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苏听溪会这样说,江年锦愣了一下,她眼里目光坚定,让他不由动容,他想伸手抱住她。
“哟,瞧我听到什么了?”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江年锦皱了皱眉将听溪揽的更紧,转身的时候却已经换上了笑颜“文森特太太,好久不见。”
“嗯,你最近都不来萨尔茨堡找我喝咖啡了。”文森特太太嗔了他一眼“也是,你现在是谈恋爱人,哪儿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理我。”
文森特太太说罢,看了听溪一眼“听溪,介意让我和年锦单独
tang聊会儿吗?”
听溪耸肩“当然不介意。你们聊。”
她正好,可以去外面透透气。
江年锦松了手,看着她绕过人群,往后园走去。那是Wylie的后花园。
“看来这次是动了真情了。”文森特太太看着江年锦柔软的目光,轻笑着。
“有什么事情,说吧。”江年锦收回了目光,收回目光的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自从Ailey事件之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戴着面具说话的必要了。
“听说,那孩子生病了都没有人管她。”文森特太太的目光跳了一下。
那孩子…Ailey?
江年锦看着她,企图在她的眼神里看到深意,可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他索性不说话。
“沈庭欢在我看来,也不会是个好母亲,既然她只生不养,不如,把那个孩子给我…”
“你这样的想法,诺曼先生知道吗?”江年锦直击问题的关键。
“他…我现在得先从你这儿得到答案,只要你放手,我会想办法让他同意的。”
江年锦笑起来“对你而言,这样的办法,总能想到很多。”
文森特太太眯了眼“江年锦,你到底是谁?”
这个男人,最近给她的感觉越来越奇怪,为什么他当初想法设法的靠近,而现在,却是毫遮掩的疏离,甚至,开始针锋相对。
“你终有一天会知道的。”江年锦拦住服务生从托盘上拿起一杯香槟,朝着文森特太太的杯壁轻轻的一敲“至于那个孩子,你放心,我会安排别人照顾好她的。”
“江年锦你!”
他扬了扬酒杯。
“失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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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ylie除了它的主楼大厦,最特别的就是Wylie的后花园。
所谓Wylie的后花园,其实就是Wylie各个建筑围合而成的一个广场空间。
这个广场上有一个小型的喷水池,池边的玻璃灯会在黑夜里折射出颜色绚丽的光。水池周围的园地又规划出了玫瑰园,灌木林和高尔夫球场…每个建筑前都有一个半挑高的小露台,由木质甲板铺就,这个功能平台上摆放着优雅的藤椅,供员工观景休憩。
这样好的工作环境和人性化的设计,也难怪Wylie年年都出精品。
听溪在藤椅上坐了一会儿,虽是夜晚,可是眼前的景致在迷蒙的夜色里依旧美的独具匠心,她不禁想往更深处走,鼻尖那抹淡淡的林木香和花草香循诱着她。
刚刚走进灌木林,耳边就飘过一阵女子的娇喘。
她不再是那个不经人事的她,这声音她能辨别出来,是男女欢爱的声音。
听溪的脚步一顿,目光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灌木林间的那片草地上,一对交、缠的男女闯进了她的视线。
女子深紫色的裙摆已经十分凌乱…
是安培培和Baron孙。
听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立马抬起头来掩住了自己唇边那声即将溢出的尖叫。
“我说不要了…”女人的声音大了些,带着恼意。
“不要?”男人不依不饶着。
令人作呕的声音声声入耳。听溪掩着嘴不停的往后退,脚上的高跟鞋在草地上狠狠的一崴。
“啊!”她跌在了地上。
“谁!谁在那里!”
地上纠缠不清的那对男女同时警觉起来,男人飞快的从女人的身上抽离,他站起来系着自己的裤子,地上的女人翘起身子整合着自己的裙摆,狠狠的踹了男人一脚。
男人往林子深处的小径上跑去,直至消失。
“苏听溪!”
安培培翘起身子的那一刻就看清楚她了,她喊了一声,快速的朝着听溪走过来。
凤箫声动3
听溪看着安培培一步一步的逼近她,她想站起来跑,可是脚踝的痛一阵阵钻心而来,她躲不掉了,而此时此刻,该躲的人,也不应该是她肇。
“苏听溪,你看到什么了?”安培培站定在听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听溪都不太愿意抬眸去看着她。
这个人前风光无限的女人,背后怎么可以如此这般的道德沦丧。
她可是莫向远的未婚妻啊。
“你做了什么,我就看到了什么。”听溪低着头,尽量让自己轻描淡写些,可是胸腔里的那股子情绪却压抑不住冲了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轻声的质问着,却还是不去看着安培培。
“你会告诉莫向远吗?”安培培忽然激动起来,她俯下身来重重的按住了听溪的肩膀,“你一定会告诉莫向远对不对!”
“你放开我!”听溪被安培培摇的头晕目眩的。“放开!”
“你不要告诉莫向远好不好?不要告诉他。”安培培的声音起了浅浅的哭腔。
“既然你爱他,明知道这样对不起他,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听溪狠狠的拍掉了安培培的手魔。
“我爱他…我爱他,可是仅仅我爱他又有什么用?”安培培提高了声调。
听溪一怔,安培培眉目之间的哀伤像是要吞没了她一样。原来这个女人,并没有如外界所见的那样,拥有一切。
安培培瞪着苏听溪,这个女人,她分别跌坐在地上,可是莫名的,她的气势还是能压人。
她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难怪,莫向远,一直爱着她,他心里的那个位置,一直为这个女人空余着,任她如何努力,她都撬不进他的心里…
安培培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莫向远。
那个时候,他不过只是一个眉头深锁的少年。
那是在加安,向临大哥的生日Party上,她陪着姑妈一起去参加,一走进喧闹的人群里,她就看到了那个黑衣少年。
她从没有见过能将黑色穿的这样好看的男生。
只是他皱着眉,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热闹。
而她正好相反,她喜欢这样的热闹,也喜欢不喜欢凑这样热闹的他。
有人说,那是莫总的弟弟。兄弟两个气质之所以不相像,是因为莫向临和莫向远的父母离异之后,莫向临跟了有钱的父亲,而莫向远,跟了较为贫困的母亲。兄弟两平时并不常常见面,只是这一次,正逢莫向远高考结束,所以思念弟弟心切的莫向临便趁着这个机会把弟弟接到身边照顾一段时间。
她是个主动的人,哪怕那个时候她的年纪也不大,可是姑妈教过她,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就要想法设法的去夺过来。
她手里端着一杯鸡尾酒走过去和他搭话,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不搭理。
安培培不气馁,将当时所有能想到的话题都讲了个遍,可是眼前的这座冰山似乎还没有融化,她正没辙想撤的时候,身后的服务生推着推车横冲直撞的朝她奔过来…
“当心!”莫向远终于开口说了话,他伸手将她推开了,自己却惹来一身的汁水。
安培培没好气的指着服务生大骂,立马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纸巾去给他擦。
他挡开了她的手,又冷漠的走开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见,并不愉快的相见。
可是莫向远那个冷漠的侧影,却在她的心上开辟出专属于他的土壤,从此,那个地方,再也没有人能进入播种,所有春夏秋冬,都是莫向远的。
整个暑假,安培培几乎找尽了各种借口去莫向临家的别墅找莫向远玩,可是这个少年,始终都没有对她提起过热情。
直到暑假结束,他和她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得不到的永远在***动,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安培培,第一次有了想要又得不到的,她觉得自己心里的斗志彻底的被激发了。
进入大学之后,她依旧没能忘掉莫向远。那次是心血来潮,她驾着姑妈给她新买的跑车一路冲到了他的学校。
没有意外,依旧是热脸贴了冷屁股。
而且,更让她难受的,莫向远告诉她,他已经有了女朋友。
她不相信,他就带着她去了他们学校的图书馆。
那是安培培第一次见到苏听溪。
白色的棉布衬衫水蓝色的牛仔裙,那个姑娘清淡的好像是夏日里的一抹烟,从头到脚与她都是不同风格的人。
不可否认,比起唇红指甲黑的她,苏听溪更像是莫向远会喜欢的类型。
她有些受打击,莫向远却丝毫不愿给她安慰,反而让她在引起更大注意之前快些离开。
他送她到学校的门口,下车的时候,他说“再也不要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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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是个残忍的人,所以哪怕后来Modern面临倒闭的时候他为了得到文森特家族的资助答应娶她,她都不觉得奇怪。
她了解他,了解他的所有不好,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爱着他,这是不是就是无药可救了。
她甚至为了他,不惜冒着违约被告的风险从Beauty跳槽到Modern,可是他的心,却从来没有被她感动过。
也许在莫向远的心里,这就是一场交易,哪怕她爱他,都是这个交易的一部分。
他永远不会爱她的,他只会恨她。
因为这个交易,让他失去了最爱的女人。
——苏听溪。

听溪扶着自己的脚踝,想从地上坐起来。
她不知道,继续这样和安培培僵持下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可是隐约间她觉得,安培培也许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那些事情,也一定和莫向远有关。
她现在的幸福刚刚好,她不想再因为过去的不幸而赔上她此刻的幸福。
“你去哪儿?”安培培警觉起来,她伸手一推,将听溪推回了原地,“你不要告诉莫向远,我求你,不要告诉他。”
“你让我走!”听溪瞪着她,脚踝的痛更明显了。
“苏听溪,我知道你和莫向远相爱过,可是他现在是我的了…”安培培说着,半跪下来,与听溪平视,“如果你敢破坏我现在拥有的,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安培培的目光冷泠泠的,像是凝了霜。
听溪包里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响起来,她掏出来一看,果然,江年锦在找她了。
安培培也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她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裙摆。
“记住我说的话!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你有多配不上江年锦。”
安培培说完这话,转身就走,沿着Baron离开的那条小径,消失在听溪的视线里。
听溪觉得眼前的路,像是迷着大雾。她每往里走近一分,就会多看到一些她不愿知道的秘密,她怕,好怕!

江年锦没一会儿就找到了听溪。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他伸手想把听溪提起来,听溪却反手用力的抱住了他的脖子。
现在,只有抱着他的时候,她才能感觉到力量。
“怎么了?”江年锦声线温柔下来,他一手揉住了听溪的腰,一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她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
“脚疼。”她低低的一声,松开了江年锦。
江年锦半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顺势脱下了她两只高跟鞋。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穿着高跟鞋跑到这样的地方来。”
他虽没好气的,可是手上的力道却是温柔的很。他背过了身去,蹲在她的面前。
“上来,我背你。”
“我自己能走,只要你扶我一把…”
“上不上来?”他提高了声调,握住了她的胳膊直接往他肩膀上一提。
“欸!”听溪轻呼之间,已经被他背起来了。
“这么点重量,还怕我背不动么?”江年锦提着她的高跟鞋,顺势颠了她一下。
听溪措手不及,慌忙圈住了他的脖子。
“你别这样!好好走路!”她甩掌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放心,摔不了你。”他又颠了一下。
听溪将他抱的更紧,她没看到,他满意的扬起了嘴角。
江年锦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随着他走路的频率,一下一下的钻进她的鼻尖,莫名的让她心安。
她想,不如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哪怕他们走在这样的黑暗里,她也不愿再被那些五彩斑斓的光芒灼伤了眼睛。

明天没有意外就会加更哟~么么哒
凤箫声动1【万更】
听溪呆呆的坐在床沿上,江年锦把她放下之后就出去了。
她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眼前的画面一帧一帧的闪过,她按住了太阳穴。身上的痛感钻心钻骨。
莫向远说“听溪如果你愿意听,当年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释。”
她要怎么听?原来抛弃她,他也不快乐,他怎么可以不快乐…
门口传来了响动,江年锦从外面进来了。
听溪还低着头,直到那冰冷的触感刺进她的肌骨,她闷闷的“哼”了一声,想要缩回脚,江年锦握住了她的小腿娲。
“现在知道疼了?”他抬眸看着她,但到底有些于心不忍,他放缓了手上的力道。
听溪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冰袋,这个点,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他的手指已经通红了,可是他没松手。
“我来吧。”她的手伸过去,刚按住冰袋,他就甩开了她,他的手真凉。
“你别动。”他瞪着她。
她不说话了,乖顺的一动不动的。从Wylie回来之后,她好像忽然多了什么心事。
“有事?”他换了个手按着冰袋,那凉凉的指尖抬起了她的下巴。
“嗯?”听溪瞬间回神,又毫不犹豫的摇头“没事。”
她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底气的缘故。
他抬起了身子,吻住了她紧抿着的唇,有些用力。
听溪吃痛的张开了嘴,他松开了她。
“说谎。”江年锦淡淡的扔出两个字。
“我…”
“算了,想说的时候再说。”他将冰袋收回去,站起来。
听溪看着他的侧影,他从来都不会逼她,什么都由她想说的时候说,什么都由她想做的时候做…他为什么要纵容她。如果他再问她一遍,她也许就可以说出来了,她不想一个人藏着这些秘密,她想告诉江年锦,她难受。
可是…她不能。
听溪踮着一只脚站起来,在江年锦转身之际,双手穿过他的腰间,自他后背一把将他抱住了。
江年锦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一定是有事,如果她没事,她不会这样的。他想问的,很想问,可是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他抬手按住了缠在他腰上的那双手。
“是不是再亲密的人之间,都会有秘密。”她的声音那么轻,可是却如同一记响雷,炸开在他的心底。
“所以不要相信任何人。”江年锦忍住了想要转身抱住她的冲动,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表情。
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冷漠的。他不想再对她露出这样的表情。
“年锦,不要总是这样提醒我。”她将他搂的更紧“你这样我会害怕。”
江年锦终于转过身将她抱住了,紧紧的按在胸口。
他说,“以后,可以相信我。”

听溪的脚受了伤,所以巴黎之行得提早结束。
因为回程有些突然,所以江年锦没能提早将整个头等舱安排下来。
没想到,会遇到同样回程的莫向远和安培培。
莫向远和安培培的位置和听溪江年锦的位置仅一个过道只隔。莫向远登机的时候就看到了听溪的脚一瘸一瘸的。
江年锦在她身边妥帖的照顾着,几乎就差没将她抱起来走了。
苏听溪的脸色也不好,无意之间撞上他的目光,只一瞬她就躲开了。他们真是连普通的陌生人都不如了么。
莫向远在落座之前,当着江年锦和安培培的面,施施然的走到了苏听溪的面前。
“苏小姐的脚受伤了吗?”他问话之前,先点头和江年锦致意,表现的纯粹像是一种礼貌的问候。
听溪点头“扭到了,没什么大碍。”
“对于模特儿而言,脚上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伤,都可能会成大碍。”莫向远说罢,看了一眼江年锦,“那苏小姐好好休息,希望早日康复,我先回去坐。”
“谢谢。”听溪低着头,即使低着头,她都可以感受到那边安培培如冷箭一样射过来的目光。
江年锦的手适时伸过来握住了听溪,他对莫向远回馈于同样的礼貌“谢谢莫总关心。”
听溪这才抬起头来,莫向远已经坐回到了安培培的身边,安培培挽住了他的胳膊,他对着安培培笑了一下。
别人眼里的恩爱眷侣,他们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虚伪的表皮下,到底藏着什么?
她又忍不住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那些画面,胃里翻腾一阵恶心感。
“我去下洗手间。”听溪转头对江年锦说。
“我陪你去。”他放下手里的杂志,也想站起来。
“你去干什么!”听溪嗔他,将他按倒在椅子上“我自己能走。”
江年
tang锦似乎还有些不放心,空姐正过来,听溪请她帮了这个忙。
其实她只是走路有些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听溪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安培培正站在外面,看这样子,是在等她。
她没想理安培培,安培培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
“苏听溪,和我谈谈。”
“手拿开。”听溪低头瞟了一眼她腕子上的手。那纤细的手,鹰爪一样。
“离莫向远远一点。”安培培压低了声调,声线却掩不住尖锐。
苏听溪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干脆一把甩开了安培培的手“安培培,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是我。你别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
“你…”安培培瞪着她。
“我什么时候和什么人说什么话会自己看着办,用不着你来教我。”
听溪瘸着脚往前走了两步,忽然,背后被人使劲一推,加上飞机突如其来的颠簸,她又跌倒在了地上。
脚踝上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痛感又泛上来,甚至比之前更甚。
“哎呀,苏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又跌倒了!”安培培在她身后惊呼一声,跑上前来搀住她。
周围的人看过来。
听溪瞪了安培培一眼,这个人装的还真是像。
她不想同她计较,可是,脚上的疼痛真的让她一点点力道都使不上来。
“你别装了,给我站起来。”
安培培见她坐在地上不动,也微微的慌了神,她只是想给苏听溪一点小小的惩罚,谁知道能正好遇上气流,她蹲下去搀住听溪的手。
“你最好别再碰我。”听溪甩开她。
“你见好就收,我和你怎么算也是公众人物,把事情闹大我们都不好看。”安培培凑过来威胁她。
“我现在知道了,为什么莫向远不爱你。”
“你…”安培培的手转而死掐住听溪。
“你干什么呢!”
身后响起冷冷的质问声。
听溪抬眸,看到江年锦已经站在过道里了,他凛着脸,眼里的火光似要焚灭了安培培的架势。
而他的身后,站着莫向远和空姐。
“怎么回事?”莫向远也上前一步问。
“苏听溪她不小心跌倒了,我刚想扶她。”安培培说着,将听溪往上提了提,只是没提起来。
她对听溪使了个眼色,攥着她的力道越发的大。听溪没理会她,直接甩手,朝着江年锦伸出手。
江年锦弯下腰来接过她的手,将她扶起来。
安培培还蹲在那里,一副回不过神来的模样。
“让开!”江年锦喝了一声,她才猛然惊醒似的去看莫向远。
莫向远至始至终都是冷眼旁观的站在那里。
“我…”安培培张开想说点什么,她想,说点什么,也许他对她的相信,就会多一些,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也起来吧。”莫向远说。
说罢,他回头看了过道里的江年锦和苏听溪。
江年锦已经将她抱起来了,苏听溪则是乖顺的倚在他的身上。
莫向远抿了一下唇,此刻的江年锦,多像当年的他,黑骑士一般,像是随时做好了为这个女人身披战甲的准备。
可是,她的战场,再也不会有他。

从下了飞机一直到他们坐上回家的车,莫向远都没有再搭理过安培培。
他一直坐在车上闭目养神。其实安培培知道的,闭目养神是假,不想和她说话才是真。
她憋着胸腔里的那股子委屈直到下车走进别墅的大门,门口的门卫礼貌的和莫向远打招呼,可是他不回应也就算了,反而“腾”的一声将脚边的盆栽踢了个底朝天。
门卫吓了一跳,立马看向她“太太,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安培培挥了挥手,莫向远已经走进大厅了,她快步跟上去。
“莫向远,你到底是生谁的气!”安培培走进大厅的时候,随手合上了门。她大声的质问着,那嘹亮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还有隆隆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