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朝廷,他们这些人还能怎么着,真的不放血,朝廷不打海盗了,直接来打他们,就算不打他们,十里八乡的亲戚六眷们一关。他们在6地上的产业一查封,他们能怎么办?
所以朝廷要的,他们反对不了,但是真的被逼着去了,他们的心里其实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我会谋求福建学政的差事,然后在海边给你们弄个地方。你们现在的地盘,可以让自己人看着。然后你们自己带一帮子最好的弟兄,过去帮我。无论你们怎么做,哪怕是杀洋人,我都能保下你们。但我要那片海上,我说谁过,谁才能过。”曾凡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第83章 驯马
第二更
“大人!”卢旭东皱紧了眉头,这四人里,他是真的懂官场的,所以他一直在试图跟曾凡沟通着。
“说,我约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放心的说话。我想听你们说说,我该怎么把那片海变成我的。”曾凡对他们招了一下手,拿出一张海图,平摊在书桌上,让他们看。
“我这些年一直在收集这里的资料,你看看,这里海道其实并不比你们的湖面更宽广。至于说,天气情况,海面是比江湖是很复杂的。但是,你们怕了吗?规律,对,我相信规律的。你们比我更懂得规律,江河湖泊也是有规律的,你们怎么闯过来了。我只会无条件的支持你们,我只要结果。”
“大人,其实您想让我们抢的是洋人吧?”卢旭东深吸了一口气,坦然的看向了曾凡。
“应该说,只要你不抢我们自己人,你们没有规则。你们要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给别人添乱。越乱越好!乱到别人受不了,找我们谈判。给我们大船、大枪、大炮。”曾凡笑了,有些话,他不能说,但他要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
四人现在都懂了,曾凡不管为了谁,但是,这会儿,他不能用水师。就算他们真的有水师,他们也不能这么做。更何况朝廷没有水师,连建水师的钱都没有。
“朝廷不是为了调虎离山吧?”朱存挠着自己的头。
“我说了,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地盘,好吧,我可以再让一步,你们自己可以不去,但给我派出你们的精兵强将,帮我几年,他们能活着,那么,他们可能就是第一批水师的官兵。这几年,其实我也想摸索一条适合我们自己的水师之路。当年唐时就有水师,我们怎么就不能自己建一个像唐时那样能把日本,高丽的打残的水师。我们现在太弱了,我们没有大船,没有大枪、大炮。所以我们能不能用小船,能不能用最简单的法子来达到目的?当然,我知道,这些对你们来说,太狠了。我在后面动动嘴,真正的去流血的人是你们。但我还是要你们去做,我拜托你们帮帮我。我要有自己的水师,我要有自己的战法,我要有自己的海权。”
“其实您可以劝福建海域的海盗。”卢旭东沉着脸。
“我不认识海盗,我只认识你们。”曾凡两手一摊。
四人一齐脸黑了,再一次黑了脸,但是又沉默了。
“大人,我们得再想想。”卢旭东再一次沉吸了一口气。
“客房备好了,你们可以住在这儿,但是若你们想住在你们京中自己的宅子,也无所谓。我保证,你们在京中是安全的。”曾凡笑了一下。
“海图我们能带走吗?”卢旭东指了一下那张海图。
曾凡笑了,顺便拿了几本册子出来,放到了桌上,“这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天气的规律,还有那里海面上的几方势力分布。不过,都是沿海的渔民们说的,不很专业。你们只用看看,更专业的,得派专人查探。”
“谢谢!”卢旭东小心的收了,书拿了一个包袱皮把书给包起背上,海图放在手上。
看他的手势,曾凡都松了一口气,能这么认真的对待这件事,表示他上心了。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真的觉得自己有点抱歉了,他们没有义务他帮自己,“对不起!”
“不,现在我有点被您打动了,至少,我觉得,也许我也能过几年好玩的人生。”卢旭东笑了一下,对着曾凡一拱手。
“好好想想,你们还有一年时间准备。”曾凡回了半礼。
卢旭东笑了,跟着其它三人一齐离开了。他们没有住在曾家。有些事,就算是知道他们就在别的房子里,他们也不见得能真的保密,但是他们还是换个地方谈谈。
大家就在曾家的大门口,不约而同的去了卢旭东的房子。此时,他们也看出来了,卢旭东已经被劝服了,而他们三人要做的,就是要劝他别真的被曾凡给忽悠了,那真不靠谱。
而曾府里的曾凡倒是随意了,回到后院,李萍在他们共同的书房里绣花。而书桌上,还有一些她刚刚练完的字。
“还在绣,也不知道弄一下镜子。”曾凡移了一下反光的镜架,让光对着她的绣绷。
“在等你,闲着就绣两针。”李萍赶紧绣了几针,把手上这块小地方做好,收了针,让东西归位,“你怎么样,说通了没?”
“你觉得呢?”
“难,让野马上套,总得下点功夫。”
“驯马可能会受伤。”
“没事,我现在只有你了,我有的是时间照顾你。”李萍笑了。
“不是该担心我吗?”曾凡笑了,此时他真的放松下来,他知道,有些时候她比自己更加担心,只是她有时会显得特别不在意。越是困难的事,她会表现得越随意。小事时,她才会跳起来脾气。
“我说了,反正我现在只有你了,我们现在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好像这辈子我还真的没有特别想做过什么事。曾经我特别想要生个孩子。真的,我真的特别想生个孩子,好好照顾他长大,看着他成亲,生子。但真的生完孩子,我不敢对着他。现在他长大了,成亲了。飞走了,然后呢,我也不知道我为他做了什么。明明他是我这辈子最渴望的东西。好吧,那是孩子,不是东西。所以你比我好,你有想做的事,我看到你这么坚持的做这件事,一定很有意思,我想跟你一起做。就算死,咱们一块就好了。”
曾凡笑了,轻轻的拉着她的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现在我也是因为孩子们走了,我们才能真的去做这些事。”
“所以孩子们其实是我们的包袱?”李萍认真的看着丈夫。
“哈哈,也许现在孩子们会觉得,他们终于可以自由了。我们互为包袱,我们一块好好的努力各自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曾凡摊了一下手。
李萍大笑了起来,是啊,他们其实也是孩子们心里很大的禁固。现在孩子们走了,是被迫走的。所以他们相互放下了对方,也许真的离别很困难。但是却也相互松了一口气,轻松放弃。
第84章 卢小弟
第一更
卢旭东带着沙大宝,白一省还有朱存回到自己京里的宅子。这里还有他的一个庶弟在此居住,庶弟虽说也不能科举,但却也在曾凡的学院里读书,而且读了多年。这些年,卢小弟卢家南在京中,以读书为乐。看到大哥来了,还挺高兴。
“大哥,你进京怎么也不说一声?”卢家南对着其它三人行了一礼,就亲热的跟卢旭东说起话来。
“这是舍弟,在书院里读书。也中了秀才。”卢旭东对这个弟弟也有点无语,他一直想不通,弟弟为什么非要赖在书院里,每年还交那么多银子。不过,反正家里也不缺他这点钱,卢旭东对这个弟弟还不错,京里有几间铺子,让他能衣食无忧,想读书就读呗。只是他觉得明明跟他说了,像他们这样的背景,永远不要希望被洗白,你就算在书院里赖上一辈子也没用。但话说了,他还是乐意,卢旭东也就没法了。不过想想也是,真的是自己有什么事,除非要诛九族,一直在京中好好读书的弟弟说不定还能得以保全,也就没怎么管他了。
“真是一表人才,卢老弟,你难不成真的想供个状元郎出来不成?”朱存笑着就掏出一块好玉佩塞到了卢家南手上,算是见面礼了。其它两人也笑了一下,随手摘下点玩艺,扔给了卢家南。
卢家南笑着接了谢了,请他们进去,自己乐呵呵的给他们端茶倒水。这宅子其实也不大,当然,还是比曾凡住的那个强点。卢家南家里佣人也不少,但他也知道大哥的性子,把人都赶得远远的,自己亲自在下侍奉。
“你也回去歇着吧!”卢旭东这回不让他参与了,对他摆摆手。
“卢老弟,让小家伙也听听,我们正好也问问京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曾大人说了能算吗?”沙大宝摆了一下手,忙说道。
“就是、就是,我们这些年也只是听说曾大人深得先皇的爱重,但是现在新皇上位,曾大人搞出一这么一出,我就担心,我们兄弟用头颅去给他买前程啊。”白一省轻轻的摸着他的光头,他的头皮上还有些细细的尖子,摸起来沙沙做响。
“哪位曾大人?”卢家南面色一凛。
“当然是你口口声声的恩师了!”卢旭东轻轻摇摇头,他不让弟弟在这儿也是这个原由,卢家南是曾凡在书院的学生,而且他与小猴子他们是同班的,一直由八岁起,在曾凡的班上成长起来的。
他对曾凡的崇拜,几乎过了对父兄。他这些年的信中不断的提及。卢旭东这些年一直送礼给曾凡其实也有这个原由,只是不能明说,说那是替卢家南送的谢师礼?就算卢家南不介意是黄河卢家的儿子,但他这个做大哥的,却不想让人知道他是黄河卢家的庶子。他把卢家南放在京城,就是不想牵连到他。
所以,他心里真的感激曾凡对弟弟的照顾与教导,所以借着豪哥儿的机会,给曾凡送上厚礼,他图的是心安。但没想到曾凡没收。当然,那时,曾凡没收,他的心里也就更高兴了。曾凡是值得弟弟这么崇拜的。
那时,他也为弟弟有这么一位恩师而高兴。而现在,他心里也充满了矛盾,他被曾凡说动了,打自己人有什么意思?他也是读圣贤书的,只是他是家里长子,他不能埋怨自己投错了胎吧?这些年,他只能咬着牙硬挺着。现在曾凡画了一个让他心动的大饼,他可以做些让子孙为之骄傲的事了,哪怕粉身碎骨又如何,他至少去做了。
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可以自己一个人站在曾凡的身前,但没用,曾凡不止只是需要他一个人,而他得保护父亲留下这个地盘,还有这些兄弟的命。
“先生可是有事请大哥去做?”卢家南眼睛一亮,但马上又暗了下来,“大哥,你不用为了我为难,先生不知道你是我大哥,你不用担心我的。”
“真是傻子!”卢旭东倒是安心了些,弟弟这些年一直懂事听话,一个人孤单的在京中,这么大了,自己连个媳妇也没给他娶,他却还是不想让自己为难。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轻轻的摊开了手中的海图。
“这是福建海图,大哥怎么会有?”卢家南瞟了一眼,有些诧异的看着大哥。
“你怎么会看这个?”朱存眉头一下皱起,海图说实话,他们都看不明白的,刚刚若不是曾凡一一指给他们看,才让他们看明白这图纸代表了什么意思。要知道,他们这些水匪打仗凭的除了一身好功夫,就是对自己地盘的熟悉度,就算喝上几大坛子酒,他们随便栽到哪个水塘里,闭也眼也能飘回自己的水寨。他们的地盘用什么地图,地图都在他们的心里。结果这个书生娃子竟然都看得懂,难不成现在学堂里还教这个?
“嗯,恩师说我们不能当睁眼瞎,有请洋教士去教我们地理,他们那儿有很多海图,有把我们的近海图送于先生,让我们看看自己的海洋。”卢家南不觉得这有什么,地理课,让他们知道天下并不止只有他们天朝上国而已。而这个世界充满了变数,而洋教士来教地理时,恩师也会在下面认真的听课,跟着学习如何绘图。因为曾凡都这么用心,其它的学生们也没有人敢不好好学习,就连卢家南都能画得一手好地图。
“这些你都看得懂?”卢旭东把图推给弟弟,他有点担心了,曾凡没事教这些学生娃子学这些干什么?好好读他们的圣贤书不就好了,管外面怎么样?
不过,卢旭东心里却还有一个声音,这些洋人绘制这些地图送给书院,到底想干嘛?就算他们是水匪,也是知道这些洋人没有好东西,真是比狗官们还着人恨。一肚子坏水,他们盗亦有道,而这些洋人就是无底限了。若不是怕惹了官府,卢旭东真是恨不得把他们那儿的洋人还有狗腿子们一块杀光才好。现在他们却说什么去教弟弟学习,他们有这么好心?
第85章 决定
第二更
“当然,我还会画,对了,大哥,这是黄河水域图。我去户部查了很多资料,还有书院里的黄河水情资料绘制的。先生说我该去走一走,绘图不能凭着想像。我正想着给你写信,想去走走看看,给你绘制一幅最最标准的黄河水域图。”卢家南忙拿出自己画的一些手稿给兄长看,表明自己这些年并没有傻读书,他真的有学到东西。
“这些都是你画的?”别的地方不知道,黄河卢家做的就是黄河上的买卖,对这片水域真是再熟也没有了。随手翻看了一下,越看越心惊,他是知道弟弟八岁被送到京城读书之后,就没回去过。而在家里那几年,他哪里跟着家里的船队出去过。哪里知道这些水情?而此时,凭着书上说的,他竟然绘制得七七八八。连水中的暗礁都有标注,虽说还是有些差异,但这已经不容易了。
“当然!大哥,若是我能绘制完成黄河图,你能让我出洋读书吗?”
“留洋?为什么?”白一省忙问道。
“先生家的儿子、女婿、学生都去了。他们都是我的同学,他们有去学医的,还有去学机械的,先生的儿子还没想好学什么,我想好了,我想去学地理。”卢家南目光闪烁。
四大匪王都不知道啥叫地理,只能呆呆的看着他,无言以对。不过卢旭东摆了一下手,“想去就去吧!不过是花钱,不用画什么黄河图了,早去早回。”
“谢谢大哥,对了,先生找你们干什么?让你们去福建吗?”
“为什么不说,他让我们看看这海图,该如何布防?”朱存眼睛微眯了一下,逗着卢家南。
“我们又没有水师,海上布防不是不可能,但得不偿失。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让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卢家南可是曾凡的学生,该有的见识一点也不缺。
“所以你觉得你老师叫我们来做什么?”白一省笑了,继续逗着他。
“恩师之苦心孤诣,怎么是我等凡人能揣测的。”开玩笑,曾凡是卢家南的偶像,他怎么能让白一省如此轻挑的揣度自己的恩师。
“好好说话,白大叔是长辈。”卢旭东轻喝了一声。
“是,白大叔,晚辈失礼。”卢家南倒是很听大哥的话,忙站直了,双手抱拳从胸中缓缓推出,再深深一揖,让白一省都看直了眼,再挠头,有点接受无能,“乖乖,读书人就这么行礼?”
“哈,哈,哈。”大家一齐笑了起来,倒是让卢家南有些尴尬了。
“若是你呢,若是你,看到我们和海图,你会想什么?”卢旭东笑完了看向了弟弟。
“应该是借助大哥你们的能力去摸清这图的真伪吧!”卢家南想了一下,低头看看这海图,又怔了一下,“这不是教士的图,有数据不同。”
说着,他跑进了书房,又抱出一套图纸。挑出了一张,摊了桌上,两图对比,大致的形态是相似的,但是曾凡的图上多了暗礁,还有水流线。而洋人的图上还少了,几个十分重要的海湾。
“所以恩师早就说过,不可尽信书,让我去看实物。”卢家南感叹了一声。
“傻子,人家故意不告诉你们的。这海弯可以避风浪,隐船型,在这海上开战,这些重要的位置就是兵家之先机。若人家引我们到有暗礁的地方,我们的船搁浅了,就只能困着被他们打。洋鬼子真鬼啊!真是欺人太甚。”沙大宝骂了出来,都是在水里讨生活的,一看缺了什么,就知道人家咋想了。
“图是人家画的,人家费了心,凭什么无偿给你们?自己的事就得自己做,靠别人算什么!”卢家南马上接口,但立刻对着沙大宝道歉,“对不起沙大伯,这个不是我说的,是恩师说的,他一向如此教训弟子,不要依靠别人。”
“你师父说得对,所以有些事,果然只能靠我们自己。”卢旭东看着两张海图,心里也就做出了决定,“各位,黄河卢家决定去当回闹海的小子,趁着还能动,去张狂一回。卢某没有逼迫各位的意思,这只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卢当家,可还有一年时间准备,你现在就做决定?”朱存皱着眉头,说起来对海盗最深恶痛觉的莫过于江南水域了。这些海盗是没什么下限的,原本各走各路,互不干扰。但是他们江南水口与入海口接口处众多,很多都是从内6出海。海盗非说出海的船就得交给他们,不然就是他们捞过界了。这些年,为这些事,他们没少受海盗们扯皮,人家还趁机抢了他们不少东西。灭海盗他是乐意的,但他要灭的是江南的海盗,而不是福建的。此时他还在纠结之中,正在计算着得失。
其实朱存很明白,曾凡找他们过来,根本也没打算让他们答应,人家盘好了道,他们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若是答应了,他们各自的地盘,至少朝廷还会睁只眼闭着眼,不会大规模的跟他们做对。但不答应,那些欺软怕硬的朝廷官兵一准海量的把他们弄死,再抢光他们的身家。曾凡到时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这就是当匪的命。
知道归知道,可是他还是想再拖一下,或者说能拖一天是一天。
“老朱,你这性子得改了,明知道只有一条路,还不如图个好脸,乖乖的凑上趣啊!”白一省拍了一下巴掌,能各执一方,都不是那怂人。
“说得好,说得好,老沙这些年也安逸过头了,也该让人看看我这浪里鲨鱼不是吃素的了。”沙大宝大笑了起来,总是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他这回认了。不过他是爽快人,说完了就想那好的,能跟年轻时再疯狂一回,想想都有些热血上涌了。
卢旭东笑了,低头看着海图,想想,“朱当家的,你回去先造船。我们内6的船怕是不成了,你的船厂里应该有能造小海船的。咱们跟洋人比不了别的,但一定要比灵活,还有多,短小精干…”
“大哥,不成!”卢家南赶忙喊停,此时真的一头汗了,觉得幸亏大哥他们在自己这儿商议了,不然,真是出去丢人了。
第86章 不可行的计策
第一更
“小孩子懂什么,边去。”沙大宝想扒开卢家南,此时他正热血上涌,怎么会让一个书呆子拦自己前头。
卢旭东也对卢家南摆手,让他出去,外头的事,他一向不告诉自己这个弟弟,之前不想他担心,但是现在是真的觉得他不懂,不要在这儿书生误国了。
“大哥,各位当家,十多年前的那场海战,英吉利人已经用蒸汽船了。一条船上大炮达到七十八枚。而且他们是大铁船,若你们想用什么短小精干去对付他们,几乎不可能。他们除了调头困难一丁点,其它的无一比你们所谓的战舰来得便捷。”卢家南不管了,大声吼着。
“你说什么?”卢旭东一怔,大铁船,一条船上放七十八门大炮,再加上士兵,炮弹,那么那条船的得多大?之前他是见过洋人的大船的,但是没见过弟弟所说的这种,一时间竟呆住了,真的像弟弟说的那样,自己等人不是去送死吗?若真是去送死,那么曾凡为什么说得那么信心十足?
“哦,恩师有把当年的资料找出来专门在他家里开了一堂课,讲了那一次的海战,双方之得失。比如敌方用了多少船,用了多少炮,他们的射程,反正能讲的都讲了。我想,这才是曾泽要出去的原由,被打击得太过之后,有点血性,都是要知耻后勇的。”
卢家南也是这般,知道越多,越痛苦,然后一起听课的同学们都跟着痛苦,颓废了,好一段,他们读书都没力气,觉得读书有什么用,只是为了考一个官,所谓的光宗耀祖吗?都是狗屁!
到后来,大家竟然都羡慕起一开始就跟学里说了,不考任何功名卢家南,他一直对所有人说,他只是喜欢读书,想做个快乐的读书人。他怎么能告诉所有人,因为他出身水匪,纵是他能报上名,考上状元,结果可能都是不会太好,为了不让自己难受,还是不要逼迫自己了。
可是那天,当同学们说羡慕他不用考试时,他特别想说,‘我原本也不觉得考试有什么,但此时,若我能考,我就想考,至少我还能活得像个男人一样,拿起枪来斗一斗。’但他没有说。
他只是拼命的抄回曾凡收集的那些资料,平日在家里自己研究,他甚至于也偷偷去见教他们地理的教士,跟他学习英语和英文。他想掌握更多的知识,只是他没告诉任何人罢了。
现在看大哥他们的自说自话,他不觉得可笑,只觉得悲哀。兔死了,狐狸还会伤感一下。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了。而国人,包括自己兄长,血明明没冷,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缺在哪。一味的狂妄自大,却又妄自菲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