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贵姓唐，您随意。”唐晶笑了一下，“您有什么吩咐？”
“唐小姐，我明天晚上结婚，你跟老唐说一声，就在富苑皇冠酒店，不用请帖，让他戴上数学学会的会章就可以进。”尹京笑道。
“是，请问是中式还是自助式？还有对服装有什么要求？”唐晶说得一板一眼。
“随他意吧，看来你跟他时间还是太短了。”那位‘哈’了一下，“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可以，我明天不会穿婚纱，所以你可以随意一点。”
“是！”唐晶恭敬的挂上了电话，对着他叹息了一声，“幸亏买了一身现成了，她明天办婚礼。”
“明天我要去学校上课。”老唐一下子就松了一口气。
“人家是晚宴，戴着数学学会的徽章进。明天晚上应该你们认识的数学家都会去。好了，当开年会吧！”唐晶知道怎么安抚他，但心里却下定了决心，明天中午带他去修修头发。
“可以走了吗？”老唐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也不会答应自己不去。
唐晶点头，过去给他拿了鱼食盒。
“要不要去玩一下？”还是码头边，老唐再次邀请。这回的邀请，显得有诚意多了。
“借我鱼杆？”唐晶还记得上回他说的，不借自己鱼杆的事。
“那不成，我的鱼杆可贵，你可以在船上睡一觉，等我钓上鱼，我回去给你煮鱼汤喝。”老唐立刻就把鱼杆藏在了身后。
“唉，您真是，我去咖啡厅等您。”唐晶摇头，想想都觉得无聊，他钓鱼，自己在边上发呆，那得多么无聊的人，才会这样？
“我是你，就去海上吹了一风，然后躺着看书，睡觉。船上也有咖啡机！”老唐没放弃劝说。
“我在咖啡厅里可办公，那里有网。去海上只怕手机信号都难。对了，你船上有报警系统吗？”
“有GPS，哪…”
“走吧，我去看看。”唐晶对于自己未知的事，还是充满了敬畏，现在突然想到一个事，一个弱视的人怎么开船？难不成，因为海上没堵？
老唐高兴了，抬头挺胸的就带她去了船坞上。那里停了好些小型游艇，似乎只有到了这儿，才会真的相信，有钱人其实挺多的。当然，这里，她也觉得自己得上船了，船坞上有团乱绳，结果老唐一点也没看见，唐晶一把就拽住了他。
“你白天也看不见？”唐晶吼道。
“那个，那个…”老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老唐的船不大，上面印的是公司的logo，一个篆体的唐。她不放心，扶着他上了船。
“只是为了钓鱼，用得着这么好的船？”唐晶也不是没见过船的主，就算没上去，也看得出，只怕比周围的船都贵。
“钓鱼才要好船。”老唐乐呵呵的上去，回身拉她，唐晶还真不用，大踏步上去，左右看看，“你不会去很远吧？”
“不会，我得多有病，才会乱跑？”上了船的老唐就很灵活了，在狭小熟悉的空间里，看来就是他的天地了。
唐晶就默默的跟着，脑子里其实想的是，自己其实这份工作得到的，比付出的多得多，自己只拿了一份总监的工资，结果给了她除了总监的身份，还有随身看护加保姆。
老唐操作室跟码头联系了，他利落的开船，小游艇的缺点还是挺明显的，声音大，感觉有点飘，不过，这也得看跟谁比了，若只是跟同类的比，也许他的船不算什么。
她就小心的盯着他，一直到他的船停下，下了锚，她才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在海上比在陆上更加自如。
他们到了一个海湾，他就坐到了船后的低沉处，摆好了架式，这是专门的钓鱼区，唐晶则拿出手机看看，果然，这是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
这会儿，她又觉得自己太过轻易信人，怎么就上了贼船，谁知道这位仁兄是不是扮猪吃象。但看看那位专注的看鱼杆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想多了。
围着船转了一圈，在船舱里找了一本书，就在前面的甲板靠椅上，打起盹来。夕阳不很炙热，海面上也没什么风，偎在阳光里，用书盖着脸，睡觉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海上好像这一刻才是最安静的，什么，“我想静静”，什么也不如这样真的天地同休的寂静。
第十六章 离婚的原由
唐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再醒来是被香味馋醒的。抬眼，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所以她才会觉得懒洋洋的，天已经全黑了，就算在海上，也看不到什么星光，不过，天不是黑色，而是很通透的蓝色。
起身有点凉，把毯子披在身上，进了船舱。开放的小厨房里，灯特别亮，老唐很专心的在做菜。她好像吃老唐的饭多，但没见他做过，这时就知道，他的眼睛不好了，他时不时的，要凑得很近看一下。
唐晶过去，“要什么，我给你拿。”
“醒了？今天我钓到很多鱼，留了两条最大的，一条现在吃掉，一条，明天早上，给你煮鱼片粥吃，我今天就用鱼骨熬汤。”老唐的兴致很高。
“海上空气真好，不过现在睡了，晚上又该睡不着了。”唐晶对动了一下脖子，“还需要什么？”
“不用，一鱼两吃骨头我熬汤，鱼片氽汤。鱼头我正在红烧，虽说我们昨天也吃的鱼头，不过味道不同的。”老唐强调着。
“我没那么讲究，有的吃就成。”唐晶无所谓，不过想想，“不过别人不是该把鱼头鱼骨熬汤煮豆腐吗？为什么你不这样做？”
“我有放豆腐，烧的豆腐，鱼汤就里要放肉，怎么能放豆腐。而烧菜里，放点豆腐，也不过是为了鱼头没什么肉，让豆腐来吸鱼头的鲜味。你试试就知道，我煮的鱼汤，谁也比不上。”
唐晶笑了，这人谈到吃，别人都插不上嘴。帮忙开饭，原本有点冷的，喝了热汤，吃了加了点辣椒的烧鱼头豆腐，其实还有些鱼仔、鱼泡，烧在一块，酱香浓郁，唐晶忍不住吃了满满一碗米饭。汤也很好喝，只是她实在吃不下了。
“我若是明天穿不上礼服，你得付钱买新的。”唐晶瞪着眯着眼喝汤的老唐。
“你应该有置装费的，买去吧！”他此时眼镜在桌上，看人跟瞎了一样，所以他都不看。
“其实你离婚跟你的眼睛有关系吗？”唐晶慢慢的喝着汤，小心的看着他。
“为什么？”老唐不明白。
“你都看不见，所以也不知道美丑，老婆问你，我身上的衣服好看吗？你说随便。别人跟你说话，你说，哦，挺好的。其实你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你让别人怎么知道，你在看她，认真的听她说话。”
“正是看不见，所以我会认真的听人说话。没意义的话除外，你今天的大衣很好看！”
“谢谢！”唐晶笑了，她今天外出时，穿的是件坨色长大衣，在香港买的，样式很简单，但是很衬她的身材。
“所以，离婚不是我们的错，只是我们性格不对。就像你跟你的男朋友，十年都不肯娶你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是我没嫁！我害怕婚姻，我有不安定感。或者说，在我终于决定要嫁了，他变心了。”唐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香喷喷的鱼汤都没了味道。
“这多好啊，省了分家产。不过他的家产应该比你多，能分点钱也好啊！”老唐有点遗憾。
“你没分钱给你前妻？”唐晶现在接管公司，她当然比任何人都知道，公司的市值多少。不管老唐有多少现金，但是公司是值很多钱的。
“我想创业，她不答应，然后以离婚相要挟。我没听她的，卖了我父母的一套房子，开办了公司。她怒了，真的离了。当时我还欠着债，怎么分钱？当时我也没要她背债啊！”老唐一耸肩膀，当时他们的公司跟个皮包公司一样。就算他要这么做，跟分债一样。
“所以叶飞那么气愤，因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了你。”唐晶点头，想了一下，“像你说的，不失为幸运。总比那个你功成名就后，把你踹了让人好受。因为她一分钱不要你的，就是不想要你这个人了。”
“你真会安慰人？”虽然瞎，但是不妨碍他翻白眼。
“其人之道，还施披身。您就是这样安慰我的。”唐晶假笑了一下，不过算了，他现在看不见。
“你那个是渣男，那个尹京不算渣，她只是一个专注的人，于是也不能容许别人专注。她不爱钱，她离开我，只是我们的目标不再一致。就算我不办公司，我们之间也快要玩完了。离婚是为了解放大家，我们不算仇人。”老唐手一摊。
“所以你们读书人也奇怪，因为三观不合也能离婚。”唐晶故意说道。
老唐瞪了她一眼，想了一下，“她是瞧不上我，跟钱没关系。所以我成功、失败跟离婚无关。当时她生气重点，更多的是，我不该三十多岁了，还去啃老。”
“说得挺有道理，若是我，可能劝你去找风投，而不是去卖父母的房产。”唐晶点头，读书人做法真是奇怪，明明有更简单的办法，为什么没人知道。
“风投是什么？”老唐有点疑惑。
“所以，读书人做生意，你还能成功，真是老天有眼。”唐晶无语了。
“有次生意，正好是她的专业。打电话她，她也来了，那次算是我们转型之作，不能说没她不成，不过没她，事情没那么顺利。”老唐笑了一下。
“所以离婚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把你当成朋友，所以更讨厌了。”唐晶理解，自己因为伤心于是离得远远的。再也不想见那个人，可是那位尹教授却能一直能跟他接触，还肯帮他，是太让人生气了。
老唐闭上眼睛，不想说话了。
“您真是，既然很爱她，为什么等到今天？”唐晶给了他一个白眼。
“把鱼汤装起来，我们回去了。”老唐不想说话了。
唐晶笑了起来，起身收拾桌子。烧菜吃得差不多了，汤放进了暖壶，垃圾放进袋子紧紧的扎好袋子。回程时，她还顺便把厨房收拾了一下，她也不懂海上怎么认路，反正估计这个瞎子，在路上不成，在海里还成了。
到了地方，老唐去取了后头的鱼篓，唐晶跟在后面，但手却是紧紧的拉着老唐的手臂，生怕他摔了。
“你竟然带她出海？”叶飞在岸上吼着。
“你像吃醋的老婆。”唐晶给了他一个白眼，把垃圾扔进了码头上的垃圾筒。
第十七章 好容易人选飞了
“这买得真好看。”秋老师看看放在盒子里的领结，有点想像不出，老唐戴上会是什么样了。
“唉，听说是在英国留的学，一身英伦派。”唐晶想了一下，摇摇头，就不要说自己算是半哄着才买的，这种话就不要说。
“他们结婚时，唐老师也没穿成这样。”秋老师轻叹了一声，想想唐庚结婚时的样子，那时他挺开心的，虽说穿得也像是个小老头，不过，那已经成了他的标志了。
“若但凡听点话，应该也不至于离婚。”唐晶叹息了一声，然后对秋老师笑了一下，原本料子就好，人家折得也小心，就算放在后备厢里一下午，其实挂一下，用蒸汽一蒸，也就笔挺了。拿了钥匙跟着秋老师一块下楼。
老唐算是个听话的主了，此时正在努力的在那个自行车上拼命的蹬着，边上还有围观的。
“唐总，时间到了。”唐晶看看表，已经四十分钟了。
“哦，今天一定不止三十分钟。”他又趴车把上。
“唉，明天去买个健身器吧。调好时间，就别说我骗您了。”唐晶真是不想看这死样了。
“不要！那个带重量，我会死的。”老唐说得很坚决。
“唐总，秋老师看着呢。”
“啊？哦，秋老师，抱歉，我夜盲，看不见。”老唐起来，左右看看，没看到眼熟的，扶了一下眼镜，呵呵了。
围观的都笑了。
“难得看到唐老师这样，真好玩。您明天还是下楼练吧，大家有伴。”
“呵呵，我明天不下来了。”老唐呵呵了，伸手拉住了唐晶的手臂。
唐晶扶他下来，指了秋老师，“唐总，秋老师在这儿。”
“对不住，对不住，我晚上看不清。”他再强调了一声。
“眼睛去查一下，可能得换眼镜了。”秋老师柔声说道。
“算了，越换越深。”他摆了一下手，“我们回了。”
唐晶忙笑着看向了秋老师，“您住几栋，唐总眼睛不好，但饭做得很好，有空来吃饭。”
“我一般在学校吃，不用客气。”秋老师笑着摇了一下头。
“我扶他回去。”唐晶暗暗地掐了老唐一下，对大家笑了一下。扶着老唐离开。
“唐老师的眼睛一直不好，没想到现在已经要人照顾了。”一位老师说道。
“嗯，昨天地上有台阶都看不见。”
“不然，小叶怎么会特意请个人回来照顾他，小叶移民也不是什么大事，却非要请人回来。上回记得吗？在医院住了大半年，连课都上不了，之后小叶就没再离过身。应该上回住完院，他就不止眼睛有问题了。”
秋老师默默的看了一眼，自己溜起湾来，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另一边，唐晶扶着老唐进电梯，又掐了他一下，“让全小区知道你是瞎子，谁那么圣母来侍候你？你真想用这个考验爱情？”
“得了吧，以我为瞎，然后来骗我的可能性也很大。”他闭着眼手还是抓着唐晶的手臂。
“你看清楚没，秋老师真的挺好看的，性子也柔顺。而且和海外实验室有交流，应该是很了不起的数学家，多么适合你？”唐晶又拧了他一下。
“不行，我跟她前夫关系很好。”老唐摇头，敬谢不敏。
“她前夫，不会也是数学家？”
“我们的圈子能有多大？当然都是数学家！”老唐翻了一个白眼。
“跑了，两人一块美国留学的，然后一起回来，都挺有成就的。不过，师兄待了几年觉得条件达不到他的要求，然后要离开。两人出现了分歧，就分手了。秋老师也很有才华，一直主持着他们曾经一块的实验室，很有成果。”老唐对秋老师还是很敬重的。
“不是挺好吗？是你朋友的错，凭什么不让你追？有孩子吗？”唐晶看不出问题在哪，那位朋友自己扔下老婆不要的，凭什么还不许别人追？
“不成！”老唐打了一个寒颤，坚定的摇摇头。
“唉，你要知道，找一个聪明的太太很不容易呢。特别是你们这个圈子这么点大，这个挺好的，总不能娶一个女学生吧？”唐晶认真的说道。
“不要！”老唐还是坚定的摇头。
“明天去理发，还有去医院看看眼睛，我觉得秋老师这点对，好歹看看能不能改善。”唐晶想了一下，决定不要说了。
老唐没做声，唐晶看他没反对，也就算了，还是扶着他回了家。顺便回自己家里，拿了挂好的衣服过来。
“明天晚上回来换衣服吗？”她知道老唐不会习惯穿这身的。
“嗯！穿一天，怕弄脏了。”老唐忙说道。
“你…算了，我给你挂吧！”唐晶本来是想让他自己挂的，结果看看他，决定还是算了。
自己快步的推开一个房间，很好，全是书，快没下脚的地方了。她退了出来，开了另一间房门，一半书，两米的双人床上，也只留出一点点睡觉的地方，其它的也全被书占领了。
唐晶都要被惊呆了，现在她觉得，这位难怪不能再婚了，这个，真是谁给他做老婆都只能去死，真的被气死了。
算了，跟她没关系。闭着眼睛打开衣柜，现在她决定了，她也想瞎。
打开衣柜，他的衣柜里实际上只有四件衣服，因为每一种都是一模一样的。而同一款的裤子也是，他只有一款裤子。另一个柜子里全是一模一样的帽子。
她记得自己多年之前看过一部美剧，美剧里那位有强迫症的侦探，也是一柜子里的衣服，其实跟两件没什么两样。
唐晶真的无语了，现在她同情那位前妻了，跟这么一个跟模型一样的男人，若是她，也得疯掉了。她又想到了贺涵，贺涵的衣柜里永远缺一件。
她现在也不知道谁更讨厌了，一个比女人还讲究，衣柜满得装不下；一个在外貌上完全的不动脑子。
“怎么这么久？”老唐终于进来了。
“我觉得把这些衣服无论挂在哪儿，都是打破了您的和谐与统一。”唐晶语带讽刺。
“你知道什么叫袜子定律吗？永远买一样的袜子，这样你永远不会穿错袜子！”老唐打开一个空柜子，把衣服挂进去！
唐晶才注意到，这是四开门的柜子，她刚只开了两扇，还有两扇，她没开。所以这两扇是那位前妻的，就算离婚了，这两个柜子，他也没动过。
“我回去了！”突然间，又有点心疼他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位竟然还保留着这两个衣柜。
“明天我们吃蒸鱼好不？”他跟在后面。
“早饭？”唐晶一怔，他们一块吃快一百天的早餐，还没试过早餐也当正餐吃。
“午饭！”老唐还是招牌的翻白眼。
“不好意思，明天中午您要理发，还有看医生，中午应该得在外面吃了！对了，明天你还要上一天课！”唐晶摇头，自己一头包的走出去了！她得回去查一下，看看有什么离学校近，而且最好医院和理发店一块的地方。
第十八章 亲老婆
老唐笑了一下，自己去厨房收拾鱼了，不能吃新鲜的，就只能先收拾出来，看看找什么机会吃了。
不过老唐是谁，很快，他取了鱼肉，打成了泥，真的是用小木杖打出的鱼泥，又加些淀粉，摔打上劲，和上些淸甜的罐头玉米粒上锅蒸成了鱼饼！摆好放进冰箱，这个明天蒸熟，或者烤一下，都会非常好吃。淋上黑椒汁，也会很下饭。
反正也没什么事，他慢慢悠悠的做着，等做好了，竟也十点多了。泡个澡，回到床上，细想想觉得唐晶人还不错了。至少跟她一块不累，她看着凶，可是也能感觉到，她是个很善良，很体贴的人。想想，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唐晶就像打仗了，早上送他去了学校后就预约了医院和理发师，赶到公司，她还是总监，她手上也有一堆要跟进的事宜，况且，自己初来乍道，总得有点成绩，不能是因为照顾老板而坐稳这个位置的。
设定的闹钟响时，她和叶飞他们在开会，一看手机，拍拍脸，“上午就到这儿吧，下午继续。”
大家看了叶飞一眼，忙都退了出去。
“什么事？”叶飞都一怔，开会时，一向严肃的唐晶竟然会不关手机？
“理发，看医生！下午继续吧。”唐晶有点懊恼，也会抱歉。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为了私人的事，而打断工作。就算是老板的事也不成。
“看什么医生？”叶飞当然知道唐晶不会去看医生，应该是那个老唐的事。
“他眼睛的度数好像加深了，最近看他好像看不见地上的东西。而家里的灯已经放到最亮了。”唐晶叹息了一声，“你这样落跑，是不是怕砸自己手里？他已经告诉全小区，他快瞎了，别往他跟前凑。”
叶飞看着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过唐晶也没时间跟他扯了，回自己办公室拿了包就离开，一边给老唐的秘书打电话，让她提醒老唐该走了，然后又理发师确定时间，她赶时间，她可不想到了地方得让她等。
老唐很老实的在楼下等着，英国绅士的他，竟然还柱了一把长伞。若是此时再叼个烟斗，说他七十，也有人信。
唐晶真是有气都发不出来了，接上他飞快的赶去理发工作室。之前已经把老唐的照片传过去了，让人设计好，但现在唐晶直接跟人说，“平头，做得好一点，显得年轻一点。”
人家设计师也没生气，平头也许是最难剪的发型，没有之一。因为平头也是有设计的，不是谁都能剪的发型。
“我上楼去买份礼物。”唐晶等他洗完了头，坐好了，才对他说道。
“好的！”老唐有点窘，自己好像不是三岁，这位至于一直陪着，恨不得说一声，‘乖啊，别乱跑了。’
唐晶没时间管他的感受，小跑的按着事先安排的地图到了楼上的珠宝店，挑了一只钻石胸针，就算他们说这位三十五，但学者，参加一些重要场合的会议时，总要有些低调但彰显身份的饰品的。
昨天晚上，她在这家店网站已经看过今年的新款了，有几个中意的，此时去，也就是再做最后的甄别。
再节省时间，等买完了，包装好，也用了半小时，她再跑回理发工作室，老唐还没剪到一半。唐晶松了一口气，拿出照片给老唐看。
“怎么样，她会喜欢吗？”唐晶挑的是一个现代样式的，反正听说是什么数学符号。她也不懂，不过这些数学家们应该会懂。
“无限符？”老唐把照片凑近一点，有点疑惑。
“有意思不？”唐晶才想起，这是无限符，她看着就觉得设计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