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祖父你做主就好。”她只想给顾夫人添堵,并没有想过让她爹娶个祸害进门,这人选还是让老太爷盯着好。
老太爷也不推辞,满口应下:“好。人很快就会挑好。”
虽说顾家现在败落了,可表面还光鲜着,多的是想要攀权附贵的人,想把女儿送来做二房。
顾千城虽然什么也没有说,可老太爷却很清楚,一定是顾夫人做了什么,不然顾千城好端端的不会提娶二房的事。
当天下午,老太爷就把顾夫人和顾家大老爷叫进书房,告诉他们,要给大老爷娶二房的事。
多娶一个女人罢了,顾家大老爷没什么意见,再说这件事之前也提过。
顾夫人却像是死了亲爹一样,哭丧着脸道:“老太爷,我错了什么,您要这么惩罚我?”顾夫人一直以为,娶二房的事已经揭了过去,可不想现在又被提及,这简直就是打她的脸。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要不是看在承志和千雪的份上,我早就让老大休了你。”顾老太爷一点面子也不给顾夫人。
顾夫人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做的事太多了,根本不知老太爷提的是哪件……
处理完顾家的事后,顾千城就跑去六扇门找秦寂言。她现在也算是“简在帝心”的人物,去六扇门找秦寂言绝对没有人会说闲话。
秦寂言一听手下说顾千城来了,就明白是什么事。面上不显,可在心底却把秦云楚和赵王骂了个狗血淋头。
见顾千城冷着一张脸走进来,秦寂言心里发虚,却淡定地坐在椅子上不动,抬了抬眉道:“坐。”
将手上卷宗,随手放在一旁,秦寂言给顾千城倒了一杯茶,“说吧,你想怎么弄死云楚。”死贫道不是道友,云楚作死也怪不得他这个堂兄了。
还真是直接!
顾千城没好气的白了秦寂言一眼,“现在弄死他,能改变现实吗?”
“不能,但能让你出气。”秦云楚犯的错,总不能让他背黑锅吧?虽然事情是因他而起。
有道理!
顾千城点头!
柿子挑软得捏,君亦安现在不能动,秦云楚还不能动吗?
顾千城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说道:“听说楚世子最近迷上了扬州瘦马?”
技女不安全,容易染病,杨州瘦马相对来说……安全一下,所以楚世子换口味了。
“嗯。”秦寂言的嘴角,不自在地抽了一下。
顾千城怎么老关注这种事。
“帮我给楚世子寻个上好的美人,最好按楚世子的喜好调教一段时间。我相信,楚世子一定能再次找到真爱。”最后两个字,顾千城说得无比讽刺了,看秦寂言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戏谑。
秦寂言有一种被自己被迁怒了的错觉。
为了不让错觉成真,秦寂言果断的揭过这一茬,“云楚的事,本王会解决。君亦安那里……”
顾千城不等秦寂言说完,就道:“我会去找她,你别插手。”
“不行,太危险。”秦寂言想也不想就否绝了,“你要的药,本王替你寻来。”
“不是药的问题。”她并在乎什么中风药,老太爷的中风能不能医好,对她来说差别不大。“就算你拿到了药,君亦安还是不会放过我。”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君亦安针对她也不是因为黄金圣果,而是因为——秦寂言!
看秦寂言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顾千城当然不会傻得点破,她乐得看君亦安在秦寂言这块又冷又硬的石头上,撞得头破血流。
“那个女人……”秦寂言想起来也头痛。
“好了,别管君亦安的事,你帮我给楚世子一点颜色瞧瞧就行了,其他的我可以解决。”这是京城,君亦安就是再怎么嚣张,也不可能对她动手。只要不动手,其他的顾千城还真不怕。
“好。”秦寂言不情不愿意的应下,“如果有什么事,别一个人硬撑,本王在!”
“知道了,管家公。”顾千城不想让秦寂言担心,故意调侃道。
秦寂言也笑着配合,倾身上前,捏住顾千城的鼻子:“好呀你,居然叫我管家公,我现在管给你看。”
“啊……不闹了,鼻子红了。”
顾千城左躲右闪,可却怎么也避不开秦寂言的铁爪,鼻子被秦寂言捏得通红,不由得又反击回去……
一时间屋内充满了笑声,两人心中那点小不安也随着笑闹而消散了……
第610章 磨刀石,我都听姐姐的……
君亦安放话,要顾千城亲自去找她求药的事,很快就在京中传开了,老皇帝也知道,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小女孩家家的,闹不出大事,磨练磨练也好。”
这话旁人没有听到,只有老皇帝的心腹太监李公公知道,而知晓老皇帝心思的李公公,立刻就明白了……
老皇帝这是拿顾千城给君亦安当磨刀石,他心底中意的秦王妃,十有八九就是君亦安。
老皇帝的态度很多时候就是风向标,赵王见老皇帝不吭声,就知道自己这件事做得不过火,心里大安。
君亦安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有意识的宣扬这件事,再加上赵王推波助澜,很快京中就传出:顾千城为了医好祖父的中风,要亲自去药园,向药王谷大小姐君亦安求药。
一时间,京中,关于顾千城如何如何孝顺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一个个说得头头是道,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这是道德绑架?”顾千城想笑,可又不得不说,君亦安和赵王这个法子很有效。
她总不能至自己的名声于不顾吧?
虽然她的名声也不见得多好,可也不能破罐子破摔不是……
“顾家大姐儿,会为那个老东西求药?”封老爷子听到传言,手一抖,刚咬住鱼饵的鱼跑了。
“这传言倒是帮了顾千城一把。”景炎事后才知晓一切都是赵王和君亦安得诡计,不由得冷笑。
“我记得君姑娘有一个疯狂的爱幕者,不知他来京城后,京城会不会更热闹。”
景炎虽然是玩笑的口气,可他身边的下人都知道,他们家庄主现在很生气,那什么爱幕者必须尽快出现在京城,不然后果一定会很严重。
消息闹得这么大,顾家当然也知道了,大老爷嘴角一抽,只当没有听道。
孝顺?
顾千城要是孝顺,他就不会过得这么紧巴巴,堂堂侯爷,贵妃的兄长,领个百两银子还要老太爷同意,简直是丢人。
倒是顾老太爷听到消息后,心里为顾千城担忧,忙把顾千城叫来,生怕因为他的病给顾千城惹麻烦。
倒不是说顾老太爷有在乎顾千城,而是……
整个顾家,除了在江南任职的顾三爷,就只有顾千城一个弱女子在撑着,顾千城现在要是出了事,顾家说不定得垮了。
“祖父你放心,些许小事,我可以处理。”顾千城并没有和顾老太爷详说,说了也只是让老太爷凭添担心。
莫了,还不忘“孝顺”的道:“祖父,你就安心等着,我很快就会取来中风的药,你的病会好的。”
“我的身体不要紧,还能撑几年,你别为我冒险。”虽然明知顾千城不会为他冒险,可场面还要说。
“好。”顾千城轻轻点头,为了转移老太爷的注意力,特意提起承欢的事,“祖父,承欢的腿也养好了,你有什么打算?”
“当回是让承欢回军中,之前的事也淡了,承欢也没有放在心上。”顾千城为了承欢,狠狠打了程家的脸,也算是帮承欢在军中立了威。
至于那几个挑事小子,就不需要他们大人出手了,承欢正好可以借此练手,外加立威。
“祖父有安排吗?”顾千城体贴的先寻问顾老太爷的意见,如果没有……那就按她的安排走。
“承欢年纪也不小了,我想让他上战场。”只有真正上了战场,才能得到历练,才能成长,也才能真正的往上爬。
“好。先送承欢去京郊大营呆半年。之后,我会找人送他到凤将军营下。”顾千城估摸着,如果真要开战,北齐和大秦开打的可能性最高。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凤于谦的麾下,她能拜托秦王,让凤于谦多照看一下承欢。
战场上,生死无常,要没有帮忙看着,她真得不放心。
“这样很好。”半年时间,足够承欢找回在军中的状态,也足够承欢给自己报仇。
“祖父要没有意见,我这就去安排。”顾千城起身告辞,转头就去见承欢,将自己的来意与决定说明。
“这只是我的意见,你要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顾千城现在是把承欢当成大人对待,给他平等对话的权利。
要上战场的少年,不再是孩子了,她也不能一直扶着他走。
“姐姐,你安排得这么周到,我哪里还有想法。”顾承欢心里暖暖的,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千城姐姐会关心他的前途,为他安排好一切,而他的父母……
只会让他讨好千城姐姐,为他们要好处。
想到自己的父母,承欢心里就一阵难受。为了不让顾千城发现,顾承欢走到顾千城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撒娇的说道:“姐姐,我现在还在长身体的时候呢。在军营我肯定吃不饱,你能不能给我准备一些吃食?”
顾承欢一闪而过的落寞,哪里能逃得过顾千城的眼睛,只是顾承欢不说,她也不问,只笑着道:“你怎么就记得吃食,药酒和伤药不要?”
“姐姐做得肉脯最好吃。当然,药酒和伤药也要,姐姐准备的东西都是最好的。”这是他在军中引以为傲的事,也是其他人羡慕的事。
说着,说着……顾承欢突然情绪低落起来,依恋的靠在顾千城的肩膀上,声音哽咽的道:“姐姐,我舍不得你。”真得好舍不得。
“很快,就会再见的。”顾千城拍了拍承欢的背,眼眶微红。
她也舍不得,也不放心……
顾千城不由得埋怨起老太爷来。要不是他没有教好儿子,要不是顾家男人无用,又怎么会要她一个女人,和承欢一个孩子,担起兴复家族的重担。
怎么会让一个孩子,去战场拼杀立功。
“嗯,很快就会再见的,不管多难,我都会活着回来见千城姐姐。”战场上,刀剑无眼,顾承欢不敢保证,自己去了战场就一定能活着回来,可是……
他必须去!
他是男人,不能一辈子都活在千城姐姐的保护下。
顾千城咬着唇,将眼中的泪眨了回去,故作凶狠的道:“你敢不回来,姐姐就敢去战场上找你。”
“不会给姐姐上战场的机会。”顾承欢抱得更紧了,他不知道这次过后,他还没有机会再抱着这个,为他撑起一片天地的姐姐。
顾千城心里钝钝的,说不出来的难受,可是……
她不能因为担心,因为害怕,就将承欢一辈子养在宅里。
男儿的世界很大,不应该拘泥在这座小小的宅子里。
顾千城说不出,不让承欢上战场的话,她只能告诉承欢:“在军中,不要担心家里的事,千梦她是我妹妹,我总会照看她的。安心的训练的,不要怕吃苦,战前多流汗,战时才能不流血。”
“我都听姐姐……”
夕阳的余辉洒进屋内,洒在姐弟二人身上……
第611章 殿试,噎死君亦安
流言传出去后,君亦安就在等顾千城上门,可三天过去了,也不见顾千城有任何动作,这让君亦安很是不解。
“莫不是顾千城没有听到传言?”君亦安一度怀疑,下人对她阴奉阳扬,可派人查了一下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流言传得沸沸扬扬,顾千城没道理不知。
“顾千城到底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怕了?”
“我就不信,你能躲一辈子。”
顾千城不出面,君亦安就继续派人宣扬,务必要将此事弄得声势浩大,让所有人关注。
可是收效甚微,不管她派多少人出去,消息都无法扩散,完全没有第一次那般顺利。
君亦安很是不解,怎么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君亦安不知顾千城却看得明白。君亦安毕竟是刚到京城,她根本就摸不清京中的水有多深,没有赵王帮忙她就是让下人天天去说也没有用。
而赵王这一次之所以没有出手,并不是因为要放过顾千城或者怕了。而是科考的榜单出来了。
在科举面前,一切的事情都要为它让道。赵王不想再惹老皇帝厌恶,果断的没有再掺和,而是静等科举结束后再动手。
这一天,是朝廷放榜的日子。榜单前,早已挤满无数人,见到拿着红榜的官差过来,一个个既紧张又期待。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我有没有中?”
“不知今年的榜首是谁?”
“快,快别吵了,官差在贴榜了。”
……
官差们非常理解举子们激动的心情,刷一层糨糊后,立刻将就红榜贴了出来。从上到下,一个个名字排列在上。
“榜首是……榜首是……”
有人激动的喊了半天,可那个名字,始终没有喊出来。
还是旁人为他接了一句:“封似锦!是封似锦。”
“榜首是封家大公子封似锦。”
“果然,没有人作弊,依大公子的才华,必然是榜首。”
“贤隐居士批卷,绝对公正,大家可以放心。”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居然引来大部分学子认可,一个个纷纷说道,这次的科举绝对公正,不存在舞弊之嫌,声音之大就是坐在茶楼上的顾千城也听到了。
顾千城就想不明白了,封似锦拿了第一,就表示科举公平吗?
不过,这不妨碍顾千城恭喜封似锦,“你拿榜首果然是众望所归。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总算,不负所望。”能拿到榜首,封似锦也很高兴,因为……
这是顾千城要的。
顾千城曾说,祝他拿到榜首。所以,他对这次的成绩非常在意,一大早就去顾家接了顾千城,一道过来等榜。
现在,总算没有辜负顾千城的期待。
茶杯轻碰,发出一声脆响,顾千城和封似锦皆一饮而尽。景炎看着不由得打趣道:“怎么,似锦考了榜首你祝贺他,我考了第二就不用祝贺吗?”
“当然,同样恭喜你,祝你殿试取得好成绩。”顾千城举杯,同样的是以茶代酒。
景炎笑道:“殿试我要取得好成绩,可就是状元了。”
话说完,还特意看了封似锦一眼,引得封似锦失笑,“你想考便考,我看我做什么。”
他并不在乎什么第一、第二,考不考中状元都无所谓,他只是在乎这一次的成绩。只要这一次是榜首,他就满足了。
封似锦第一,景炎第二,没有意外,焦向笛考了第三。
焦向笛今儿个亲自来看榜,看到他和封似锦之间,中间隔了一个名字,不由得苦笑,“第一次,咱俩的名字隔这么远。以前总觉得,被你压在下面很愤怒。这次多了一个人横在中间,我居然发现,还是被你压在下面好,我果然有受虐的倾向。”
看完榜单,即使高中第三焦向笛也不高兴。
他已经可以想像,他回到家后,他老爹会如何的愤怒……
考不过封似锦就算了,现在还多了一个景炎,简直是不给他活路呀!
焦向笛不想回去面对自家老爹的怒火,果然跑去找秦寂言……
科考榜单出来后,接下来就是殿试了。
封似锦和景炎对名次都不在意,参加殿试毫无心里负担。焦向笛就苦逼了,焦大人发话了:“你考不过封似锦老子认了,谁让老子也比不过封似锦的老子。可是……你要连那个什么景炎也考不过,你就别回来了,老子没有你这么无能的儿子。”
焦大人连“老子”这种词都崩出来了,可见他有多生气。
焦向笛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在心里把秦寂言骂了半天:明知他老子在乎这些虚名,也不知道事先叫贤隐居士把他的名次排好看一点!
带着焦大人的期许,焦向笛以奔赴战场之姿,踏入大殿,与神情轻松的封似锦和景炎坐在一排,特别显眼,老皇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殿试当日,京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殿试上,这个时候再没有比殿试更重要的事。而顾千城就选在这一天,去药园找君亦安。
好吧,顾千城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君亦安不是想要弄得全城皆知吗?她就偏偏在一个,全京城都无心关注的日子来药园,噎死君亦安。
事实证明,顾千城对君亦安这种任性的小女孩的心思,把握得相当精准,听到顾千城今天来找她,君亦安根本高兴不起来。
她确实是想用中风的药,逼顾千城交出雪貂,或者说出黄金圣果的下落,可更多还是想要借此羞辱顾千城,让她没脸。
顾千城挑殿试当天来找她,这是什么意思?
“不见,不见,我不见,告诉顾千城,让她明天来。”君亦安任性的道,下个犹豫一下,劝说道:“大小姐,你今天要不见顾姑娘,明天京中肯定会流传出,顾姑娘亲自来药园求药,您却避之不见的消息。到时候顾姑娘就有理由不来求药了。”
毕竟,顾千城并不是真得想要什么中风药。这药对顾千城来说是鸡肋,要不要都不重要,她之所以会来,不过是做出一个孝顺的姿态。
君亦安不见她,她求之不得……
第612章 苦肉计,不好用
君亦安不想在今天见顾千城,可又不想让顾千城以此为借口推了此事,便道:“让顾千城带着雪貂来见我。”
下人立刻出去传话,可很快就带着不安进来复命:“小姐,顾千城带了雪貂来。”明显,顾千城是有备而来。
君亦安气极,可转念一想又释然了,能得到雪貂,不为难顾千城也没有什么。“让她将雪貂给我,我拿药给她。”
下人苦笑,“小姐,顾姑娘说,如果你要的是雪貂,请恕她不能从命。她之前就说了,雪貂不是她的,是封家小少爷的,小姐你想要雪貂,得去问封家要。”
“封家凭什么给我雪貂?”君亦安没好气的吼道。
下人唯唯诺诺,将头埋得更低。
君亦安知道这事冲下人发火没用,深吸了口气道:“去告诉顾千城,我只要雪貂。”
下人出去传话,片刻后带来顾千城的意见:“办不到!”
“那就让她滚。”君亦安火气也来了。
下人将君亦安的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顾千城,并示意顾千城可以离开了。
“我说了,办不到。”顾千城回了这么一句话,便抱着小雪貂站在药园门口。
“顾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药园的下人隐有不好的预感。
顾千城好脾气的答道:“求药呀!这不是你们家小姐要的吗?要我亲自来药园求药,现在我来了。”
“你这样,我家小姐也不会把药给你。”你快走吧,别矗在这里碍人眼。
“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君姑娘一定会被我打动。”
不管药园的下人怎么说,顾千城就是不走,抱着小雪貂站在那里,像是木桩子一样。
下人劝了半天不见效果,只得回去告诉君亦安。
“苦肉计?”君亦安冷笑,不屑的道:“让她站。现在即不是冬天也不是夏天,站三五个时辰也死不了。再说了,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关注殿试,谁有空理会她。”
有君亦安这话,药园的下人再也不管顾千城,任她站在那里。
诚如君亦安所说得那样,现在即不是冬天也不是夏天,顾千城在外面站上三五个时辰,也只是看着狼狈,绝不会凄惨,想要博人同情火候还差了一点。
众人都想不明白顾千城要做什么,劝说无用,只能任她站着。
皇宫里,参加殿试的举子们听到鼓响后,一一放下手中的笔,按顺序依次离开,去外面等到殿试的结果。
虽说能参加殿试,就表示自己一定能中举,可二甲与三甲差别太大了。如果考个三甲那便是同进士出身,这辈子混得最好也就是一个三品官顶天了。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一定要在二甲。”
在等待成绩的时候,有不少学子都在嘀咕,就算勉强能稳得住的,也是一脸紧张,脸色铁青。
神情轻松的封似锦与景炎在一干人中,显得特别突兀,焦向笛不止一次瞪向封似锦。
每次看到封似锦,他都有一种把对方分尸的念头。像封似锦这种别人家的孩子,生来就是打击人的,这种人就不应该存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以贤隐居士为首的一干大臣,正在即使赶时间,阅卷也非常谨慎,就怕出什么意外。
卷阅完后,便开始排名。一甲、二甲的举子没有太多争议,能在前二甲的才学都在上上之等,没有太大的争议。
只不过,在排名方面,却起了争执。
二甲第一这也是一个必争之位,几位大人争了半晌,终于定了章郡温家的一位士子,孔家那位嫡子排在二甲第二。
倒不是孔家嫡子才学不好,而是……
孔家人一定不会入朝为官,给他好的名次也是浪费,不如给更需要的人。
二甲第一定下,后面就好商量了,名次很快就定了下来。
至于前三甲?
众人早有决断,只是三名次方面却排不出来。
“江南景炎当得状元。”
“京城封似锦该是第一。”
“京城焦向笛当摘得榜首。”
……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个人的偏好都有不同。除非文章相差很大,不然同样的优秀文章,由一群人来看,还真不好分出一二三来。
封大人知道自家儿子的态度,对状元不状元的压根不在意,不过……
自家儿子打小就是第一,要是能摘得状元也是好事。
焦大人听到不少老先生,说他儿子该排第一,小胡子都翘起来了,时不时就朝封大人丢两个得瑟的眼神。
那嚣张的模样,让人手很痒。
众人争执不下,吵着吵着就吵到了御前。
老皇帝知道这些人吵什么好,哭笑不得,“只要是一甲,排名有什么重要。”
这话,众文人齐体不接腔。
老皇帝不懂……
自古文人相轻,这一甲的排名当然重要了。
话是这么说,可老皇帝依旧拿出御笔,钦定一甲:“封似锦文采斐然,一手馆阁体深得朕心,点为状元。”
“焦向笛与景炎的文章不分伯仲,朕记得景炎来自江南,长相不俗,点为探花好了。”老皇帝大手一挥,一甲的名次就定了。
听到自家儿子,又一次被封似锦压在下面,焦大人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明明说他儿子文采好,该当榜首,怎么又成了第二?
他们老焦家,是不是和第二有缘了?
焦大人气得快要吐血了,可圣上御笔钦定,他还能说什么?
殿试过后,当场唱榜,先报二甲的名次,再报一甲的名次,至于三甲?
人数太多,就不用报了,左右二甲一甲没有你的名字,你就是三甲了。
听到名字的,一个个欢喜的高喊万岁,而没有听到名字则是又期待又紧张,希望下一个就叫到自己的名字,可更希望最后一个叫到自己的名字。
越到后面,名次越高!
唱名是个力气活,小太监一口气念下去,念到最后嗓子都哑了,终于将二甲的名单念完。
“二甲共取四十八人。”两百多人参加殿试,只有四十几人进二甲,而一甲只有三个,可见大部人都在三甲。
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要说不失望那是骗人的,可转念一想,他们就是中了三甲,可也比落榜的强。
至于一甲?
呵呵,他们不敢想……
第613章 苦肉计,随时可以用
二甲的名单唱完,众人没有听到封似锦几个人的名字,心里便明白他们的成绩了。
听到太监高唱状元封似锦,榜眼焦向笛;探花景炎,在场的众人一点也不惊奇,这完全是在他们意料之中,这三人要不夺得一甲,天理都不容呀。
宫里在唱名,宫外喜报也贴了出去,只要关注此事的人,都知道今科榜首是封似锦,探花是江南的景炎,至于榜眼?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届的榜眼兄,总是被人忽视,众人的目光更多的是放在状元和探花身上。
“恭喜,恭喜状元兄。”景炎虽然在顾千城面前说,要考状元,可实际上他对名次并不怎么在意,第一时间恭喜封似锦。
封似锦也笑着道:“同喜,同喜。探花兄。”
“榜眼兄,恭喜。”
……
一群学子,见封似锦与景炎挺好说话,有大胆的上前贺喜,其他人也跟风上前,一时间封似锦身边围满了人。
焦向笛今天很高兴,虽然没有考到第一,可总算不是第三,面对众的道喜声,一一笑着回应。
“恭喜三位,明日一甲要打马游街,还请三位大人准时进宫。”唱名的太监上道完贺,提醒了众位举子,他们接下来有的忙。“三日后众位大人都要参加琼林宴,这几日还请众位大人别忘了,辰时去礼部学习宫廷礼仪。”
“学生知晓。”众人高声应道。
金榜题名,琼林夜宴,可他们一生的期盼,怎么能忘。
殿试结束,众举子出宫,有不少人相约一起去庆祝,借机拉拉关系,以后再官场上也好互相扶持,其中又以封似锦和焦向笛接到的邀请最多。
没办法,这一届考生中,就数封似锦和焦向笛出身最好,他们二人日后必是官途坦荡,平步青云,此时不打好关系,更待何时。
对于景炎?
他确实有才,可在官场上并不是你有才就能走远的。每三年就有状元、探花,可有几个状元、探花能位极人臣?
景炎再能干,没有家族助力,前途也有限。
焦向笛知道封似锦一向不喜欢这样的邀请,正等着封似锦拒绝,他再拒绝,可不想封似锦今天一反常态的应下了。
不仅如此,封似锦反客为主的道:“观自街新开了一家茶楼,我请众位去茶楼一聚。”
封似锦开口,除了几个特别,特别……孤傲拎不清的,大部人都满口应下,还没有应下的人,都看向焦向笛。
封似锦见焦向笛在发呆,特意邀请道:“向笛一起去?”
焦向笛本想说好,可不知怎么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不去。”
“那行,我们先行一步。”封似锦朝焦向笛点了点头,便带着一众学子朝观自街走去。
这就走了?
焦向笛傻眼了!
混蛋,你就不能再邀请一下吗?
焦向笛郁闷得快要吐血,可再郁闷又如何?封似锦都走了,他刚刚都拒绝了,还能厚着脸皮上前?
不能的……
焦向笛身边也聚了不少人,见焦向笛发呆,有人建议道:“焦公子,我们也寻个地方聚聚?”
焦向笛本不想去,可想到封似锦都知道与人应酬了,没道理他要落后,“走,我们去雨前楼。”
皇宫最高的观景台上,秦寂言一个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远方,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一小太监匆匆跑来,蹬蹬蹬的爬上观景台,跪在秦寂言身后道:“王爷,封公子已经带人去了观自街。”
要去观自待,必定会路过药园!
可惜,他要留在宫里陪皇上用膳,看不到宫外即将上演的好戏。
封似锦临出宫时,收到秦寂言派人给他传的消息,让他想办法带人去药园。
听到药园二字,封似锦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当有人开口邀请时,他就顺水推舟的应下。
一群从宫里出来的举子,浩浩荡荡的走在大街上,不用想也知道这群人是什么身份。
“快看,快看,今科进士出来了。”
“今科状元是封似锦,哪个是封似锦?”
他们普一出来就被人围观,有不少好看热闹的百姓,一路跟在他们身后,而街道两旁的人,见到这群人也是议论纷纷。
“是今科举子,走在前面的听说是封公子。”
“封公子长得真好看。”
“景公子也不差,景公子可是探花郎呢。”
“听说封公子和景公子都没有婚配呢。”
……
大街上,众人议论纷纷,可却没有一个敢上前。
在普通百姓眼中,读书是一件很神圣的事,读书人都是值得尊重的,新科进士更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别说上前了,能远远地跟着,一睹进士大老爷的风采,已是幸福了。
虽说,封似锦出门总是会引起轰动,可像今天这般招摇还是第一次,不过封似锦并不觉得别扭,反倒觉得越招摇越好。
很快,封似锦一行人就走到观自街,离药园越来越近。
顾千城从上午开始,就一直站在药园门口,生生站了三个时辰。虽说今天即不刮风又不下雨,可在屋外站三个时辰也能把人累得够呛。
顾千城此时虽称不狼狈,可也是脸色苍白,双眼凹陷,看上去好不可怜。
而她身后,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京城,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人,虽说今天大部分人关注的重点是殿试,可对市井小老百姓来说,殿试什么的离他们太远了,市井琐事更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上午就见这个姑娘站在这里,怎么现在还站在这里?”
“这姑娘是不是犯了什么错?看着真可怜呀。”
封似锦一行人走过来,就见到顾千城身后围了一群妇人和小贩,指着顾千城不知在说什么?
封似锦眉头微皱,朝景炎使了个眼色,景炎立刻知趣的开口:“前面不是药王谷大小姐君亦安住的药园吗?怎么聚了这么多人,莫不是出事了?”
听到药园和药王谷,众人第一反应就是大夫,而大夫门口出事,必然和治死人有关,立刻就有人先入为主的道:“出事?莫不是闹出人命?”
“走,我们去看看。”新鲜出炉的进士们,一个个都将自己当成为民请命的大清官,听到出事二字,第一反应就是有冤清,不需要封似锦和景炎都说,就自发的上前……
果然,还未步入官场的进士大老爷们,就是单纯……
第614章 气死,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封家和封似锦,从来不避讳他们与顾千城的关系,只要消息灵通一些的人,都知道封家对顾千城另眼相看,而这一点没有人嫉妒,因为……
他们都知道,顾千城是封似锦的救命恩人!
当然,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封似锦的腿,是顾千城医好的,他们只知道封似锦遇刺,是顾千城帮他们找来援兵。
当众新科进士们得知,引起事端的主角是顾千城后,皆自发的后退,把路让给封似锦。
封似锦也不避新嫌,落落大方的上前,问道:“顾姑娘,你还好吗?”在人前,封似锦要维护顾千城的名声,适当的保持距离,对顾千城有好处。
“封公子,你怎么在这?”顾千城开口,三个时辰滴水未尽,唇早已干得脱皮,这么一看还真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封似锦心疼顾千城受苦,可此时却不能表露出来,只能用平淡的声音说道:“我与同科路过此处,见到有人聚在药园门口,以为出了什么事,这才过来查看。”
“我记起来了,今天是殿试的日子,恭喜封公子。”顾千城轻轻点头,可就这么一个动作,身子却不稳的晃了晃。
当然,并不是顾千城真得累成这样,而是……
装白莲花嘛,当谁不会呢。
“顾姑娘,你还好吗?”封似锦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样子。
“我很好。封公子是今科状元吗?”顾千城又一次提到殿试,这种做法在旁人眼中,是不想封似锦问她的事,不想给封似锦添麻烦。
真是……通情达理的好姑娘。
“是。”封似锦应下,不等顾千城说恭喜,便道:“顾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要是没事的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我……”顾千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只道:“封公子,你的朋友还在等你,你们快去吧,我这里没事。”
明明就有事……
“顾姑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遇到了麻烦,你又何必撒谎。一人计穷,二人计长。我们虽不才,可些许小忙还是能帮的,顾姑娘千万别和我们见外。”封似锦极度腹黑,一句“我们”把场的举子们全部圈了进来。
“是呀,是呀,顾姑娘你尽管说,我们帮不上,封公子也能帮上。”这些举子正好想和封似锦打好关系,遇到封似锦的救命恩人出事,他们就是帮不上忙,也要摆出足够的姿态。
“你们……怕是帮不了我。”顾千城幽幽地叹了口气,似有说不出来的悲伤。
景炎明知是假的,可不知为何,心中还是忍不住一痛,本不想插手的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顾姑娘不说,怎么知我们帮不了。”
其他人跟着催顾千城快说,顾千城好似被众人逼得没法,缓缓说道:“药王谷的君姑娘说,她们药王谷有可以医治中风的药。我家两位长辈前段时间都中了风,楚世子一片孝心,抬了黄金万两欲求药,可君姑娘不肯给,说是要我亲自来求才肯给药。能医好家中长辈的病,别说只是来药园求君姑娘,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来。只是我人来了,君姑娘却……”
后面的话,顾千城没有说,给足了众人想象空间。
不用想也知,定是君亦安为难了顾千城,不肯将药给顾千城。
“药王谷的大小姐,实在无理。”
“就是,楚世子抬黄金求药不给,指名要顾姑娘来,顾姑娘来了,她又不肯给,这不是摆明了刁难人嘛。”
“大夫治病救人,天经地义。药王谷的大小姐却拿医药之事戏弄人,简直是给药王抹黑。”
“药王谷这般行事令人不耻,我等定要为顾姑娘讨个公道。”
一干举子义正言词的叫嚷,纷纷为顾千城叫屈,而在他们有力的宣扬下,一旁看热闹的百姓也知是怎么一回事了。不明真相的普通人,见新科大老爷们这么说,认定这就是事实,也跟着骂了起来……
一时间,药园外充斥了讨伐君亦安,讨伐药王谷的声音。
在封似锦带人上前时,药园的下人就立刻报告给君亦安知晓。君亦安暗道不好,忙带人出来,可她赶得再快也晚了,等她出来时,学子们已经给她定罪了。
“君姑娘出来了,正好叫她给我们一个说法,为何拿医药之事戏弄人。”
“君姑娘,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