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哥儿其实一早看到丁嬷嬷出来伺候早点,他就想说点什么的,被贾瑗拦下来了,他也算了,这是内宅,贾瑗既然有她的想法,他不妨再看看,若是不成,他再出手也成。就安静的吃自己的早点,听他们说话。
听到清理库房,穆哥儿觉得自己知道贾瑗想做什么了,于是很期待结果,但是他把贾瑗想得浅了,贾瑗根本就不会相信丁嬷嬷会中饱私囊,老太太是有自尊心的,所以她清库,说浅白一点,就是现在的盘存。知道自己库存了什么东西,然后将来要做到物尽其用,顺便说,也是教育马上出嫁的穆大姑娘,这是进门当家最重要的一件事。
等贾瑗说完了,大家等着丁嬷嬷的反应,而丁嬷嬷却面无表情的躬身说了一声是,没一点不到位的地方。
贾瑗也不吃惊,对她来说,丁嬷嬷其实是一个神奇的所在,并不是说她真的如何了,而是,无论对自己,对穆哥儿了,甚至于对着穆家姐妹,对着自己家的老娘,她都能表现出十足的合作态度,不了解的,真的就能当她是忠仆的典范,但是那绝对是不了解的人才会这么了解,而此时贾瑗表示很无语。
她也懒得看,专心的吃自己的早点,脑子里想的不是库房,而是她该在这府里的定位问题。她送走了两位妹妹,就离开,然后这里与自己就无关了。那么,自己还管这些事做什么?管好两个妹妹的嫁妆就好,其它的再说吧!想到这儿,她都觉得有些压抑起来。
“为什么要清理库房?”穆大姐儿还真没干过这个,基本上她也帮着林家管过事,贾敏和贾瑗都认真的教过她管家管人的手段,只是清库房这节,还真没教过。
“府里最重要的地方便是库房了,平日里,家主只看账册,有什么,没什么,账册说了算,日子久了,家主自己只怕都认不清自己有什么,都不知道,库房是主子的,还是奴才的。千头万绪的,总也有记不清的时候,指着账册,有的没的,变数太大。到时,说,许是太太记混了,于是,账册直接消了,于是,找谁说去。我娘早就定了规矩,三月一大清,一月一小清,多少年库房连漏水,钻老鼠的事都没发生过。”贾瑗笑了笑,轻轻说道。
她是说得很含蓄的,基本上,她是相信丁嬷嬷不会拿这些东西的,不过,不代表管库的奴才不会,再说了,这是她当家第一件大事,自然要做得风声大大的,树立自己的权柄,让人知道谁是家主。这才是最重要的。
其实艾若教女儿时,说了一句让贾瑗很崩溃的话。对她来说,其实清库存是为了节约,‘家里有,凭什么还要去买。’这就是艾若的管家思想,能不买的就不要买。尽量的用库存的东西,能改就改,能用就用,堆着占地方不说,容易生事。所以此时贾家的库房里,分得极细,连奴才们都很懂得节俭,充分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不然艾若这些年,又没开过什么要不得了铺子,怎么就存了这些钱,在艾若看来,节俭,聪明的节俭才是一个当家的最该学的。不过当着这些人的面,她还真的不好意思说。
而穆哥当时只想着,贾瑗只怕想利用这事给丁嬷嬷一个下马威,于是他也不管,由着她来。自己慢慢的喝着专门给他煮的粥,他此时身体还差得很,消化不了别的。
当然,这么想的不仅是穆哥儿,除了跟贾瑗从贾家来的那些人,东平王府的人都这么想。在贾瑗他们吃饭的工夫,外头其实是鸡飞狗跳的。若是此时,贾瑗还觉得丁嬷嬷管家好的话,她就该去撞墙了。
399 零存整取
早饭吃得很慢,贾瑗从小其实就不很爱吃饭,小时候,她吃饭时,大多时候吃饭时,更多的就是听大人说话去了,哪里有心情注意那个饭好不好吃。
然后,而她请了姑姑之后,她就更不爱吃饭了。谁小时侯胖胖的,生生的减成瘦子,能不负出点代价。她的代价就是,她失去的吃东西的乐趣,凡事若没了乐趣,吃饭跟吃药一样。
当年为这个,艾若可想了不少办法,调她的胃口,当然收效不大,只能后来训练,不管怎么着,每餐一碗饭要吃完。于是也就养成了贾瑗的习惯,盛给她的饭,她就吃完,然后吃完了,就是完成任务了,其它的就不管了。
艾若又崩溃了,于是只能硬性规定,一口饭、一口菜,不许只夹面前的,然后一口饭要嚼至少十下。
于是这么多年下来了,她倒是被训练得在吃饭上,很规范,不说话也是因为她得专心数数,不然打断了,又得重来,麻烦。这样,她吃饭能快就怪了。好在穆家姐妹也是了解她的,陪着她慢慢吃。
而丁嬷嬷不知道这些,她还以为,此时贾瑗是在故意的给时间让外头的人准备,就算时间短点,我也给你们时间了。
第一个清理的自然是两代王妃的嫁妆的库房了,现在对贾瑗来说,她最重要的就是先知道,这些本就不丰厚的嫁妆,成色如何了。
库房是独立的,门上还贴着封条。有下人正要去揭开条子,但被贾瑗拦住了,看了一眼,转头对穆家姐妹说道,“你们知道,封条怎么看。有没有被偷揭开过?”
穆家姐妹对视一眼,这个竟然还有门道,都不说话,因为真不知道。
贾瑗笑了,倒是说了一下内里的门道,她可是从两岁起,就请宫里的姑姑教的;而艾若也不是那种喜欢什么都瞒着孩子的主,之前她管家,可是也是把贾瑗带在身边的;而后来跟着林海,林海可是更是腹黑的主。他什么书都看过,而林海真寂寞的,于是啥好玩就告诉贾瑗。这家伙本就是聪明过头的主。所以想想看,这样一群人,真真的把贾瑗教得,连艾若都不知道贾瑗到底会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贾瑗现场教学,后面跟着管库房的面色如土。这个,您用得着吗?
“这也是被揭开过的吗?”小穆姑娘上前一步,想仔细看看。
“揭不揭的,倒也没什么用。只要东西还在,揭不揭的又有什么关系。”大穆姑娘笑了起来,拉住了小穆姑娘。
贾瑗笑了。觉得大穆姑娘果然成熟多了。
“正是这话,所以封条跟铜锁一般,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若是常查常看,没有漏洞了,于是还怕什么。所以也真的别本末倒置才是。”
穆家姐妹想想看,才明白,嫂子刚刚说了那么多。其实最重要的一句,就是刚刚这句了。贾瑗说这些话。其实也是为了敲打这些该敲打的人。
而丁嬷嬷神色如常的站在后面,就好像什么没看见、没听见。
贾瑗用余光瞟了一眼,挥手让人打开库房门。里面很干净,贾瑗又笑了,关姑姑和乔姑姑跟着一块来的,刚刚听贾瑗说了揭封条的窍门,他们也不禁看了一下封条,又看看下面的铜锁。封了这么多年,雨打风吹的,这个东西真的还不好说。但真的打开门,她们笑了。
是啊,封条也许看不出什么,铜锁好开、没油,也可以说是有人在维护,可是封了好几年,地上没土、箱子上没灰,也太假了。
不过也是,地上有土就不能隐藏脚印。而箱上的灰,也藏不住手印了。所以只能弄得干干净净的。不过这样,也就更不用说了。
管库房的在这寒冬腊月里,生生的被逼出了一身冷汗。头都不敢抬了。
“那些包着的是什么?”贾瑗指指一边包着的大件,其实也知道那个应该就是家具了。不过还是多此一问。
“这些都是老太妃和前王妃用惯的一些家具。”管库房的颤声的回复。
“收拾得不错。”贾瑗又笑了。环顾四周,真的很整齐,左边放着大件的家具,右边就是一个个的大箱子,整齐的码着,箱上也有封条,也是放着铜锁。管事的拿着一串的钥匙,钥匙金黄,看着说光亮。箱子也擦得很干净,手轻划了一下,“真是干净!”
不过这话说完了,管库房的都快跪下了,理论上若干年没人进的地方,怎么会这么干净。此时他们真的想撞墙了,不过呢,真不怪他们,他们是时间不够,此时若是再多给一个时辰,他们绝对做得让谁也看不出来的。
贾瑗也点到为止,笑着摇摇头,细看了一眼箱子,点点头,她现在很肯定,说什么两位前王妃的嫁妆不显,现在光看看这些箱子,若只是装陪嫁的箱子都这么精细,那里面的东西,能差得了吗?不过此时她有点不敢相信里面是啥了。
关姑姑让人出去拿几个椅子来,查库总不能真的让贾瑗他们一直站着了。
贾瑗直接指指那些布包,关姑姑会意,也不让人出去了,直接让人去打开布包,找出几把官帽椅来。贾瑗看看,点点头,“老太妃到底是精细人,当年的东西果然好些。”
“姑娘好眼光!”乔姑姑笑着接了一句,这些东西太沉重,人家自然不会舍小就大?因为当初进府的不仅是穆哥儿带的人,东西包得还挺好,打开,用布擦干净,木料的光泽透出来,老东西跟新东西是不同的。
贾瑗看一眼,便看得出这是老太妃的东西,这些她们可没教过。主要是家具这东西,在她们看来,不过是粗笨的东西。她们可是有专教珠宝,古董的。
贾瑗没坐,轻轻的用指腹轻轻的划过上面的花纹,点点头,“好东西,好雕工。”
“哪里好!”小穆姑娘探过脑袋。
“这是上好的樟木做的,现在江南流行用南边的鸡翅、酸枝、黄花梨,不过呢,官家本位还是以樟木为主。看到没,这只官帽椅可是大料做的,现在哪有这么大的料。看看这雕工,这是前朝工,现在这种工也没有了。”贾瑗指着几处重要的,点给穆家姐妹看。说得那叫一个详尽,绝对的专业。
“姑娘!”乔姑姑那个汗啊!他们是来查库存的,不是来看学家具的。
“嗯,下回告诉你们,家具也分南北,到时再给你们看,这才是文化啊!”贾瑗轻叹了一声,轻轻的坐下,手还轻轻的摸了一下手把,这样圆润的包浆,真不是一两天能形成的!
大家也看出来了,王妃还真的喜欢这椅子了。不过想想,又出了一声冷汗,这个想想如果连木器都这么有研究了,那对其它的…
打开箱子,有些装着皮子,丝绸。数量也对得上,看看皮子,也不想想,艾若发家致富最早做的就是放养野生的动物,看皮子最最在行了。看了看,让放一边,绸缎倒是新的,贾瑗又瞟了一眼,点了数,放好。重新做封条,贴上时,她让人做了一个火漆印。
这些东西都不很值钱,数量对了,贾瑗也就不太在意,快快的弄好了,主要是看古董和首饰。对着单子,一一清点,这是最费时的。
一件件的打开看,而这些东西是摆得最乱的,显然时间不够,看着很多东西是临时弄进来的。
盯着看了一会儿,对乔姑姑看了一眼。
乔姑姑厉声叫人,之前已经叫了董长卿派几个人给他们,此时正好用得着。
“直接送官。”贾瑗也不生气,直接说道。
“王妃…”管事的跪下想说什么。
“不用跟我说,我懒得听。”贾瑗懒得摆摆手。让人拉出去,直接送到顺天府去,然后直接再清点。缺什么,损了什么,一下的记下来,到时好给顺天府当证据。
两位穆姑娘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差,对她们来说,这是他们仅有的财产,结果被糟蹋成这样,她们怎么能不气。好好的东西换成这样的进来,她们怎么办?真是恨得脸都青了。
“着什么急?放心,你们的嫁妆马上就有了。”贾瑗给了两姐妹一个白眼,一点也不着急。
俩姐妹看着嫂子,看她这随意的样子,显然是胸有成竹的。马上就放心起来,这俩从小跟贾瑗在一起,她们对贾瑗比跟自己哥哥亲多了,信任多了,马上脸上就不显了。老实的跟着嫂子学看东西。顺便长点管家的本事。
所以不得不说,贾瑗看到库房很干净时,马上就松了一口气,她由此,非常非常的肯定,这里有贪仆了。这多好啊!直接送官,把这些奴才的家一抄,抄到的东西全给两妹妹当嫁妆,得亏有这不规矩的,真的像丁嬷嬷那样,把东西放烂了,毁了,她才会欲哭无泪的。
现在多好任谁也不会说是她的错,她才嫁过来,她清家里的库存,多么正常啊。谁还能说她有什么问题?这就是零存整取。
再说京里自从有了下人训练营之后,各家都挺在意下人的培训的,结果东平王家还能出这事?顿时就关注了起来!当然,这个贾家除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当然,她们只关注,这事能不能扯上丁嬷嬷。
400 发脾气
这事对贾家来说,还真不算啥。所以,那天艾若去东平王家报信时,这事其实还没了结,她看丁嬷嬷还在,也就根本不多问,报完信就走了。
果然没两天,顺天府从府里带走了一溜人。然后抄了N多家,什么房子、铺子、土地、还有各色的珠宝,古董真的不计其数。
而顺天府里,贾珠还在那儿玩呢,一听是亲妹妹家,马上就来了神,顺天府里都给贾珠面子,不管是不是王府,人家就凭着贾珠也会认真对待的。
贾珠也是那从小被老娘训练的主,也知道,这是妹妹想辄找钱呢,只当是零存整取,之前吞的,现在连本带利的给我吐出来就是了。根本就没当一回事,带人抄家。拿了东西直接给东平王府送回去。贾瑗给那些帮忙的一个五两的赏银,让跟着的人无不笑逐颜开。而贾珠回家也就顺嘴跟老娘一说,艾若也不当一回事,倒是跟贾瑗一样,开心不已。没一点为女儿担心的感觉!
对他们来说,这事真太小了,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还是能不能扯着丁嬷嬷下马。她可是之前的管家嬷嬷,没有女主人的东平王府,一切都是她在做主,自然,由她来负责。
但是任凭着贾珠如何,这些被抓的这些人相攀扯着,但是惟一让人遗憾的是,他们都没扯上丁嬷嬷。甚至他们都跟丁嬷嬷都不很熟。
要知道,穆哥儿接手东平王府之后,根本在这儿住在府里的日子是数得出来的。就算在京里,不是在宫里,就是在贾家住。然后,这几年,也到处走。丁嬷嬷自然要跟着的。回府也就有限,丁嬷嬷能管好王府的正经产业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那工夫去问前王妃的嫁妆。所以这些事还真是扯不上丁嬷嬷。
听贾珠说完了,艾若皱了一下眉,“就是说,王府的产业那块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王府那头非常干净,之前妹妹不是让抱琴他们查过账吗?我相信库房也不会有什么。”贾珠想想说道。
“所以,这些人是丁嬷嬷故意纵出来的,她多恨继妃啊。可是她是奴才。她又不能做什么,于是她就什么都不做了。”艾若笑了,这位嬷嬷真是了不起。一个什么都不做,于是完整的达到了败光了前继妃的产业。真的,若是换个面一个点当家人,不,就算换一个像贾瑗这样的。但跟穆家姐妹没啥感情的,真的到时再打开,就着那些东西打发着他们嫁了,然后再大力整治,于是那些产业就成了王府的,这一手不能不说玩得漂亮了。多棒的一手乾坤大挪移啊!
“那要跟妹妹说吗?”贾珠表示很担忧了,自己的宝贝妹妹啊,自然不能让她被一个老奸巨滑的下人给挟制了。
“这点事都过不去。那咱们从小在她身上费的心思就白费了。”艾若给了儿子一个白眼,想想随便拿个东西敲了他额头一下,“你还想当包清天,你连这点人性都没弄清楚,还敢说想当包青天?”
“哪有。哪有,我是关心则乱。”贾珠跳着躲着老娘。一点也没感受到,自己已经成亲了,老婆就在边上,难得看到老娘还当他是孩子,倒也很开心了。
而林萁和贾琋也一块笑了起来,大声的叫好。
贾政也不管,笑着摆手,显然喜欢看到儿子,被打得跟个小猴子样的。不过看看妻子又皱了一下眉,她有日子脾气没这么差了,只怕她又有什么心事了。
“娘,马上要过年了,您看看来往的礼单这样成不?”毕竟小柳氏还真的是亲媳妇,忙找了一个好的理由,转移话题。
“行了,行了,问问珠儿去,我懒得管,交给你们就是你们的。”艾若厌烦的摆摆手,想想,“对了,莹儿,你跟你嫂子好好学学,来往的礼仪可是很重要的。”
“是!”贾莹也微笑的点头,最近她倒是越发的温和了。
小呆乐呵呵的坐在他的位置上跟林萁玩,林萁很活泼,但跟小呆一样,可能也是因为被艾若养的,又被贾琋处处的打压着,一样的小小呆,于是跟小呆很是投缘。不时的开心的笑着,若是平时,艾若还会笑骂一下,说小呆长不大,没羞。但今天,艾若尤其的看小呆不顺眼。
“你,多大了,你看看忠孝兄弟都是二等虾了,忠儿还指了婚,还有虹儿,人家都是武状元了,你有什么打算?”艾若盯着小呆,吼道,她是什么命啊!小呆之前的优点现在全是缺点了。
“侄儿有在学里帮忙!”小呆吓得手一抖,马上拼命的想着自己其实也在工作的。
“那有钱吗?”艾若继续吼了一声。
“有,路先生有给我零花的,加上月钱,我都攒了好些钱了。”小呆表示自己现在很能养活自己的,顺便说一下,“哦,我给弟弟妹妹们买过礼物的。”
“能养得起老婆、孩子吗?你将来成家了,你又没功名,你要交税的,你也不怕饿死老婆、孩子?”艾若拍着桌子,继续吼着。
贾政望天,这位能不能有点创意,又拿交税说事,她有多恨交税啊!不过不敢多说,老实的装透明。这回连贾珠都觉得老娘不对劲了,显然对他们来说,老娘的情绪,严重的影响他们全家的情绪啊。
“不是说王家很富吗?”小呆怔怔的说道,他真没想过要自己养家,他也没看二叔有赚过钱。
于是小呆被艾若揍了,她最恨这样的,很大声的吼道,“最恨你这样的,指着老婆养你,你是不是小白脸啊?长得这么黑,你还好意思?白养活你了。”
说着,眼泪都出来了,觉得自己的教育真的太失败了。打了几下,不打了,坐在边上大哭起来。
小呆也不觉得疼,他可是从小练武的,茫然的看看贾珠。二婶还没这么哭过呢,真吓着了。
“娘,小呆不是呆吗?从小在山门里,哪里知道那些仕途经济的事。他这性子真的在宫中做侍卫只怕也麻烦,我前儿看虹儿在禁卫军中做教习,倒是不错,要不也让小呆补到禁军之中?”贾珠忙扶起艾若,这回他也吓着了,这么多年,连他都没有见过老娘哭过。
“也成,反正在学里也是教人武艺,骑马。”艾若点头自己抹着泪,盯着小呆,嘶声吼着,“你敢不好好干,回来二婶还揍你。”
“哦!”小呆委曲的垂头丧气,二婶都哭了,他真不敢说不了。
“行了,他不是还小吗?王家姑娘也还小,成亲也不是这两年的事。”贾政等事完了,才出来转弯,表示自己还是一家之主。
“他比忠儿大好不!若不是凤哥儿还小,他也该成亲了。”艾若撑着脑袋,表示很无语。只要想到小呆要跟王熙凤成亲,她就心痛难忍啊。摇摇头,“不成,不成,小呆不能去做教习,那地也太单纯,珠儿,你在刑部给小呆补个差事,让他跟你学破案,看世情,至少要明辨是非不是。”
“我很明辨是非的。”小呆不乐意了,小声的反驳着。
“去,还想挨打吗?”贾珠拍了他一下,觉得自己带着他,总比跟薛虹那个不靠谱的强不是。
“你把咱们的大兴律一条条的给他说清楚,让他背熟了。”艾若想想王熙凤那胆子超过体重的,小呆绝对不能当法盲,一定不能跟书里的那位一样,除了心善点,基本上一点用也没有。
贾珠也不明白老娘一直当小呆是心肝宝贝的,百般宠爱都不为过的,今天怎么就跟仇人一样,非要他一定要差事,还要把律法好好的学学。这是怎么啦?
“凤哥儿也在学律法,他这么呆,将来怎么办?吵架都吵不过,他又不能打媳妇吧?”贾政只能用自己的思维来想了,他是知道为何东门书院会开律法课了,就是王熙凤和薛宝钗没事学律法害的,想想那俩女孩的脑子,再看看小呆,不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这样的,在凤哥儿的面前,真的跟傻子一样了。
他再次觉得自己其实命不错,艾若性子急一点,但是不是那口舌灵巧的,不然说不过就动手?但人真是各种贤惠,到时凤哥儿也不知道,凤哥儿能不能跟自己媳妇儿这般,好好的管家养孩子。
贾珠也是知道这点的,马上用自己的扇子敲敲脑门,“真是真是,小呆…算了,莹儿,明儿要不你去外婆家去找凤姐姐玩玩?”
“我要去!”贾璮已经沉默半天了,听到这个,马上举手。出去串门呢,她热爱啊!
“嗯,带她去,你别乱说话啊?别说小呆哥很呆啊!”贾珠点头,看向小妹妹,不过也不很担心,贾璮聪明得很,不是那嘴快的孩子,别看小,却也最多跟王老太太吐槽一下老娘,但是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知道、知道,小呆哥的呆,还用说吗?!”贾璮马上挥着手。
贾莹掩着嘴笑了起来,想想看,若不是当二哥是他们自己的人,其实二婶家才不会这么对二哥的。当然,她也不嫉妒,对她来说,她从小长在林家,自然跟从小长在二叔家的二哥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