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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谋杀,递刀也是杀人
不管北王得疫症的消息是真是假,楚九歌都决定要前往前线一看,但是…
她要走出疫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先不说应家不会同意,就国师也不会允许楚九歌在这个时候离开。
解药没有拿到,楚九歌还没有染上福寿膏的瘾,最主要…
谢五爷那位新晋武王,派来杀楚九歌的人已到襄城,还有…
北王得了时疫的消息一出,北林、南凉和西凤的杀手也动了。
楚九歌治好了废太子时疫的消息,对普通百姓来说是秘密,但对南凉、西凤和北林的上层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查的事情。
这时候,不管北王是真得了时疫,还是假得了时疫,他们都不会允许有能医好时疫的大夫赶到前线。
丹医堂他们能控制,楚九歌这人他们控制不了,那就杀了。
北王染时疫的消息一传出来,杀手就在外面候着了,只等楚九歌一出来就行动。
这事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凡是有点消息来源的人都知道,可见对方有恃无恐,这背后怕是还有“大人物”撑着…
应家老将见楚九歌执意要去前线,甚至不顾他们家应少的生死,当即冷下脸来了:“楚姑娘,外面有多少要你命的人,你知道吗?我们这些老家伙可以保你在疫区无事,但要出了疫区,是生是死,就由不得我们说了算。”
应家老将这是劝告,但更多的是威胁,他们就差没有明说,一旦楚九歌走出这个门,他们就不会管楚九歌的生死。
楚九歌看了他们一眼,神色微冷的道:“你们派个人过来,我把用药的方法教给你们。”
“楚姑娘…”应家老将还要劝说,却被楚九歌打断:“我楚九歌不是你应家请的府医,你们应家确定要留我?又留得住我?你们应家…不怕北王报复吗?”
现在的应家可不是当年的应家,现在的应池也不是当年的应池。现在的应池,身后只有一个还未站稳脚步的应颐,而且应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护着应池。
这样的应家,根本承受不起北王府的怒火。
“楚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应家从来没有想过与北王府为敌。”怎么好好的,就变成北王要报复他们了?
“阻拦我给北王医治,难道不是为敌?你们不会和应池一样天真,天真的认为只要不把刀扎进人家的心口,就不是杀人吧?你们阻拦我去前线,就是等同于谋杀北王,你们确定北王府的人会放过你们吗?”楚九歌神色凝重,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她真的是被应家人气到了,也被应池气到了。
她照看应池,虽有应颐的原因在,但更多的是因为应池这个人,不然她不招惹应池就行了。
她照看应池是出于情份,应池不会以为,他们之间的那点儿情分,能容得他一次又一次的任性吧?
她想,应池还是没有长大,至少他到现在还不明白,那个会包容他一切任性举动的老人,已经死了。
这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会像镇国长公主一样,包容他所有的任性,就是应颐也做不到。
或者说,应颐没有那个能力。
楚九歌见他们惨白着脸不言语,声音冰冷的警告道:“你们别蠢的被人利用,被人当枪使了。我给应池留下足够的药,他的疫症就是好不了,也不会更坏。我去不去前线,对你们有什么影响?北王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们…”应家老将虽然自傲,但人并不蠢,楚九歌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派人来照顾应池,帮我离开这里。你们最好找一个身量和我差不多的人进来。”楚九歌不仅说服应家老将,还策反他们帮忙,美其名曰:将功折罪。
应家老将虽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楚九歌说得有道理…
说服了应家老将后,楚九歌无事人一般回到疫区,来到应池的住处,也不管应池有没有在听,当着应池的面,就一句一句背医理,背药方…
应池听得一脸懵,几次想要打断楚九歌的话,问她这是干什么?
楚九歌却全然不搭理他,一口气不断的往下背,背到最后…应池睡着了。
国师收到消息,得到楚九歌没有任何异常,仍安心的呆在疫区,顿时松了口气。
“别让楚九歌离开疫区,明白吗?”楚九歌太谨慎了,又懂医理,平时吃食都会检查,想要让楚九歌染上福寿膏的瘾,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是以,在没有拿到解药前,楚九歌绝不能离开疫区,绝不能出事。
“是,大人。”国师的手下,不敢表现出半点不满,低头应了下去,可天知道这事有多难办!
那些要楚九歌命的人,不仅在外面等着,也试图往疫区里闯,而更叫人麻烦的是,楚九歌这个女人半点不懂事,还想要出去,简直是嫌命长。
为了不让楚九歌有机会出来,为了不让杀手有机会潜入疫区,整个疫区戒严了,国师的人十二时辰不断的守在外面,整个疫区不许人进,自然也不许人出。
应将的人正好赶在疫区戒严前进入疫区,来了两个,与楚九歌的身量差不多,他们两人还带了大量的粮食和草药,这些草药都是楚九歌指名非要不可的。
“东西都在这里,楚姑娘你看看,还差什么吗?”来的两个人年纪都不轻,正因为年纪大,老缩了,看着才与楚九歌的身高差不多。
“够了。”不仅仅有药材,还有炮制药材的工具,东西很全,她要配几剂简单的药,不成问题。
“楚姑娘,要不要跟应少…”
“不用!你们应少经不起事,别告诉他,药我给你留好。药理和药方我也整理出来了,你们不懂没有关系,跟着做就行了。”应池才染上时疫,病情算不得严重,她用重要,只需要三剂就无事,后续只要调理就行了。
她要离开的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第615章 计划,就这么离开了
楚九歌神神秘秘,又是寻与她身量相仿的人,又是让人带大量的药材进入疫区,要说她没有离开的打算,谁也不信,但是…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两个与他身量相仿的人身上时,楚九歌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疫区。
那两人,确实扮作楚九歌的样子呆在疫区,但楚九歌却没有用那两人的身份离开,而是…
以死尸的身份离开的!
疫区每天都有人死于疫症,死于疫症的人身上大多溃烂,这些尸首本身就是疫症源,检查的人根本不会仔细看,也不敢仔细看,就怕多看一眼,便染上了疫症。
楚九歌用药,让自己脸上、手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溃烂,又给自己抹了特殊的药汁,露在外面的肌肤看上去灰败蜡黄,和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混在另外两俱尸体中,楚九歌比真死人还像死人,检查的士兵只看了一眼,就叫抬尸的人赶紧抬出去:“快点烧了,别放在这里。年过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这些尸体多放一秒,我们染病的机会就高一分。”
“听说,在苏家的主持下,澜城那些染上疫症的人都被处死了,咱们这要把这些人养到什么时候?”看守的士兵,一脸烦躁的抱怨道。
“不仅仅是澜城,我听说除了咱们襄城,其他几座城都处理干净了。过年后,他们那就没有染了时疫的病人,也就咱们襄城还留着这些人。你说…大人这也太心善了,每天花这么多粮食养着这些废人,也不知图什么。”
“你懂什么,有这些人在…朝廷就会拨救灾款下来,每个月往上报也有政绩。没了这些人,哪来的功劳。”

守门的两个小兵抱怨了半天,但后面的话楚九歌就没有听到了,她已经被人抬走了。
染时疫而死的人,尸首都会统一焚烧。焚烧的地方在城外一座深山里,此举也是为了隔绝感染源。
襄城这位父母官虽然不作为,但比起澜城几地的官员,他好歹还做了点事,没有彻底的泯灭良心。
楚九歌作为尸体,被人从疫区抬出来后,走了不到半刻钟,就被人当成货物一般丢在板车上,而楚九歌很悲催,她被丢在中间,上面还压了一俱尸体。
“倒霉!”楚九歌在心里骂了一句,好在板车颠簸,推马车的老汉又十分不忿,一路颠的厉害,能把“死人”颠活。
不过,这也方便了楚九歌。
板车一动,楚九歌就一点一点的,将压在她身上的尸体推开,然后又借着颠簸的力道,让自己压在一众尸首上面。做好这一切,楚九歌就开始等,等…
应家老将说的那个水潭。
行动前,她就让应家老将把一切都打听好了,知道运送尸体的板车,会路过一个小水潭。
那水潭很深,水很浑浊,没有人饮用那里水,一俱“尸首”落下去,那运送尸体的人绝不会费功夫去打捞,当然…
他也不会上报出去,只会当作这事没有发生。
板车缓慢而颠簸的往山里走,随着板车离山里越来越近,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楚九歌躺在板车上,在心里不断默数,当她数到十的时候,便渐渐感觉四周的寒气更重了。
她知道,离那个水潭进了。
九!
楚九歌在心里,默默的数了一下,马车一动,她又数了一下…
当倒数到三的时候,楚九歌知道时机到了。
“啪!”趁板车颠簸的时候,楚九歌估算好方位,将藏在怀里的尸体丢在车轮下。
“嘭…”车轮硌到了石头,猛地停了下来,惯性作用下,板车往前一耸,又往后滑,板车的尸首被这么一颠,最外侧的那俱已僵硬的尸体就滑了下去…
“哎呀,这倒霉事。”运送尸体的老汉,骂了一声,但还是认命的放下板车,去抬地上的尸体…
就是这个时候了!
透过薄薄的白布,楚九歌看到了对方的动作,在那老汉走到板车前,楚九歌动了…
“咚…”楚九歌从板车上滚下来,不等老汉反应过来,又在地上滚了两圈,然后落入了水潭里。
“啊…”那老汉回头,只看到楚九歌滚入水潭的画面,连忙伸手,可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九歌滚入水潭水中。
老汉反应过来,快步跑到水潭边,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一趟真是晦气,好在这是死水,没人喝,不然…事情就麻烦了。”那老汉低骂一声,左右看了看,见无人看到,也不敢停留,飞快的把地上的尸体丢上板车,推着板车就跑了。
那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不止。
趁着没人发现,他得赶紧把这些尸体烧了,绝不能让人知道,有一俱染了疫症的尸首落到水里。
老汉推着板车一走,楚九歌就从水里浮了出来。
“冷死我了。”从水里冒出来的刹那,寒风一吹,楚九歌直哆嗦。
这水,不仅仅是冷而是冰,而且又臭又脏,简直不能忍。
楚九歌三两游到岸边,爬上了岸后,考虑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沾了染疫症而死的尸体,毫不犹豫的脱了,绑了一块石头,丢入水里。
她倒是想要用火烧了,她身上也有用油纸包的火折子,可湿淋淋的衣服,她要怎么才能烧得着?
处理了脏衣服后,楚九歌又将痕迹一一抹掉,这才走进一旁的树林里,找到应家老将说的山洞,从里面找出他们备好的衣物。
一时半刻的,应家老将也没有办法去给楚九歌买新衣服,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买女子的衣服。
山洞里面放的是应池的旧衣服,楚九歌穿稍稍有些大了,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人时候。
楚九歌换上应池的衣服,扮作少年的模样,把湿衣服埋在山洞里,又出去了一趟,将外面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了,这才背着包袱往山里走。
现在,外面都是盯着她的人,山里才是最安全的。
只要躲过这几天,外面那些人以为她已经走远了,她再出去就安全了…
第616章 很蠢,她选择救北王
楚九歌从疫区失踪了!
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疫区的;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疫区的,甚至…
没有人知道,她现在是躲在疫区的某个角落,还是已经走了。
“楚九歌呢?”最先发现楚九歌不见的,是应池。
应家的老将没有瞒应池,将楚九歌的话转述给了他:“楚姑娘说,你的病再吃三剂药就好了,医治时疫的药方,楚姑娘也默写出来了,药材也备好了。少爷你只要按方抓药,大部分得了疫症的病人都能痊愈,少数病重的,楚姑娘就没有办法了。”
“我问你,楚九歌呢?”应池刚染上时疫,楚九歌就为他医治,他的身体很好,并没有被疫症拖垮,吼起人来,中气十足。
“楚姑娘说,少爷你想凭功入仕,她就把功劳全部留给你,凭借医好时疫的功劳,再加上咱们应家的人脉,稍稍运作一下,少爷你肯定能入朝为断。”照顾应池的应家老将,继续劝说道。
应池却更不耐烦,大声吼道:“我问你!楚九歌在哪里!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隐瞒我?”
“少爷,楚姑娘在哪,不影响咱们的事。” 应家老将不解应池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事情,如了他们的愿,不是吗?
只要疫症治好了,楚九歌在哪里,重要吗?
“你告诉我,楚九歌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重要,但楚九歌的安危很重要,他是想要冒险,拿自己的命去冒险,但是…
他没有想过拿楚九歌的命去冒险,他会让人保护楚九歌,绝不会让皇上伤害楚九歌。
应家老将面露迟疑,在应池的一再逼问下,还是吐露了北王染上时疫的消息。
应家老将没有说楚九歌去哪里了,但应池却明白了,他沉着脸问道:“楚九歌去前线了?”
“是的,少爷。”应家老将应了一声,不等应池再问,又急忙补了一句:“我们只知道楚姑娘去前线了,具体怎么去,此时人在哪里,我们却不知道。”
应池却没有心情听这些,他此时火大的想要杀人:“楚九歌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丢下染了时疫的我?冒着生命危险,跑去前线?她…疯了嘛!”
楚九歌还有把他当朋友吗?
北王的命重要,他的命就不重要了?
“少爷…你的病已经稳定了。”而且,楚姑娘丢下他们少爷,也在情理之中,不是吗?
再怎么样,楚姑娘也是北王的妻子,虽说婚礼没有办,但在律法上,楚九歌就是北王妃。北王出事,楚九歌这个北王妃明明能救北王,怎么可能不动?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楚九歌丢下我,跑去找北王!不对,重点是楚九歌没有跟我说一声,她告诉我一声,难道我还会不讲理的拦着他?”他肯定会拦,肯定不会让楚九歌去,就算楚九歌要去,也得等他的病好了,等他送楚九歌去…
他可是真的染了病,北王只是疑似染病,楚九歌急什么?
染了时疫,一时半刻又死不了,楚九歌有必要昨天收到消息,今天人就跑吗?
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简直…过分!
“少爷,楚姑娘不敢告诉你,她怕你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少爷,楚姑娘说…没有人会再像镇国长公主一样,无条件的包容你的任性。”因为这句话,他们反省了许久?
他们无条件支持少爷的任何决定,是不是错了?
“我怎么任性了?”应池一怒,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少爷,楚姑娘让我们问你…如果她不肯为你医治时疫,你会如何?”应家老将先前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楚九歌怎么可能会不给他们家少年医治呢?
这完全没有可能。
应池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他想也不想就道:“这怎么可能?楚九歌怎么可能会不给我治?”
“少爷,如果…你和北王同时掉进水里,你猜楚姑娘会救谁?”应家老将苦笑,将楚九歌丢给他们的问题,一一丢给应池。
这些问题,是楚九歌问应家老将的,一个个丢出来,叫应家老将一个也答不出来…
也正因为此,他们才发现他们少爷的执着,他们少年飞蛾扑火的举动,不是拿自己的命在冒险,而是拿楚九歌的命在冒险。
拿别人的命冒险,他们家少爷确实是任性了。
“楚九歌…她要救北王?”应池整个人僵住了。
现在这个情况,不正是他与北王同时落水吗?
而楚九歌选择了北王,丢下了他。
“楚姑娘说,这次是你命大,没有人算计你。要是有人动手脚,让你在疫区染上治之症,你想过后果吗?”听到楚九歌这些话,他们也吓出了一身汗。
他们不怕死,他们少爷也不怕死,但…
要是因自己犯蠢而死,那可真是死也不能瞑目。
“我只是想要搏一把,哪有楚九歌说的那么夸张,现在不是没事吗?楚九歌不想管我的死活,直接说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应池一脸涨红,心里发虚,面上却不肯承认。
应家的老将也不说了,左右他们家少爷不闹腾的去找楚九歌就行了。
“少爷,安心养病吧。疫区那些人,要看到你的疫症好了,肯定会服楚姑娘留下来的药,到时候你治好了疫病,就算皇上不愿意也得赏你。”不管他们少年是任性还是韧性,总之事情没有变糟糕,一切都按他们预计的发展。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让应少把功劳坐实,然后让人去京城运作一番,好让皇上给应少封官。
只要皇上肯让他们应少入仕,哪怕官职不高,哪怕皇上打压,凭他们老应家的人脉,凭他们这些人的能耐,也能把他们应少拱上高位…
“我…”是不是做错了?
应池看着跟着他东奔西跑,为了他操碎了心的应家老将,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他明知自己不是凤凰,却还妄想浴火重生,是不是很蠢?
第617章 记住,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应池第一时间发现楚九歌离开了,但在应家老将半安抚、半威胁下,应池选择了沉默,他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闹腾,甚至…
他跟着应家老将一起,帮着隐瞒楚九歌已离开了疫区的事。
应家老将见应池果然不再闹了,不由得相视一眼:楚姑娘还真的是把他们少爷的反应算准了,每一句都扎在他们家少爷的心上,硬生生让他们家少爷,学会了为人着想。
不过,看在楚九歌说,她会说服北王帮应池入朝为官的份上,应家老将忍了。
只要他们少爷能出仕,能入朝为官,现在受点委屈算什么?
有应池帮着遮掩,楚九歌不在疫区的消息,又多瞒了一天,等到国师收到消息,一切都晚了,他的人连一点痕迹都找不到,甚至都不知道楚九歌什么时候走的…
“废物,废物,你们这群废物。”国师气得大骂,将桌上的茶具全砸了也不解恨:“我让你们盯着楚九歌,你们就是这样给我盯人的?连楚九歌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你们这群废物,我养着你们有什么用?”
国师大怒之下,一脚将跪在下首的人踹得摔了出去…
国师那一脚正中心窝,那人疼得直冒冷汗,却不敢揉,手忙脚乱的爬到国师身边,不断哀求:“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我恕你的罪,谁恕我的罪?让你们给楚九歌下药,你们做不到,让你们盯个人,也盯不住,你们还有什么用?”国师一脸阴鸷的看着那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可随即又冷静下来了。
他从巫族带来的人,大半折损在北域,就剩下这么几个人,真要处死了,就没人给他办事了。
国师强压着怒火道:“找!立刻去找!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找不到楚九歌,拿不到解药,你们提头来见我。”

国师的动作不小,这一闹腾,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楚九歌离开了疫区。
楚九歌这个时候离开疫区,不用想也知,必是得知北王染了时疫,去前线了。
“自以为是的蠢货!这就是北王看上的女人?楚九歌不会以为,她能活着走到前线?有机会治好北王的病?就算东林、西凤和北林允许,孤也不会允许。”前来和谈的南凉太子,在和谈前得知北王染了时疫,便以水土不服为由,无限期的拖延和谈的时间。
天知道,他一个在东林潜伏数年之年的,怎么可能会在东林水土不服?
可东林上下明知南凉太子在撒谎,也不能说什么…
谁叫,他们还有数座城池在南凉、西凤和北域的手里,谁叫,他们东林的镇国神器北王突然染了时疫。
虽然,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确定,北王染时疫的消息是真是假,但北王一直避而不见人,在消息没有确定前,谁也不敢妄动。
“派人去楚九歌来前线的必经之路等着,一旦发现她的身影,格杀勿论。记住,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明白吗?”南凉太子在半空中虚抓了一把,略显苍白的脸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淡色的薄唇轻启,露出森白的牙齿…
“属下明白。”南凉的死士,整个人隐藏在黑暗中,只有冰冷的声音传来。
继南凉后,北林、西凤的和谈使者,也收到了消息。
北林来的和谈使臣是北林的长乐公主,北林那位摄政长公主是她姑姑,她在北林深得摄政长公主的喜欢。这次前来和炎,是长乐公主求来的…
她爱慕北王至深,此次和谈的要求,就是要北王娶她为妻。
说来也是好笑,摄政长公主与长乐公主这对姑侄,一个视北王为死敌,一个却想嫁给北王。
“楚九歌?北王承认的那个王妃,是吗?”长乐公主并不关心北王身边的女人,因为…
没有哪个女人,能在北王身边活过三天。
北王克妻之名可不是瞎传的,也就是楚九歌命大,活到了今天,也叫长乐公主对她多了一份关注。
“是的,就是她,北王的第九任未婚妻。”北林的探子如实禀道。
“我记得…她父母、兄长都死了?只有她孤身一人?”长乐公主手中拿着一把团扇,来回把玩,小小一把扇子,却在她手上玩出花来了,让人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她修长的手指上…
但,北林的暗探却不敢看,他低着头道:“是的。”
“她母亲…我记得是出自前朝名将林家,是吗?”长乐公主漫不经心的问道,手中的扇子来回打转,每每看似要掉下去,却又再次落到她手中。
那把扇子,就像是被她捏在手中,随意玩弄的猎物,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是的,林家人全部战死沙场,无一活口。”北林探子面无表情的道。
“谁说无一活口,咱们那位太后娘娘,可不就是出自林家,要不是她…楚九歌也活不到现在。”长乐公主嗤笑一声,带着说不出来的高傲与轻蔑。
她站起身,未着鞋袜的双足,落在大红色的地毯上,在红色地毯的衬托下,显得一双玉足越发的白皙、莹润。
北林那探子将头埋得更低,眼神瞥向一旁,半眼也不敢看。
长乐公主似毫无所觉,傲慢的道:“去,带活的来。”
随即,长乐公主将手中的团扇一丢,张开双臂:“给本宫拿那件红色狐狸披风来,本宫要去探望北王。”
“是,公主殿下。”站在角落如同壁画一般的宫女,忙不迭的上前,为长乐公主取来披风,小心翼翼的替她穿上,直到长乐公主满意,这才退到长乐公主身后。
外出,长乐公主依旧没有着鞋袜,一走出屋内,就有软轿在等她,扶着宫女的的手,踩着宫女的背,长乐公主赤足坐进软轿,由宫人抬着前往东林的营地。
此时,四国正在和谈,虽然正式的会谈还未开始,四国之间的气氛也算友好。东林的使臣得到长乐公主独身前来,并没有拒绝,得知她也要见北王,也没有拒绝,因为…
第618章 煽动,只有楚九歌
他们也想要见北王,想要知道北王现在怎么样了?是真病还是假病?是染了时疫还是普通的病?
北王此时的状况,关乎到他们在和谈时的利益,容不得他们不上心。
北林的长乐公主来访,这是一个极好的理由,就算北王不肯见,丢脸的也不是他们,不是吗?
东林和谈的官员热情的接待了长乐公主,并把长乐公主带到北王的营帐前:“北王身份特殊,且他染了时疫,除了亲近的人,旁人都无法进入北王的营帐。本官只能送公主你到这里,至于北王见不见你,就不是本官能决定的事,还请公主谅解。”
东林和谈的官员好歹还记得东林的颜面,虽然热情但并不谄媚,言谈中双方还是平等的,隐隐还有几分优越…
他可没有忘记,北王手下的兵马,此时就驻扎在北林,要是北王一个不高兴,再灭北林一两座城,也不是什么难事。
“本宫能理解。”长乐公主傲慢而矜持的点了点头,像是施舍一般的看了东林的官员一眼。
那官员自然发现了长乐公主态度,但他并没有当回事。
长乐公主不把他看在眼里,他又何曾把长乐公主看在眼里了。
待长乐公主热情,不过是礼仪罢了,对方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他要伤了长乐公主的颜面,就是伤了北林的颜面。
一如,北林就算是再恨北王,北王要是以东林亲王的身份出使北林,北王也得对北王客客气气的。
因为,北王代表的不仅仅是北王自己,还有东林的颜面。
长乐公主一行人,刚接近北王的营帐,就被北王的亲兵拦住了:“站住!北王的营地,任何人禁止入内。”
长乐公主脚步一顿,她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长乐公主肤白似雪,发黑似墨,双眸璨若星辰,玉鼻小巧精玩笑,红唇不点而红,双眉似柳叶,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美,尤其是她的气质,高贵典雅,只往那里一站,便叫人不敢直视。
可被这么一个大美人盯着,北王的亲兵却目不斜视,好像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一样。
东林的官员一看,就知这位北林的长乐公主犯了高傲、自满的毛病了。
他承认,长乐公主很美,他初看时也惊艳了,但…
北王是什么人?
北王身边的是什么人?
要说美人,北王…
好吧,北王不是美,是俊美无双,是卓而不凡,是天神下凡…
北王的亲兵,天天对神仙似的北王,还会把长乐公主这种庸脂俗粉放在眼里?
长乐公主再美,在北王面前,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一个。
“咳咳…”东林官员见长乐公主傻了似的,站在那里不说话,傲慢的与北王的亲兵较劲,轻咳了一声,介绍道:“这位是北林的长乐公主,听闻北王病了,特来探望。”
长乐公主不会以为,北王的亲兵跟他一样好说话,会主动开口吧?
天真了!
北王身边的人,跟北王一样高傲,一样…惹人讨厌。
“北林的?我们王爷不会见的,不必通报。”亲兵终于拿正眼看了长乐公主一眼,但这一眼没有惊艳只有厌恶。
在他们眼中,北林人只有该死与不该死的,没有美丑之分。
“本宫是长乐公主,未来的北王妃,北王会见我的。”长乐公主淡然的开口,微抬的下额,隐有几分傲慢之意。
“呵…”北王的亲兵嘲讽一笑,不客气的道:“我们王爷没空见你,长乐公主请回吧。”
“不通报?”长乐公主眸光一冷,不满的道。
“我们王爷不见任何人,别说你只是长乐公主,就是你们摄政长公主来了,我们王爷也不见。”北王的亲兵也不客气,半点不把长乐公主放在眼里。
北林的公主,来他们东林的地盘耍性子,真当他们东林人好欺负。
“本宫可不是任何人,拦了本宫…你不怕死吗?”长乐公主的声音突然柔了下来,唇角弯弯,竟是笑了出来。
北王的亲兵看了长乐公主一眼,别过脸,不说话…
长乐公主脸上的笑容,险些绷不住,东林和谈的官员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劝。
长乐公主与北王闹得不愉快,不管是北王落长乐公主面子,还是长乐公主将北王踩在脚底,于朝廷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今天,本宫非要见到北王不可。”长乐公主一甩衣袖,高傲的道。
长乐公主受尽宠爱,北林上下无一人敢给她脸色看,就是北林皇帝在她面前,也得小心的讨好她。
不然,她在摄政长公主面前告一状,就是北林皇帝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擅闯者,杀无赦!”北王的亲兵手中长枪一动,挡在长乐公主面前。
长乐公主脸色一白,后退一步,下令道:“给本宫打!打死了、打残了,本宫负责。”
“唰…”的一声,长乐公主带来的侍卫,抽刀上前,朝北王的亲兵砍去。
北王的亲兵猛地瞪大眼睛,看向下令的长乐公主,还有动手的北王侍卫…
这位公主没有脑子,这群侍卫也没有脑子吗?
在他们东林的喊打喊杀,这是嫌命太长吗?
当然,惊讶归惊讶,该出手的时候还是要出手。
北王的亲兵反应极快,举着长枪就扫了过去,北林的侍卫即使先出手,也没有占到半分便宜…
“住手!住手!长乐公主来者是客,你们不能动,不能打呀…长乐公主,这是北王的亲卫,打狗还要看主人,求你看在北王的份上,别跟几个侍卫计较,他们什么都不懂,都是受了旁人煽动。”东林和谈的官员,见双方真打起来了,垂眸掩去眼中的笑意,故作不安的站在一旁劝架。
“今天,本宫主代北王,给这群不长眼的狗东西一个教训,叫他们明白什么叫尊卑。”东林官员不说还好,一说长乐公主就更不高兴了。
受了旁人的煽动?
谁能煽动北王亲卫,不给她长乐面子?
谁会煽动北王亲卫,不给她这个准北王妃面子?
北王身边都是男人,一群大男人可不会针对她一个女人,只有…
第619章 教训,北王现声了
楚九歌!
只有楚九歌那种小门小户,没有教养的女人,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才会用小恩小惠收买这群看门狗。
长乐公主气得俏脸发白,在宫女的保护下,站在一旁,看着…
看着北林的侍卫,从气势汹汹的冲上前,到被人打得连连后退,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被人打得…
长乐公主的脸顿时黑了:“这就是你们…”
正要呵斥,就见一个武将打扮的男人,从北王的营帐走了出来。
长乐公主眼前一亮,顾不得心中的不满,抬腿就要上前,可她刚走一步,就见那做武将打扮的男人停下了脚步,下令道:“王爷有令…动手的人,断其一臂膀,留他们狗命,送到北林。”
说完,那武将转身就走,看也不看长乐公主一眼。当然,也没有看躲在人后的东林和谈官员。
那傲慢的、不将人看在眼里的主神态,与北王如出一辙,叫人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北王…”长乐公主一怔,顾不得为手下人求情,见那武将转身就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可前方北林侍卫与北王亲兵打得正热,根本没有人给她让路。
长乐公主气极,见那武将就要进去了,不管不顾的大声喊道:“你站住!北王呢?你们是不是囚禁了北王?北王根本没有病对不对?是你们软禁了北王,不让人见北王对不对?”
那武将脚步一顿,转身,正眼看了长乐公主的一眼,反问道:“北林的公主?”
“本宫,长乐!”长乐公主下额一抬,傲慢的回道。
那武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就继续走…
“你,站住。”长乐公主又往前一步,见那人站住了,忙问道:“北王是不是在里面?你为什么不让他见本宫?北王是不是真的染上了时疫?你们有没有让人给他医治,本宫身边有北林最好的丹医,你们要是治不好,本宫就让人去治。”
“我们王爷,不会见你。”那武将留下这么一句话,就不再理会长乐公主,走进了营帐。
“北王!”长乐公主高声大喊:“我知道你要里面,你为什么不见我?你是不是怕传染给我?我不怕的…北王你知道的,为了人,我什么都不怕。”
“北王,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带了丹医来了,四国最好的丹医,你放心…不管什么病,他们都能医好。北王…”长乐公主大声喊道,几次想要往前走,可又害怕兵器伤了她,裹足不前…
东林的和谈官员,站在一旁,见长乐公主一副蠢样,不由得摇头…
一扭头,就见北林的侍卫,被北王的亲兵打的满地的找牙,那头摇得都止不住了。
这群人…压根就不是对手,这长乐公主也太没有用了。
可就在这时,营帐内,传来北王清冷高贵的声音:“长乐公主,装蠢,有意思吗?”
北王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东林的和谈官员一怔,不解地看向长乐公主,就见…
长乐公主收起了那副傲慢蠢样,也没有再傻愣愣的往前冲,而是恢复原有的高贵冷静。
“果然,是你。”她笑了一笑,笑声清亮美丽,声音亦是柔美恬淡,不像先前那般蠢傻,但却比之前更自信,更从容。
“滚!”北王的声音又传来了,这一次更加的清晰。
“北林的和谈条件是,是你娶我。”长乐公主眼中闪过一抹难堪,却努力维持脸上的笑。
“你在说笑吗?”北王讥讽的道。
“你要破坏两国和谈吗?” 长乐公主眼眶微红,咬着唇,委屈的道。
“哼…”北王的冷笑声传了出来,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这一声冷笑。却足已叫在场众人,明了他的意思。
“我哪里配不上你。”长乐公主眼眸一动,泪珠就落了下来。
她今天确实故意装蠢,但也确实气坏了,她今天不是装蠢,不过是借蠢发泄心中的妒火罢了。
“太蠢。”北王依旧维持着他话少但犀利的风格,每一个字都直扎长乐公主的心。
“北王,你…”长乐公主俏脸一白,声音哽咽,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惜,北王半点不怜香惜玉,隔着营帐下令道:“丢出去了。”
“是,王爷!”北王一声令下,营帐前的大部分人士兵动了,他们按北王的命令,打断北林侍卫一条胳膊,然后一一丢出去。
“啊!”一时间,北林侍卫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们!住手!”长乐公主不曾想,北王一点面子也不给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后退一步,“我是北林长乐公主,你们动我的人,是要破坏和谈吗?”
“有本事,就打。”北王又一次开口:“把她也丢出去。”
“是,王爷。” 营帐前的士兵得令,冲向长乐公主,半点不顾忌长乐公主的身份。
“你们,你们敢…” 长乐公主被撞得险些摔倒在地,脸都吓白了。
“误会,误会,这都是误会…”就在这时,东林和谈的官员终于不看戏了,在侍卫的保护下,挤开人群,冲到长乐公主面前,将长乐公主保护在身后。
北王的亲兵不给长乐公主面子,但当着长乐公主的面,却不会不给东林和谈官员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