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老鬼头有想法,说吧…你这老鬼头想怎么动,我们都支持。”其他四个武将,听到严肃老将的话一点也不意外,一个个嬉笑道。
那严肃老将却没有一丝笑意,他十分严肃的道:“当戏子的都知道,台上一刻钟,台下十年功。咱们这些上战场的,不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训练。”
“去野外…”
“去楚九歌必经之路…”
“这个主意好。”
其他四人配合默契,相视一眼,都笑了…
朝廷虽然派人来监管他们,但他们的兵在自己的地盘训练,总没有问题吧?
有问题也没有关系,他们就没有打算,等人同意了才出去,他们要…
先斩后奏。
反正人已经放出去了,朝廷要是不满,也得等人回来后才能算账。
到那时,一切尘埃落定,朝廷就是要算账,又能拿他们怎么样?
再说了,朝廷来的那几个都是负责和谈的官员,就算有监管他们的职责,也没有插手他们内务的权利。
他们要拉兵出去训练怎么了?
严肃老将见四人懂了,便开始指派任务:“老二,你去找那几个京官喝酒,缠住那几个怂货,别让他们发现动静。”
“我记得…那几个京城来的,不是看上了长乐公主带来的侍女吗?正好,我给他们想办法去。”被点明的老将,一脸蔫坏的道。
要是能趁机,让北林与他们撕破脸,那才叫好玩呢。
“南凉太子是个阴险的,老三你辛苦一点,让人盯着他,他要不动就算了。要有动作…就以窥探我国军情为由,把他们先围了。只要不把人弄死,指不定我们还能南凉太子当筹码。”要搞就搞大的,又不是他们军方要和谈,他们怕谁?
再说了,南凉太子有前科,他们怀疑南凉太子也没有问题,不是吗?
“老四…你盯着西凤的人,他们虽然不敢在咱们的地盘大闹。但那群西凤人就是墙头草,要让他们发觉出手有利,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除此之外,你还要负责保护北王的安全,维护军中的稳定,明白吗?”严肃老将一脸凝重的交待道。
“没有问题,这些兵…谁敢不听话,谁敢闹事,老子宰了他。”老四个子不高,黝黑精瘦,双眼闪着狼一般的凶光。
余下最后一个没有被点的老将,脸上带着弥勒佛似的笑,怎么看怎么好相处,可是…
那严肃老将却叫他老大:“大哥,你带兵出去,我在这里坐镇。你放手打,后方有我周旋,遇到人问话,只说我们是训练,看到有人欺负咱们东林的百姓,这才出手了。大哥,你要记住,只要能把楚姑娘活着带回来,医好北王的疫症,牺牲再多都值得了。北王,不能有事,北王一出事,咱们东林就完了。”
最后一句,严肃老将说得很慢,很慎重。
大家都清楚,他的话没有一丝夸大。
“嗯。你自己当心一些,别让人坑了。”被称为老大的老将,收起笑脸,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道:“老五的脑子最好用,我们都听他的。记住,我们就是去训练,看到有人欺负咱们东林的百姓,顺便出手给那群闹事的一个教训,明白吗?”
“大哥放心,我们都听老五的。”余下三位老将连连点头,看着比新兵还要听话。
没办法,他们这位大哥…拳头最硬,他们怕挨揍。
严肃老将难得露出一个还算温和的眼神。不过,只一瞬间就消失了,他又一次严肃的交待:“还有一点要记住!你们没有见过长乐公主,不知道长乐公主长什么样。最主要,你们都不知道长乐公主出去了。明白吗?”
长乐公主大张旗鼓的出去,却又不告知他们一声,不就是即想自由,又不想跟他们对上嘛。
她不告知,就不会有东林的官员监视他们的行动;她大张旗鼓的离开,就是以防万。万一双方遇上了,他们不好装傻…
那女人什么都不付出,却什么好事都想要,这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632章 绑人,谁说武将都是大老粗
四国和谈的地点在东林的国土上,战场亦是在东林,作为东林的士兵,他们拥有主场优势,行事比其他三国都方便。
别说不惊动南凉、西凤和北林悄悄带几千人离开,就是不惊动东林在他们军中的官员,他们也能做到…
老二、老三、老四按计划,把南凉太子、西凤和东林的官员看住了,老大悄无声息的带着两千人出去了,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在军中,他们五个说了就能算,旁人的话…
除了北王的话,其他人他们都不放在眼里。
两千人从军中离开,东林在军中的官员,被几个武将缠着喝酒,对外面的事半点不知,北林那边就更不用说了,长乐公主把所有人都带走了。
她天真的认为,东林的官员会帮她,根本没有留人盯着军中的动向。
西凤与南凉太子倒是让人盯了,可这是东林的军营,东林军方的人要糊弄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
直到半个时辰后,消息灵通的南凉太子才收到消息。
“北王在军中的威望,果然无人能及,明明不是他带出来的兵,却愿意为他惹得皇上不满,果然有手段。”南凉太子每一个字都是赞扬,但语气却不屑,话里话外都透着浓浓的轻蔑。
“殿下,我们要动手吗?”南凉的心腹,再次建议道。
他们南凉在北王手中可是吃了大亏,北林三座城被北王的兵马屠了,北林那位摄政长公主,不去找北王麻烦,却跑来找他们要赔偿,他们还不能拒绝,因为…
北王说了,他原是要屠南凉一座城,西凤一座城,北林一座城。北林另外两座城会被屠,不过是代南凉和西凤受过。
有北王这话在,就算北林摄政长公主知道,北王是故意挑祸,想要挑起三国的争端,北林的百姓也不能理解。
北林国内已经乱得不行,在北林皇上的暗中煽动下,北林民众对摄政长公主的不满,已达到巅峰。
要是摄政长公主无法从南凉和西凤拿到足够多的补偿,她的位置都有可能坐不稳。
不得不说,北王挑得一手好祸,就那么几句话,不仅挑起了北林的内斗,还让他们三国之间,彼此生了间隙,都没有办法合作了。
他们也不可能为了北林摄政长公主,就将到手的好处吐出去,不是吗?
“这是东林,不是我们能乱来的地方,告诉东林的官员。”论心机,论城府,南凉太子比长乐公主高出一倍不止。
先前,他在东林建的秘密基地被查,辛苦近十年建出来的情报网,被摧毁的七七八八,余下的…
余下的,能不用他绝不会用。
甚至,为了在东林面前示弱,他会尽量少在东林动手,以免惹得东林注意,再次将矛头对准他。
“是,殿下。”南凉太子的心腹,不敢再多言,费了一番功夫,才将消息传到东林前来和谈的官员身边。
那几个从京城来的和谈官员,正在与军中几个武将喝酒,被平日看不起他们的武将一吹捧,便得意的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在那几个武将面前吹牛,拍胸脯保证,回京后给他们求官,保他们官居一品。
等到他们身边的小厮,找他们来说军中有两千人马出去的消息,他们还是懵的,当着几个武将的面,直接就问了起来:“两千大军出去了?出去干什么?”
“老爷…”那小厮的脸瞬间就白了,连忙低头,不敢看人。
“怎么?不能说?说呀…两千人出去干什么了?”那文官真是喝多了,舌头都大了,咬字含含糊糊的,摇头晃老,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陪他一起喝酒的武将,给他倒满酒,凑到他身边,神神秘秘的道:“长乐公主带着她的美貌侍女出去了,大人,你且等着…人,我们一定给你带来。”
两千个大男人,怎么也能抓几个姑娘回来吧?
北林那群兵汉,糟糕了他们那么多姑娘,他们抓长乐公主的几个侍女,这也算是为民报仇了。
只要这几个老家伙,把长乐公主身边的侍女睡了,这几个老东西就别想在他们面前嚣张…
“长乐公主的侍女,真的?”那官员顺手就把酒给喝了,顿时眼睛都亮了。
那武将又给他倒了一杯酒,神神秘秘的道:“只要大人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就行,出了事,算我们的。”
“不知道,不知道,我们喝酒,喝酒!”那文官顿时兴奋了,拿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他的小厮站在一旁,急红了眼,想要凑上,还未动就被营中的将领,捂着嘴拖了出去。
“郁参将,出了什么事?”守在营帐外的,除了有营中的士兵外,更多的是那几个文官从京城带来的人,可见对方也是小心谨慎之人。
可惜,再小心谨慎,一旦轻敌也只有倒霉的份…
“这人窥探军情,你们大人怀疑他是南凉的奸细,让我们带下去好好的审。”那武将一脸正气的道。
“我要问问我们大人。”从京城来的护卫十分谨慎,那武将也没有阻止,大方的把人带进去,刚走进去,还来不及禀报,就听到那几个文官兴奋的说:“长乐公主身边那个穿紫衣的女子,够有味,我就喜欢她那样的。”
“白衣的好看,看着嫩嫩的…”
“青衣的好看,难辨雄雌才是美。”
…
“咳咳…要不,你先出去?我不会说你进来过。”郁参将强忍着笑,提醒道。
“多谢。”那护卫脸色微变,没有坚持,默默地退了出去,只当自己没有来过。
这些话,不是他一个下人能听的…
那几个文官被他们看不起的武将,灌的七晕八素,丑态毕露,根本不知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事后…
事后,他们除了后悔也于事无补,甚至还不得不替他们遮掩。不然,他们看上长乐公主的侍女,调动军中士兵为他们绑人的事,就会上报到朝廷。
这事过后,这几位文官,再也不敢看不起武将。
谁说武将都是大老粗,没有心眼的?
这些人哪里是没有心眼,这些人的心都是墨染的,黑得很…
第633章 凤环,恶鬼在人间
西凤不动,南凉太子想要看戏,东林的文官被坑了一把,唯一出手就只有北林的长乐公主,按说楚九歌的压力不大,但是…
最想要她的命的,是他们东林自己人,楚九歌还没有遇到长乐公主,却险些死在路上。
摆平了那群白衣女子后,楚九歌跑出不到百米,就遇到一群黑衣杀手!
和那群为了好看的白衣女子相比,这群人杀手专业多了,他们看到楚九歌后,连一句废话都没有,提刀就砍了过来,要不是楚九歌早有防备,这会怕是已经死了。
“噗…”楚九歌按动手中的暗器,只见一枚银色的细针,从她手中飞射而出,正中一黑衣人脑门,那人被射中,顿了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倒了下去…
“小心,暗器。”这群黑衣人话不多,但实力却极强,楚九歌有暗器相助,他们也在第一时间冲到了楚九歌面前。
而就在他们冲到楚九歌面前的刹那,楚九歌将一枚蓝色的圆球摔在地上,只听到啪的一声响,一阵蓝烟突然冒起…
“什么…哈啾,哈啾,哈啾。”黑衣人一句话没有说完,就哈啾不断,且每一个哈啾,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行。
一个接一个的哈啾打下来,那群黑衣人根本没有力气,也找不到机会挥刀,等到蓝烟变淡,不用频繁的打哈啾,楚九歌却骑着马,从他们身边穿了过去。
“哈…啾…追…哈啾。”黑衣人强忍着不适追了上前,刚走一步,就听见“嗖”的一声响…
像是铁丝拉紧的声音,像是利刃将空气割开的声音,像是…
不等他们多想,就感觉身上一痛,低头…
有人发现,自己脖子以下,全没了;
有人发现,自己胸以下,被削平了;
有人发现,自己的脑门,被切飞了;
有人发现,自己腹部以下,都没了;
有人发现,自己的双腿立在那里,而他…
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了。
“这…”倒在地上的黑衣杀手并没有死,他们一张嘴,就是满嘴的血,看着地上切开整齐的残尸,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是一瞬间,他们怎么就全死了?
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人出手…
有人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楚九歌,就见她手中握着一个圆环形的暗器,马蹄下方是一洼鲜血,而她…
正慢条斯礼的擦拭圆环上面的血珠。
将血珠擦干净,楚九歌回以那群黑衣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没有办法给你们一个痛快。”
入眼所见,是一地切口整齐的残尸,和刺目鲜艳的血。
被细钢丝切开的刹那,鲜血瞬间飙了出来,溅了一地。
“你…”恶鬼!
黑衣人看着逆风,坐在马背上的楚九歌,眼中满是惊恐。
这个女人不是人,她…太可怕了。
“放心,还会有人陪你们的。”楚九歌看了一眼,眼中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
这把暗器的效果,她不止一次见,早已经麻木了。
她手中这个手环,上面盘旋着一只凤凰的造型,她爷爷称她为凤环。
这只凤环与她的梅花戒指一样,都是楚家的传家之宝,一个用来杀人,一个用来救人。
不过,真正的凤环,随着她父母和兄长失事就遗失了,传到她手中的是她爷爷亲手给她做的,当时她就在一边看着,把每一道工序都记住了。
这只凤环她很早就在做了,梅花戒指她也在找材料做,只是凤环的材料好找,梅花戒指却难,到现在她只是勉强做出了凤环,梅花戒指的材料还没有找到,不知何时才能做出来。
将手中的凤环擦干净,楚九歌毫无芥蒂的带在手腕处。
精致古朴的手环,与她雪白的皓腕相得益彰,带在手上没有一处违和,也不显眼,衣袖一遮更是半点看不出来。
这就是她能藏在身上,不叫人发现的原因。
连杀神天狼那样的人,都没有发现她身上藏着要人命的暗器,还有谁能发现?
而,没有一点保命的手段,她又怎么敢独自上路。
她楚九歌,从来不拿自己的性命,和病人的性命冒险。
“驾!”没有一丝杀人后的不安与紧张,楚九歌策马往前冲…
此时,已过午时,本就不甚耀眼的太阳渐渐西移,光线渐暗,官道似蒙上一层厚厚的灰,暗沉,压抑…
楚九歌抱着马脖子,上半身与马保持齐平,借此减少阻力。
“哒哒哒…”一人一马跑得飞快,整条官道也只有这一人一马,两侧的景色不断后移,却不见他们跑到尽头…
“吁…”一直往前冲的楚九歌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远处横在路中间的大树,没有再往前。
“我人已经到了,你们是不是要出来了。”楚九歌坐正,手腕一动,凤环已在她的手心,同时另一只手伸到背包里,拿出藏在包里的暗器、药粉。
作为一个医术不差,又精通制药的大夫,她什么都不多,就是各种奇怪的药粉最多。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能弄出千百种把人弄死,却让人查不到原因的药粉。
“楚九歌,我等你很久了。”一道高傲却不失优雅的女声,从一旁传出来,不等楚九歌寻声找人,就见…
四个身着青衣的姑娘,各执一角,捧着一块红色的地毯,从天而降。
“啪。”地毯落在挡路的大树后方,与楚九歌隔着近十米的距离。
红色的地毯落下,就见四个蓝衣姑娘,抬着软轿从一旁走了出来,那软轿稳稳的落在地毯的另一头。
一落下,坐在软轿里的华服女子就赤着双足走了出来。她的双脚刚踩到地毯上,就见两个紫衣女婢,捧着一件白色披风上风,恭敬的为她披上。
楚九歌坐在马背上,看到这一幕嘴角微抽…
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真没有见过这么能装的…
这是来暗杀她,还是来找她喝下午茶?
摆出这阵仗,是为了显示有钱有权有地位,还是为了震慑对手?
杀人而已,需要花里胡哨的吗?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不是她这种穷人能懂的…
小剧场:
九歌: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
北王:本王天下第一富。
九歌:你的兵马没有粮草了。
北王:…
第634章 活的,楚九歌第二
随着软轿里的华服女子缓缓上前,一股好闻的香味,随风飘到楚九歌的鼻息间…
这味道,有点熟悉。
这种哪怕是杀人,也要美的场景,也有一点熟悉。
“我先前遇到的那批白衣…姑娘,是你的人?”楚九歌想了想,还是说不出杀手二字。
要是杀手都像那批白衣姑娘一样蠢,杀手得没有活了。
说那群白衣姑娘是杀手,简直是侮辱杀手这个职业。
“既然知道,还不快把解药拿出来,本公主一高兴,兴许会给你一个全尸。”长乐公主傲慢的头,根本不拿正眼看楚九歌。
“公主?”楚九歌最近一直被国师困在襄城,与外界严重脱离,除了知道人人都知的四国和谈的大事,旁的都不清楚。
“我们公主是北林长乐公主。”长乐公主身旁的蓝衣侍女,上前,骄傲的道。
“长乐公主?不认识。”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北林有一位摄政长公主。
“你这种人物,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家公主的大名。”蓝衣女子冷哼一声,轻蔑的看了楚九歌一眼。
楚九歌却没有生气,她笑眯眯的道:“确实,我这样的人物…也就是你们公主知道我。”
蓝衣侍女脸色一变,悄悄地看了长乐公主一眼,见长乐公主皱眉,身子一颤,转而看向楚九歌,便是杀气满满:“楚九歌,逞口舌之快,有意思吗?”
她说楚九歌不知她们家公主,是讽刺楚九歌身份、地位不够。
楚九歌说,她们家公主知道楚九歌,这不是踩她们公主吗?
“挺有意思的,你要是胜利的那一方,也会觉得有意思。不过,这种有意思的感觉,你肯定体会不到了。”楚九歌咧嘴,笑得露出牙齿,一点也不大家闺秀,看的人咬牙切齿。
“放肆!在我们公主面前也敢大放厥词,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蓝衣侍女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现在已不敢看长乐公主,就怕看到让她害怕的画面…
楚九歌笑了,她的视线落在长乐公主身上:“长乐公主找我,有什么事?”
她才不会蠢得跟一个侍女计较,踩了一脚,赢了就行了。
“你很聪明。”长乐公主扶着侍女的手,仪态万千的站在楚九歌面前,风吹的她的发丝不断往后飞舞,为她添了几分灵动之色。
无疑,长乐公主是个美人。明媚亮丽的她,在一片灰暗消沉中更显夺目,楚九歌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么一个美人儿,还是身份尊贵的美人儿,不顾危险跑来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总不是为了杀她那么简单。
只为了杀她,还不需要北林的公主亲自出手?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看你的…身体没毛病呀。”也不可能是找她看病,她的名声远没有传到北林去。
就算她的名声传到了北林,长乐公主也不敢让她治。
北林摄政长公主做的那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没有找上门报仇,是她没那个能力,要是长乐公主送上门,她要不报复,那简直…不配为人。
“你才有病!”长乐公主俏脸一黑,没好气的道。
“不过,你的心有病。”楚九歌将凤环藏在手心,指着长乐公主的双足道:“这么冷的天,赤足不冷吗?”
这是有露足癖吗?
她上辈子也算见多识广了,可真没有见过恋足癖。不过,恋尸僻她倒是见过。
欧洲有一个老贵族,酷爱收集各种尸体,为此不惜花大价钱,请盗墓贼偷古尸。后来,因此染上了怪病,找她去看病。
可惜,她虽有跟阎王抢人的称号,却没有跟老天抢人的本事。
就算有,那种人她也不会救。
她不知道新兴人类受什么样的教育长大,她只知道,她受的教育里面,扒人祖坟,盗人先祖尸体是要缺德的事,是有损阴德的,是要遭报应的。
既然是报应,怎么能医治呢?
“愚蠢,本公主踩的地方,怎么会冷。”长乐公主脸色不快,看楚九歌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
任谁被说有病,哪怕是心有病也不会高兴,楚九歌表示理解,不过…
她还是觉得长乐公主有病。
对付她这么一个小人物,堂堂公主亲自出面,还弄得这么花里胡哨,那脑子也不知是怎么长的…
“是我冒犯了。那么…长乐公主殿下,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有病人的都不会承认自己有病,她也不是心理医生,就算长乐公主有恋足癖,她也治不好。
而且,她也没有听说过,有哪个有奇怪癖好的人,被治好了的。
不是心理医生无能,而是这些人都不认为自己有病,拒绝治疗,抗拒治疗。
“本公主来看看…被北王认可的女人长什么样。”长乐公主真的就只有这一个目的,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亲自来。
看活人和看尸体是不一样的,尸体再美也是死物,而且…
北王也不是一个看外表的人,真要看外表,北王早就看上她了。
她来,就是想要知道,北王喜欢的楚九歌长什么样,如果可以…
她不介意成为第二个楚九歌,只要北王喜欢。
“现在看到了,你是不是该让路了?”冒险过来,就是为了看她一眼,长乐公主果然病得不轻。
“看完了,你…也可以死了。”长乐公主朝一旁侍女打了一个手势,而她…
微笑的看了楚九歌一眼,转身,坐进软轿里。
长乐公主的话一落下,身着青衣与紫衣的侍女,就抽出缠在腰间的长绫,“唰…”的一声,长绫展开,青紫相交,如同游龙,在半空中不断起伏,划出一道道波浪…
随后,她们手中的长绫,便朝楚九歌袭去…
别说,漂亮的女子不断舞动长绫,那画面真得很美,但再美也没有用!
她们失了先机。
“呼…”的一声,当长绫飞向楚九歌的刹那,楚九歌随手洒出一把粉末,那粉末一空气一接触,就变成了明火,沾上长绫,呼的一声就烧了起来…
第635章 吓尿,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粉末沾上长绫,点点火星瞬间就将长绫烧出一个个洞,且…
明火消失后,长绫上的洞仍旧在不断扩大,像是有虫子在咬一样,青衣侍女与紫衣侍女,舞出来的游龙断了头,波浪折了骨,瞬间就垂了下去。
“你…大胆!” 青衣侍女与紫衣侍女,看着手中像是破布一样的长绫,眼神呆滞,好半天都回不了神
这,不可能…
她们怎么可能会失手?
她们从来没有失过手。
一定是楚九歌,一定是楚九歌用了见不得的人手段,才让她们失手的。
青衣侍女与紫衣侍女怒视楚九歌,恨不得用眼神把楚九歌给杀了。
“就拿这个来杀我?长乐公主,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她等了半天,防备了半天,紧张了半天,长乐公主就拿这个给她看?
她这一口气,真是…不知道要上还是要下。
出手不利,不会再出手吗?
一个个站在那里发呆,她又不是傻子,会送上门让她们杀,这群侍女就不能拿出一点杀人的专业素养出来吗?
这样,会让她笑场,放松戒备的…
别说楚九歌震惊,就是长乐公主也惊了一跳,她没有想到,她的人一出手就会失利。
明明,以往在宫里训练的时候,她们使出这一招,都是无往不利的,怎么可能失手呢?
长乐公主还不能接受,她的青衣卫与紫衣卫失手了,就听到楚九歌嘲讽的话,顿时恼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让给楚九歌一点颜色看看。你们平时在宫里是怎么训练的?拿出你们训练时的水平,听到没有?”
“是,殿下。”青衣侍女与紫衣侍女脸一白,将手中的长绫丢了出去,抽出缠在腰间的鞭子。
那鞭子是七彩花色的,先前被长绫遮住了看不到,这会…
楚九歌看到了。
一样很漂亮,一样很精致,至于杀伤力?
楚九歌将凤环收了起来,决定见识一下…
风环的杀伤力很强大,但凤环也有弱点,那就是…
只能出奇不易,一旦让人看到了,就很容易避开。
风环需要趁人看不到的时候布局,要趁人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
现在,时机还不够。
“啪!”换成长鞭,青衣侍女与紫衣侍女的气势更强了,凌空抽了一鞭,发现一声脆响,还别说,听着挺吓人的…
不过,见识到了这群侍女的表现,这种中看不中用的招式,根本吓不到楚九歌。
“面对姑娘家,我总是比较容易心软的,给你们留个全尸吧。”楚九歌将凤环收起,拿出先前用的暗器银行。
“啪…”一针射出,正中最前方青衣女子的脑门。
“你…”那女子顿时僵住,而后重重倒了下去。
“啪啪啪…”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楚九歌又一连射出数针,每一针都命中一个侍女。
“快,躲开!”长乐公主在后面看得仔细,她大声提醒,但是…
晚了。
楚九歌连放四针,前方四个青衣侍女,全部中针倒地,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长乐公主气得全身颤抖:“你敢杀我的人?楚九歌,你死定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出来。”
“是,殿下!”长乐公主的话一落下,楚九歌就感觉四周空气一动…
楚九歌脸色微变,唰的将凤环取出来,将里面的细长、坚韧的钢丝射出,而后…
“驾!”楚九歌不顾挡在路中间的大树,纵马朝长乐公主飞驰而去。
隐在暗中保护长乐公主的护卫,一现身就看到楚九歌冒险的动作,大叫一声:“保护公主。”
“公主,请小心。”站在轿子旁边的蓝衣侍女,瞬间将软轿抬起,那几个手持长鞭的紫女侍女,则飞快的退到两旁,将地上的红毯掀起来,试图挡住楚九歌,但是…
没用!
楚九歌驱马跃过挡路的大树后,就朝一侧跑了,根本没有冲向红毯。
她的目标也不是长乐公主,而是从暗处冒出来的北林护卫。
“嗖嗖嗖…”在北林护卫落下的瞬间,在楚九歌冲出主道的刹那,细长的钢丝飞速收紧的声音响起…
只听见一声声“噗噗”声响起,就如同切西瓜一样,细长丝以人类眼睛看不到的速度,从路中间的那些人的身体横穿而过…
“噗…”一根长线从掀起的红色地毯扫过,地毯瞬间变成两块,切开整齐的如同铡刀铡过。
“呃…”掀起地毯的四个侍女,手中还拿着地毯的一角,她们的下半身却已经落在地上,但只有一瞬间,悬在半空的上半身就笔直落地了。
“我,我…痛。”四个侍女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自己倒地上的下半身,瞳孔不断放大,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看到…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不,不要…”刚刚现身的北林护卫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们有的脑袋被削了一半,有的从腰腹横切,有的从脖子处划过…
“啊,啊啊…”在残缺的尸体落地的瞬间,他们还是活着的,他们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倒下,哪怕到死也没有合上眼。
从腹部横切的,哪怕是落地了,那口气还在,他们拼命的挣扎着,抱着自己的下半身,想要装回去。
“嗬,嗬,嗬…”痛苦的喊叫声在官道上响起,是这些人死前的悲鸣…
这是人间炼狱,这是修罗战场。
这不是人!
楚九歌策马而去,没有回头…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啊!啊!啊!”坐在轿子里,逃过一劫的长乐公主,抱着脑袋,瞪大眼睛,发出阵阵尖锐的喊叫声。
“公主!”抬轿的紫衣侍女跟长乐公主一样,幸运的逃过一劫,可她们却没有一点欣喜之意。
楚九歌,太可怕了。
“我要杀了楚九歌,我一定要杀了楚九歌。”长乐公主尖锐大喊,身子不断颤抖,一道温热的液体,顺着她两腿间流了出来…
风一吹,刺鼻的尿骚味伴随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散开了…
第636章 话唠,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楚九歌没有回头,但身后发生了什么,她一清二楚。
鲜血味!
尿骚味!
尖叫声!
痛苦声!
…
她全部听在耳朵里,可那又怎样?
她不杀那些人,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她,不是吗?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杀人,她也想要做一个双手不沾鲜血,善良又单纯的好姑娘,可是…
现实不允许!
善良的代价太高,她付不起,她没有能力守护那份单纯与美好。
谢玄出事后,她就知道这世道是人吃人的,哪怕是血脉至亲,有时候也不可信。
她也不想这么阴暗,也不想这么消极,但楚家人的所作所为让她明白,不是每一个至亲,都会像她爷爷一样,至死维护她,守护她…
当血脉亲情不能成为依靠,她唯有依靠自己。
“驾!驾!”楚九歌纵马前行,但速度却越来越慢了。
不是她累了,而是马累了,跑不动了。
楚九歌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停下来,休息一阵子,但她不敢。
长乐公主没有死,她不知道长乐公主身旁还有没有人。
她也不知道,杀神天狼遇到的那一拨杀手谁的人,但她知道…
这一路上,肯定还有杀她的人,她要停下来,只会引来更多的杀手。
她必须跑,没命的往前跑,哪怕马再累,哪怕她再累,也得催促战马,拼命的往前跑。
这个时候,只有前线的大营,才能给她安全感。
察觉到胯下的战马越跑越慢,楚九歌叹了口气:“早知道,配一点提神的药。”哪怕是对身体有害的,也总比现在这样的好。
“伙计,再坚持一段路行不行?还有半天,我们就能到大营了。”昨晚赶了一晚的路,今天上午虽然遇到了三拨刺杀,但她也走了不少的路。
如果接下来一路顺利的话,即使这马跑不快,她也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军营。
但可惜的是,接下来的路一点也不顺利。
摆平长乐公主后,摆出不到五里路,楚九歌就被人拦住了。
一个人!
一个抱着剑的人。
不像杀手,反倒像是剑客,带着几分落拓与冷清…
“杀我的人?”楚九歌停了下来,与对方只差半个马身的距离。
“楚九歌!”剑客抬头,正脸对着楚九歌,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也没有焦距。
楚九歌是大夫,职业习惯,让她习惯第一时间观察一个人的精神气,观察面前的人身体是不是有不适。
虽然隔了一点距离,虽然现在的光线不太好,但楚九歌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的眼睛看不见。”
“我一样可以杀你。”剑客虽是如是说,但他并没有抽剑,而是很认真的“看”着楚九歌,说:“你是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我的前一个任务…是杀暗影楼楼主。”
“你告诉我这些干吗?”楚九歌莫名感觉到危险。
相比沉默寡言的杀手,她更怕话唠一样的杀手,有时候知道的多,并不是好事。
对方这么肆无忌惮的,跟她说这么多话,不正说明他有自信,可以将她灭口吗?
要知道,杀手的秘密,可不是那么好知道的…
“你是我杀手生涯的最后一个任务。”抱剑的剑客又一次重复,他明明“看”着楚九歌,但更像是自言自语:“我要跟我的过去告别。”
楚九歌就是他最后的过去,杀了楚九歌,他就没有了过去。
过去的那些痛苦,也就不存在了。
“你这样…我很慌。”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比暗影楼第一杀手,暗鳞给她的感觉还要危险。
“不用担心,死人是不会有感情的,你很快就不会慌了。”抱剑的剑客,语气平静而冷漠,他的冷漠与北王不同,北王是冷漠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的狂妄,这剑客听冷漠,却像是…
没有感情,没有一丝活气。
莫名的,楚九歌有一种,她正在跟死神聊天的感觉。
“所以…你要举行一个告别仪式?在杀我之前?”仔细看,还是有一点仪式感的,但作为剑客口中,即将被告别的过去,楚九歌表示,她真的很方…
“告别仪试?”抱剑的剑客“木木”的看着楚九歌,片刻后,他突然盘腿坐下了:“你是暗枭的第一个任务,我的最后一个任务,你的特别值得拥有一个告别仪式。”
“我…”楚九歌泪奔,她有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更让她害怕的是,对方提起了暗枭。
“你认识暗枭?”她猜测,对方不仅认识暗枭,还很熟悉。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暗枭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剑客盘腿坐在地上,一脸严肃的说道:“我的母亲死在他父亲手上,他的父亲死在我身上,他的第一个任务,也即将死在我手上。”
他像是在说给楚九歌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语气冷漠,没有一丝起伏。
楚九歌险些被剑客的话绕晕了,但最终还是听明白了。
短短的一句话,便藏着无数的腥风血雨,楚九歌隐约闻到了狗血的气息…
不等楚九歌寻问,剑客又道:“暗枭是他最心爱的儿子,可惜暗枭不像他。暗枭更像他那个除了一张脸能见人,哪都不不能见人的母亲。但就是那么一个废物,却一出生就被人捧在手心呵护。我不明白,那种蠢货,有什么值得保护的?”
剑客的脸上,适时出现一丝迷茫,但很快就消失了,显然他不是第一次想这个问题,可到现在他依旧无解。
“他说…那个女人单纯善良美好,可因为她一句‘我一想到你之前有别的女人,我的心就好痛’,我的母亲就死了。这样的女人,到底哪里单纯?哪里善良?哪里美好了?我不明白,他明明那么聪明,为什么就看不到那个女人的心,有多黑呢?我娘…虽手染鲜血,可她打从出生学的就是杀人,如果不会杀人,她就只能死。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我娘是坏女人?我娘到底哪里坏了?”
“难道亲手杀人就是杀人,借他人的手杀人就不是杀人了吗?同样都是杀人,谁又比谁高贵?谁又比谁善良呢?”
剑客坐在那里,絮絮叨叨的问出一个又一个他不懂的问题,但他并没有要楚九歌回答的意思,因为…
第637章 新生,你也像我娘
剑客一说完就站了起来,慢慢的把剑抽了出来,指着楚九歌说:“好了,我的过去说完了。”
被剑指着的楚九歌全身绷紧,默默地摸出暗器,嘴上却好奇的道:“那个女人的下场呢?”
“那个女人?”剑客怔了一下,似在回想,片刻后才道:“我把她送给了皇上,可惜…她太弱了,没几年就死了。”
楚九歌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