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一唱一喝了,安家求亲,我是答应的,我就觉得海儿好。不过你们姐夫没答应。只是中间有了留洋这事,想来想去,你姐夫也就答应了。”李萍给了他们两口子一个白眼,淡淡的说道。纵是亲如兄弟,她却也不敢把皇上的意思说出来,这事只有他们家的几个孩子知道,而她也相信,这几个孩子没一个会往外说。
“就是,定都定了,也不好改。不过姐姐,溪儿这样怎么办?她有说什么吗?”佳音也知道中间一定是有问题了,但是这个问题不是他们能问的。忙换了一个话题。
“问了,该说的也都说了,只是她那性子,平时倒是开朗得很,不过有事,纵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指望她开口。”李萍轻叹了一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太成功了,把女儿的性子弄成这样。
“现在是什么意思?溪儿对这婚姻是不得不为之,那安海呢?他对这婚事啥态度?”豪哥儿低头想想,婚事他们没法改了,溪儿的性子也没法改,那么他们可以去改改安海,就跟他晚上在席上说的,安海蠢、听话。溪儿若不能找个她能臣服的,那么就找个绝对听话的,以溪儿怜贫济苦之心,估计也能混下去。
“安家挺开心的。”李萍怔了一下,她这些日子见安海还真不多,只知道安海也跟着小猴子他们一块在学里上学,小猴子也没回来说有什么异常。就是安家对于他们答应婚事这件事,表现出了诚意。
不过,原本在世人眼中婚姻之事,与当事人是没什么关系的,主要是两家的态度。至于说两个孩子成亲之后有一辈子时间相处的,合不合得来,那是天意。
李萍和曾凡不这样,不然豪哥儿订亲之前,也想法让豪哥儿佳音见了几面的,两人至少在婚前知道了对方的禀性,成亲之后,失望不太大后,反而容易过好。这回没让小溪儿和安海再见,那是两人觉得他们一起十年了,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用不着再见了。
“找个机会让他们见个面,谈谈吧?”豪哥儿想想却摇了头,他不这么看,他和佳音虽只见两面,但这对他们婚后的感情是很重要的一步。因为他们从来就不认识。而婚事,几乎就是陈家被李家逼迫的。若不是见了两面,两人对他们将来的生活一定充满了惶恐。
因为见了,然后相互有了认识。真的成亲了,期待虽说没那么多,失望也不会那么多。于是婚后哪怕一点点小小的优点展现,对他们来说都是大大的惊喜。他们又经历了那些事,这才让他们越过越好。
但小溪儿和安海却不一样,他们一起哥哥妹妹的生活了十年,突然没打声招呼的说,你们要成亲了,对谁来说都是个不那么容易接受的事实。
所以在豪哥儿看来,让他们订亲之后见面,比他和佳音这样完全不认识的人见面还重要。他们要换一个身份,再见面,再谈谈。他们得对他们以后的生活重新规划一下。
“这还不容易,叫你姐夫叫他来就是了。只是,我们叫他来了,让他们见面,他们知道该说什么吗?万一…”李萍对自己孩子的事,永远都是一步三回头,充满了矛盾与纠结。
“姐,我也看出来了,说最疼我,其实你最疼的还是你自己的孩子,我成亲,看看你利索的。现在看看你对你自己的女儿…”豪哥儿又不干了,就差没跳着脚痛斥李萍的偏心眼。
“唉,你怎么跟他过的?多大了,多大了?要不要让你女儿来看看你啥样?”李萍扒了他的胖脑袋一下,有都当爹了还跟着自己的外甥女吃醋的吗?
“他就这样,连颖儿的糖他都要抢的,就喜欢看女儿哭。”佳音笑了,也跟着李萍一块扒了豪哥儿的脑袋一下,但她眼里却也是满满的笑意。豪哥儿对公婆可没这样,他只在李萍跟前这样。
“说正经的,你们上京别惹事,你姐夫刚刚说的,你听到了吧?安家闭门谢客了,这回我们办孩子们的婚事,已经知会了各家,因为事出紧急,一切从简,不会大宴宾客。”李萍决定换一个话题了,当然,她也是觉得这话题已经谈完了。豪哥儿出的主意,豪哥儿自然会来安排,这就不用她来操心了。她该操心的,就是豪哥儿进京的目的,但她不问,她只要告诉豪哥儿,京中的局势。
“知道知道,我就是来看观礼的,娘亲有舅,我可不能让人小看了我们家孩子。”豪哥儿还是一脸甜甜的笑意。
第44章 你这样,我们怎么混
第一更
安海其实特别想到曾家来,说订亲之后,他就没再见过溪儿。想送点什么礼物,但又不好意思让小猴子转交。自从小猴子知道,他向溪儿求亲之后,就对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连带着李守兄弟也对他没什么好脸,让他颇有些无奈。
一早在学里,他袖子里还放着一盒新出的糖果,因为溪儿一直想开个糖果铺子,安海总会出去逛街时,买各种口味,各种包装的糖果回来给溪儿看。她不爱吃糖,安海就买一大包,让溪儿院里的丫头们试,每人都试下味,分别说口感,让溪儿做记录。这些年,安海逛糖果店都成了习惯,只是现在买了,都送不出去了。
“上课了。”小猴子匆匆赶来,拍了还在呆的他一下,就自己坐好,摆上墨盒和书本。
“守表哥和安表哥呢?”之前他都是叫守大哥和安二哥的,定亲之后,改跟着溪儿叫表哥了,虽说这不是溪儿说的,他却有种能和溪儿一样的称呼,就有种甜蜜的感觉。
“小舅舅来了,他们被罚了。”小猴子看先生已经进来了,忙闭上嘴,拉着安海站了起来,恭敬的给先生深揖一弓。
就算他们要走了,但是曾凡是什么性子,他觉得只要一天没走,该上的课就不要拉下。小猴子和安海自然不敢造次了,老实站好最后一班岗。
学里下午就是习字,小猴子就和安海一齐告辞出来,他们还有好些事呢。而今天他们的事就是陪着豪哥儿去墨坊。这十年都是小猴子在管事儿。安海也是那懂事的,之前从来就没跟着过。但这回,小猴子叫上了安海。
而在墨坊,安海竟然看到了小溪儿。小溪儿看到安海也也怔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舅母。
一早舅母就拉着她出门逛街,说这些年都没回过京,娘家哥哥们那儿,她已经派人送了帖子,送了礼。却没说什么时候去看看。她这些年照顾父母,哥哥们却不闻不问,她还有气呢!自是能不见就别再见了。
逛到快中午,他们就和豪哥儿汇合,说在午饭前顺便去看看墨坊。怎么说也是豪哥儿自己一手创立的,对豪哥儿来说,这是有特别意义的。溪儿也没去过,倒也觉得很有意思,就跟着一块来了。没想到,竟然在门口就看到了等在那儿的小猴子和安海。
“你怎么也来了?”豪哥儿倒似毫不知情,指着安海,一脸的不以为然。
“甥婿是听说舅舅上京,忙过来请安的。”安海这些年虽说读书上不能争先,但为人处事上,李萍倒是对他狠下了一些功夫。不过原本安海也不傻,之前就在南方练就了一张油嘴,到了京里,李萍不喜欢他嘴滑舌,但待人接物上,她也常说安海比自己家的孩子们更加油滑一些。安海知道低头!小猴子和溪儿别看身段软,但他们心高气傲,是万不肯低头的主。这让李萍常拿安海做比较的。可能这样,安海也就更加注意,现在安海在京中,除了不学无数之外,倒一个差评都没有。都觉得,安家小少爷是个温和又得体的翩翩少年。
“进去吧!”豪哥儿点头,准备往里走。
但安海却忙站着,伸手扶着还没下车的佳音和溪儿下车。溪儿扶着他的手下车时,倒也觉得有点怪怪的,其实之前只要一起出去,扶他们下车的,都是安海。她之前不觉得有什么,顺便还会因此鄙视自己的大哥,觉得他不如海哥哥细心。但现在,扶着安海的手臂,倒有些脸红了。
“海儿真是体贴。”佳音跟着安海也不算熟,笑着夸了一句。
“最讨厌他这样。”小猴子哼了一声,觉得安海每次都这样,显得他又不细心又不体贴,让老娘和妹妹每一次都觉得他不如安海,让他十分气不顺。而这些日子,安海不在家,他日子也就更难过了,不在才能显出安海的重要性,原来这些年,不知不觉中,安海在内宅的事物中,真的帮了母亲和妹妹很多,而现在一切错就成了他的错,让他看着安海就气不顺。
“海哥儿这些年好像没怎么变。”佳音看看安海,十年未见,倒是能看出当年的影子。而现在,他要成为溪儿的丈夫,佳音自要多看两眼。
今天她可是带着任务的,有些事,曾凡夫妇是不好做的,但舅舅和舅母却是可以做的。所以一早豪哥儿就定了章程,她便负责执行。
不过刚刚看安海知道要过来给扶她们,倒是让佳音对安海印象更好了。豪哥儿是公子哥的脾气,后来腿脚出了问题,她现在对豪哥儿,就跟李萍一般,把他当成第三个孩子一般宠着。差点忘记了,原来,她可以被人照顾了。
“舅母安,舅母也是风采依然。”安海这些年油嘴的毛病倒是改了些,不过那是当着李萍,换个人,立马就是那个中老年妇女的开心宝。
“唉,你这些年没被我姐打死,也是了不起了。”边上的豪哥儿长叹了一声,这位还真是屡教不改。当然,他也对他冲过去扶妻子,外甥女这件事有点不爽,他们家一堆下人,用得着他冲在前头吗?这明显就是踩着他们往上爬,这种习惯一定得让他改了。他一直这样,其它人怎么混?
“该说,我娘这些年也没能教好他,也是够郁闷的。”小猴子低头摸了一下鼻子,含笑着说道。他现在十分的了解小舅舅的心情,这种心情,他都经历了十年了。
“小侄有改的,真的,不信问妹妹,妹妹,我改了。”安海真的痛恨这些人了,他见见未婚妻多么不容易。结果这些人至于一见面就给自己难看吗?
“哥,娘都说海哥儿这样很好。”溪儿看向了哥哥,每一次安海这样,小猴子就要说怪话,她此时真不是为了未婚夫说话,而是觉得哥哥都气愤了十年,能不能长进一点。
第45章 体贴的安海
第二更
“他常这么做?”豪哥儿忙回头看向了小猴子,他像了解自己一样了解小猴子,看小猴子这样也知道,安海没少为这个踩小猴子。
“从到我们家起就这样,讨厌吧?就显得他最体贴,我和表哥们都成了坏人。他连妹妹的毛笔都帮着洗,现在只能我来洗了。”小猴子愤愤的说道,当然,最后一句是重点。
“哦,那猴子帮你剥虾壳没?”安海忙问道,这个他在家里就有些担心,溪儿是宁可不吃也不会自己剥的,而曾家又不许下人帮忙,一定要自己动手。于是他现在担心妹妹没菜可吃。
“滚远一点。”小猴子想到这儿,就很气,他特意跟母亲说,要不要给妹妹找个下人,专门做这些事,然后细数了一下,这些事,竟然还真是又杂又乱,专请个人,安排都麻烦。于是剥虾,剥蟹,挑鱼刺这些事儿,就成了他们三个哥哥的事了。现在他突然现两个表哥都回去了,以后,这是自己一个人的事了?想到这儿,小猴子有点想死了。
佳音边走边噗的笑了,侧头看着豪哥儿,“你腿断了,手没断吧,你说说,你这些年,有没帮我剥过一次虾壳?”
“那个,猴子,拿着我的拐杖揍他。”豪哥儿看到个柱子,就扶住了,把自己的拐杖递给了小猴子,现在他完全理解了小猴子的痛苦,这哪里是外甥女婿,这是仇人。
佳音大笑起来,拍了他一下,扶着他站好,作坊虽说不大,可是也得走,豪哥儿虽说这些年没停了治疗,但他不愿意柱双拐,甚至于连长拐都不愿用,此时手上就是个看似普通的木拐,但她知道,那是南海的铁木,而为了能走得稳,豪哥儿的手劲也非同一般。所以真的出来的,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也就不着痕迹的挽着他的左手,其实也是让他能靠着自己略借点力。
安海是知道豪哥儿受伤的事的,此时看看他的腿,再看看那个拐杖,也有所悟,忙回头对小厮说道,“你们快去教堂,跟先生说,借他的轮椅用些日子。拿到了,快点送过来。”
小厮忙应了一声,赶了车离开。
豪哥儿不乐意了,“你干什么?”
“甥婿知道您用不着,不过进了京,总要示下弱的!”安海忙扶住了豪哥儿的右手边,陪着笑脸。他当然知道豪哥儿刚强,不想让人看到他坐轮椅,但是这会也不是刚强的时候,进了京,多少应酬,小猴子也要成亲了,他总要进出的。真是靠着人扶,或者自己硬杠,只怕还没回去,腿就要废了。
“这小子不傻啊!”豪哥儿能不知道让他‘示弱’只是给他找个理由吗?但是想想,却也还真不能说安海这理由找得不好。他当初辞官,可是以腿残疾为由的,进京强还强撑,也是打了上头人的脸。
佳音此时看安海的脸色就更好了,现在她终于知道李萍为什么要说她是喜欢安海的话了。现在她也喜欢了,此时她就叹息,上哪还能找一个像安海这般细致体贴,家世又好的男孩给自己的宝贝女儿了。她真的深深的嫉妒起李萍的好运气了,这样的女婿都能让她找出来,运气真是太好了。
豪哥儿被扶进了作坊院子里的小亭里坐下,由掌柜的给他介绍情况。其实他们是在等轮椅,进作坊参观就不是一会的事,真的扶着他走,豪哥儿的性子只怕更要生气的。还不如等着轮椅来了,让人推着他进去,慢慢看。
掌柜还是豪哥儿当年用的老人,而豪哥儿看看账册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其实也可以不看的,他原本是要把这作坊送给小猴子,不过李萍没要。跟陈家写过信,陈家的四大主业中就包括着墨坊,不管是京城的墨坊,还是湖南的,那是不可分割的。此时分给小猴子也许没什么事,但是等着小猴子成亲,生子,两边的关系越来越远之后,难不成要成竞争关系?这是绝不能允许的。
李萍说服了陈福兴,大太太原本还想趁机为小猴子争取墨坊总店的份子,不过李萍也没要。不但没要,李萍自己都把当初的份子还给了陈福兴。理由也同上。就算她是亲生的女儿,也不该有这些份子,毕竟她是外姓人,份子成分复杂了,对将来不利。
陈福兴对着李萍也无奈得很,他也是有九窍玲珑心的人,也知道李萍此番的作为,除了是怕将来与陈家的关系生间隙。但更重要的还是因为曾凡的官越做越大了。有些事,哪有查不出来的。李萍不愿这点份子,被人拿住了把柄。还不如送出来,图个好人缘。
陈福兴是聪明人,于是开了家庭会议,把李萍的信拿出来念了。李彬手上也有家里产业的份子,那是陈福兴给他的,不是给女儿的。所以李彬不用退,他是总掌柜,这是他应得的。但是陈静手上的份子得退出来。但是,每年两个女儿都能从福兴号拿到五万两银子的零花钱。只要他们活着,这钱就得给。
他们手上的份子每年也分不到五万两,陈静明白父亲的苦心,真的等他们这一排人走了,下头的孩子们也许能再好一辈,再传一辈怎么办?还不如先把事情弄清楚,省得将来反目,也就同意了。
现在李萍在湖南也就没什么产业了,之前的她在陈家的酱料作坊里还有一成的份子,不过陈家整合产业时,陈福兴把酱料作坊给了大太太,李萍跟自己干娘自然没什么可争的。陈福兴做了决定之后,写成了契约,让大太太替着李萍按了手印,以后李萍分到的钱,也由大太太替她领着。
这些年,李萍不知不觉在大太太那儿倒是很存了些银子。大太太倒是要给她带些过来,不过李萍没要,由着大太太管着。
所以豪哥儿进京,墨坊就算是他再放心,也得过来看看。也得听着掌柜说说,这代表了陈家并没放弃这块产业。
第46章 无题
第一更
安海、小猴子,溪儿也都认真的在听,他们都是李萍教出来的,经营上的事,他们其实都差不多,安海和溪儿对作坊的事所知甚少,李萍当安海是外人,而对女儿,她是觉得墨坊的生意跟女儿无关,自然也就没提过。 此时他们听着,倒是津津有味。李萍是会经营,但是她并不是真的商人。她从来就没有商海中跟人搏击过,作生意其实是有些保守的。而豪哥儿不同,跟掌柜的对答之间,真是精彩万分。特别是小猴子,听得眉飞色舞。
佳音懒得听这些,一回头,作坊门口安家的车回来,两个小厮推着个轮椅满头大汗的进来,忙拉了豪哥儿一下,“别吹牛了,看完了作坊我们去吃饭,我都饿了。”
豪哥儿笑了,看看那轮椅,这些年,他也有些项目是跟洋人合作的,轮椅人家也送了一个给他,比这个好多了,不过他没用。越不能站,好像就怕坐着。对豪哥儿这样的强人来说,坐着,就好像他真的倒下了。没想到,进了京,还要被逼着坐下。
“舅舅,您真是坐着都比我们站得高。”安海伸手扶他起身时,忙笑着加了一句。这句是针对着之前他和掌柜说作坊那些事,真的把安海惊着了。他这会儿,真是佩服了。
“小子!”豪哥儿怔了一下,安海这话,倒一下子解开了他的心结,自己就算真的只能坐着了,也比那些蠢货站着高。他一下子挺直了自己的腰板。
等着在轮椅上坐好,他用手扒了安海的头一下。这是李萍对他常干的,他这么只对小猴子和自己的儿子,安海是第一个他这么扒拉的外人,佳音笑了,她知道这个动作的意义,现在他认同了安海。
墨坊其实没什么可看的,豪哥儿和小猴子真是陪着佳音和溪儿看的。当然,安海也很有兴趣,不过,他老实的推着豪哥儿,听着他讲工艺。要知道这作坊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工艺实在太简单了。
溪儿看得倒是很仔细的,她也是会制墨的。曾凡之前用的也是陈家墨坊的墨,但后来李萍闲了,于是开始自己制起墨来,也就顺便教给女儿。那时,她们就是真的玩的文人墨。李萍有钱有闲,真正的把当年翰林相公那些雅玩捡起来了。也就成他们夫妇之间的情趣。她教女儿,也是一种闲趣,让她别天天玩针线,学点别的。
溪儿是喜欢成就感,她其实性子里也有李萍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市侩心理。做针线,玩制墨都是能很快看到成效的成就感。做出一个就是一个,这都会给小溪儿极大的成就感,倒是学得不错。
曾凡也是惯孩子的家长,特意找人回来给女儿做了由她自己设计的墨范。只要是她做的墨,其实都是有特别的花纹的。当然,她做的,是作为礼物送给过安相、安元,还有家乡的陈福兴和李秀才。
安海倒是很眼馋,却也没敢要求妹妹给他制一块。但那时他们兄妹的感情好,小溪儿学会制墨之后,也有自己创新,她给每个她喜欢的人都设计了专属的墨范。所以每年这些小溪儿喜欢的人,都会收到一块溪儿自己做的但也是他们专属图案的墨锭。
安海的那份,他一块也没用过,都小心的收藏着,他也知道,其它人其实都是,没人舍得用,都包得好好的,珍藏在衣箱里。
不过他们的做法,让溪儿很气馁。因为母亲做给父亲的,父亲都会用。因为母亲说的,做的就是给他用的,摆着有什么用。
不过说了也没用,溪儿做的,连曾凡都舍不得用,也是一块一块的放好。弄得溪儿后来除了花纹墨绽之外,也会做些普通的,自己来用。看看自己制的墨有什么问题,好下回改进。
所以她和佳音一齐走进墨坊,她是懂行的,佳音不懂的是要问她。小猴子懂行,却真没动手做过,看妹妹随手拿个墨錠起来,就能说个一二三,更重要的是,她倒是看出几个次品来,倒是让掌柜和的小猴子都有点讪讪的。
而安海就是一付与有荣焉的自得,从头到尾,他就看着溪儿傻笑着,虽说溪儿并没看有他,但他就觉得乐呵。让佳音和豪哥儿都觉得这小子真是没救了。
作坊也没什么好看的,转了一圈,豪哥儿就带着他们出来。安海带他们去了京里出名的大酒楼,安海可是真正的地头蛇,进了京城这些地方,小猴子都不是安海的对手。
一下车,安海便要背豪哥儿上楼,豪哥儿若连这点楼梯都不能爬,早就羞愤致死了,但是他这回就没拒绝,主要是看看安海是不是真的能背得起他。豪哥儿可是正值壮年,身上又有不少的肉,真的背,其实份量真不轻。
安海可是名门贵公子,李萍代养着他也有不少的压力。这十年,也没少操练他们,至少别被人绑了。安海别看着不胖,但身子结实。背着豪哥儿也没费什么事,几步就上了楼,佳音点点头,她现在真是对安海越的满意起来。
而酒楼里,小歌儿老实的坐在包间里等着。他的手上还拿着本外文书,另一支手上拿着着个毛笔在做着笔记。看到他们进来,忙放好笔,起身对他们行了一礼。
“你怎么也来了?”豪哥儿坐下,看着小歌儿,他也没变什么,只是这会,叫他来好吗?他虽说考查好了安海,却没看清外甥女的想法。这时,小歌儿也冲了出来,会不会适得其反?
“哦,是海大爷让歌儿来看看舅老爷,这些年,歌儿有学些西医。”小歌儿对着豪哥儿再抱拳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