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你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这不没死嘛。”他又笑了。
“你为什么会在那儿?”听溪坐在床头,忍不住问。
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让她觉得蹊跷。
“抢亲。”他似开玩笑,又似乎不是。
“嗯?”
“在广告公司那天,你走之后听到沈庭欢她们在说狠话,我怕她们伤害你,其实这几天天天都来你楼下守着,没想到还真让我碰上了。”
听溪没有作声,一时间恨得牙痒痒。果然是沈庭欢,原来这就是她说的礼物。她恨不能现在就冲到沈庭欢的面前撕裂了那个女人,可是她没有证据,况且沈庭欢现在有文森特太太的庇护。
“你们结婚了吗?”莫向远问的小心翼翼。
听溪摇头:“如你所愿,没有结成。”
“听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不想让你幸福,只是那个人是江年锦我不放心。”

向远,你可能误会了。我们的婚礼只是临时取消,我还是会嫁给他的。”
“咳咳咳…”莫向远还想说点什么,一激动,整个人猛烈的咳嗽起来。
听溪连忙按下了床头的警铃,通知办公室的医生。
“你刚醒,不要说那么多话,也不要激动,伤口会裂开的。”听溪小心翼翼的安抚着他。
莫向远扭了头,不再看着她。
医生们从门口进来,一窝蜂的上前把听溪挤开了。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莫向远,一时间思绪万千。
“莫向远,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医生按在他的肩膀,替他做着检查。
“没有。”
“没有你就安分点,万一你的伤口再裂开出血,谁都救不了你。你以为你哥哥有多少血可以供给你?”医生忍不住数落他。
“我哥?”莫向远将头转过来看着听溪:“是我哥给我献的血吗?”
“是。”
“谁把我哥带过来的?”
“还能有谁,若不是江先生及时想到这个办法,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江年锦?是江年锦把我哥带来的?我哥见到他了?”莫向远又激动起来。
听溪点头:“你先别管这些事情,安心养伤不行吗?”
“我怎么可以不管,谁让他去找我哥的。为什么要让我哥见到他,我哥有多怕他,你知不知道?”
听溪怔住。
“莫向远,你再这样我们给你打镇静剂了!”医生按着莫向远,吓唬着他,然后转头看着听溪:“这位小姐,你先出去吧,今天不适合探视,等过几天他情绪稳定了你再来。”
听溪点了点头,刚想出门的时候莫向远又把她给叫住了。
“苏听溪,这段时间你要帮我照顾好我哥,不要让江年锦去见他。我哥会受不了的!”
听溪慌乱不知所措,唯有不停的点头。
为什么在莫向远和莫向临兄弟的眼中,江年锦真的像是一个人人害怕的魔鬼。
她很好奇,好奇到下一秒就想知道答案。
她想到了一个人。

听溪追出去的时候,发现杨蓉压根就没有走远。她坐在医院园子里的小长凳上,正手捧一杯咖啡出神。
看到听溪朝她走过来,她笑着往边上挪了挪,给听溪腾出一个位置。
“可惜,咖啡只有一杯。”
听溪摇了摇手:“没关系,我不喝。”
杨蓉静静的坐着,她目视着前方,眼里泛着光,也不问听溪为什么忽然追出来。
“杨小姐在Modern工作很久了吗?”听溪想慢慢的将话题切入。
杨蓉点点头,好似陷入了沉思:“我大学还没毕业,就进了Modern实习,那个时候我不知道,原来Modern正遇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没多久,我遇到了现在的莫总,他同样大学还未毕业,不过我比他幸运可以边学边做,他一来就必须肩负起整个企业的存亡,谁也没有给他上手的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莫总的出现只会让Modern再垂死挣扎一段时间,没想到,他让Modern活过来了。”
听溪听出了杨蓉语气里对莫向远的崇拜,想必,这也是杨蓉为什么至今还留在Modern的最大原因。可是这些都不是现在的听溪所会关注的重点。莫向远喜欢谁,谁喜欢莫向远对她来说已经一点都不重要了。
“我能知道,你所谓的前所未有的危机是什么吗?”
杨蓉似乎有些吃惊:“你想知道这个?”
听溪点头。
“你真的想知道?”
“难道,你觉得这段过去里有我不该知道的东西吗?”
杨蓉笑了一下:“在我回答苏小姐这个问题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在苏小姐心里,是莫总比较重要,还是江先生比较重要。”
听溪忘了自己是否有一刻曾把这两个男人置于同一个天平上比较过,或许有过,但是现在,她无法比较也无法回答。
“莫向远是我回不去的曾经,而江年锦,是我的现在也是我的未来。”
“我懂了。”
杨蓉若有所思,现在和未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疑是最重要的,可是也没有人可以否定她过去的价值。毕竟,那是初恋,那是最美好的存在。
“那你可以回答我了吗?”
杨蓉点头:“我知道江先生的名字,也是在那个时候,前总裁莫向临在的时候,提起江年锦的名字,他就会皱眉…其实那时候江先生在加安的声势远没有现在浩大,可是他乐此不疲又不遗余力的对付着Modern,似乎存心想要置莫向临于死地。”
“怎么会?”
“是啊,我也在想怎么会?本是无冤无仇的人怎么会痛恨
到想要将对方诛之而后快。后来,我终于知道了。”杨蓉顿了一下。
“为什么?”听溪急切的攥住了她的胳膊。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江先生在你之前,有过一个未婚妻叫罗冉冉。”
“与罗冉冉有关?”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我听说,当年罗冉冉和莫向临有过一段不、伦之恋。”
“不伦之恋?”
“那个时候莫向临有妻子,当时她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就是因为他和罗冉冉的婚外情被舆、论放大,他的妻子还流产了,他们也离婚了。”
“所以你的意思,江年锦之所以与Modern过不去,是因为罗冉冉。”
杨蓉不置可否:“男人之间的恩怨无非就是利益和女人,当年江先生初到加安,与莫向临根本没有利益关系,那么除了女人,还能有什么?”
听溪答不上话。
“当年的江先生的确心狠手辣,莫向临被他逼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后来得了精神疾病人痴傻了反倒成了解脱。其实我觉得,婚外情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既然莫向临和罗冉冉都有错,江先生又何必这样只对一方咄咄逼人,他这样,人死也不能复生。”
“杨小姐,我该走了。”听溪攥了自己的包包站起来,这短短的一会儿,她接受的信息量有些大。她得一个人消化消化。
“苏小姐。”杨蓉又叫停了她:“你看,你对江先生的过去也没有那么了解。我没有恶意,只是同为女人才提醒你,如果一个男人执着于一段没有你的过去,那你不如放手来的洒脱。”
听溪回眸看着她:“对不起,我做不到像你这样的洒脱。”
杨蓉愣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慌乱起来:“你什么意思?”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也是同为女人的建议,如果一个男人执着于一段没有你的过去,而你明知那段过去已经对他毫无意义,那么你不该放手,而是应该将他的手握得更紧,将他拉出那段过去,接受有你的现在。”
听溪看着杨蓉的眼睛,她的目光开始逃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溪笑:“你不懂没有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莫向远是个好男人,而我,对他而言终将成为一段毫无意义的过去。”

听溪从医院回来之后,一直坐在江年锦别墅的阳台上出神。
等到傍晚时分,江年锦也回来了。听溪借着高处的视线,将他停车、下车、松领带这些细节一一的收进了眼底。
听溪坐在摇椅上没有动,江年锦却仰起了头。
“不下来迎接吗?”他问听溪。
听溪看到他眉目里的疲惫与期待,二话不说跳下摇椅往楼下跑。
江年锦走进大厅,刚刚脱下自己的外套,就看到苏听溪一手提着自己的裙摆,一手扶着旋梯跑下来。她的长裙遮住了脚踝,那双光着的脚丫子若有若现,她飞跑过来,像是一阵风一样扑进他的怀里。
江年锦双手搂住她,将她提起来,让她一双白皙的小脚丫子踩在自己拖鞋的鞋面上。
家里的仆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在客厅里腻歪的两人直掩嘴偷笑。
江年锦一路将她抱回阳台上。
“以后别光着脚乱跑。”他把她放回摇椅上,自己也坐了上来,顺势弹了一下她嫩白的脚心。
听溪搂着他的胳膊枕在他的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天:“沈庭欢加入W.N.了你知道吗?”
江年锦点头。为这事儿,一大早一色就拉着他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没了。沈庭欢的离开,让很多人对Beauty的能力产生了质疑,也开始对W.N.在今年苏佩尔布上的表现更为期待。
他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吴敏珍竟然会这样大度的容下一个曾经恨不能吃拆入腹的女人。
“对这件事你没有什么想法吗?”听溪晃着江年锦的胳膊。
江年锦低下头来看着听溪:“你觉得我该有什么想法?”
“嗯…类似惋惜什么的。”
“我为什么要惋惜?”江年锦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模特圈是潭深水,沈庭欢就像是他自己丢出去的石子,无论激起了多大的涟漪或是最后被谁捡去,他都不会有任何感觉。他在意的,永远是还在他手上的。
听溪摇头:“我就随便问问。”
江年锦笑着扯下了领带:“还有什么想问的没有?”
听溪想了想,看他马上要站起来,缠紧了他不愿撒手:“那在你眼里,谁是加安最美的模特儿?”
“你是想让我说你吗?”江年锦似笑非笑凑到她唇边啄她。
“我不要听假话,我要听你说实话。”
“实话?那还是你。”
听溪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觉得江年锦的眸子里全是阳光,她也吻了吻他,可继
续不依不饶:“那比起罗冉冉呢?还是我吗?”
江年锦眼里的光暗了些:“怎么忽然又说起她?”
听溪怕他生气,连忙撒娇:“我就是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她不是个好女人。”
听溪眨了眨眼,等着江年锦的下文,可江年锦却没有下文了。他松开了听溪的手,站起来一颗一颗的解他衬衫上的纽扣,打算洗澡。
“没有了吗?没有但是吗…”
“苏听溪,这都过去了,有没有但是都不重要了。”
听溪看着江年锦脱下了上衣走进了浴室,她抱着膝靠在摇椅上,还是隐隐觉得江年锦对于罗冉冉的那一段过去并没有和盘托出。而他有所隐瞒的那部分,也许就是她依旧还不能释怀的部分。

莫向远愈合的很快,没多久就可以下床了,杨蓉命医院给他准备了轮椅,听溪有空就会推着他去医院里的小园子里走一走。萧瑟的秋意席卷了园子里的所有生机,可莫向远却总是乐此不彼。
“苏听溪,你看我们这样像不像他们。”
听溪按着轮椅的扶手,扭头朝着他指尖所指着的方向看去,视线里有一对年迈的老夫妻,头发花白的妻子推着老年痴呆的丈夫,不时的低头和他说着什么,老人虽已痴傻,可是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听溪不说话。
莫向远似来了劲儿:“你也许不知道,这曾是我最期待的未来。”
听溪停了下来,她低头看着莫向远。
“我看你是好的差不多了。”
“没,我现在小腹这儿还是疼的厉害,你别不管我。”他放软了语调,像是一个撒娇的小孩儿,这样的莫向远在听溪的记忆里是不曾有过的。
“那你别再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了。”
“这不是毫无意义的话,苏听溪,我说过我会等你的。”
莫向远仰起头来看着听溪,他的目光清澈,冲刷着她眼前的阴霾。
“莫总!”
身后忽然传来了杨蓉急切的声音。
听溪回头,顺着将轮椅推了个圈儿。
杨蓉蹬着高跟正往这边跑过来,她先是看了听溪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了莫向远的身上。
“莫总。”她又唤了一声,刚刚的急切换成了犹疑。
“说。”
“你哥哥在疗养院里…撞墙了。”杨蓉咬着唇,一瞬不瞬的盯着莫向远的表情。
莫向远怔了一下,“嘭”的一下从轮椅上跳起来又按着小腹跌回轮椅里。
听溪看着他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连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不许他再乱动。
“怎么回事?”听溪冷静的问。
“我也不知道,刚刚在路上接到的电话,听说情况很不乐观,我想莫总要不要去看看…”
杨蓉的声音渐渐的弱下去,看着莫向远这样虚弱又担心的样子,她其实有些后悔了,她不该让莫向远知道的。
“带我去看看。”莫向远按住了听溪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杨蓉扫了一眼,先挪开了目光,听溪缩回手,并不那么快的妥协。
“我带你去可以,但是你的伤口还没有好全,你得保证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莫向远看着苏听溪坚定的面庞,知道她要是倔起来,自己准拿她没辙。他妥协的举起三根手指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我保证。”
听溪点头,杨蓉顺势说:“那我去把司机叫过来。”


十里寒螀7
从医院赶到莫向临所住的疗养院足足三十分钟的车程,听溪担心莫向远的身体受不了,一路都提高了警惕,可是莫向远却显得格外的平静。
疗养院的门口停着很多的车,听溪匆匆的扫了一眼,仿佛看到了那辆熟悉的捷豹。她推着莫向远走进大厅,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大厅里有些混乱。
听溪跟着杨蓉,一起走到莫向临之前住过的病房,本该雪白的南墙上有一片血渍,床上被褥被撕扯的棉絮纷飞,床下满是狼藉。听溪盯着那一滩血,头又开始晕了。
“人呢?”杨蓉拉住了走廊里一个医生誓。
“在包扎。”医生甩下了杨蓉的手快步跑开了。
“有危险吗?”
“还没有做过脑部检查,暂时不知道。”
莫向远一言不发坐着,他记得前几天自己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他的兄长敦。
“听溪,你带我去那边!”莫向远忽然指着走廊尽头的窗子。
听溪看了他一眼,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连忙遂意推着他过去,还替他打开了窗子。
莫向远趴在窗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像只差一秒就会窒息。
他不说话,听溪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她知道他现在很脆弱,不止身体,还有心。
“这个病人怎么回事,平时情况不是挺正常的吗?”
“谁知道好好的发什么疯,差点没把墙壁撞出一窟窿来,醒来铁定更痴更傻。”
“你说他情绪这么激动是不是和今天早上来看他的男人有关?”
“哪个男人,噢,你说那个帅的像明星的男人啊…”
眼前一对小护士拿着药箱急急忙忙的跑过去。
莫向远的脸色像是铁青的磐石,他的拳心握的紧紧的。
“谁来找过我哥?”
“你先别着急,等下再问问。”听溪绕过轮椅,蹲下来看着莫向远。
莫向远看了听溪一眼,忽然伸手将听溪的手捏在了手心里。听溪感觉到他在颤抖,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扬手摸了一下莫向远沁着细汗的额头。她记得医生说过,这几天最重要的是防止发烧…莫向远抱住了她。
“你别…”
“苏听溪。”走廊里传来了江年锦冰冷的声音。
听溪还没来得及回头,莫向远闻声松了手。他往听溪身后看了一眼,冒着火星儿的目光笔直的盯着江年锦,由他一步一步的靠近。
听溪感觉到胳膊上被一股猛烈的力道攥住了,她被一把提了起来。没留神还撞到江年锦坚硬的胸膛,疼的眼冒金花,可她不敢吱声。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听溪和莫向远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出了这句话。
江年锦挑眉,对于听溪和莫向远两个的这样的默契,他脸上的阴气更重。
莫向远又激动起来:“江年锦,是你对不对!把他逼到撞墙的人是你对不对!你为什么就不愿意放过他!他都变成这样了为什么你还不愿意放过他!”
江年锦摊了摊手:“我只是来看看他。”
“谁让你来看他的,你少假好心了。江年锦,如果你继续这样打扰他伤害他,我会报警的!”
“身正不怕影子歪,莫向远,你就不想想为什么你哥哥这么害怕见到我?”江年锦居高临下的看着莫向远,而他和莫向远说话的时候,至始至终都紧紧的攥着听溪的胳膊,那力道,像是要捏断了她的骨头一样。
听溪挣了一下,没挣开。这动作引起了莫向远注意。
“江年锦你放开她!”
莫向远又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拉住了听溪的另一边的手用了用力,可是他没有力气还没有恢复到足以将听溪从江年锦的桎梏中攥出来。
江年锦稳稳的没动,莫向远反倒跌回轮椅里,他额头上的汗粒更密了,脸色也苍白的让人心惊。
“你先别动了。”听溪推开江年锦,扶了一下莫向远。
气氛有些尴尬,杨蓉过来,挤开了听溪。
“我在这儿陪莫总等,你先和江先生回去吧。”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
听溪硬生生的拒绝了杨蓉,江年锦的脸色更难看。
正在这个时候,莫向临被推了出来,他的头上缠着雪白的纱布,本就病态的一张脸上看不到任何血色。
这个男人没有死,可就现在的状况来看,等于生活给他判了死刑无异。
“哥。”莫向远想扑过去,听溪给拦住了,他不能再这样乱动了。
杨蓉推着莫向远的轮椅,默默的跟着莫向临的往他之前的病房里去。听溪想跟上去,江年锦却没有同意。
“苏听溪你给我过来!”江年锦拉了听溪,大步的往楼道里走。
听溪踉踉跄跄的
tang跟着他,直到被他逼进了墙角。
“有什么话就快说。”听溪推了一下江年锦的腹部。
他稳稳的没动,甚至伸手捏住了听溪的下巴:“苏听溪,你什么态度?”
“你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听溪瞥了一眼他沉沉的表情。
“怎么?我未来的老婆和别的男人出双入对卿卿我我,我还得表现的很开心?”他手上的力道慢慢加大,把听溪捏疼了也不放开。
听溪使劲一拂:“江年锦,你别蛮不讲理。”
江年锦反手紧握听溪的手腕,戾气更重:“我说错了?”
“莫向远是为我受伤的,我和他一起来看看他哥哥怎么了?倒是你,究竟为什么处处折腾莫向远的哥哥?”
“你觉得为什么?”
“够了!”听溪挣开了江年锦:“我受够了你什么都要我去猜,既然你这么放不下你的那段过去,那就等你放下了再来娶我。”
“苏听溪,你知道什么了?”
江年锦警觉起来,他这样的神态,让听溪更加确定,他在罗冉冉的事情上,依旧对她有所隐瞒。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己既无法融入你的过去,也笨得猜不出你的心思。当初你让我那样轻易的放过了罗冉冉这个点,可是到头来放不下的还是你自己…”
听溪话未说完,就听江年锦一声冷哼打断了她。
“是我放不下我的过去,还是你放不下你的过去?”
“你不要总怀疑我和莫向远的关系!”
“你对一个死人都有那么多猜忌,我怎么就不可以?”
他一本正经的,似是耍赖,却也振振有词。
听溪生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听溪绕过了江年锦,她刚想走开静静却被他再次攥住了手臂。
“不要再管他们兄弟的事情。”
“你放开!”
“苏听溪,我不是再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的意思。”
“你还爱着他?”江年锦忽然软了语调,可这样的质问让人听来更窝火。
听溪不理他,继续往前走,身后没有了声响,她也不往回看。刚进走廊,就听到楼道里传来了“嘭”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听溪还没来得及折回去,就听到莫向临病房里传来了女人的一声尖叫,是杨蓉的叫声。
听溪没管江年锦那边转而往病房跑去,杨蓉惊慌失措的声音让听溪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