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寒山当然爱你,你与杜家母女比起来,当然你更重要。只是现在也许他有更重要的要保护,于是不得不沉默吧!”念苹说得都不自信,只是她是母亲,她是有教养的母亲,她不能让孩子觉得父亲不爱她。
“得了吧,当初是谁为了哪对疯子抛弃我的?所以这不是理由!”楚蕾可不敢相信夏寒山会真的对自己好,只不过是现在对杜某的情淡了,爱驰了,于是才装出一幅慈父的嘴脸罢了。不然先做啥去了?
“蕾蕾!”念苹摇摇头,虽然厌恶夏寒山,可是却不希望初蕾这样看待自己的父亲。
楚蕾就怕念苹这样,只好点头,求饶,总不能直接说,她跟夏寒山真没法培养父女之情!为逃开,只好自己去洗澡。闭目躺在浴缸里,脑子里一次次的过着自己刚刚看到的东西。
静下心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忽略了什么?一个聪明的疯女人,她倒是把张古两家,轻意的玩弄于股掌之间。想干嘛?又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她这技巧玩大法了吧?猛的,楚蕾坐直了身体,她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了。

初见老小三

楚蕾穿上浴衣冲了浴室,匆匆的拿出那些男人的资料,细细的看了起来,这些名字都不熟悉,但他们后面的那些职衔却很熟悉,上面有杜慕裳与他们交往的时间,楚蕾一一的对应,对到后面,她觉得自己的手有点抖了。
“蕾蕾,怎么啦?”
“没事,我找到那个女人的把柄了,妈,你快换衣裳吧,打电话把叔叔叫起来,我有事想请教他。”楚蕾放下那些纸,慌忙又冲进浴室去换下浴衣,去见有根总不能穿浴衣吧。
有根已经睡了,接到了念苹的电话,起来洗了个脸,穿着睡衣坐着等着;阿公也歪歪倒倒的其实他是可以不起来的,但还是起来了。
“叔叔,这些人你认识几个?”
“怎么啦?”有根看看杜某的情夫系列,皱了皱眉头,“我不认识,而且有几个已经失踪了。”
“失踪是什么意思?”
“很多解释,要知道这年头失踪几个人不是很正常。”有根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楚蕾想到了曾经台湾的白色恐怖,反而笑了笑,“把失踪的那几个人帮我勾出来。”
“蕾蕾,你急死妈妈了!”念苹真是急死了,刚刚知道楚蕾说知道了软肋,现在却还没有说。
“我怀疑杜慕裳不简单,至少身份上不简单。”楚蕾把那些人后面的职衔一一的划出来。
有根吓了一跳,他可是商人,还真没有这方面的触觉,看看那些人的背景,再联系那几个失踪的人士,杜慕裳出现得太不合时宜了。倒吸一口气,手也颤抖了一下。
“蕾蕾,古老今天有说让你快点结婚,好在香港陪陪启允。我倒是觉得这是好主意,婚后就跟婆婆住,怎么说都受限制。念苹,你觉得呢?”但他很快笑了笑,漫不经心的把资料扔在茶几上,扯着题外话。
“早点结婚也行,反正学校也没说不许,如果说启允在香港时间长的话,蕾蕾在边上守着也有必要。”念苹是聪明人,马上笑了笑,接口说道。
“古老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让我避开,然后找机会把夏寒山解决,至于那个女人是生是死,就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看着有根他们的样子,再想想他们的提议,不得不让楚蕾这么想。
“所以现在夏寒山也知道了,他也怕了,所以什么也不做了,听天由命。他也知道,若是真的引暴那个炸弹,伤得最重的就是你了。”有根也有人跟着他们,这些日子动弹不得就是那两个人太平静,完全没有破绽可寻时,大家就无可奈何了。
“明天的报纸再不提,也会说说张古两家联合开发工业园区,她就知道我过得很好,我和启允的婚事没有任何的变化,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疯?”楚蕾苦笑起来。
“你原本怎么想的?”
“一是直接把资料匿名投给国安局,直接让那个女人消失,但问题是,就怕那个女人乱咬,谁不知道校长的名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于是,被咬的,谁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二就是我去谈,问问那个女人想干嘛,如果真的只是想同归于尽,那么让她静静的消失应该不难,对不对?”
楚蕾咬咬牙,她本就没什么道德感,而此时,她对这个女人有点痛恨了。她消失了,总比自己消失好,更何况还有念苹还有无辜的张家和古家。
“我会让人把夏寒山支开,你去谈谈,我们不会让她太得意了。”有根得到了初蕾的首肯,觉得空气都顺畅了,事情一直不难,只是难在处理的方法。现在初蕾下了决定,并且把父亲要摘出来,于情于理也都说得过去了,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楚蕾拿上自己这几天修改的论文坐有根公司的车去上学,和教授认真的交流之后,再直接坐车南下。她没有通知启允,无论是什么事,自己先面对好了。
第二次踏入诊所,夏寒山有点吃惊,但默默的把楚蕾让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楚蕾看看这间办公室,虽然简陋但还保持着整洁,至少比夏寒山目前身上的那件医生袍子强得多。而桌上惟一不整洁的也许就是摊在桌上的报纸了,有自己的照片,但不是昨夜的现场照片,昨天并没有对记者开放,他们只能用以前自己出席晚会的照片了。
“怎么来了?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你安心的订婚。”寒山有点慌乱。
“你是我父亲,如果订婚的话,自然会带来给您看。”楚蕾回得很婉转,一边要符合社会的价值观,一面也不想勉强自己。真要订婚了,让启允来应付好了,反正女子在男子的社交之中,保持着沉默是礼仪。
“不用,不用!”
“我来见杜太太的,进来先跟您打个招呼。”
“见她做什么?她最近没再出门,很安分,你放心,我会努力让她继续安分下去的。”
“没事,无论我怎么样,外面的人都会说她是我的继母,我想是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所以过来问问看。总这样下去也不办法。”楚蕾微笑了一下,这是过来路上想好的说辞。
“别惹她,她是疯的,你是瓷器,不要跟她碰!”寒山还是拼命的摇头。
楚蕾笑了笑,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她其实真的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后悔了,可是现在问这个不是多余吗,起身站起,轻轻的鞠了一躬,开门出去。
寒山的住宅就在诊所的后面,走不了多久,轻轻的敲敲门,门里没有声音,楚蕾想了一下,提高声音,“你好,我是夏初蕾,请开开门。”
等了一会儿,门终于开了一小条缝,里面露的是杜慕裳那防备的眼睛。楚蕾还从来就没见认真的看过她,而昨天的那些资料里竟然也没有她的照片,可能对大家来说,这个女人的相貌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门终于又开大了一些,杜慕裳让出了一条通道。
楚蕾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进去了。
房子本来采光不错,只是窗帘都拉上了,显得有些暗。杜慕裳轻轻的按了电灯的按钮,室内终于光亮了。而杜慕裳的脸也终于完整的出现在了楚蕾的面前。
看上去有些浮肿,头发显得有些发腻了,她怎么也没有把自己收拾一下?

交锋

小客厅里沿窗摆着木制的沙发、茶几,沙发上面的布垫也看上去陈旧、污秽。即使这是房子配给的家具,作为女主人,是不是也应该给自己和家人一个略好点的环境?
楚蕾心里叹息了一声,这就是夏寒山心里的女神?温柔、体贴?想想奶奶书里水源路的描述,红色的纱帘,漂亮的钢琴,果然女人是物质的。在寒山没看到时,自然有钟点工来替慕裳做一切工作,而她在寒山面前,装作温良恭俭就好了。
“不敢坐?”背后的慕裳显得有些尖锐。她也注意到沙发上的污渍,以往,她装作看不见,而此时,她恶毒的想看所谓高贵之家出来的初蕾能不能坐下了。
“是您没让我坐。”楚蕾回身雍容的笑道,开玩笑,她有什么不敢的,她穿的可是牛仔裤,地上都能坐,这儿难不成比地上还脏?当然也不一定,最多,她回去裤子就不要了就是了。
慕裳那表情更显狰狞了,她痛恨这满不在乎的恭敬,看似温和,其实她很明白,在楚蕾心里根本就瞧不起自己的。
“我可以坐下吗?”楚蕾可不是来吵架的,不想挑战她的极限,轻轻的问道。
“这是你父亲的家,你当然是也是主人。”慕裳也不是省油的灯,轻蔑的一笑,心道,‘你道你有多么高贵,你怎么也洗不掉夏寒山的血缘’。
“谢谢,您怎么说也是长辈,长辈不坐,小辈怎敢托大。”楚蕾还是笑着。她云淡风轻,却也寸土不让。‘你可以为老不尊,但我不可自降身价’。
“你来跟我比家教的吗?”慕裳终于忍不住了,尖叫起来。
“您也请坐,我是来跟父亲讨论订婚的事,顺便拜访一下您。”楚蕾心里松了一口气,本就是这样,谈判桌上,谁先发火谁就输了一半了。
“订婚?古家还是决定要订婚了?”显然,她没有看到报纸。果然坐下,有些不可思议,更有些不平了。
“张叔叔与古家合作生意,如果能联姻自然更加放心些。张家的意思是,如果我先订婚,台上就只站亲生的父母为好。”楚蕾说得很轻,很平静。但意思足够让慕裳发狂了。
一口一个张家,与古家联姻的是张家,跟他们没多大的关系,但是为了表示尊重,夏寒山还是要出席,但她这个继母,最好还是自觉点吧。
“来警告我不许参加你的订婚礼?”果然慕裳再次尖叫。
“当然不是,那天张叔叔也会去,所以,我没有必要把你藏起,您想参加我当然不胜欢迎。”楚蕾说得缓慢,而清晰,但也让她更加生气。
张家主办的,当然会去,人家可是都是看着张家跟古家的面子才去的。与自己能站在一条线上吗?到时她就是自取其辱。可是楚蕾话里却一点这样的意思都没有,让慕裳想发作都找不到借口。
“你想干什么?不是很恨我吗?你不是说我下贱吗?现在为什么这么客气?”慕裳真是口不择言起来。
“没什么,当初我以为您是为了父亲的钱,再说也是因为母亲的委曲而愤怒。如今事过境迁,母亲也要再婚了,人生的轨道虽然偏离,但也许这样更幸福。我也有了男友,快要成为别□子时,自然会想得更多,看了您在报上说的话,细想想也是,父亲如今也一名不闻。您还不离不弃,倒真是真情可贵了,也许我当初是错怪了您。”
楚蕾说得入情入理,让人无法反驳,但却把杜慕裳钉在了爱情的十字架上,你若敢说后悔的话,那么你对报纸说的全都是假话。
杜慕裳愣愣的看着楚蕾,她没表现出过份的亲热,她只是坦然的在叙述一个事实,可是每一字一句都把她噎得吐不出,咽不下,气得都不知道怎么来面对了,总算明白当时致中为什么说初蕾牙尖嘴利,性子刻薄了。
“我就是来说这个的,等订婚的时间定下来,我会和未婚夫一起再来拜访。”楚蕾说完就要起身了。
“他们不介意?”慕裳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以她对那些所谓的高门大户的理解,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在报上兴风作浪?
上次在致秀的婚礼上,她可是亲眼看到初蕾愤怒的对致中吼叫的。原来初蕾也愤怒失去致文!那一刻,她是快乐的,可是回家的路上,寒山的脸就一直铁青着,看她的眼神就没再温暖过了。于是她明知道寒山最恨她拿初蕾开刀,她就偏要那么做,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
初蕾上高级的宴会,穿得像个公主一样,将来是要嫁入豪门世家的,可是她的女儿,可怜的雨婷只能在精神病院里渡过余生,这一切凭什么?我女儿得不到的,那么你的女儿一样不可以得到。
“介意什么?”楚蕾故意反问道。
“分家是为什么?”
“哦,那是他们古家的内部矛盾,叔侄之间有些话是不好说的,找个由头,大家都好说话。本来就是相处好,同住难。张家也不希望古家的成分太复杂,这样单纯一点,更有利于合作。”楚蕾轻松的一笑,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
“张家对你还真是上心。”慕裳的牙都快咬碎了。
“张家又没有孩子,难得投缘,于是想当嫁女儿一样热闹一下。”楚蕾已经起身了,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这是给弟弟的,怎么说我也没有别的弟妹,算是一点心意。”
杜慕裳又怔了一下,看看信封,再看看楚蕾。
“您年纪也不小了,生个孩子不容易。不为别人,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得好好保养自己,您若是不在了,最可怜的是小弟弟。父亲哪里会照看孩子,将来就算再找个人,也没亲妈好,您说是吧?”
“你在威胁我?”
“您开什么玩笑,若是这样,我就不说了,您保重。”楚蕾还是笑盈盈的。
“你其实也怕对不对?怕有事,我把孩子扔给你?”慕裳似乎又找到了新的打击点,有点兴奋了。
“应该不可能吧!听说您的知己众多,随便找个人出来,只怕轮也轮不上我吧!”楚蕾峥嵘初现,眼睛微眯一下,笑得让慕裳觉得心里打了一个寒战。
“你…”
“父亲到底知道多少?若是全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大家同归于尽?雨婷一个人在医院里,若是您活着,也能时常照看一二,送点吃喝;小弟弟也能算是有个健全的家庭,还能有机会长大,看看世界;天堂、地狱,就在您的一念之间。您是聪明人,至少比父亲要聪明得多,别做傻事了。”
“你知道多少?”
“比您想像得多,还有您所谓的秘密!如果我是您,就直接回美国去。若是等美台断交,底全揎开了,我可是盛家的孙女儿,古家的儿媳妇!就算你咬了父亲,对我的影响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但你的女儿、你的儿子…台湾的灭门血案,也不是一、两起吧?”楚蕾轻轻的弹弹袖子上莫须有的灰尘,对她冷冷的笑了笑。
“你…”
“我说了,我不在乎,您想怎么做是您的自由。我过来也不过是为了我父亲。真的有事时,您觉得我会怎么做?救你,救那个孩子,还是我自己的父亲?”
“你会怎么做?”
“那得看您是不是真的聪明了?我什么也不会做,我说了,真的有事时,我眼睛里只有我自己的父亲,其它人的死活,我一点也不介意。就算是有人要拉着他一起死,那自然会有人会替我把拉着的那只给手砍了。”

艳照门

走出那间屋子,楚蕾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把胸中积聚着的刚刚在里面呼入的,还带着着菜味的气息排出。细想了一下,刚刚的每一句话,再思索着慕裳的反应,她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该怎么走下一步吧!手插在牛仔裤的小袋中,低头看着路,想着自己的心思。
“怕地上有石头硌了脚?”启允戏谑的声音。
楚蕾抬头,原本停在诊所外有根公司的车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启允那辆德国车,而他靠着车门对自己温暖的笑着。
“去跟夏…父亲打过招呼了?”楚蕾累了,一早起来,先去学校,跟严格的教授讨论了好一会论文,让教授相信她这几天真的有学习后。再装得没事人一样,挤出记者的围攻,上车直奔高雄。四个小时的车程,不停的想着要面对的问题,再和杜慕裳累心的交谈,此时猛不丁的看到了启允,突然觉得好累。
“嗯,伯父说你去家里了,让你不用再进去打招呼,直接回台北吧。”
其实楚蕾本来也没打算进去说一声的,但启允这么说了,她反而不好不去了。笑了笑,拉着启允进去跟夏寒山告别。这让夏寒山受宠若惊,特意拉着他们一起介绍给来看病的街坊和护士们。那骄傲的神情让楚蕾都有些戚戚然来,他知道其实自己并不是他的女儿吗?
有了这一层的体会,楚蕾也就狠不下心来打破夏寒山想显摆的心情,便没打断他。他介绍了,她也就乖乖的跟着叫人。一些南部的土话,她不太明白时,启允也会低声告诉她,她也认真的回答,从头到尾,都是一幅乖女儿的态度。好容易说完了话,她告辞出来,坐上车,再也使不上一丁点力气了。
启允也知道她累了,一早打电话是念苹接的,说初蕾先上学,再会直接到南部和慕裳谈谈。他便急急的赶到学校,结果还是迟了一步,再追上南部,急急的进去找夏寒山,寒山说她已经进去了,两人相对无言,启允只好在外头等着。
看初蕾从屋里出来,那疲惫的脸,他满心的不舍与无奈。为了想结婚,为了能平等的结婚,她在努力,而自己却帮不上忙,心里那种说不出来滋味让他万般的难受。
此时他能做的就是,放下坐骑,让她躺下,脱下西装给她盖上,再默默的往回台北的路上走。
楚蕾真的累极了,闭着眼安然的睡去,启允时不时的瞟上一眼,这傻子,睡成这样,只怕被人卖了也不知道了。刚刚郁闷的心情又好过了一些,在自己的身边,她才能这么安然的闭上眼吧!
高速路是新做的,来往还没什么车辆,但因此倒也真的很快,启允的车况也不错,一点颠簸都没,让楚蕾睡得很安稳。
回到台北时已经华灯初上,驶进圆山的停车场,启允想叫醒楚蕾,却看着她粉粉的侧脸不禁心动起来,俯下头轻吻了她一下。
楚蕾本就浅眠,车一停时,她便差不多要醒了,刚想睁眼,便感受到启允在自己颊边的浅吻。楚蕾笑了起来,启允便知她已经醒了,帮她解开安全带,正要摇起座椅,楚蕾搂住了他的脖子。
“又陪我耗了一天。”
“反正公司有礼允!”启允从来就不是君子,反正他们马上订婚了,此时此景之中,不做点什么似乎就太煞风景了。启允也不忙着摇起座椅,低头吻了下去。
正是两人热吻之中,车窗外似乎有闪光灯现。启允忙放开了初蕾,冲下车去,人早就跑远了。
楚蕾面上倒挺镇定,当然心里也觉得刚刚自己和启允太傻了,这么会就等不了?明知道记者一直跟着,现在好了,明天就能上报,然后他们两就只能快速的进入订婚程序。
拉着手有些无奈的走进电梯,启允倒不觉得如何,反正要订婚了,亲吻未婚妻碍着谁了。
“别气了,这是小事。”进门前,启允拉拉楚蕾的手,笑道。
“我在想明天姨妈他们看到相片怎么办?”楚蕾摇头,伸手按了门铃,“还有我妈和张叔叔!”
“什么还有我们?”开门的是念苹,他们等了一天了。
“为什么没有我?蕾蕾,你不怕我吗?”老爷子都无聊了一天了,也跟着出来迎接。结果楚蕾却没提自己,觉得有些没意思,不满的说道。
“因为阿公比较开通。”启允马上讨好的对阿公笑道。
当然阿公不会被他骗到,白了他一眼,打掉他牵楚蕾的手,“还没定婚呢,牵什么?”
楚蕾叹息,连牵手都不让,若是亲吻的相片上报,就可以想像成什么了。七零年代,在地下停车场,车里湿吻,是不是与后世的‘艳照门’效果差不多?楚蕾的心情就更郁闷了,真是一波不平,一波又起了。
“回来了,你们怎么在一起?”有根出来,看到启允愣了一下。
“早上启允打过电话,我说蕾蕾去了高雄,估计他就跟去了。”念苹忙说道。下午司机回来时,也是念苹接的电话,当时有根在忙公司的事,她也没有说。
“注意一些,快订婚了,让人笑话。”有根提醒了一声,去拿衣裳,“吃饭没,阿公想吃牛排,我们正想去扒房,送上来的就太老了。”
“哦,我一天没吃东西了。”楚蕾听完有根要他们注意一些的话时,脸一黑,是啊!要定婚了,一举一动更要有大家风范,有根是在提醒自己别让媒体写成狐狸精,弄不好到时要曲解成,因为做了什么,逼得两家不得不联姻了。
“你怎么没告诉我?”启允倒没在意有根的话,只注意到楚蕾说的一天没吃过东西而吓了一跳。他们在高雄见时,已经下午了,哪里能想到她连午饭都没吃。
“我自己都忘记了。”楚蕾是忘记了,若不是有根现在提起,她还想不起来,但经提醒了,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
有根摇头,一手挽着老爷子,一手牵着念苹,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去酒店的西餐部吃饭。
点了餐,楚蕾默默的专心吃沙拉,大家想到她一天没听吃过东西,也就不再说什么,连老爷子都很乖的吃自己面前的半分肉眼排,另半份换成鱼排,怨念啊!
一直等上到甜品时,有根才抹抹嘴,开口问道,其实心里多少有点担心,毕竟此时初蕾表现得有些沉闷。
“谈得怎么样?”

媒体人

“我父亲大人说我是瓷器,让我别跟那疯子碰。我去碰了碰,还好,没想像中的难。”楚蕾现在很饱,一大块牛肉全吃下去,又吃了两块烤得很香很热的牛油蒜香面包,肚子里几乎容不下其它的东西了。喝了一口热牛奶,慢慢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