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听溪倒是可以理解,如果没有这么多让人唏嘘的当初,他的王国本该从这里起步。也许有朝一日,他还是会回来的。
听溪也乐的自在,毕竟这会儿虽然把话都撂开了,可是面对面的时候终归还是有些尴尬的。
罗冉冉的事也不算一个小心结。但凡是个心结,打开都需要时间。
江年锦走之后,听溪就开始收拾她带来的行李,行李箱里搁着一张照片,连同相框一起塞在衣服堆里。
她拿出来坐到床沿边上,细细的端详着照片里的母亲也看着她自己。那时候的她倚在母亲的身上,像靠着全世界一样的满足和安心。
她曾经所有的愿望,就是想要让这个苦了半辈子的妇人过上好日子,现在,她终于有了能力,机会却不复重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样的苦,苦的让人心慌。
她早该回来看看了,只是人不经历挫折,总是不能知道最后让自己找到归属的就是那个叫家的地方。
听溪洗完澡昏昏沉沉的入睡,许久也没有听到江年锦回来的声音。
再醒来已经是清晨,屋里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她起床拉开窗帘,刚刚洗漱完毕就听到门外有人按门铃的声音。
听溪打开门,是江年锦。
“你哪儿来?”听溪看着他精神抖擞的样子,也不像是宿醉或是一夜未眠。
他指了指隔壁的房间“昨天被他们折腾了半宿,回来怕吵醒你,就在隔壁开了个房。”
听溪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来,他忽然凑过来。
“你等我了?”
她摇头,几乎下意识的。看到他故作失落的表情,心里还是颤了颤。
可是,她真是没等。昨晚太累,躺下就睡着了。只是,梦中重现失去母亲的场景她痛苦到欲醒不能醒的时候,她的确希望他能在。
是的,她希望他在。

听溪住在玉梨县,玉梨县风光甚美,是北城出了名的好地方。山清水秀人善良。
江年锦泊好了车跟着听溪往里走。听溪和她母亲住的是个很小的瓦房,单间,简陋的不能再简陋。
江年锦有所心理准备,可还是莫名的难受。
苏听溪所受的苦,他来不及看在眼里,所以只能去想象。听溪倒没有不自在,哪怕在加安住过江年锦的大别墅,回来这里还是让她觉得亲切。
她搬来个小凳儿让江年锦坐,江年锦刚坐下就瞧见屋外“哗哗哗”的涌进好些人,都是街坊邻居。
听溪说过,她和她母亲住在这里的这些年,没少仰仗街坊邻居的照顾。
江年锦也看得出来,这些人眉目和善,都是好人,要不怎么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呢。
一阵阵笑声里,江年锦听到有人在问听溪,这段时间都是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都是些家长里短的问题。
忽然,有人把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你这次是带男朋友回来看看吧。”
他也来了
tang兴致,扭头想看苏听溪怎么答,可是她还未来得及说话,话茬又被其他人接了过去。
“听溪你男朋友长的可真好看。”
听溪的脸很明显的红了,他的目的似乎也达到了,他没在继续看着她。
江年锦站了起来,想往屋外到处去走走。
跨出门栏的时候有人在说“你妈要是看到你这样,得有多高兴喔。”
全程,苏听溪的声音都很小,小到他压根就不知道她有没有说话,还是一直在听别人说。但是她脸上的神色能让人辨出快乐。
这样就够了。
出了听溪家门口,一直往东走有一条小溪。
他走着走着就过来了。溪边的那块巨石上有三个火红的大字,玉梨溪。
涴衣的妇女蹲在那棵大柳树下,清脆的聊天声和笑声乘着风朝江年锦扑过来,他的心情却没由来的沉重起来。
阿府说“苏小姐,很可能是苏氏抱来的弃婴。”
久家老太太说“是在溪边出生的吧,真是人如其名,一样水灵。”
这些声音撞在一起,渐渐的盖过了那些欢愉。
关于苏听溪的身世,一直都是笼在他心头的一片乌云。除了罗冉冉,他在这件事情上,也显得格外被动。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尚是这样的不可接受,更何况是苏听溪本人。
他不能告诉她的,至少平白无故的不能。
也许,这得是他必须藏在心底一辈子的一个秘密。当然,前提是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都能沉住气。
可是,让他气馁的还有,他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
他总是这样,纵然无边的法力,可一遇到苏听溪的问题就变得束手无策,太在乎她的感受,反而让所有与她有关的决定都变得畏手畏脚。
“哎,那个女人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我们这儿的人。”
“你说溪岸对面的那个女人吧,肯定不是我们这儿的人,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太太。”
“你说她来这儿干什么呢?这两天天天都能见到她,默默的站一会就走了。”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心思我们怎么知道,也许就是瞅着这里风景好。”
“…”
那些涴衣的妇女端着木盆挨个从江年锦的身边经过,江年锦往溪岸对面望了一眼。
果然,那里站着一个妇人,远远的看不清脸,可是他看得清她身后那辆车。
那辆车,当时还是他派人送去的…说是给她代步用,其实,不过就是为了讨她欢心。
她正望着眼前的小溪,怔怔的出神。
江年锦的呼吸滞了滞。
“你怎么忽然跑这里来了?”身后传来了苏听溪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抱怨,但听得出来她还是很开心。
江年锦又往对岸看了一眼,快速转过身去朝她走过去,他抬手轻轻的捧住了她的双颊稳稳的吻上她的唇。
“唉…”她的一声惊呼淹没在他的唇齿间。
听溪揪紧了江年锦的衣襟,他吻得好深好深,深的她快要透不过起来,只能闭着眼睛软在他的怀里。
哪怕心里百般不愿意,可她也没有力气推开他。
江年锦恨不能永远这样将她抱在怀里,好替她挡去那些残酷。
身后有车子发动驶离的声音,他心里的大石悄悄的落了地。
听溪终于推开了他,得了一丝喘息。
他抹了一下唇角,似乎还在出神,听溪没由来的更气。
这人,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意识到听溪正在瞪着他,江年锦才回神,他笑了一下,上前一步揽过了听溪的腰。
“这两天一直想做这件事。”
他说完,收起嘴角邪恶的弧度,又低头吻住了她…
今宵别梦11
这人来人往,都是看着听溪长大的街坊,江年锦这样旁若无人的吻她,让听溪觉得不好意思。
她终于从他怀里退出来,正色道“你别闹。”
江年锦走过去扣住她的手,“好,不闹了。”
听溪似不放心,还想躲,江年锦直接揽住了她,揽住她的时候,顺势往对岸又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空荡的在没有人烟览。
这事儿,他仿佛已经抓住了什么头绪,可是,他却不急于甚至不想将线那头的人给揪出来。
因为那样,听溪会难受。
而他,不想让她难受。
听溪曾经住的房子,在江年锦看来,其实并没有留下多少听溪和她母亲的痕迹。好像他曾在听溪房间里看到的照片,是听溪和她母亲唯一的照片橹。
故地重游多惹人神伤。
听溪要回来看看的目的,也只是回来看看。似乎只要知道这个地方,还和记忆里的模样完好的重合,她就安心了。
江年锦和听溪只做了短暂的停留,就定下了回加安的飞机票。
加安还有一大堆的工作在等着听溪,死乞白赖从一色那里求来的假期早就用完了,若不是江年锦给罩着,一色怕是早就杀过来了。
这双脚刚落地还来不及休息,听溪就直接奔到秀场去了。
江年锦想送她,她也没让。
他可不比她闲,去一趟北城耽搁的事情怕是比她多的多。
江年锦却坚持。
这趟北城之行回来,他似乎更加不愿让她离开他,哪怕在一起多待一秒,他都要坚持。
这样,挺好。
过了一段闲散的生活,听溪觉得自己有些跟不上这样的快节奏了。匆匆忙忙化了妆赶完了场,松懈下来才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的酸痛。
叶子说她不在的这短短几天,又发生了好多事儿。她张口那些是非欲来的时候,听溪打住了她。
“让我歇一歇吧。”听溪看着叶子。
叶子知趣的往自己嘴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麻利的替听溪收拾着东西。忽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立马转过身来看着听溪。
“对了听溪姐,你知道吗?安培培出院了,她还来找过你。”
“找我?”听溪怔忪了一下。
叶子使劲儿的点了点头。“我给推了,不过看着架势还是会来找你的,她说走之前想再见见你。”
“走?去哪儿?”
“那我就不知道了。”叶子耸了耸肩转过身去。
听溪却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安培培,为什么要见她呢?

安培培最后是托了一色找到听溪的。
一色说“虽然安培培做了很多错事,可是,至少得给人家一个道歉的机会。”
道歉?听溪可从来没打算从那样高冷嘴里听到这样谦卑的话。
本也没有非要见面的必要,可既然一色开了口,听溪也就同意了。
见面的地点是听溪定的。
Beauty不远的街道上新开了一家茶庄,安静且环境很好。在这个浮夸的都市里,人人都在灯红酒绿中寻找快感,这茶庄却偏偏反其道而行,让人寻得宁静。听溪很喜欢。
许久不见安培培,她更瘦了,整个人罩在明黄的裙装,精神头看起来倒是不错。
听溪坐在竹帘后面,她不懂品茶,但被这样的茶香包围着,感觉很奇妙。好像所有心事都可以沉下来,让人没有烦恼。
安培培坐下来的时候朝着听溪扬了扬嘴角。
听溪没有笑,只是拎起了茶壶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
“听说你要出国了。”
她看着那澄明的茶水滚卷碰撞着雪白的瓷杯,放下茶壶抬起头来看着安培培。
安培培点了一下头。
“我以为,你最先开口会问我为什么要找你。”
“为什么?”听溪遂了她的意。
安培培又笑了,“我只是想和你告个别。”
“我们,应该不是需要告别的关系。”听溪直视着她的眼睛。
安培培不置可否“这个城市里,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苏听溪。可是等到这些事情都在我眼前落下帷幕,我放掉了我手里紧握的一切,我想要离开的时候,发现最后真正能说上话的人,也许只有你。”
听溪抿了口茶,心里五味陈杂,听到这样的话,是该开心,还是觉得难受。
“去哪儿?”她想要让话题变得不那么沉重。
“没想好,但是不想留在加安。”安培培也抿了一口茶,随即就皱起了眉“这味道,有什么好喝的。”
听溪没由来的笑出来。
看到听溪笑,刚刚一直神色自如的安培培反倒起了一丝羞赧。
“苏听
tang溪,我来,就是想要问问,你还会回到莫向远的身边吗?”安培培低着头,终于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听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安培培,到底还是爱着莫向远,临走,还放不下他吗?因为放不下,才要离开这座城市吗?
“我不会。”听溪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坚定。
安培培仰头触及听溪的目光,她眉头锁的更深“苏听溪,你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无情。”
无情?
听溪想,无情才好。无情才不会被寡情恼。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其实莫向远最爱的人还是你。只是他身上背负的十字架太沉重。”
“你希望我继续和他在一起?”听溪问。
安培培将她引到这样的话题上,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而她不想独自承受这样的无所适从。
果然,安培培愣了一下。
“我没有这样气量。”
听溪眨了一下眼“那就换个话题。”
“我们之间除了他,还能有什么其他话题?”安培培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
“我看,今天可以到此为止了。”
听溪拎起了自己的包,起身想走的时候安培培伸手按住了她。
“你不知道,莫向远和我在一起的那一段,他的笔记本里写满的都是你的名字。哪怕后来你和他同处在加安一座城市,可是他还是派了很多人去北城打听你以前过的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可我,可我还是心疼他…”
安培培渐渐起了哭腔。
听溪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也没了脾气。本也没有谁对谁错,安培培在这场游戏里输的惨烈,只不过是因为她爱错了人,仅此而已。
“你先别走。”安培培侧身在她的包里翻找了一阵,半晌,她从包里掏出一个锦囊,金丝绣花的锦囊。“这是你的吧。”
听溪瞧着,很漂亮,漂亮到见过就一定会留下印象。
可是,她没有这样的印象。
“不是我的。”她说。
安培培一脸疑惑“怎么会不是你的,我那时候偷偷在莫向远的抽屉里拿出来的。”
“他抽屉里,不一定是我的东西。”
安培培松了锦囊上的抽线,边松边说“你看,上面写着的,不是你的生日吗?”
安培培掏出了一张字条儿,上面写着一个日期。她记得那个日子,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安培培的助理说在花店看到了莫先生,她撺掇着安培培说“莫先生在花店买了好大一束满天星,培培姐你今晚回家就等着看他耍浪漫吧。”
莫向远会给她买花?她压根想都没有想过。
可是,没有想过不代表没有期许。被助理一提之后,她几乎一整天都陷入了心绪不宁的等待当中。
可是,莫向远的花根本没有辗转到她的手里。
后来,沈庭欢打电、话给她,她平时很少给她打电、话,可是偏偏那天,就打过来了,沈庭欢铺垫了好一会儿,就是为了在结尾的时候有意无意的向她提起,今儿有人看到莫向远捧着一束花出现在Beauty了。
安培培早就知道沈庭欢什么人,虽然对外打着闺蜜的旗号,可是安培培知道,沈庭欢压根瞧不得她过的好。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这个社会也是这样,当你想要从别人手里分得一杯羹的时候,再好的朋友都可能会在背后捅你刀子…
而那一天,安培培心痛的就好像同时被莫向远和沈庭欢捅了一刀。
所以当她在莫向远的抽屉里发现这个锦囊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给拿出来了。
听溪看了一眼锦囊里拿出来的那张字条。
素白的字条上,写着的日期的确是她的生日。整张字条上,也只有她的生日,其他,什么都没有写。
这真的是她的东西吗?
还是,仅仅一个巧合?

哎~~~周六加更吧~~还是没有意外的话~~么么
今宵别梦12[万更]
“是你的东西没错吧,你拿着吧,我和莫向远,不会再见面了,也没有机会亲自还给他了。”安培培将锦囊推过来。
听溪没接。只是凑近了看的时候,发现这金线也有些陈旧了。
“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就算不是你的,你帮他收着,也比我帮他收着好。珑”
安培培记得,莫向远发现那锦囊不见的那天,翻箱倒柜的找了好久,似乎恨不能把整个别墅翻个底朝天才罢休。明明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他为了这个玩意儿,将那天负责打扫的家政全都给开了。她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心里一口气也咽不下去,索性藏得严严实实的不愿还给他,他也不来问她。把所有人都盘问了一遍,就是不来问她。
听溪正犹豫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江年锦的电、话,他一大忙人似是铁了心的要给她做司机。听溪说不用,正和朋友在外面喝茶。
他又问“男朋友?还是女朋友?”
听溪忍不住反问回去“你说呢?”
他那头清咳了一下,才顺意挂了电、话柽。
“是江年锦吧?”安培培看着听溪绯红的脸颊,一猜就中。
听溪没答话,只是将锦囊拿过来,收在手心里。
“有机会的话,我会替你转交给他。”
安培培点了一下头。
“苏听溪你现在还真挺难的。”她忽然说。
听溪看着她“什么意思?”
“江年锦和莫向远都是好男人。如果是我,我也会很难选。”
“我从来没有将他们两个摆在一个天平上去衡量。”
是的,她爱莫向远的时候,世界只有一个莫向远。他爱江年锦的时候,全部的爱也只给了一个江年锦。
“我没有见江年锦对哪个女人这样的上心过。”安培培撇了一下嘴“苏听溪,我真是羡慕你。”
“你也会有的。”听溪道,真诚至极。
哪怕她们曾经彼此伤害过,也犯过错。可是上帝派洒的爱是平等的。每个人都能领取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只要,心怀美好。
安培培笑起来“其实我特别不喜欢听这样矫情的话,可是苏听溪,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她斟酌了多久,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下定决心要对苏听溪说的。
安培培在医院的这段日子,总是在不停的反省,她自己做过多少错事,有多少又是针对苏听溪而去的。
其实她们两个人本来无冤无仇,是她盲目的爱将她们捆绑到了一起,好在,她能及时醒悟。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爱人是谁抢来的。爱不到,放手才最好。
“没关系。”听溪摇头。
对于听溪而言,也真的没关系。
如果不是这些人给予的磨难,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城市,还有一个人愿意护她如命。
是这些磨难让她和江年锦走到了一起,她该感谢的。
所有真诚的歉意和真诚的宽容,是一个人的成长。
听溪和安培培告别的时候,忽然觉得一身轻松,成长让她们背负了很多,也放下了很多,一身轻盈,会是人生最后的常态,想必安培培,也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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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溪回到小区门口,刚刚下了出租车,就看到江年锦的车已经在那儿了,他不在车里。她猜也能猜到他这会儿在哪。
果然,她一走进巷子,就看到他站在几个大爷的麻将桌前,只是他看的并不专注,时不时的东张西望着,看到她回来,他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亮。
听溪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跟上来了。
“和谁去喝茶了?”江年锦走在她的身侧,想和她并肩,可惜楼道太窄。
“朋友。”
“不是莫向远吧?”
“你!”听溪停在原地,转回头去瞪着他。
他耸了耸肩,立马比了个投降的手势。
听溪继续走,他又跟上来,这次不再多话。
走到门口的时候,听溪进屋,他也跟着想进来,被听溪一下拦在了门外。
“你干什么!”
“我当然是要进去。”
“江年锦。”听溪扶着门檐,“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原谅你了!”
江年锦眯了一下眼,乖巧的摇头。她当然不可能这么快原谅他。可是他不想离开她,哪怕她望过来的眼神里还有怒意,他也希望她能看着他。
“我只是想给你当备用司机。”江年锦扬了一下嘴角。
“公司有司机。”
“那我这就去给辞了。”
“别!你不许这么干!”听溪急了,他这个人,保不准还真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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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ngp&gt“我开玩笑的。”江年锦的手也按在门沿上,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忽然认真起来。“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我也会给你时间,但是这段时间里,你必须和我待一起。”
“我都说了我还没有原来你。”
“你到最后一定会原谅我的。”他笑。
“这是什么道理!”
“江氏道理。”他说着,扶在门上的手直接用了你。
“你别靠我太近。也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听溪冷冷的,使劲抵着门。
江年锦皱了一下眉头,看来这苏听溪现在是要对他动真格了。
“听溪…”
“怎么?做不到吗?”听溪自门背后歪了一下脖子,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她知道,自己无论何时都抵御不了他的。所以唯一守住自己阵线的方法,就是让他守住。
江年锦的神色不好看,甚至有些难看。他不动声色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做不到么,他还真是做不到,他现在就想动手动脚。可是,他当然不能这么说。
“你让我进去再说。”他企图绕开话题。
“为什么要进来,你可以回你自己的家。”
江年锦松了手,直勾勾的看着听溪“那房子我转手卖了。”
他的眼神很真诚,这语气听来也不像是假话。
“为什么?”
为什么么?因为那个地方藏了太多关于罗冉冉的东西,既然决心要忘了,那就彻底毁了。
“没有为什么,现在我无家可归,你得收留我。”他虽是眨巴着眼,可是语气却一点不是有求于人的退让。
“你能就一个房子?我才不信…唉!”听溪话没说完,江年锦直接伸手就推开了门,听溪根本拦不住他。这光景顿时显得她刚才的阻拦和他佯装被她拦住的僵持有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