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自朋友最由衷的祝愿。
“我们会的。”口吻坚定,仿佛他已经看见未来,看见他和安橙两人已是两鬓白发斑斑,相互扶持着,在夕阳中散步于公园里,鼻间嗅着花朵的幽香,入眼尽是美景。
就这样,最幸福。

(三)滚滚先生·照顾

送走杭一辰和徐清瑶后,时轩再次回到病房前,那时,安橙早已因抵挡不住强烈袭来得了睡意,而睡得香甜。就这样,坐在临近病床的座椅上,时轩深邃的双眸落在她恬静安逸的面庞上,久久不愿离开。
或许是因为热,安橙将手伸出被子又继续沉沉睡去。
她这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却令时轩百感交集,将她探出的手捂在掌心里,双手并拢,慢慢地抬起来放在唇边,薄热的气息轻轻地喷洒而出,如同洁白的羽毛一扫而过,在白皙的手背上烙下无形的唇印。
轻柔的一个吻,祝你晚安,好梦。
(づ ̄3 ̄)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屋内,将整间房屋照得明亮,在病床上睡得安稳的安橙悠悠转醒,动了动胳膊,她觉得整个人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眉头皱起来,但当他看见睡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时轩,心情如晴朗的天空一般,湛蓝而透彻。
下床轻手轻脚地活动了两下,伸长了手臂交叉在头顶上,十指相扣,左左、右右各两三下,再将双手分开撑在腰间,扭动了两三下,就在这时,搭在时轩身上的了小被单滑下来了,安橙上前几步,将印着小碎花的被单给他盖好。
突然,安橙想不明白了——医院里不是清一色的了白被单吗?怎么会有印有碎花的了被单。这个疑团困惑了她许久,直到——
被饥饿所折磨的安橙不等时轩醒来,出门打电话给老宅里的刘婶,请她煮一大盅南瓜粥、顺带一些清新可口的小菜来医院302病房时,她听到不远处两位小护士的对话。
其中一人说——你不是已经交班了吗?怎么还不回家补觉去?
另一位背对着安橙,长发飘逸的护士回答说:“值夜班时,看见302室有个帅哥正睡在沙发上,你也知道,夜间寒意很重,尤其是医院这种地方,所以我就将自己的碎花薄被给他披上了。”
“是帅哥?”
“嘿嘿…这都被你知道了。”长发女子话语中带着点小娇羞,安橙瞧见她抬手整理额前刘海的模样,隐约看清她的侧脸上微微的笑意。
原来如此。听如此一段对话,安橙心下了然,无心再继续听下去,转身推门入病房时,沙发上已经不见了时轩的了踪影,唯独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安橙坐回病床上,将白色的被单盖好,选择了一舒适的坐姿,打开电视。
电视里正在重播一档综艺节目,里面的艺人为了能完成任务皆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是落水又是踩指压板,逗得安橙捧腹大笑。当时轩洗漱完毕从卫生间里出来时,看见的便是她坐在床上傻乐呵的模样。
不过,倒也可爱。
“一大早傻笑什么呢?”这是一个问句,或许是时轩疑问的口吻不是十分明显,听在安橙耳中成了一句陈述句,她收起面上的笑容,阴沉着脸色,就这样抬眸瞪着他,不发一言。下床后再经过他身侧拿换洗衣服时,故意在他脚背上重重地踩了一脚,阴阳怪气地说:“呵,哪有你的碎花美眉温柔体贴。”
一句话,时轩听得一头雾水。
“你说什么?”
安橙并不答他,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漱去了。
就在此时,那位原该早已交班回家补觉的护士穿着便服进来了,她面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轻柔地说:“时先生,你醒了,我是来拿我的毯被的。”她伸手指了指被时轩在身侧摆放整齐的碎花毯被。
当视线触及那毯被上的小碎花时,时轩顿悟,原来那颗橙子是因为吃醋了,才会那么酸。
不过…
“你是?”
两个字,将原本娇羞状的护士小姐秒杀,笑容僵硬在脸上,她佯装镇定地说:“额…我是这家医院的护士,昨晚值夜班时我们见过。”这么说,应该会有印象了吧。
时轩无意地翻了翻自己的手机,随意地应了一句说:“抱歉,我脸盲。”
这下,温柔腼腆的护士小姐要暴走了…两人之间涌动着尴尬的气氛,护士小姐随即快速地抱走那条碎花毯被…走了。
将耳朵紧贴在卫生间木板门上的安橙简直想要拍门而大笑,若不是顾忌还坐在外面沙发上的时轩,她一定就这么干了。她哼着小调儿刷着牙,快速地洗了一个脸,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
对上时轩含笑的双眸时,安橙面上一红,却佯装生气,低沉着嗓音说:“看什么看。”
“现在满意了吗?”
一句话,让安橙瞬间心如明镜一般,原来这人早就知道自己会偷听。还欲争辩些什么,却被微微起身的他长臂一拉,顺势倚在他怀中,安橙的耳垂渐渐发烫,然而,这样的灼热却与昨夜发烧的滚烫不同。
“你…”
时轩动作轻缓地抬起安橙垂在另一侧的手,用指腹轻轻地揉她昨夜挂点滴的那个小红点,周遭布满淤青,他的眉眼间尽是心疼,将她的手背抬至唇边,轻轻烙下一吻。
“疼吗?”
被他轻柔细腻、小心翼翼的口吻惊到,安橙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那双坚定而深邃的双眸,心底荡漾起一层涟漪,将自己心底跃起的欣喜掩藏好,说:“我很坚强的。”
“我知道。”
咦?他知道什么?
其实,有关安橙的,时轩都知道,知道她心底的酸涩、知道她过往的忧伤、知道她的脆弱…所以,他才会问她疼不疼。在昨晚,说出那番承诺时,时轩就已下定决心,此生都不再让她伤心。
只是,现在,他想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づ ̄3 ̄)づ╭~
刘婶在接到安橙的电话后,连忙熬着南瓜粥,与小菜分开来装在保温盒里准备出门时,安智易正巧从楼上下来,唤住了她。
“刘婶,这么早你匆忙去哪里?”
毕竟事关橙子,刘婶哪里敢隐瞒,她二话不说直接道出实情,这下,安智易面上闪过阴沉之色,吩咐司机送他们一道前往医院。
只是…当他们抵达医院病房门前,安智易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推门而入时,看见的便是眼前一幕——
安橙跨坐在一个男子身上,她的手臂环在男子脖间,两人正在热烈拥吻…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安智易亦是一惊,他不淡定了,他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而刘婶则是伸出空闲的左手挡住了眼睛,心想:这两个小娃娃哟…一大早…
“咳咳…”
安智易站在门口,轻咳了两声,唤回了正在拥吻的两人的神智,安橙转过身来,神色清明,眼神堪堪地从她父亲身上掠过,平静无常。而,此刻,时轩他能感受到从门口传来的凶狠凌厉的眼神正飞向他,但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回以微笑。
第一眼,安智易就认出了那男子是谁,他的怒意表现得很明显,尤其是看见那男子的手不安分地摆放在他宝贝女儿的腰间时。
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的?…哦对,好像是时轩!哼!
安橙从时轩腿上爬起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埋头整理了下自己已经褶皱的衣服,等一切整理完毕后,她抬头,眼中带着笑意走向门口,不是走向她父亲,而是越过他直接接过刘婶手中的两个保温盒与打包袋,招呼着时轩去小餐桌旁吃早餐。
来时的路上经过冶春茶社时安智易特意让司机停车,他亲自下车给女儿买了她最爱吃的三鲜肉丁包子、蒸饺以及一碗鸡汤煮干丝。
刘婶从安智易与门之间的那不算大的空隙里…侧了一个身直接越过去了,向着安橙一一介绍自己烹饪的小菜,面上挂满了笑意,与安智易此刻铁青转黑的面色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唔…安橙被轻轻地踢了一下脚后跟,她抬头对上时轩清亮的眸子,拧着眉头摇了摇头,时轩不说话就这样“深情”地凝视着她,含情脉脉,安橙根本招架不住,只能投降,说:“父亲大人,您请进呗。”
于是…安智易笑了,不再抿着唇深沉状,却仍然板着脸走进病房,自行走到沙发边坐下。
“请问您有何贵干呐~”既然做戏,那便要做足。
安智易倒吸了一口气,而后严肃地说:“你就非得这么和我说话?”
他们父女俩的关系在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有缓和的空间,被安橙亲生母亲那么一闹腾,安橙又慢慢开始竖起她的防御墙,将他这个父亲远隔在千里之外。
“那您想听什么语气的话?我今儿都说给您听,满足您的心愿。”其实,安橙亦是不想如此,可是,她一想到那天在咖啡屋的事情,心里被膈应得慌,一直以来都没有消散得出去,现在看见她爸爸,总算是能排遣了。
她就是不喜欢,她父亲做事拖泥带水。既然被抛弃了,就应该为了保护自己的自尊,守点本分。
有时候,人一再的退让,一味的服软,在别人眼中就是懦弱的行为。而既是勇者,又岂可容许旁人说三道四。
安橙如是想。可她父亲,想法却与她相异。故而道不同、不相为谋。
作者有话要说:循环听着今天刚出的一首新歌《秦时明月·问月》众多歌手一道合唱,很美的一首歌。

(四)滚滚先生·认同

安父并不着急应答女儿的话,而是双眼正视着时轩,视线锁定在他身上,细细打量起来。原本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时轩察觉到一抹强烈的目光,他淡定地收回视线,对上那双犀利如鹰眼的目光。
“你们假戏真做了?”
安橙正欲回答,刚冒出一个字就未接着说下去,因为时轩看了她一眼,她傲气地将头偏向另一侧,忿忿地舀了一大勺南瓜粥塞入口中。正是这不经意的举动落入了安智易的双眼中,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在安父眼中,安橙向来不喜受约束,所以对他的话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所以…看见眼前这一幕时,他心头微微一震。
心想:果然是女大不中留。
“伯父,我是认真的。”双眸中透出坚定之色,即使坐在隔着一玻璃茶几的距离,安父亦是能察觉到。他不发一言,双唇紧抿看着与他对面而坐的小伙子。
神色不卑不亢,从以往的几次交流中能敏锐地观察出他言谈举止温儒,并非浮夸之人,而且,不难看出他家教甚好。一向对旁人严厉的安父流露出一抹欣赏之色,稍纵即逝,他轻咳一声,而后说:“我不是古板之人,你们小辈们谈情说爱我也管不了,只是…”话语一顿,安父犹豫数秒后接着说:“你们的那个通告?”
聪慧之人一下子便能听出弦外之音。
安橙被喝入口的粥呛到了,而时轩…面上闪过郝然,一秒便也淡定了,他说:“我们不会耽误通告的。”
“…”
安智易突然反省自己是不是刚才那句话说得太委婉,时轩的回答并不称他的心意,可是他是长辈,拉不下脸来再询问一遍,只得做罢。
其实,时轩是故意如此回答的。
“那…你就先去和橙子一道吃早餐去吧。”
“多谢伯父。”
安智易看着他们这一对小情侣在餐桌旁你侬我侬的吃饭场景,心中思绪万千,心底涌起了一阵苦涩的波浪,相依为命的女儿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嫁人,这就好比养在大棚中精心呵护的大白菜,即将要被别人家的猪拱了,而他这个主人,束手无策。

于是…如此一想,安父又觉得不为难时轩一下有点说不过去,他担心时轩会觉得他这人好说话,将来会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
他问:“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呢?”安父能想到的,就是拼爹妈、拼家势,这样如果女儿稍胜一筹的话,就不会有婆媳问题了。
时轩答:“我父亲是N市电台台长,母亲是家庭主妇。”
第一局,平!
时家有权,安家有财。
即使如此,安父仍旧是不甘心,他接着问,说:“那你自己的学历呢?”他宝贝女儿可是名牌大学本科毕业。
时轩答:“三年前N大毕业,毕业后去剑桥大学读研,主修金融,辅修电视编导主持。”
第二句,时轩胜!
安父心塞得直想翻白眼,他不甘示弱地继续说:“那你…”话还未说完,就被安橙打断了,安橙直接将手中的汤勺与碗底碰撞出剧烈的清脆声,大声说:“你有完没完,这是我男朋友。”
“怎么,他不光是你男朋友,还是我安家的女婿。”
…女婿…
安橙被囧到了,竟然无力反驳,对着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说:“恕不远送。”给安橙洗完换洗衣服的刘婶从卫生间里出来,听到的就是这声逐客令,倒也不计较,说:“刚才来时问了护士才知道橙子你等下还有点滴要挂,那等中午刘婶我再煮几个你最爱吃的菜给你送来。”
“嗯。”
(づ ̄3 ̄)づ╭~
送走了安父与刘婶,安橙与时轩这才安心地吃完了丰盛的早餐,脑海中灵光一闪,安橙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的回答…
“你爸是台长?!!!”
时轩用干净的面纸擦拭了下嘴角,动作优雅而又帅气,但是此刻安橙头脑清醒,一点都未曾被迷惑,就这样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面上写满疑惑。
“嗯。”唇边漾起一抹微微弯翘的弧度,时轩轻声应着,附和着点了点头。
觉得自己被欺骗的安橙从床上跃起,连拖鞋都未穿就赤着脚在病房里四处寻找着什么,模样很是着急。
“你在干什么?还嫌挂点滴不够吗?”时轩语气中隐有怒气,他大步走向安橙,一把将她捞在怀中,不顾她的挣扎,轻轻地…将她放在了病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但是,局势忽转,安橙手中不知握了什么,直直地砸向时轩,砸在他光洁的额头上。
痛得时轩神色微变,松开手捂住额头,问道:“你做什么?”
“打你。”简洁明了的回答,安橙回答得理直气壮,丝毫看不出心虚来。
“我问,为什么攻击我。”略微咬牙切齿,时轩就这样捂着头顺势坐在床边,与安橙仅有一臂的距离。
安橙冷哼一声,轻蔑地说:“你们电台的人也真够可以的,竟然能颠倒是非黑吧,说人家陆洺锡是空降兵,呵呵,原来你才是所谓的皇亲国戚。我竟然还真以为…”顿时觉得委屈,安橙早已盈满眼眶的泪不由自主地顺着面颊滑落。
惊得时轩憋在肚子里的气一下子烟消云散,他顾不上抽出纸巾来给她擦拭泪水,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指腹轻抹,轻声软语地说:“怎么好好的就哭了呢。”宠溺的口吻,时轩早已习惯如此说话。
“…”因为哭泣,安橙说话都抽噎起来,断断续续地说不清,但时轩很有耐心,他一字一句听完,他听到她说:“…就…就因为你…我误会…我以为是陆洺锡…抢走了你的主持节目…谁知道却…看见那么闹心的场面,还淋雨感冒了…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乖。不哭。”
将安橙拥入怀中,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他的动作轻柔而又缓慢,时轩说:“那个节目是我自己申请退出的,与陆洺锡无关。”双手搭在安橙的双臂上,迫使她面对着自己,因为哭泣,安橙的双眼通红,时轩的心一揪,生疼。
时轩伸手抬着安橙的下巴,双手手腕合拢,将她的面颊收拢在掌心里,像是对待遗世的珍宝,目光柔和而绵柔,他在她扑闪挂着晶莹的泪珠的睫毛上轻轻烙下一吻。
安橙惊得闭上了双眼,温热的触觉在她的眼皮上久久未曾离去,她亦是配合着不睁开双眼。
直到…时轩主动离开。
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变得沉寂,唯有彼此间呼吸的声音传入彼此双耳,安橙埋下头不敢直视时轩墨黑的双眸。
就在这时,她头顶上方传来一句话,出自时轩之口。
他说——正是因为你,我才会辅修电台编导与主持。
嗯?
对上安橙狐疑的双眼,时轩轻轻叹了一口气,说:“傻丫头,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容易出事。”
这样的眼神,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鹿,瞳孔中充斥着迷茫与无措,正是如此的眼神,尤其能令人…欲罢不能。
拥着安橙,时轩在床头择了一处,整个后背倚靠着冰冷的墙面,两人之间氛围和谐。
时轩问安橙说:“你还记得当初在馄饨店的时候,在你后桌总会有一个胖胖的男声盯着你看吗?”
记忆的弧线一下子被拉得很远,卧倒在时轩宽阔坚硬的胸膛,安橙的目光一下子清明起来,面颊上的红晕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白皙之色。
“是你?”
“嗯。是我。”清透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那一段过往对时轩来说,满是伤痛,但是…为了她,他并不介意亲自撕开自己已经愈合的伤疤。“我从小就胖,属于那种一喝水就发胖的类型。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在五年级,那时候还好,只是微胖。然而,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愈发地像一个球一样,以疯狂的速度肿胀起来。第一次在N大见到你的时候,虽然你没有认出我,但是我一眼就认出了你,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我是一个乐观的胖子,那时候我觉得只要每天能见到你就很开心了。可是…久而久之,我并不满足每日的惊鸿一瞥,而是…我像是一个偷窥狂一般,成天偷偷地尾随着你。
我发现,你和我一样喜欢吃馄饨;
我发现,你喜欢独自一个人坐在湖边抬头凝视着蓝天白云;
我发现,你…
随着你的时间越长,我的发现愈多,我也越来越欣喜。你会认为,我有病吗?”
安橙摇了摇头,撒娇着说:“再多说一点嘛。”原来,自己也是讨人喜欢的。
“好。”时轩继续说:“直到…发生了一件事,才终结了这一切成狂的单相思。那时候,你追校草的事迹在学校里轰轰烈烈,伤了我的自尊心,于是我选择了出国继续读研。
但是,或许是因为执念吧,我没有放弃继续辅修的那门功课。”
“…”安橙陷入沉思中,室内一片寂静,日光微暖,透过剔透的玻璃窗照耀进来,洒落在他们两人身上。半晌之后,安橙幽幽开口说:“为什么你当初不说出来呢。”又带着几分责怪。
“因为害怕。”害怕被你拒绝,害怕被你嘲笑,无数的害怕因素阻挠着他去表白的冲动。
“如果你说出口了,或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或许,我们会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各位,因为蜗牛的课程原因,各种不可抗因素都发生了…所以今天只能更新一章。
今后的两天(周二、周三)肯定会双更的。么么哒。
循环听着《化身孤岛的蓝鲸》(东篱)

(一)橙子小姐·化妆

上周六的《怎能不靠近你》播出后,反响热烈,吸引了众多单身男女或是情侣们的注意,当天晚上十点之后,百度上新出来的热门词条是——安南公寓。
正是因为如此,安橙平静无波澜的生活被打破。
埋首在书桌上对着数位板绘画项链图案时,门铃响起来了,但是安橙置之不理,因为她最不喜的就是别人在她忙碌时来叨扰她。
所以…她直接从抽屉里找出耳塞,将双耳都遮起来,这样…就听不到噪音了。但,桌边的手机开始震动,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淡定地将手机关机后一同塞进了抽屉里。
可是宁静并未持续多久,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书房里塞着耳塞的安橙虽未听到,但是来人将整个公寓都寻了个遍,终于打开了书房的门。
“橙子…”
是刘婶。
她没有得到安橙的回答,直接走到书桌旁,手指轻轻地敲击了两下桌面,埋首的人这才抬起头来,双眼呈迷蒙状态,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刘婶,你怎么来了?”
而不是问,你怎么进来的。反射弧有点长。
刘婶黑着脸说:“按了近半小时都没人来给我开门,要不是我打电话给时先生,他说你在家,要不然我都准备走了。”
“唔…你怎么会有时轩电话的?”
刘婶并不急着回答,手一挥,示意站在书房门外的两人进来,是两位女生,其中一人双手捧着大礼盒,另一人身上跨背着大包。刘婶笑着说:“那天在医院时留的手机号码。”说完刘婶又指挥着那两位女生说:“你们动作迅速点,先穿礼服后上妆,最多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两位女生应下来,将自己带来的东西都放在安橙的书桌上。
“那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还有,你们这是…?”
“刚才时轩先生打电话给楼下保安,我下楼去取备用钥匙的。”
原来如此。
“不过,橙子,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去卫生间好好地清洗干净自己的脸,洗清面上的倦意。要不然,今晚的宴会你…”刘婶一句话没有说完整,而安橙也没有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