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你今年想怎么过?”贾瑗决定找个话题,扭头笑盈盈的对穆哥儿说道。
这是东平王府第一个有女主人的大节,她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东平王府情况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最紧急的不是嫁妹,而是过年。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个话题可以聊很久。
“等陪你回了娘家,去路家看看吧?”穆哥儿没接话,突然说道。
“好!”贾瑗顿了一下,还是应了一声。扶着穆哥的手轻轻的放下了,此时她真的觉得有点冷了,从心底里觉得冷。穆哥儿是介意自己刚刚对着那盘菜失神,于是多心了。不过呢,这事还真不好解释。告诉他,她对路远不是爱情?她说不出来,说了,她会瞧不起自己的。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刚刚好好的穆哥儿会突然发脾气。在江南时,他们谈过一次路远,那一次,她们心态没这么糟,也许那时,他们还不是夫妇,他们谈起时,他们心里都对路远充满了怀念。
但此时,他们是夫妇了,也许没有夫妻之实,但同床共枕,日夜相对了这么久,心态早跟之前未婚之时大不相同的,对他们来说,此时,路远就不是一个怀念的朋友了,而是他们夫妇之间的一根化不开,拔不掉的刺。
不过她却也不能怪他,他决定娶自己之前,其实就该想到了。而他坚持了;而自己,虽说是万般无奈没得选,现在走到这一步了,于是还有什么可说的。
穆哥儿注意到了贾瑗放开的手,一时间,万般滋味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突然冒出那么一句,也许他们就该谈谈怎么过年,也许,他们永远的不谈这个就好了。
一夜无话,结果第二天穆哥儿就发了烧,明明头一天贾莹给他包得紧紧的,自己没发烧,他发什么烧。贾瑗无奈,叫人去请艾若,她是从小跟着艾若学医,她也可以开些小药方,准备药膳,不过,真的看到穆哥儿莫名的发烧,她还是有点慌的。主要是怕伤口感染,她其实自己又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真没有感染的际像,但稳妥起见,还是叫艾若比较靠得住。
艾若终于可以来见女儿了,忙跳上车,进了东平王府。从女儿嫁了,她就没安生过,她又不能没事过来看女儿,让人说她不懂规矩。着急死了!现在女儿派人来请,扔下早饭就过来了,小孩子们要跟上,都让小呆把他们都拦住,不许放出来。现在对艾若来说,就小呆最省心,最让她放心了。
到了东平王府,就马上看到女儿明显的瘦多了,脸色也差了,她老人家表示不开心了,马上板起脸,看谁都不给好脸了。
于是关姑姑开始,跟来的人,有一个是的一个的被瞪了好几眼,谁让他们没伺候好姑娘。
给穆哥儿号了脉,就是着凉,但还是看了一下穆哥的伤,恢复良好,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伤口感染等问题。
但真的烧得挺狠的,穆哥儿都烧得迷糊了。小脸通红,因为趴着,贾瑗一直用温水给他擦背,降着温,显然效果不大。不然,她也不会着急叫自己了,不过不踩踩她,怎么配叫娘!
“你怎么啦,这么点事还用叫我?”
艾若鄙视了一下女儿,但还是拿了艾炙出来,放在他背上的穴位上点着,帮女婿出汗、退烧。
贾瑗没言语,能说她是关心则乱吗?
艾若点完了,第一件事是拉着女儿的手腕号了一下脉,才几天,气色就差成这样,在这家里受啥虐待了?静听一下,明显的,她是气血虚了,看来这些日子显是辛苦了。当然,这也和她昨天没休息好有关。
“让你提早嫁过来,是为了能照顾他,但也不是让你辛苦成这样?他们家没人了!”艾若愤愤的吼着,也不管边上有没有王府的下人。得亏穆哥儿烧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丈母娘的声,吓得睁了一会眼,但看到了贾瑗,对她笑笑,又闭上了。贾瑗摸摸他的脸,回头瞪了老娘一眼,这儿有病人好不!
“娘!”贾瑗能说,自己只是昨天有点累,而晚上又受了点刺激,于是才会这样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过得很好!”
“夫人,姑娘们来请安了。”关姑姑进来通报。
一早忙忙乱乱的,贾瑗只是吩咐让她们自己吃饭,不用过来请安了。穆家姐妹也知道,哥哥伤的不是地方,现在她们也是大姑娘了,嫂子不让进也是为她们好,自然在门外问了安,便退回去了。现在艾若来了,传回去,他们自然要再过来请安问好的,她们在贾家也住了小一年,这是礼数问题。
“请进来吧!”艾若还是觉得奇怪,怎么一早没见着穆家姐妹,合着没敢过来。
艾若移到床边的官帽椅上,因为穆哥儿点着艾炙,不能盖着,只能放下帐子,贾瑗跟着出来,坐在母亲的下首。
穆家姐妹一起给艾若,贾瑗请了安,看了一眼隐隐约约趴着的大哥,眼眶里一子满是泪水。
“这是怎么啦?才回来几天,怎么就成泪包了?你怎么着他们了?”艾若一直还挺喜欢这对姐妹花的,单纯、可爱、善良,养在贵族之家,这挺不容易的,怎么才几天的功夫,这俩未语还泪先流了。回头看着贾瑗,你是内当家的,看看你当的家?自己把自己折腾得面黄肌瘦,把两个姑子养成林妹妹,她真对女儿无语了,顺便想想,东平王府的风水不至于差成这样吧?要不自己再找人过来看看?不能让钦天监只按着穆哥儿的八字来布置,得顾及一下自己的女儿不是。
“夫人,大嫂很好。”大姑娘抽咽了一下,赶紧解释。
得,这眼药下的,无形剑啊!若不是艾若既了解自己家的女儿,也了解穆家姑娘,贾瑗就得被黑得妥妥的,绝洗白不了。
“嗨!”艾若真是被这俩气死,轻拍了俩丫头一下,“大人问你们话,就得好好回话。你们这么边哭边说,就是暗示你们嫂子刻薄了你们,等着我回去打你嫂子不成?我告诉你们,这是我亲生的,我真舍不得的!”
387 无题
穆家姐妹一怔,但一下子又破泣而笑了。
“不过这个好,挺好,你也要学起来,这样上眼药太杀人于无形了。”艾若马上跟穆家俩姐妹说道。
“娘,麻烦教他们点好的。”贾瑗真的头都大了,老娘这教得啥啊。
“真的,她们俩太老实,将来在婆家会吃亏的,万一婆家的妯娌多,这招对老公,对婆婆都很用的。”艾若瞪了女儿一眼,很开心的对穆家姐妹说道。
“您又吓他们。”贾瑗比艾若还了解小姑子们,自然更不会介意了,温和的解释了一下,“你们大哥没事,娘给看过了,只是受了凉,可能是昨天晚上出去散步有点凉,没事的。”
“嫂子吃了早饭没?我听丁嬷嬷说,大哥一早就发烧了,你就一直在照顾他。”小穆姑娘心理负担没有大穆姑娘那么重,于是被艾若插科打诨,倒是放松下来,于是关切起贾瑗来了。
“你还没吃早饭?”艾若更不乐意了,回头盯着女儿,这是自己女儿吗?啥时候先得照顾好自己成不?
“我用了点心!娘,王府的厨子不错,您想吃点什么,让他们做去。”贾瑗能说,自己这种情况下,还真吃不下什么。
“不就发个烧吗?正好排毒了。你从小跟我学医,这点事还经不得?连饭都吃不下,你搞什么?”艾若真的不干了,这不是小小的一点发烧了,只怕家里真有事了。
“都怪我,大哥只怕是太着急,才会这样的。”穆大姑娘哇的哭了,原本快好了,看到哥哥病了,嫂子憔悴了。亲家太太心疼成这样,真是万般滋味了。
“怎么啦?”艾若倒不好意思再关注女儿了,拉着穆大姑娘到身边。
“跟你们无关,真的无关。”贾瑗真的无语了。
“怎么啦?”艾若看穆大姑娘不说,转向了关姑姑。
关姑姑对他们笑了笑,温和的把事情一说,关姑姑是旁观者,她很明白穆哥儿不可能为一点嫁妆着急上火的,所以想想看,只能为别的原因。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却能把嫁妆的问题说说的。
“就这点事?你为这点事为难?”艾若回头盯着女儿看,若女儿为这点事,着急上火,她就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教育真的彻底失败了。从小跟着自己管家,看着自己怎么把分家时那点家产一点点的用干净的方法集聚到今天,结果现在一成亲,连姑子的嫁妆都愁得跟什么似的。这还是自己那个,从小就知道让小吃货吃铺子的主吗?
“怎么可能。抱琴他们在算账,我连府里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怎么着为没影的事儿着急上火?你们也真是,家里情况再不好。嫁你们的钱还是有的。你大哥更不会为这点小事儿,生病的,他就是着了凉。”贾瑗真是无语,再说一次。表明自己真不至于无能到连嫁妹妹的钱都没有。自己在江南帮着贾敏管家那么多年,这俩也是亲眼所眼的,这会。竟然不相信自己了。真是又气又恼了。
“行了、行了,你们才多大,纵是马上给你选人,还至少有两年的时间,两年,什么嫁妆办不回来?”艾若自己也是刚嫁了一个女儿,她掌家这么多年,真的这么点事,还真不算是事。轻拍了穆大姑娘下,表示这是小事一桩。
“行了吧,我娘都说没事了,你们这回放心了吧?”贾瑗望天,真被她们气死。
“真的吗?”穆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原本以为家里没钱了,她昨天还跟姐姐说,最多她不嫁了,把她那份给姐姐好了,现在看亲家太太和嫂子的样子,看得出来,这对他们来说,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当然是真的,所以现在好了,快回去吧!”
“对不起,大嫂。”穆大姑娘倒不好意思起来,自己没事在亲家太太面前哭一鼻子,得亏是亲家太太,换个人,只怕还真得跟她说的,被人误解了,觉得嫂子对她们不好了。
“行了,中午留我娘吃饭,你们也没事,关姑姑,吩咐下去,今天,由大姑娘负责厨房,二姑娘协理。”贾瑗既然已经收回了管家权,自然可以开始安排府里的一切事务了。现在也看出来了,这俩姐妹真是太老实了,心理容不下针尖大点事,还是得加强训练了。
等人走了,艾若马上看向了女儿,“皇后娘娘跟你们说了?”
刚刚关姑姑只是说了王府内发生的事,进宫纵是贾瑗是外甥媳妇也不可能真的带一堆人去,再说,皇后宫里的事,也不是谁都敢往外头说的。而且此时关姑姑马上对他们笑了一下,把人都带了出去,只留下乔姑姑留在屋里,关姑姑不是不信自己,但是她和乔姑姑多年的习惯了,相互的配合到了极至。两人总有一个人会保持着伴在贾瑗的身边,另一个会保持着让其它人跟他们保持着距离,让贾瑗能安心的待着。
现在艾若和贾瑗都习惯了,在自己的地方说话,一点也不担心,都会直接说话。
“说了西宁王府家老二的事了,我问了老爷,西宁王家的老二是嫡出的,跟你爹念过几年书,说是性子不错,不过没领差事。”
“我推了,您也看了,西宁王家人那么复杂,您也看到这俩丫头忒老实了。”正好,贾瑗也想跟老娘谈谈这事,赶上穆哥儿病了,赶紧跟母亲说道。
“我也没答应,不过若是没找到个合适的人选,会比较难办,西宁王妃性子,可不是那容易的妥协的。”艾若虽然不喜欢四王八公,但是跟她接触最多的就是这些人了,都是老亲,还真的没法子说避开了,多少年了,还真是没法不了解了。
“您看荷哥儿怎么样?”贾瑗想想看,轻轻的说道。
“不错啊!这主意好,我怎么没想到。”艾若灵光一闪,马上想到那个没什么特色,但是很温和的男孩子。
“娘娘若是真是问您的意思,您千万要支持。”
“大姑娘喜欢荷儿吗?还有荷儿见过大姑娘吗?”艾若想想,他们同在江南这么多年,至少比一般人盲婚哑嫁强点吧!
“怎么可能!我都想不起荷儿长成什么样了。过年进来拜年,关姑姑、乔姑姑都把我们关在后面的,根本不会让我们碰上。”贾瑗忙说道,她理解关姑姑他们的意思,一屋子的姑娘,真的有一点事,自己无所谓,姑姑们的面子往哪摆。
“我还得问问你姑姑的意思,他们一早让我帮忙挑人的,我没得闲。谁知道他们回来了,会不会自己去选。万一选好了,你说了也白说。”艾若一拍掌,她不是不帮贾敏,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该选谁,她真没当媒婆的自觉性。看谁都觉得不错,而且让她带着女孩们一个个进入社交圈,的确有些为难。更别说,还得从中挑出媳妇了。
所以她很庆幸,贾瑗最重要的时期有贾敏,带着她出去应酬,很多东西,都是贾敏教的。现在贾瑗也成亲了,以后弟弟妹妹选亲的事可以交给女儿,这让艾若觉得,女儿成亲还是有点好处的。
“姑母身子那样,怎么挑人。之前我去看她,还让我看看有没合适的。”贾瑗已经对母亲这方面失去了信心,就是一个死宅,出去参加宴会跟要她的命一样,若不是跟皇后的关系不错,谁搭理她。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就是满京城的贵妇人谁不知道贾家的二夫人死宅,从不参合外头那些烂事,这样人家的多少单纯一点。所以至诚伯府名声,跟之前的荣国府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那就好,嫁到你姑姑家,用不着多少嫁妆的,太多了,反而不好,你不如多准备押箱的银子。”挑人艾若不行,但是办嫁妆是她的长项的。
对林荷来说,真的成亲,他就得分出来单过。他家里就他一个,只有一个林海撑着,分得的产业,林海纵是大方,却也不可能越过自己的亲生的儿女,真的带大把的嫁妆过去,对林荷的仕途是有影响的。要知道林荷还是林家的人,怎么说也是清流的一份子。他的婚礼一定要符合清流的标准的。所以贾珠成亲和贾瑗成亲,贾家是两个排场,就是因为对象不同。这是没有办法的。
“抱琴她们清点出来没?”贾瑗看向了乔姑姑,她忙了一早上,她还真的没工夫问这个。不过早上看到抱琴过来帮忙了,表示,她们手上的活应该已经完成了。
“是,等着姑娘问呢!丁嬷嬷管家理财上,倒是一把好手,王府在小王爷接手后,重新整合了好些地方,收益大有增加。加之这几年,王爷也领了差事,但花费不大,情况还好。”乔姑姑温和的答道,顺便把放在边上的抱琴写的简报递给了贾瑗。
贾瑗看完一页就递给母亲一页,原本纵是亲生的母女,实也不该看女婿的家当的。规矩是给人破坏的,哪家当娘的,也想知道女儿的家底的,所以艾若一点也没客气,马上细看。
388 丁嬷嬷
这里只是一个总结,大致的把府里现在库存的银子,还有账面上的显示的数目,一提,顺便,提了一下接管之前,与接管之后的每年的收益比。由此也看出,抱琴他们的专业来了,果然受过训的,跟没受过训的,是不同的。
当然这对艾若和贾莹来说,下人能不能干,专不专业,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要知道此时王府的财政状况。而且这也已经不光是为了嫁妹一个问题了,而是关乎着以后贾瑗要怎么调整方向。
总的来说这身家在一般王府来说,不算太好。至少在艾若看来,从数字上看,每年的收益还不如自己家的。不过有一点,自己家里人多,将来也事多,东平王府最大的好处,近几年,除了嫁妹之外,几乎没什么大宗花钱的事,这就是优势。况且正如刚刚乔姑姑说的,这两年,穆哥儿虽然回家住了,但他也领了差,有差的,跟光头郡王又不同,除了俸禄之外,还有其它的,看数字增长就不同了。明显的,这两年,王府的收益与之前大不相同了。所以艾若相信,凭着女儿,还有两位人精的姑姑,好好经营几年,东平王府就能回到当初烈火烹油的时候。
“两代王妃的那嫁妆呢!”艾若看了一眼账面,直接问另一件事。
“那些嬷嬷只是封存,并没有管。”乔姑姑纠结了一下。
“也是正常的,丁嬷嬷是从小伺候长公主的。两代王妃的嫁妆,那是摆明了说是给姑娘们做嫁妆的,之前嬷嬷又没跟姑娘们接触过,多少会有些胳应的。”艾若摇摇头,伸手。
乔姑姑忙拿过了两代王妃的嫁妆清单出来,递给了艾若。
艾若看了一眼,这是原始清单。从清单上看,其实两代王妃的嫁妆现在看来,并不丰富,没什么贵重的,她主要关注产业,看有什么土地、铺子、宅子之类的。不多,总算还有。
“这些产业还在吗?”艾若不管其它,她很清楚其它的东西,放了这么多年,除了古董之外。其它的能用的近乎为零,只有产业最实际,也是最值钱的。
“是,房地契都在,不过这些年无人打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那个当初那些衣料什么,估计这么多年了,早成灰了;古董玉器这些东西还得清理。不过真的清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还有就是。家具的木料,这一般都是后存的,这些年来,也没人管。王府里没有这些东西,去南方选木料,才是当务之急。”乔姑姑已经看过,研究过了。虽然管人上关姑姑更强些。但是乔姑姑本人心细如尘,这些细致的活儿,都是她管着。
“当年的人都不在了。这些东西,真的派人好好清理出来,看看谁在管着,这些年可有收益。至于家具,倒还真不用急,虽然没有木料,但是王府这几代,好家具定是不少的,那些老木料,现在是可遇不可求。到时真的定了,量了屋子,到时收拾合适的,找个好木匠,重新收拾一下,老料新作,很容易的。重新上了漆,比新做的扎实,好看。珠宝首饰也是,到时换新的托,便是新的。这些都是小事,主要还是产业。他们没有押箱的银子吗?”
“这些东西是不写在嫁妆单子里的,而库存中的银子,都是王府的。”乔姑姑笑了。
艾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嫁妆单上有的东西,丁嬷嬷就自然会单另的放着,其它的,她默认为是王府的东西,那就是她的穆哥的,所以放到大库里,那是王府的产业。
现在艾若也觉得丁嬷嬷人不错了,这屁股坐得多正,问题是,他们也没能想到,他们会跟穆家姐妹姐妹产生感情。他们愿意公平的给他们。这就麻烦了,因为东西弄得乱七八糟的,她们根本就不知道,之前老太妃,继妃到底有什么,于是无论怎么样,好像都怪怪的。就怕那有心的,将来还得说她们墨了姑子的嫁妆。
“丁嬷嬷呢?”艾若沉默了一会,把单子还给女儿时,突然发现一早上,竟然没见最重的那个人。
“是啊,一早没见过她!”贾瑗看看那个乔姑姑。
“丁嬷嬷进宫了。”乔姑姑的笑着说道。
“她不知道王爷病了吗?”贾瑗简直不敢相信,丁嬷嬷把穆哥儿当心肝宝贝的,她是凌晨发现穆哥儿全身发烫的,所以那时,丁嬷嬷一定知道,那时,她不记得丁嬷嬷当时在场。
“是,丁嬷嬷说王妃深明医理,王爷不会有事的。”乔姑姑温声说道。
“她进宫做什么?”艾若黑着脸,那个人啥意思,有没一点当保姆嬷嬷的自觉性啊?她刚已经知道了,女婿是半夜就发烧了,女儿有帮他退烧,只是清晨,又烧了,于是才害怕叫自己来的,所以丁嬷嬷不可能不知道女婿在发烧,而且是反复的发烧,这都没阻止她进宫的步伐,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没事,丁嬷嬷想回乡养老,王爷已经长大成亲,现在她老人家已经完成了当年长公主的嘱托,也该功成身退了。”其实乔姑姑还气呢。
昨晚王爷发烧,她们便忙起来。一早抱琴来说,他们账目清楚了,拿了单子给了乔姑姑。乔姑姑也知道这事贾瑗挺看重的,忙把手上的事交给抱琴,自己先去见丁嬷嬷。因为交账有交账的章程的。抱琴写了东西,得由双方认可,不然到时说不清楚。
丁嬷嬷也在账房里等着交接,乔姑姑自然信得过抱琴他们,也知道,此时她与丁嬷嬷交接也是对的,没有说由着贾瑗来跟一个嬷嬷交接的道理,自然是对等交接的。
但是乔姑姑自己也是出身宫庭,她很明白,此时丁嬷嬷的心情应该不会好,于是说,要不等王爷好了,由王爷和王妃一块亲自跟嬷嬷谈?
丁嬷嬷便客气的:“说不用了,这种事何需王妃亲自出马?姑姑点算一二即可了。”
乔姑姑也就不矫情了,于是很利索的把剩下的事接着做完,她与丁嬷嬷出身一样,她万不会为难与她,对丁嬷嬷甚是尊重,所以她很清楚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所以也不存在因为自己的不客气而激怒了丁嬷嬷这个可能性。但是交接完了,丁嬷嬷却说要回宫见皇后娘娘,又说要告老,这便让乔姑姑有些气恼了。
从姑娘进门之日起,对丁嬷嬷可以说敬重有加,她这一段时间,把全部心思都用在照顾小王爷身上了,真没功夫跟这位老嬷嬷为敌。收回管家之权,说句不好听的,丁嬷嬷纵是老人,却也改变了下人的本质,您老没第一天交出账册和钥匙,王妃没有与你为难,便已经是莫大的体面。从根本上说,丁嬷嬷做了一个奴才不该做的事。现在还回宫去闹脾气,给王妃上眼药,这让乔姑姑很是气恼。但穆哥儿病着,贾瑗哪有心思管别的,她也就没说,只想等着穆哥儿好了再说,不过她也知道,正如刚刚艾若说穆家姐妹的,这一黑一个准,贾瑗过河拆桥,抢班夺权的黑锅,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