚九歌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最重要?
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破过一块皮,楚九歌知不知道,扎伤她,害她流血,是多大的罪?
“那你还要见北王吗?”楚九歌看了一眼,那一个不能称之为伤口的伤口,笑了…
等会,长乐公主肯定会骂得更大声。
她,很期待…
第652章 出兵,就是骗你怎么了
长乐公主就是为了北王来的,为了见北王,她连那见鬼的声明都写了,手指上的伤虽让她愤怒,但还不至于让她放弃。
“我等会再找你算账。”长乐公主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楚九歌一眼,那一眼,轻蔑、鄙夷与不屑如同实质,便是举止中也带出了十分傲慢、十分厌恶,毫不掩饰…
楚九歌有片刻的怔仲,随即摇了摇头…
北林那位摄政长公主,把人宠成这个样子,也不知是真喜欢她,还是假喜欢她。
长乐公主本身没有依靠,唯一的依靠就是摄政长公主,而摄政长公主自己的位置也不稳。
如若有一天,摄政长公主失势了,或者不在了,更甚至摄政长公主不在宠她了,长乐公主要怎么办?
要知道,摄政长公主只是长乐公主的姑姑,不是亲爹、亲娘,不是亲生的,随时就有把你丢弃的可能。
她想,长乐公主以后,肯定会吃大亏…
不,不,不,不用等以后,她现在就会吃大亏。
楚九歌没在意长乐公主的眼神,把人带到内室,指着门帘道:“北王在里面,要我带你进去吗?”
“不用!”长乐公主身体绷得紧紧的,似乎很紧张,耳尖还有点泛红,而她发泄紧张的情绪,就是朝楚九歌傲慢的大吼:“你可以滚了。”
“好。”楚九歌不仅没有生气,还从善如流的滚了。
只要与楚九歌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很不寻常,但长乐公主不觉得有什么…
她身边的人,哪个敢不听她的话?
她叫楚九歌滚,楚九歌滚才是正常的。
把人打发走了,长乐公主整了整衣衫,带着三分娇羞,三分期待,三分紧张走了进去,可…
“啊!”
楚九歌刚走到营帐口,就听到长乐公主尖锐的叫声,伴随尖叫声的,还有长乐公主气急败坏的怒吼:“楚九歌,你耍我,你敢耍本公主!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楚九歌掏了掏耳朵,对站在外面等着的江河道:“去通知北林的人,说…长乐公主趁北王身体不适,意图强迫北王与她燕成好事,被我们拿了下来。”
“啊?”江河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楚九歌不是让长乐公主染上疫症吗?
怎么还有这么一出?
而且,对外这么说,楚九歌就不怕王爷不高兴吗?
楚九歌没有搭理他,她朝陈老大拱了拱手:“麻烦陈将军带人,把意图强睡北王的长乐公主拿下。”
“哈哈哈…这个好。楚姑娘,你放心,我这就去拿人。”陈老大看热闹不怕事大,大笑了一声,也不管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楚九歌说,他听命办就是。
老五说了,人呀,不爱动脑子没有关系,只要他听爱动脑子人的话就成了。
他这人,就不爱动脑子,动了也没有用,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但他听话呀,最爱听聪明人的话。
先前是老五,后来是北王,现在…
他可以肯定,楚九歌是个聪明人,听她的准没有错。
“这样行吗?”陈老大无所顾忌的,带人去拿长乐公主了,江河却面露担忧,不敢妄动。
楚九歌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这是谁的地盘?”
“咱们东林的。”
“这四周是谁的人?”楚九歌又问。
江河想也不想,就道:“都是咱们自己的人。”
“长乐公主是不是爱慕北王?疯狂到,愿为北王失身的地步?”
“这个…”他哪知道。
楚九歌也不要江河回答,又道:“北王是不是病重,无法起身?”
“长乐公主是不是趁我们不注意,孤身一个人,闯进了北王的房间?”
“这个…是!”江河无法反驳。
“那不就是了…”楚九歌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道:“长乐公主心大,一个人都不带,就敢到咱们的营地来,我们需要客气吗?”
南凉太子虽深入腹地,但好歹知道带上几千人,以免有去无回,长乐公主倒好,孤身一人就敢闯敌营,不坑她坑谁?
“没有人会相信的。”楚九歌这个说法,太离谱了。
北王耶!
长乐公主怎么敢强迫北王,逼北王与她燕成好事,最主要…
长乐公主再蠢,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呀。
“不信又怎么样?我们手上有长乐公主亲笔写的声明,我们手上还有…长乐公主!”最后四个字,楚九歌咬得很很轻,也很清晰…
“楚九歌,你还不让他们放了我!你们这么对我,我一定会让我姑姑,把你们全杀了!”长乐公主被陈将军的亲兵押了出来,听到楚九歌的话,气得大骂。
陈将军跟在身后,他没有说话,只朝楚九歌竖起一个大拇指,无声的赞她高明…
他进去才知,北王根本不在屋内,屋内是一个画了鬼脸的小兵。
长乐公主进去,掀开被子,那小兵一个转身,把长乐公主吓得腿软,瘫在地上…
他们进去的时候,长乐公主还在哭,小脸白的呀,可吓人了。
“有本事,你让北林出兵呀。”北王失踪,下落不明,她现在就怕局势不乱,乱…
才好做手脚。
乱,才好趁机找人。
乱,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乱,才没有人盯着他们。
乱,北王也才有机会,逃离。
“你!你!你无耻!”北林不可能出兵的
先前攻打荣兰与东林,就是摄政长公主一意孤行,太后与皇上都不同意,奈何摄政长公主强势,最后北林还是出兵了。
只是,这两战北林没有捞到好处不说,还被北王屠了三城,颜面尽失。
摄政长公主的威望也因此大大下降,虽凭借多年的威信,暂时站稳了脚步,但…
却不敢再强势的要求出兵了。
万一,万一他们又败了呢?
这一次要败了,摄政长公主在北林,可就不是站不稳脚步那么简单,而是会彻底失去摄政的机会。
这个道理长乐公主想不明白,但她来之前,摄政长公主有交待,绝不能与东林撕破脸,破坏和谈。
且,一定要促成四国和谈,必要的时候,可以稍稍做一些牺牲。
这样的情况下,北林怎么可能…
第653章 赎金,疯狂的报复楚九歌
为她出兵!
长乐公主很清楚,她的姑姑就是再宠她,也不会为她出兵,不会为了她,拿自己的权势开玩笑。
短时间内,北林根本不可能再对东林出兵!
她不相信楚九歌不清楚这一点,可楚九歌还拿这话刺她,明显是故意让她难堪…
长乐公主气炸了,恨不得让人把楚九歌拖出去砍了。
但她没有机会,楚九歌嫌她吵,抬手给了长乐公主一记,直接把人打晕…
动作干脆利弱的让陈将军都没有反应过来,就是江河也傻眼了。
这是北林的公主,楚九歌说抓就抓,说打就打,这样真的好吗?
这会引起两国交恶的…
最主要,楚九歌说打就打,这会显得他们东林人没有礼貌,无大国风范。
可不等江河说出来,楚九歌就一脸嫌弃的道:“早就想这么干了,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子鸭子,吵死了。”
楚九歌说完,陈将军连连咐和:“楚姑娘,你这话说得太对了。你说,这群娘们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说?话多不算,声音还大,还难听,真是可怕。你不知道,我那婆娘,每天说话都跟吵架似的,吓得我都不敢回去了。”
“呃…”江河到嘴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
他会告诉陈将军和楚九歌,楚九歌也是他们口中的“女人”和“娘们”吗?
不敢吭声的江河,默默地离开,去找北林麻烦…
江河刚与北林人交涉此事,长乐公主趁人不备,闯进北王的房间,意图趁北王病弱,强迫北王燕成好事的消息,就在军中和四国传开了…
传消息的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是亲眼看到一样,生怕别人不信,还加上了一句,陈将军的亲兵,亲自把长乐公主带出来的,陈将军的亲兵跟我是哥们,他说的话绝不会有假,绝不会骗我一类的保证。
对普通百姓来说,大人物的香艳事迹,是他们最感兴趣的事。同样,对军中这些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一个女人的大头兵来说,事关王爷、公主的香艳事迹,也是他们的最爱。
根本不需要楚九歌煽动什么,底下的小兵就把事情传得满天飞,甚至,她越是让人压下去,越是下令不许传,事情传得越快,越香艳,也让人相信这事真实可靠…
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长乐公主与北王不得不说的事,就传得满天飞。
当然,不管怎么传,北王都是冰清玉洁、高贵不可侵犯的,长乐公主才是那个放荡下贱的。
谁叫,这是东林的主场。
谁叫,长乐公主主动上门。
谁叫,长乐公主是被人,从北王的营帐拖出来的。
谁叫,长乐公主身边没有带人,没人能为她作证。
这一条条,简直是铁一般的事实,让北林人根本无从辩驳,就算他们知道,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也无法拿出证据,证明长乐公主的清白…
北林人无法,最后只能捏着鼻子吃闷亏,任由陈将军敲诈,花了一大笔银子、粮草,才把长乐公主“赎”了回去。
他们也不想出银子、出粮草,可长乐公主在人家手上,不给足“赔偿”军方不肯放人,他们能怎么办?
东林肯接受“赔偿”放人,还是他们请动了东林朝廷派来的和谈官员说项,才让军方松了口气,不然…
事情更麻烦。
南凉太子就住在东林的营地,虽说南凉的士兵,把他的住处守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但他们要探东林的消息,却没有那么难,尤其是探这种人人都知的消息。
南凉太子半夜醒来,听到下人禀报长乐公主的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长乐公主,完了。”
“殿下,不至于吧?”南凉太子的心腹不解了,“长乐公主是一国公主,没有人会在意这些。”
是,女子的清白和贞洁很重要,那是对普通人家的女子来说的,对长乐公主这种出身皇族,又受尽宠爱的公主来说,清白和贞洁算什么?
就是她光明正大的养男宠,回头也能嫁一个好人家,娶了她的人,不仅不会有任何不满,甚至还得供着她。
“她与孤一样,染了疫症。”南凉太子凉薄的眸子,闪过一抹冷讽,接过下人递来的丹药,和水服下。
那人一怔,瞪大眼睛道:“楚九歌,她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孤不也染了疫症吗?咱们南凉,可敢找她麻烦?”南凉太子自嘲的说道。
别说不敢找她麻烦,甚至过两天,要是他的病还没有起色,他还得去求楚九歌。
那人一默,不敢言语…
南凉太子服了药后,往床头一靠,问道:“从楚九歌那里拿来的药,可配好了?襄城那边呢?可有弄到他们的药?”
随着应池染上疫症,而后又被楚九歌医好,襄城疫区的百姓,也一改先前的不信任,纷纷弃丹药,改喝应池供应的草药。
几天后,又有几个病势较轻的人痊愈了,如此一来,襄城那些染了疫症的人,就更加的信任应池了,都争着、抢着,要喝这些之前送给他们,他们都不看一眼的药。
只是,药效果越好,越难得到。
应池虽然手段不够,但他身边的人却不蠢。为了不泄露药方,为了不让人在药里做手脚,应池身边的人亲自配药、熬药,也不许病人带回去喝,只能现领现喝,喝完放下碗就走。
这么一来,丹医堂那些人,想要下黑手算计应池,陷害应池就不可能了,同样他想要领药出来,也不行。甚至连药渣子都挖不到,应池把药方、药材和药渣子看得很紧。
南凉太子一清醒过来,就派人去襄城了,知道药不好弄,就让人接近楚九歌,从楚九歌那里弄药,可惜…
药,他们倒是从楚九歌手里弄到不少,但他们没有药方,怎么配,都配不出医治疫症的药。
这段时间,他们已死了好几个试药的人。
值得庆幸的是,他把人埋在军营附近的事,做得很隐秘,没有人发现…
如无意外,等到天气一热,疫症将会在东林军中传开!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楚九歌能做什么…
“属下无能,请殿下责罚。”南凉太子的心腹,咚的一声就跪下了,刹时冷汗就冒了出来。
南凉太子看了他一眼,眼眸微冷…
楚九歌把他的路堵死了,他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染了疫症这事,他为了面子只能吃闷地亏,不好去跟楚九歌,但…
第654章 巧合,这是北王的意思
北林可以!
长乐公主可以!
楚九歌能掐住他的命,不让他得到药,楚九歌敢不治长乐公主吗?
要知道,长乐公主可是因北王,才染上了疫症,楚九歌有不可推卸的动责任!
他,等着看楚九歌吃瘪!
和南凉太子染了疫症,藏着掖着不说不同,被北林花大价钱“赎”回去的长乐公主,一染疫症,北林就找上门了,气势汹汹的要东林给个说法。
他们也聪明,不找楚九歌,不找军方的,就找那几个朝廷派来的,和谈的文官。
这几个文官刚睡了长乐公主的侍女,有几个被吹了枕边风,暗中还拿了北林的好处,心就偏向了长乐公主。
北林的人一找门,他们就站在长乐公主那边,跟着斥责楚九歌胡闹,一再承诺会追究楚九歌的责任,给北林一个说法。
并保证,他们现在就派楚九歌,去为长乐公主医治,一定会治好长乐公主的疫症,以弥补她的过失。
北林得了东林官员的保证,通体都舒坦了,带着一群人嚣张的离去,出来的时还放话:“我要在天黑前,看到楚九歌去为我们公主医治。不然,我必将贵国的行为,如实禀报给摄政长公主知晓,由摄政长公主与贵国陛下沟通。”
“请几位使臣放心,我们一定会让楚九歌为了长乐公主医治,并让楚九歌去给长乐公主赔礼,直到长乐公主原谅她为止。”那几个文官,一连羞愧,连连保证。
“我们等着。”北林的官员,得到了准话,傲慢的离地去。
至于这群文官,能不能逼楚九歌为他们公主医治,给他们公主道歉,他们一点也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