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床上抓到手机,随手编辑了一条短信问他:“今晚回家吃饭吗?”
听溪按下发送键的时候甚至有些紧张,就好像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她心里暗暗笑着自己,才闹别扭几日,怎么感觉他们已经分开了很久很久。
她坐在床沿边捧着手机等了一会儿,江年锦没有回,这个点,他应该是在开会。
她正沮丧时,手机屏幕伴随着铃声亮了起来。
她看都没有看就下意识的按下了接听键,不是江年锦,还是陈尔冬。
虽是陈尔冬主动打来的,可是她那头略显嘈杂,听溪喂了好几遍才听到她的回应,她的语气听来好像是出什么事儿了。
“听溪,你知道房静竹的家庭住址吗?”
“我知道,怎么了?”听溪一听到静竹的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大概都可以猜到陈尔冬是为什么事情找她了。
“我昨天开始就联系不上她了,也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今天要债的都跑到公司来大吵大闹了。这架势我都觉得慎得慌,我有些担心她…”
陈尔冬说到最后语调慢慢软下去。
她说她担心静竹呢。
听溪就知道,陈尔冬平日虽然对静竹严厉,其实她并不是像静竹想的那样对她有意见。
陈尔冬和江年锦一样,有时候她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可是不表达并不能代表她冷血无情。
这样的女子,若真是打开了她心里的那道门,她也许比谁都火热。
听溪定了定神,连忙安抚陈尔冬:“你先别担心,我知道一些她家的情况,我今儿正好没事,我去找她,找到之后再联系你。”
和陈尔冬结束通话之后,听溪匆匆下了楼,将放在桌子上的一碗汤一股脑的仰头喝尽,管家在后院子里帮着择菜,听溪来不及和她打个招呼就跑了出去。
自从静竹她爸爸出事之后,静竹和她妈妈已经从原来繁华的市区搬了家,当时的搬家公司还
tang是听溪帮忙安排的,静竹后来非要请听溪来家里坐一坐以表示感谢,听溪来过一回,就把地址给记下了。
听溪一路打车,来到静竹她们现在租住的小区。这是一个相对老旧的小区,住在这儿的多为老人,就像是她当初住的那个小区一样,是个其乐融融的地方。
可是本该宁静平和的小区,今天却让人觉得如此不安,好像四处都藏着蠢蠢欲动的因子。
听溪刚进小区的门,就看到了一辆白色的SUV从小区里慢慢驶出来。这车挺新的,听溪没见过这车,只是透过半降的车窗看到车里的人是莫向远,莫向远也看到了听溪,他靠边停了车,下车朝着听溪走过来。
“听溪,你怎么在这儿?”莫向远边走边问。
“我有个同事住在这里,我是过来找她的。你呢?”
“杨蓉的奶奶住在这里,杨蓉出差了,老人家有些不舒服她照应不到,我帮着过来照看几天。”
莫向远已经站定在了听溪的面前,听溪打量了他一下,他气色精神都不错,看起来恢复的挺彻底了,听溪放了心。
“你同事住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过去?”莫向远往里看了一眼。这个小区虽老旧,但还是挺大的,光走路要费上一些时间。
“不用了,她就住在B单元。”
“B单元?”莫向远的眉头锁了一下,还没等听溪辨出他皱眉的深意,他就说:“走吧,我陪你过去。”
“不用…”
听溪话音未落,莫向远已经往B单元那个方向走了。他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到听溪还站在原地没动,他又补了一句说:“我刚刚开车经过的时候,看到B单元有人在闹事。”
听溪一惊,回过神来连忙跟着跑上去。
果然,B单元门口聚集着好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为首的男人穿着花衬衫,正在使劲的拍打着静竹家的家门,那“嘭嘭嘭”的声音震颤着听溪的心。
看来这些要债的人是分了两拨在静竹的家里和公司里一起守着,他们这真是要逼死静竹的节奏。
周围很多居民都围着看热闹,可是没有人上前上前制止。
听溪和莫向远拨开了人群走进去。
“姓房的,你Y给老子出来,再躲着不出来,老子拆了你屋子。”
那人面目狰狞,听溪想上前去的时候被莫向远拦住了。
“各位,请问这里的屋主和你们有什么过节吗?”莫向远挡着听溪自己上去了。
“你又是哪根葱?欠老子钱算不算过节?”这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转了脸过来,直面莫向远。
莫向远个头高些,不过两人在力量上一眼就看出悬殊来。
“欠你多少钱?”好在,莫向远还算淡定。
“怎么?你想还?”男人抹着嘴角笑了一下,不等莫向远点头,他凑到莫向远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个数字。
莫向远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说:“你们今天先回去,这笔钱我会还上。”
“哟,好大的口气。”男人环顾了一圈身后跟着他一起来的人,笑的略微讽刺,末了,他又问了一次:“你是谁啊,我凭什么相信你?”
“Modern莫向远,如果我食言,你可以来找我。”
“Modern我知道,你们公司的那些模特儿长得不错。唉?后面这妞也很眼熟…”
男人笑着把手伸过来,在几乎触到听溪下巴的那一刻莫向远擒住了他的手。
“钱还想要吗?”
“要要要,只是莫先生你别坑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时尚行业,前两天我看到杂志上还在说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时候,你口上说还,别到时候又耍赖。”
听溪看了莫向远一眼,莫向远的脸色凝了一瞬,但是他很快掩住了。
“再怎么样,我还不至于同你耍赖。”
“好,莫先生爽快,既然这样,那我就相信你。”那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塞进了莫向远的手中:“五天之后如果我没有看到钱打进这个账户,那么莫先生,我一定会上你们公司坐坐。到时候吓着你们的姑娘,可别怪我。”
这群人撂下了话掸掸手就走人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了,那些大妈们走之前还不忘碎碎念。
“这小姑娘可怜啊,遇上这么个爹。”
“这隔三差五的来闹一闹。总算可以消停一段了。”
“…”
听溪上前,轻轻的敲门。
“静竹,我是听溪,你开一下门。”
里面没有动静。
“静竹,你在里面吗?”听溪更大声一些。
莫向远走上来。
“是不是不在?”
他话音刚落,里面传出来一阵嘤嘤的哭声,没一会儿门被拉开了。静竹红着眼睛站在门口,哭声不是她的,是蜷在床上那位妇人的。&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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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静竹倔强的抿着唇,看了一眼听溪又看了一眼莫向远。
屋子有些小,听溪和莫向远进去之后一下子连手脚都打不开。
听溪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妇人,除了哭,还有些抽搐:“阿姨她…”
静竹跑过去在床沿边蹲下来:“妈,你怎么了?妈,你不要吓我。”
静竹的母亲抽搐的越来越厉害,听溪和静竹吓得慌了神。
“看来要马上送医院。”莫向远转了身:“你们等我一下,我去开车过来。”

莫向远的车很宽敞,听溪坐在副驾驶座上,不时的扭头看一眼后车厢,静竹的母亲倚在她的身上,面色泛着奇怪的红。
静竹一直低着头,将下巴抵在母亲的额头上,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
这一路折腾,到达医院的时候天都暗了。莫向远来回奔走,挂号排队,等到轮上静竹母亲检查的时候,他又出去给她们买了晚餐。安排好了一切之后,莫向远他才说晚上还有事情要处理,得马上回去了。
听溪送他下楼,晚上的风有些凉,走到门口莫向远就把听溪给拦住了。
“你先上去吧,你现在吹不得风。”
听溪笑了一下:“还没那么弱。”
莫向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静竹也跟着跑了下来。
“莫先生。”静竹气喘吁吁的停在莫向远的面前。
“有事?”
“没事,就是谢谢你,算上上一次,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帮我了。”
莫向远微微一笑:“举手之劳。”
“你放心,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只是…只是时间会比较长。”
“没关系。”莫向远看了一眼听溪:“有听溪给你作担保。我相信你跑不了。”
静竹嘿嘿的笑了一下。
莫向远说了再见就去停车场取车了,听溪陪着静竹一起去取她母亲的检查报告,好在,她母亲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要在医院里挂一夜的点滴就可以出院了。
“莫先生人挺好的。”静竹看着入院手续上莫向远的签名,微微的出神。
听溪只是点了点头,除了作为男朋友,莫向远把其他任何一个身份都演绎的很好。
“听溪你真幸福,遇到的每一个男人都对你很好。”
听静竹这么说,听溪忽然就想起了江年锦。她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手机,早上给江年锦发了短信之后,她都没有顾得上看。
屏幕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回”字,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听溪看了一眼发送时间,是三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她慌忙和静竹告了别,跑到医院门口随手拦了辆出租车跳上去。
江年锦的别墅里灯火通明,他的车并没有停在车库里,而是停在了大门外,一副随时会走的样子。
听溪跑过庭院,想着马上要见到他,她的脸都跟着热起来,她摇着手机扇了扇脸,推门进了屋。
餐桌上满满当当的摆了很多的菜,江年锦一个人坐在主位上,整个屋子好像就只有他,静悄悄的。
筷子摆在他的手边,可他面前的碗很干净。
听到声响,江年锦也没有抬眸,只是抱肘坐着。
“我回来了。”
好久没有和江年锦好好说话,这会儿竟然那么紧张。听溪心里暗暗发笑,难怪别人都说小吵怡情,他们这一闹,感觉闹出初恋的感觉了。
江年锦没作声。
“你不饿吗?怎么不吃?”
听溪把自己的包放在沙发上,脱下了外套去厨房洗了个手,桌上给她备了碗筷的,她径直走了过去。
桌上的菜没有一丝儿热气,她走近了发现他的脸也是,冷冰冰的好像腊月寒冬。
“是不是菜凉了?我去热热…”
听溪刚端起一个盘子想转身,江年锦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去哪儿了?”他的嗓音皱巴巴的,比哑了听起来更疲惫。
“我去静竹那儿…”
“啪!”
听溪话音未落,江年锦甩了一下手,她端着的那个盘子飞了出去,凝在一起的汤汁四处飞溅,黏糊糊的。
听溪低头看着脚边的碎片和狼藉,一下子愣住了。
“苏听溪,你也学会撒谎了。”江年锦仰着脖子,那表情阴厉的很。
“我没有撒谎。”
“没有撒谎?那这是什么?”

江年锦一直放在桌下的那只手提上来使劲往桌面上一拍,几张照片从他掌心下面飞出来。
听溪低头看了一眼,画面里是莫向远的那辆SUV,隔着车窗玻璃,有些被放大了的镜头里隐隐绰绰可以看到莫向远坐在驾驶座上,她坐在副驾驶座上。
两个人的头像皆用红笔着重画了圈儿。
“江年锦,你派人跟踪我们?”听溪厉声反问。
“我们?”江年锦挑了一下眉:“你和莫向远?”
“你先回答我!”听溪瞪着他,刚刚还兴致高昂的情绪一扫而空,她只觉得突然变得这么冷,冷的全身都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根本不需要我跟踪,现在满城的眼睛都在盯着你和莫向远,自有好事的人把这些东西送上门来。”
江年锦低头瞟了一眼,他回家的时候这些照片就妥帖的装在一个信封袋子里,静静的躺在门口。
他把家里的人挨个问了一遍,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是谁送来的,他一气之下,把家里的人都赶到城北那屋去了。
“你都说了是好事的人故意挑拨离间,你还发什么火?”听溪更觉委屈,她随手拈了一张照片,因为拍摄的距离有些远,坐在后车厢的静竹和她母亲根本没有露脸。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是你捕风捉影。我真的没有和他单独在一起。”
“那就是承认在一起了?”
“我…”
江年锦扶额冷笑了一下,在听溪继续辩驳之前忽然站起来,抬手掀了整个桌面。
一时间锅碗瓢盆丁零当啷噼里啪啦的掉了满地,听溪掩着嘴看着江年锦满面怒容,踏着满地的残骸拂袖而去。
“江年锦!”听溪喝了一声。
他停了一下,不过没有转身。
“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江年锦没有作声,这一刻沉默比他直接承认更加让人觉得尴尬。听溪忽然想起自己初到加安时,他反反复复给她上的那一课“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一直做不到的,他却言传身教做得很好。
听溪凛然嗤笑,笑声满是自嘲越来越大。
这时候江年锦转了一下脸。
“苏听溪,趁我对你还有一点耐心,赶紧和姓莫的断了联系。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废了他。”


风雨满楼1
江年锦几乎说到做到。
没几日,加安城里就传出了盛江集团欲收购Modern的新闻。
这些年以来,江年锦一人掌管着盛江和Beauty,虽辛苦却始终可以掌控全局并且将这两者的工作分得清清楚楚。
很多人以为他永远都不会将这两片战地混为一谈。毕竟,Beauty的脂粉气息太浓,而盛江集团是属于男人的天下。
可是没想到他终于忍不住出手了,还是在这样苏听溪和莫向远绯闻满天飞的敏感的时刻圊。
Modern本就摇摇欲坠四面楚歌,盛江如若真的有意吞并,这就等于撤掉了莫向远手里的最后一注砝码,也等于是将莫向远往绝路上逼。
但是,莫向远也绝非等闲之辈,想当年他有让Modern起死回生的能力,这会儿当然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忧。
相传莫向远方已经聘请了顶级的公关团队,试图绝处逢生力挽狂澜,苏佩尔布盛典是他最后的机会…
外界对于莫向远和江年锦的斗争都给予了很高的关注度,几乎所有人都比较看好江年锦,因为此时莫向远已经没有想当年那样的好运,当年他至少还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的安培培和以及附属在安培培身后的文森特家族的笼罩。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不是中间有一个苏听溪,他根本就不配和江年锦玩。
虽然不知道这些消息是否属实,但听溪仍有些担心莫向远,但她不敢出面劝说江年锦,她知道自己若这么做,只会火上浇油。况且现在她和江年锦也说不上话,她已经快要从江年锦的枕边人沦落为陌生人了。
唯一让听溪舒坦些的是尔冬那边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陈尔冬几乎已经完成了要迎战苏佩尔布的设计稿,Beauty将借助网络资源,铺天盖地的为她打下广告,并且宣布将在两天之后为她举行发布仪式。
经历了这样漫长的一场蛰伏,她的设计作品终于要华丽的破茧而出了,听溪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动容骄傲。
听溪特意选在下班的时候,在Beauty附近的便利店买上了几罐啤酒饮料又上附近的餐馆打包了些吃的去找陈尔冬,打算先小小的为她庆祝一番。
等听溪从超市出来再回到Beauty,天已经暗了。设计部的人都下班了,只有陈尔冬的设计室里还亮着一盏灯。
听溪走出电梯的时候遇到静竹,静竹低着头横冲直撞的都没有看到听溪。
“静竹。”听溪叫她。
静竹她猛的抬头。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尔冬,还带了吃的,你要不要留下来吃点再走?”听溪对着静竹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
“不用了不用了。”静竹飞快地摇头:“我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去做饭呢。”
“对了,你妈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们。”静竹笑了一下,电梯的门眼见要关上了,她抬手拦了拦:“你进去吧,我先走了。”
“好,再见。”
陈尔冬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她的电脑亮着,可她的人并不在里面。
听溪放下东西,真想给她打个电话,她进来了。
“在走廊里就闻着香味了,我当是谁这么好给我送吃的呢!”陈尔冬握着手机走进来,她满脸笑意,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原来是你这个田螺姑娘啊。”
“你去哪儿了?”听溪俯身边把袋子里的东西取出来边问她。
“去外面接了个电话。我师母打来的,说着说着就忘了时间,听到我师父在一旁喊饿,才挂的。”
“久太太?”
“嗯。”
“他们现在好吗?”
“好,当然好,不能再好。”陈尔冬的眸子发着亮,一连说了三个好:“我师父好不容易对她敞开了心扉,他们夫妻现在没有一点隔阂没有一个秘密,白天不用勾心斗角,晚上可以相拥入眠,吃的是自家田地里种的小菜,闻得是自家园子里的花香,那生活逍遥的如同闲云野鹤一般,简直羡慕死我了。”
“要过田园生活没什么难,难得的是白首不相离的恋人。”
陈尔冬听出她话里的惆怅,坐到她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腿:“是不是和年锦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又?你也觉得我们幺蛾子特别多对不对?”
听溪忽然较了真,陈尔冬连连挥手:“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你慌什么?”听溪笑了,转而又叹了一口气:“其实反反复复就是同一个问题,只是一开始没有解决好,后面就衍生出了更多的问题。”
“那就说清楚呗。”陈尔冬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这事儿不是容不容易的问题,而是在于你够不够洒脱的问题,你和姐姐我老实说,你是不是还放不下莫向远。”
&lt
tangp&gt陈尔冬直勾勾的看着听溪。
听溪瞪了她一眼:“你说什么呢,还没喝上就醉了是不是?”
陈尔冬爽朗的笑起来:“要的就是你这态度,我告诉你,莫向远舍命救你,这份情义是不能忘,可是一码事儿归一码事。恩情毕竟不是爱情。”
听溪点了一下头,这个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懂呢。
“我自己清楚自己的心,可是年锦不知道,他的安全感太薄弱,他的秘密也太多,我很想靠近,可是每靠近些,就离得更远。”
“你们都是刺猬投胎来的。”
“对了,尔冬姐,你看最近的新闻了吗?就像你说的,莫向远舍命救我这份情谊不能忘,可盛江若是真的收购了Modern,那莫向远岂不是会因为救了我而害了他自己吗?”
“你别瞎操这心了。江年锦不是这样小气的人,他当初都没有狠心搞垮了Modern,现在更不会了。那些传闻不过是媒体的捕风捉影罢了,他不出面否认,想必也就是吓一吓莫向远,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接近你。”
“如果真是这样才好呢。”听溪咕哝一句,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陈尔冬的这番话已经让她稍稍的安了心。江年锦不会把公事和私事混为一谈的,他不是那样不理智的人。
陈尔冬俯身拉开了两罐啤酒,一罐递给了她。
“你别瞎琢磨了,你就记住,江年锦现在是我哥们儿,最铁的那种。谁胆敢伤了我铁哥们的心,我准和她没完。你要再跟那姓莫的纠缠不清,信不信我抽你!”
陈尔冬抬手比了个扇巴掌的手势,这活灵活现的神态把听溪逗得心情一下就舒爽了不少,两个女人促膝坐在沙发里,没一会儿就喝高了。
听溪的脸蛋红扑扑的伏在抱枕上,陈尔冬则越喝越兴致高昂。
她嚷嚷着:“苏听溪我明儿一早要是头晕交不了稿子,一定唯你是问!”
“明儿就交了?不是后天才发布吗?”
“上头急,我师父走后,他们就全指望着我了,你不知道这些人,简直逼不死我。好在我通宵达旦的赶总算是给赶出来了,还提前一夜给赶出来了。我厉不厉害?”陈尔冬这神态这语气都像是一个洋洋得意的小孩子。
听溪笑着看着她,陈尔冬现在浑身都散发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她的自信让她美得让人无法直视。
“怎么不说话了?”陈尔冬抬肘撞了她一下:“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只是羡慕你这样的自信。”
“得了吧苏听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紧张。我就算不通宵达旦的在工作室里画图稿,回家也准失眠睡不着觉。人人都在等着看我一蹶不振的笑话,我在想啊,我这次要是再失败,我就…”
“你就怎么样?”
“我就去巴黎随便找个设计公司,隐姓埋名的做个小助理,忘记自己是陈尔冬,一切从头开始学。”
“一个人?”听溪惊讶。
“当然只有一个人,为了能赢我推开了所有人,失败了还敢指望有谁能陪我。”陈尔冬苦笑着,又举了举手里的易拉罐:“来来来,不说这些了,未来顺其自然,我们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