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现在他们吃饭,其实就成了一种应付,没人会说好吃或者不好吃,连带着没有见过小吃货的几个小的,在吃的问题上,都失去了乐趣,或者说,他们不约而同的。回避了吃的这个话题,因为一家子都不谈吃,他们能有什么乐趣可言?
穆哥儿看着贾珠。他其实是希望贾珠来劝他的,但是看贾珠这样,他也明白,其实路远是大家共同的心痛,都是不可碰触的。于是他们都沉默了。
穆哥儿贾瑗的事,对艾若来说是大事,却也是小事。他们夫妻的问题,其实早就存在了,现在的其实大家都没法,不然。她也不会问女儿要不要接她回来的话了,因为那是死结,穆哥儿想不通。没人能帮他想。
当然,她也不想帮,她心思用在女儿的身上都不够,哪里还有时间用在人家身上。和贾政两人对着垂泪也就是了。
不过,她再心疼也得放一下。因为贾莹的婚事也摆上了日程。年前,贾赦派人送年礼回来时。顺便带了一封信回来,表明了态度,果然是这个时代的思维方式,能选长子,自然不会选次子的。虽然艾若早就知道了,却还是鄙视了贾赦一下,但有了信,也就算是得了委托,该做的就得做起来。趁着开祠堂,让贾政把贾莹的名字记在了邢氏的名下,虽说跟嫡出的还是有一定的差距,但是,寄名了,比不寄名好。充嫡女,出庶出好听,将来人家记进家谱,可是会说贾氏,一等威武将军贾赦之嫡女,人家不会写充嫡女,这就是差距不是。
为什么写在邢氏名下,这也是有规矩的,若是写在张氏名下,得让张家的舅爷同意,但是贾瑚在张家老太太去世之后,与两位舅父的关系也有些疏远了。主要是张家的表兄弟小时候很多事贾瑚还记得很清楚的,现在大家都大了,舅父也老了,再去,就好像是巴结他们家一般,想不疏远都不成了。
现在让他为这点小事,让二婶去趟张家,贾瑚都不乐意,直接说,家里又不仅仅只有一位太太。艾若看贾瑚这样,也知道这位小心眼犯了,想想也是,为这点事,她去看张家舅母的脸色,到时还真的觉得自己巴结他们不成。于是直接去了庄子见邢氏。
其实,此时改族谱,贾政要改也就直接改了,族里不会跟他们家废话,谁让此时贾家爵位最高的人就是贾政。他说话绝对的好使。不过,既要落在人家的名下,总得跟人说一声,艾若总也不好意思太轻蔑于人的。
邢氏这些年其实就跟贾瑗说的,艾若给自己培养了一个对手出来,因为在她看来,邢氏是对手,若还是之前那个傻子,好对付得得,真的读书,聪明了,于是,多难对付啊!
而艾若懒得纠正女儿了,她这么说其实不对,因为你当她是对手的时候,她才是对手,他们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的时候,她们还算是什么对手?他们早就分家了,然后邢氏和贾赦的关系比水还淡,她们各自对对方都没有期待了,还谈什么妯娌之间的竞争关系?
邢氏现在还是每天大量的看书,特别是贾珏上山习武之后,她阅读的量也就更大,反正也没什么事做,从开始什么都读,到后来,挑自己喜欢的读,而现在,她是挑喜欢的,专业的读。于是,而脑子更通透了。
当艾若一说她的来意,邢氏的反应就很好玩了,她就瞅着艾若笑,她也明白,这个本就不该跟她说的,反正寄名罢了,到时真的到了婚礼,人家也不会让她出席,所以此时特意来一趟,真的有点多此一举的。不过倒是感谢了,至少她还会来跟自己说一声,表达她的尊重。
艾若笑了,她其实倒是越来越喜欢邢氏了,跟通透的人聊天,散步是件很愉快的事,现在邢氏可以在庄子里走走,而不是只许她在自己的宅子里不许出来了,在艾若看来,邢氏因为读书,眼神变得清澈而豁达了。因为这样,她竟然会觉得,邢氏变漂亮了。
当然,邢氏一直很漂亮,但是之前太小家子气,目光之中满是算计与试探时,会给人猥琐的感觉。而现在,这种已经完全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圆融的温和之感。
她觉得此时的邢氏,跟自己一般,开始从容了。当然了,可能一直跟贾赦没在一块生活过,她也不像书中一般,打扮得老气横秋的,她就一直是少妇该有的扮相,也不用跟谁比,此时艾若觉得看到她,自己都成老太太了,这让她觉得有点气闷的。
“跟你说一声不好吗?要不要看看你女儿?长得很美,将来嫁到我妹妹家,虽然夫君很跳脱,不过我妹妹人很好。”艾若陪她散步,看着就好像真的在说她女儿一般,不过呢,此时邢氏记忆里只怕都没有那个女孩的。
“算了吧,真的来见我,我怕她老爷会吓死,你爱记便记。对了,你能不能让瑚儿媳妇不用每月来看我?”邢氏笑了,顺便说道。
“为什么?”艾若一怔,小唐氏倒是恪守着媳妇的礼仪,每月初一十五的都来看看这假婆婆的,有了孩子,还会带着孩子来看她的,让孩子陪她玩玩。她原本以为,邢氏会很高兴的,毕竟那小子很可爱。
“她儿子会撕书。”邢氏很痛苦的说道。
艾若想想瑚哥儿那小子,也黑了一下脸,那孩子真的是他们家的孩子,一点也不喜欢读书,当然瑚哥儿读书也没什么天份。当然这是跟贾珠他们比的,比起外面一般人家的还算强点。
不过小孩子撕书好像也是正常的,对她来说,她最不喜欢那小孩子叫她奶奶,不过看看这位,想想这位比自己年青十好几岁呢,所以被叫奶奶更痛苦吧?
“听说瑚儿会补外道,你想他们再来,都没什么机会。所以放心放心。”艾若又不能说别的,只能安慰了她一下。不过想想,贾瑚补个地方官,出去混混反而好,他读书不成,不过做官倒是成的。
邢氏抚了一下胸口,表示放心了。小孩子撕书,她还不能说,谁让名义上那是孙子,真的每每看到那位,邢氏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很可爱了。就算是习武了,但是站在师兄弟们中间,那还是鹤立鸡群的。当然只是她这么想,艾若还觉得她的小黑炭最帅呢。
艾若正事谈完了,又不能马上走,她有时其实也挺同情邢氏的,年幼无知时,没什么文化,贪慕了虚荣也是可以理解的。谁不是这么过来的,被关在这儿这么多年,除了每半年上山看一次儿子,她就没出过庄子。就算上山,也是自己全程的陪同,跟被看守着一般无二,所以想想真的挺可怜的。连过年,都要自己一个人在这儿,与书相伴,怎么不可怜。
“有话说?”邢氏倒是越发的喜欢艾若了,虽说从辈份上说是妯娌,不过,她有时觉得这该是长辈,若没有她,自己可能还是像傻子般活着。
有时夜深人静时,她其实也不能面对自己的过去的。所以每月,她倒是很期待艾若来看她,他们谈天说地,说说对同一本书的看法,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她总能得到心灵的慰藉。难得看到艾若有不想说话的时候,瞟了她一眼。
414 甄家李家
“甄家的人,要被押解来京了!”艾若望向了远方,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只是有些事总得离她知道,她也不怕人偷听这个,她们散步时,身边的人都会走得很开,由着他们乱聊。
这里被围得很死,邢氏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故事,甄家被抄了,甄家男子都没能幸免,全都要押解来京受审。她其实问过的,为什么要山高远长的押解到京来审,结果贾政还说,这是圣人厚道,若是换个人,就在江南审,只怕真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艾若才明白,刘睿这是给老爷子面子呢,若是真的江南用了雷霆手段,只怕,甄家就真的不得好死了。不过现在想想,甄家在书中至少十年之后才会被抄,那时,只怕是刘睿到了忍无可忍,于是甄家的人算是挺惨的。而这回,应该还没把人得罪死。甄家的结局可能会好一点,但总得跟这位谈谈不是。
不过,怎么告诉他,艾若和贾政也商议过的,以贾政看来,原本就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了,贾珏是姓贾的,跟甄家又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还让他去给甄家支持门户去吧?就算撑,给那个破落户去撑,他们脑子被门夹了吧?
艾若就笑,觉得贾政很可爱,他喜欢贾珏了,于是也就能把贾珏当成贾家的人,所以在他看来不用说。当然,他说的不用说,其实也是当邢氏为外人。
而在艾若看来,这不仅只是邢氏的问题,她也不是来八卦的,她来了这么久了,现在她真的理解了,看似不相干的事,其实意义深远着呢。所以这件事。真的不能当成一件别人家的事来说的,所以今天她来找邢氏,说寄名还是小事,这事才是大事。
“圣人什么意思?”邢氏怔了一下,甄家快成远久的记忆了,猛不丁的说甄家要被押来受审,是要人得想想,若是艾若直接说,甄家被抄了,也许她不用怔这么一下。
千回百转之下。她总算明白甄家是完了,艾若刚刚可是说是甄家,没说甄家的大老爷。一块押解来京。这得犯了多大的事?此时邢氏真的有点害怕了。她也不是傻子,艾若没头没脑的,赶在过年之前,跑来说这个,显是也很担心吧。邢氏也担心。甄家的覆灭会影响到她的儿子吗?她真的无所谓了,但是她的儿子才七岁,人生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呢。
“当初老圣人、圣人是知道你们的。所以,这回关于你们的一切,都抹了去,世人不会知道!你们与甄家的一切。甄士嘉会不会说,我就不知道了。”艾若想想轻声说道。这是她最担心的,人有时疯狂起来。真的就不顾一切了。艾若不是圣母,她再喜欢现在的邢氏,对她来说,只要不会危及到她和她的孩子们,她还真没什么别的想法。可是想想看。若是爆出丑闻,倒霉的不仅仅是大房。而是整个贾氏家族蒙羞。
穆哥儿是把这一切都抹了,他去抄的家,甄家一笔财产不见了,总会有迹可寻,还有些马脚上的东西,自然也会被人发现。所以想不知道都不可能,但穆哥儿也是极聪明的人,单独把些东西放一块,回京交给了刘睿。
刘睿想想,也问过艾若的意思,艾若很明白,总不能召告天下,皇家让贾家戴个绿帽吧?圣人一想也是这理,这些东西就全毁掉,刘睿不会让老圣人背这个黑锅不是,更何况,当年牵线的人是他,他还不想提呢。
不过证据都抹了,人却抹不了,甄士嘉会不会突然说想见儿子,到时真的咬了贾家一口,他们难不成还能让他闭嘴不成。所以艾若才会有此一说。
“不过你们应该不是很担心!”此时邢氏多少安心了一些,心定了,脑子就好了,若是他们担心,他们也不会让贾莹挂在她的名下了,万一被咬了,贾莹可是跟着一块完了。这么大的风险,他们一定不会让贾家亲生的女儿担上的。
“除非某人疯了,不过圣人还是留了情面。甄老太太的品阶也还在,她的嫁妆都给留下了,还有甄家的女人都让老太太养着,至少女人,女儿们,十六岁下的孩子都保住了,没落个罪名。他若是孝子,也不该让老太太为他担心了。”艾若长叹了一声,若是江南的甄家与贾家相互映射着,她也不愿甄家真的落个家破人亡,最后悲惨的还是孤儿寡妇不是。想到书里甄家男的发配,女的发卖,怎么一个惨字了得。
“罪名很重?”谁都能逃得掉,甄士嘉一定逃不掉,作为一家之主的他,怎么着都得顶大头。毕竟是儿子的生父,此时的邢氏都有些五味杂陈了。
“很重,不过老圣人还在,圣人只是想打这些人的脸,应该是无杀人意的。”艾若也不是无地放矢,她听穆哥儿提过的。回头看了邢氏一眼,“其实过去就过去了,你是贾家的大太太,跟旁人又有什么关系?把你送出来时,实际就没安好心,所以忘了吧!”
“早就忘了,只是你又提及。”邢氏轻叹了一声,白了艾若一眼,有时,能提时,反而是释然了。
“我也忘了,不过出了事,不得不想起。想想你那兄弟和妹妹怎么样了?若是无事,还是接他们过来,我倒不是烂好心,而是怕人多嘴。”艾若想想说道,邢家那小子和邢家还有两个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想来也都不是很好相处就怕惹了事,到时还是得顶一个贾家的姻亲,他们实也躲不开的。
邢氏眉头一皱,好一会儿,“当初留了些田地与他们,这么多年…真的接他们来了,只怕更麻烦了。”
艾若也知道,会更麻烦的。书里就有说,邢家的弟妹们一直认为是大姐把家里的钱财收刮了一空,嫁到了贾家,她安享了富贵,却不管兄弟姐妹的死活。书里怎么样,她不太知道,现在反正不对。就算书里是,但是想想,怎么事隔了那么多年,女儿都大了,才到京中投靠姐姐?显是之前他们还过得下去的,到后来,实在过不下去了,才会这样。
摇摇头,想想,“我让人把你兄弟送到大老爷那儿可好?你管不了,大老爷来管。这不是为了你,却是为了贾家的名声。”
邢氏一听她说大老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基本上,她几乎想不起名义上的丈夫长什么样。不过呢,想到他直接派人进来抓了自己身边的嬷嬷,活活的打死她还是记得的。那一段时间,她都会吓得恶梦的,怨恨着某人把自己送到这个活阎王的身边。
瑟缩了一下,虽说让兄弟跟着那位有点害怕,不过想来想去,自己也是被关着的,真的把他们接来了,陪着自己一起被关着?到时不得被闹腾得天翻地覆?还不如送到边关去,万一被大老爷管好了呢!她可就一个弟弟啊!半天点点头。
艾若轻拍了她一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邢氏也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一步错步步错,她现在知道,自己为自己的年少无知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不过再想想,如果不是年少无知,现在的她现在何处?
也许是自由的,但是绝对不是现在这样。她不想说,如果不年少无知会怎么样,而是,她现在很明白,她若是按着之前的道路走,不见得更好。不过这话她不想跟艾若说,关系再好,这种话也不会说的。
过完年,甄家几位就被三堂会审了,参与了私盐买卖就此一条,也就够他们喝一壶了,其它的都没有说。当然也不好说,说他们弄钱给老圣人那啥?于是就是他纵容盐商,当然,除了支持这些不法活动之外,他自己家里也是奢华的可以,所以说他们骄奢淫逸还真的一点也不亏心。所以想找他们的错处,还真的一点也不难,甄家家里的奢华程度,比书中的贾家有过之无不及。所以,证据什么的,真的一抓一大把。开审什么的,真的一点问题也没有。不过让艾若很困惑的是,那个李家的也一块审理,李家的官司,艾若看邸报时,满头大汗。
艾若他们若不是因为邢氏,她连甄家的事都不会关注,关注了甄家,自然李家也不得不了解了一下了。李氏家族罪比较轻,就是收过钱,锁拿进京的也就是族长,李守中的哥哥,其它的人都还好。让她汗的是,竟然与盐商过从甚密也是罪,你明知道他们贩卖私盐,还给他们提字、卖画。为他们收买人心,有辱斯文。
艾若在家听到这个时,愣了半天,觉得这也是罪?卖书画作品给盐商,这是罪?如果这是罪,那么自己送动物皮毛给那些老亲,包括给甄家的年礼里也送过,那算罪吗?她真的瀑布汗了。
贾政笑,轻轻的拍拍妻子,没说话,他不喜欢妻子管这些的。
贾珠倒是想解释,不过也怕老妈拍,不敢说,捅了妻子一下,小柳氏茫然的看了丈夫一眼,她真不知道婆婆不懂这些的,想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想说,“就是价钱不同。”
415 趁火打劫
艾若还是茫然的,这个是什么意思?这真不能怪她,她们家跟书画界真的没什么关系,而贾政也从不跟人提字,更不要说有人给他们润笔费了,所以这里头的门道真不清楚。
“夫人,您不用懂外头这些事,朝庭既然已经把他锁拿,就是有罪的。”贾政好脾气的说道。主要是也不好解释,让妻子单纯一点的活着,也挺好的。
“这是什么话,总得知道啥有罪,啥没罪吧!万一跟我们交往的人家出事,说我们送了礼,我们不跟着有罪?”艾若吼着贾政。
贾政一怔,大笑起来,知道妻子很可爱真不知道妻子这么可爱,就差没抱抱她了。
贾珠也笑了,他真不知道老妈是这么想的。
小柳氏开始抚额了,想了半天,才说道,“李大人是帮盐商写字画,盐商会给巨额的润笔费;然后,盐商把这些字画送人。”
“有什么问题?”艾若真不懂这些官场的事,此时听着,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用买书画名义,给李家巨额的贿赂,还师出有名,这是很正常的吧,李家听说也是挺出名的,这个勉强的说得过去。
“娘!李…大人!”贾珠加重了大人两个字。
艾若总算明白了,李家那位族长可是管着江南的教育,又是清流之首,在领域内是很有威望的,他帮着盐商写字画,如果知道用途的话,那么除了受贿之外,而且还有权利延伸的嫌疑。人家看到他的字画,他的学生,他的下属,还有对李家心存畏惧的官员呢?这些人,看到这些。会不会觉得这是李大人的暗示?
“那李守中呢?”艾若突然跳了起来,忙说道。对李家她真没什么好感,但是想到李守中家里的李纨,她不得不关注一下了。
“还好,李学政原本就与家里理念不合的,江南李家比较豪放,而李大人本人较迂腐。李学政…对了,娘,你明儿可以去让大妹妹派人去李家收木料。”贾珠果然还真是说一出是一出了,突然跳起。
李守中被派了学政。李守中家在京里没有私宅,他们在京多年,多少也有些笨重的东西。他们急着出京。从祭酒府里搬出去之后,于是李守中一些运不走的东西,就成了问题。想想看,送回家里,多少李夫人也是不太乐意的。她还期望着他们能再回来。特别是,她多年为女儿存的好木料,真不想便宜族里。
于是他们把东西放到了,这些东西,也就留在了,李氏家族在京里的宅子里。他们半路被行刺。还有李夫人带着女儿在京中待选,都是住在这儿的。这里之前也是他们照管着,所以李夫人把东西放在那里的库里。感觉更放心。
结果,李守中半路被刺,又回来了。虽说此事已经了解了,李守中的职位也还保住了,但他们还是被迫上路。让他们明白,新皇给他们这个职位已经是开恩了。他们再不会有机会回京了。
后来皇家选秀,李夫人还是兴冲冲的带着李纨回来,当时也过来递拜匣过来看艾若的,多少也有希望艾若给帮忙的。艾若怎么可能帮这个,找个理由婉拒了。
李纨被撂了牌子,李夫人无奈,好在那时,江南李家的牌子还是管用的,于是带着女儿选回江南,在江南李家那里找了个读书人家嫁了。
而李纨因为是在江南发嫁的,当初李夫人准备的木料也就没用了,一直放在李家的京城的老宅之中。想到妹妹托他找老木头的事,现在突然想到了。
那是族产,只要是李家的人,都可以住。之前江南李家被抄,一些族产是不能被抄的,所以这里还是完整的。
“这好吗?总得李学政同意吧,此时都不在京里,去买这个好吗?”艾若眼睛一亮,她真不是学究,她真的是让贾珠去想办法的。
“李大老爷被解拿进京,李家也是有人跟着的。此时说说,按章给钱,想是李家是乐意的。”贾珠笑着。
“你别找你妹妹了,让穆哥去,他抓的人,这点东西还是好买的。”艾若敲了儿子一下。
贾珠点头,案子穆哥儿办的,虽说主审不是他,不过他是有权利的,派个人,去跟李家说要他们家的木头,李家白送都是乐意的,更别说买了。
“跟穆哥儿说,要用买的,那是他妹妹一辈子的事,别沾上晦气。”艾若想想又嘱咐了一句。
“娘真是,买什么东西,娘该问问李家的宅子卖不卖。”小柳氏可不是艾若,她是跟着自己娘家妈管过家的,虽说柳家的男丁没进官场,但是对女人们来说,这些东西不能不懂的,不然,刚刚也不会由她解释李家受贿的事了。
艾若和贾珠一凛,忙认真的点点头。果然这事自己傻了,买房子,顺便把库存的那些“破烂”接收了,李家此时正是要用钱的时候,他们当家的自然要上下打点,只要他们给买房的钱合适,一定能得到李家的感激的。而且不用让穆哥儿出面买,换个中间人去就成了。
而举一反三,艾若可是知道甄家在京中也有不少产业的,回头让周瑞家的去偷偷的收购,此时不趁火打劫,何时动手。贾莹可是要订亲了,于是她的嫁妆就得帮着置办起来了。京中的格局早就成型了,不指着这些人落马,流出来点,她上哪去找这些东西。
甄家,李家怎么判,对艾若一家来说,就不算是个事了,她只关心,这些日子她们收了多少东西。对她来说,这个更重要。更何况,贾莹的婚事,本就挺忙的。薛家知道贾赦答应了,自是要央媒来求亲的。不过艾若让他们等等,等过了年,贾莹的族谱改了,提亲的规格都是不同的。
办定亲什么的,艾若已经是熟练工种了,但还是借口想到家里很忙,于是把三个小的,又送到东平王府了,基本上,现在艾若真心的觉得,现在女儿比自己需要有孩子陪伴,至少家里有点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