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葵在笑,其他人却一个都笑不出来。
“脏。知道哪儿脏吗?”沐葵提了声调,“就是有人,不通过自己的努力想要靠着男人上位。就是这样的人存在这个圈子里,所以这个圈子,才脏了。我平生最见不得这样的贱人。所以在这里也给各位提个醒,男人就像一朵云,他愿意载你时你俯瞰众生,他飘到别处的时候,你只能万劫不复了。”
沐葵说完,就把目光挪到了听溪的身上。
“一个男人他能捧红多少人,他就可以毁灭多少人。有些人很聪明,可是聪明的不得要领。”
听溪抿了一下唇。
沐葵说的男人,是江年锦。而她说的有些人里,也有听溪。
“这个圈子的生存规则就是这样的不公平。你们这儿多少人是既想得到金钱名誉,又想做盛开不败的白莲花的。我告诉你们,这也不可能。”她顿了一顿,转着自己手指上的那枚花型戒指“一旦进了这个圈子,华美的衣服穿在身上,可是在别人的眼里,你不一定着衣服。”
沐葵说着,就朝着听溪走过来。
听溪瞪着她,她却只是笑。
“进入这行,每个人或早或晚都要交出她的入行通知书。我和大家也不熟,唯一认识的,就是这位苏听溪小姐了。不如,由她给大家做个示范?”
听溪还未审度出沐葵话里的深意,她的手臂就朝她伸了过来,那纤长的指,勾住了听溪的衣领。
“哗”的一下,听溪的T恤被生生的撕裂。
“你干什么!”听溪抬肘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她的文胸,已经毫不遮掩的露出了大半。
在场的所有姑娘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就受不了了?”沐葵攥住了听溪的胳膊,秀气的眉皱的紧紧的,她凑到听溪耳边轻轻的说“苏听溪,这点羞辱你都受不了,以后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
听溪甩开了她的手,眼眶泛酸,她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身子。
“都在干什么!”江年锦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唉唉唉,都让开让开。”一色冲过来,给江年锦推开了一条道儿。
在看清楚来人是江年锦的时候,那条道儿自觉的让的更大。
江年锦凌厉的目光扫过听溪又扫过沐葵。
阿府已经脱下了外套,别着脸罩在听溪的身前。
“怎么回事?”江年锦又问。
周围静悄悄的一片,气压很低,似乎正常的呼吸都有了困难。
听溪不敢去看江年锦,反倒她像做了亏心事的人。
“我只是在给她们培训。”沐葵手一摊,瞥了一眼听溪,“这不过是必要的示范…”
“苏听溪,你说。”江年锦打断了沐葵的话,紧紧的锁着苏听溪。
他们只隔几步之遥,她的脸红彤彤的,是受了惊吓的那种不寻常的红。她的手指用力的捏着阿府的外套,指关节都泛了白。可是她不愿意看向他,哪怕目光里多一丝求助,那也是好的。
从来没有女人这么不爱与他为伍。
听溪沉了一口气。
此时的境地犹如芒刺在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还有江年锦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说要她说,他是要她说什么呢。
人前的江年锦总是喜欢这样滴水不漏,让她自己选择要不要他的帮助。
而他的帮助,用好了那是轩然大波,用不好,更是轩然大波。
“沐小姐,只是在示范。”她的声音轻轻的,隐忍着情绪怕他听出来也看出来。
沐葵怔忪了一秒,抿紧了唇看着她。
江年锦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他耸了耸肩,目光扫过众人,“既然这样,大家继续。”
他说完,阔步流星的往外走,跟在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也快步的跟着。
屋里开始响起小声的窃语声。
江年锦忽然又在门口停住,他回过身来看着顿在原地的听溪。
他一看,所有人就又都看过来了。
“苏听溪,就你穿成这样了也还要继续?”江年锦的声音里已经明显的有了火气。
阿府折回来,轻轻的比了个“请”的手势。
听溪低着头,眼前已经模模糊糊的。她听到阿府说,“走吧苏小姐。”
走吧走吧,也只能走吧。
转身的时候听到沐葵低哼一声,屋里又静悄悄的,比来时更静。
听溪却静不下来了,江年锦那冷漠的背影,晃的她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好像他走着走着,就会离她越来越远。
走出练功房,江年锦身边的人就各归其位各司其职,冗长的走廊,就只留下她一个人还跟在江年锦的身后。
他终于转过身来了,走了这么久,余火却还没有散。
“苏听溪,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只是不想将小事闹大。”她抬起头来看着江年锦,“如果你帮我,这件事情一定又会被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又会怎么样?”他瞪着她,瞳仁更深。
“不会怎么样。我只会得了这件事的庇佑,从此再没有人会敢得罪我,从此也再不会有人用正常的目光看我。”
“怕得我庇佑,所以处处与我保持距离?”江年锦有些匪夷所思。
梦俱明灭12
浮光深处终遇你,梦俱明灭12
“你不也是处处与我保持这距离么。ai悫鹉琻”听溪咕哝一句,一时泄露了心里的小情绪。
“我?”江年锦扶了一下额。
真是哭笑不得,他会这样做,还不是为了照顾到她的那点小心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跟做了贼似得躲躲藏藏他全看在眼里,这会儿到怨起他来了。
听溪叹了一口气,“你是光,所有人都会注意你,可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在这个圈子里立足。”
虽然,她不喜欢沐葵的行事作风,可是,沐葵说的却是句句在理罘。
没有不移动的云,没有不会倒的山。
而且,她并不希望,江年锦只是她的靠山。
“被这样欺负,就是你的努力?欹”
“若不能步步为营就只能先选择节节败退。”
“苏听溪,你还真是聪明。”江年锦苦笑,转而,继续问她“那我,就是这样让你不能相信?”
相信,她曾经把对全世界的相信都给了一个人,可是后来呢。
后来再也没有了后来。
她也没有了再去相信谁的勇气。
听溪看着他黑亮的眸子,忽然有些动容,有些犹疑“那我,可以相信你吗?”
“…”
江年锦的私人电梯“叮”的一下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二话不说,一把勾住了听溪的脖子,半推半就之间将她带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时候,他低头开始吻她。
那霸道的唇齿,含着怒意,含着火气,痴缠不休间似要将她撕咬成两瓣。
他可以相信吗?她竟然敢这样问他。
而他生气,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不相信他。还是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信。
听溪的后背抵着轿厢的银壁,一片冰凉,可是身体却是火热的。他的手擒着她的腰,死死的贴着她,像是使上了要把她挤出这电梯的力道。
她攻防不力,任由他撬开了她的牙关之后,她就失去了所有主动权。
阿府的外套从她的手里滑落,她黑色的文、胸连同那片粉白的肌肤暴、露在他的眼前,隐隐绰绰之间,反倒更加诱人。
他的掌心瞬间像是起了火,灼人心魄。
听溪的理智和他的吻一起乱了节奏。
直到他伸手扯掉她身上残存的那片T恤布料的时候,听溪终于一把推开了他。
“江年锦,你要干什么!”
他眯着眼凑过来,鼻息落在她的颈间。
“你又叫我什么?”
“我…”
“就这样叫。”
他说,说完双手一起自后揽住了听溪的腰,轻轻的一拉,他又吻住了她。
比起之前的野蛮,这次他温和许多。只是缱绻磨合之间,刚刚入戏,电梯就到了一楼。
“叮”的一声,吓的听溪一头扎倒在江年锦的胸前。
一楼是他的专属地盘其实没有人,可是她还是惊恐万分,瑟缩在他怀里。此刻她这般模样,若是让人见了,那她就真的不用在Beauty混了。
她是怎么了,明明想要拒绝他的,可是却偏偏怎么都抗拒不了。
电梯门又关上了,这次听溪果断的推开了江年锦。她蹲下去想要将阿府的外套捡起来,被江年锦制止了。
他又看了她一眼,全身都是粉粉的,连带着脸颊,都是这样的颜色。
江年锦直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
好像,那片裸露的肌肤,只有他的东西,可是这样亲密的碰触。
听溪从电梯里出来,就一直坐在江年锦的办公室里发愣。
江年锦也一言不发,好像还憋着一团散不去的火气。她不知道,原来她的不相信,竟然是这样的大的问题。
偌大的办公室里沉沉的一片。
直到江年锦的秘书小姐送来一件崭新的T恤给听溪换上,这件事才算暂时翻了篇儿。
江年锦倚在办公椅上,头也不抬的交代“让阿府送苏小姐回去。”
听溪想说不用,但又不想继续和他怄气。直到出了门才回过神来,她对他,竟也是到了可以怄气的程度。
没想到这样兜了一个圈儿,听溪还能遇到沐葵。
她依旧成群的助理绕在身侧,而听溪则因为身边跟了一个江年锦的人,两个人的气势还算相当。
听溪想避开她,可是她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要挡住听溪的去路。
阿府似乎也冒着脾气,一步上前挡开了沐葵。
沐葵不恼,笑吟吟的,“我只想和苏听溪说句话。”
听溪给阿府投递了一个眼神。阿府退开了。
“不知道沐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沐葵也让她身边的人退开些。
“苏听溪,每次和你接触每次都会有惊喜。”这句话并没有深意,甚至可以单纯的当做是沐葵的赞美来听。
可是听溪却高兴不起来。
也是,她才羞辱了她,现在又算什么,打个巴掌塞个甜枣?她退让可不代表她傻。
“我是真的有意把你收为己用,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沐葵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墨镜。
“不用了。”听溪与第一次一样拒绝的爽脆。
“好吧,我知道强求也没有用。”沐葵迈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也许是你现在不跟着陈尔冬了,看着你也觉得顺眼不少。我奉劝你一句话吧,你这样的胆色,搁在这个圈子里是福也是祸。自己收敛着点。”
沐葵纤细的背影忽然就在听溪的视线里拉长,长的似乎一折就会断。
听溪想,沐葵那些不可一世的骄傲,会不会也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伪装。
毕竟,这个圈子里再顽强的人,都需要自己的金钟罩铁布衫。
她有朝一日,也会那样吧。
秘书将苏听溪留在沙发上的外套递过来给江年锦。
他的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那是他的私人号码,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多,真正敢肆无忌惮打这个号码的人也很少。他曾把这个号码存在送给苏听溪的手机上,可是她一次都没有打过,后来她把手机还回来,他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转存了这个号码。
肯定,不会。她需要帮助的时候,通常都想不起他。
江年锦挥了挥手让秘书先出去,才接起来。
那头是个爽脆的声音,亮亮的,来来回回只重复了一句话。
他应了声,绷紧的眉心微微松开,提着他的外套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屋外的天已经黑了,前两天的这个时候,他的心只奔着一个地方,那本该是他最不该去的方向,可是偏偏忍不住,他多久没有好好睡觉了,入梦的魇无休无止的折磨着他,却独独她在身边的时候他可以安然入睡。
车子驶入一个桥洞,晕黄的灯火洒了一车,出了桥洞他择了最小最偏的那条路,这是一条人烟稀少的路,可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放缓了车速。
开了好久,那幢小小的,掩在深木中的别墅才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他才熄了火下车,那扇敞开的大门里就蹿出一个豌豆荚似得小小的身影,摇摇摆摆的,走路都还不稳,却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江年锦走上台阶,走完面前不平整的路,才张开了双手在原地蹲下,等着那奶香扑鼻的小家伙自己撞进他的怀里来。
后面正追着跑的保姆见到他来,也笑着停在原地不动了。
“江爹地。”她终于勾住了江年锦的胳膊,那粉扑扑的脸,让他无端的想起了苏听溪,今天她在他怀里的时候,也是这个颜色。
那团小东西蹭过来,“吧唧”一下在江年锦的脸上留下一片口水。
江年锦这才回神,收手将她抱起来。
“Ailey,怎么不乖乖睡觉?”
“妈咪,想妈咪…”小Ailey挥舞着手臂,她会说的话还不多,可是江年锦能懂她的意思。
保姆过来,把Ailey接过去。
“沈小姐好久没来了,我也找不到她,只能给你打电、话。Ailey应该只是想你们了才闹着不肯睡觉…”
江年锦点了头。他掏出了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他没有放在耳边,只是开了扬声器甩在茶几上。
那头很快就有人回应。
“喂,年锦!”
江年锦朝着保姆使了个眼色,保姆会意放下了Ailey,小Ailey“蹬蹬蹬”的跑到茶几边,将她的小嘴凑到手机边上“妈咪,出来…妈咪。”
“喂?年锦?”那头的人有了犹疑。
“江爹地,拉出来,把妈咪拉出来。”Ailey指着手机。
江年锦走过去,关了扬声器。“听到了?”
那头的人“嗯”了一声,就开始沉默。
“过来。”江年锦说完,没等她回应就挂了电、话。
屋子里忽然静悄悄的,Ailey抬头看着他,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是拧着眉头不耐烦的模样。他以前,从来不会在这个地方露出这样的表情。
保姆蹲到在Ailey的身边哄着她,颇有几分打圆场的意思。
可是Ailey并不理会她。
江年锦让她先去休息,一把抱过Ailey,让她坐上自己的膝头。
他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对付小孩子,他一点都不在行,尤其是像Ailey这样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小孩子,他说什么都不会得到回应的,可是偏偏,他最喜欢这个阶段的孩子。不会让人措手不及。
靠近他的Ailey乖顺起来,玩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就开始打哈欠。
他把她抱进了房间,那小型的公主房,当初还是他让人设计的,没有她母亲的亲力亲为,那便只有他出力。
Ailey很听话,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听话。那么小就这样听话,总更容易让人心疼些。
她一沾着小床就睡着了,孩子总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哪怕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也不会觉得烦恼。
曾经他也是这样的,可是最近,却好像忽然开始在意这些。
梦俱明灭13【加更】
浮光深处终遇你,梦俱明灭13【加更】
Ailey睡觉的时候,喜欢把手指放在嘴里,保姆想过好些个办法,可都戒不掉。ai悫鹉琻似抹了蜜一般的让她割舍不下。
是不是女人睡觉的时候都会有这样那样的习惯?
他下意识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不是福相的大,不过这些天也该被苏听溪揪大了不少,他好几次半夜醒来,她的手都是摆放在他耳边的位置,紧紧的揪着他的耳垂。他轻轻的拂是拂不掉的,可是拂重了,又怕吵醒她。
她说她会打呼,敢情是掩耳盗铃的,这个捏人耳垂的癖好,才真正叫人哭笑不得。
这个点,他抬手看了一下表,她该睡了吧罘。
睡得早,起得还晚。呵。
楼下传来了声响,有人来了,他回神,替Ailey掖了掖被单,他最近,也开始会做这些温情的事情了,有点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却觉得还不赖。
他出了房间,下楼的时候看到客厅里站着个人飑。
明明是她的房子,她却拘束的像是个客人。
他清咳了一下,那女人转了身,沈庭欢。
一眼扫过去,那潋滟的红唇是她全身的重点。
他皱了皱眉。
沈庭欢捕捉到了他的表情,立马解释“急景有场秀,我刚刚下台还没来得及卸妆。”
江年锦不说话,往沙发边走。
她跟着走过来,攀住了江年锦的胳膊,很随意自然的样子,问他,“今天你怎么来这里了?”
“Ailey想你想的不愿睡觉,保姆又找不到你。”江年锦转头看着她,顺势拨开了她的手。
“我最近有些忙。“沈庭欢抿紧了唇。
“需要一色给你推掉一些工作?”
“不,不需要,本来也没…”她的声音弱下去,面对他的时候,她总是这样弱弱的。这不像她。
她思考了一下,最后却还是选择了坦白“我不喜欢来这里。”
一个地方,困顿了她两年的青春,她不喜欢来这里,太情有可原了不是么。
江年锦挤了一下眉心。
“那Ailey呢?”
“我已经给了她生命。”沈庭欢轻叹一口气。
她已经给了她生命,也会让她活的好好的。只是爱那种东西,太奢侈,她自己要不起,也给不起。
她还要有大把美好的未来。她不能误了自己两年,还要误自己一辈子。
“你既然不想要她,那大可不必生她。”
“年锦,你该知道我的身不由己。”她又伸过手来,即使知道江年锦心冷,可是他身上的温暖,还是让人忍不住贪恋。
这一次江年锦直接闪开了。
他的脸上彻底有了怒容。他不了解女人,也愈发的难以了解。
孩子对于她们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有的女人视如生命的东西,有的女人却觉得轻于鸿毛。
孩子是一个女人一生的转折,逃都逃不开的转折。
如果…他又在想如果…罢了,这世间本也没有如果。
江年锦转了身“既然你不想来,以后都不用来了,Ailey我会让其他人照顾的。”
沈庭欢憋着眼里的酸涩,他对孩子,都比对她温和。
“你要让谁照顾?苏听溪么?”她冷笑。
“你胡说什么?”江年锦眯了眼,丝毫没有想到这样的话题还能转到苏听溪的身上,看来今天是免不了时时想起她了。
“真的是我胡说吗?不是我一个人在胡说。”沈庭欢上前一步走到江年锦的对面,她看着他的眼睛,平时不敢如此直视,可是这会儿却想从这扇窗子里看进江年锦的心,“苏听溪,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值得你这么注意她?”
这么?是怎么?
到底他对苏听溪是何种程度,明明,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别人,好像全都知道了。他们都喜欢用这样质问或者劝诫的口气来和他说话。这都算什么?他一点也不需要。
“你未免管太多了。”江年锦淡淡的。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沈庭欢收住话语,没有继续往下。
他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看着苏听溪的眼神都是泛着光的,那种光深邃专注,像是从心底发出来的一样。
可是沈庭欢不愿意再说了,怕说多了就会提醒他那些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情愫。
江年锦不理会她的无理取闹,直接转身就往大门口走出去。
她追了两步,自身后抱住了他。
“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机会?哪怕再也不能继续留在这个圈子,我也希望可以留在你的身边。”
沈庭欢的声音染了凄凉,没有平日的一姐范儿,换了谁都该动容的。
江年锦却只是伸手摘了放在他腰间的手,一言不发的就走。
他的车停在外面,沈庭欢的司机正坐在车里等她。见他出来,立马下车给他行礼,他没理。
坐进车里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表。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身上有一部分躁的很。不得要领的躁。
他还以为,他的身心全死了,原来还有一部分是活的。
可是这部分不再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不能继续放任。
听溪在床上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床不大,她横在中间更显小。
床头那盏灯还亮着,最近这些天,关灯的人都是江年锦。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在等什么。屋子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她起来,走到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明明他在的时候也不会说很多话,可是他不在的时候,却静的这样恐怖。
她陷进那绿茸茸的小沙发里,她也不记得当时自己为什么会买这样一个沙发,可能只是这个颜色显得特别的有活力。
江年锦似乎也特别偏爱这个位置,每天晚上他都懒懒的坐在上面看着她收拾屋子,洗碗…从来没有想过,他这样的人物竟然过的也是这样清闲的晚上。总觉得他这样的人,是分秒必争的。
脑海里片段那么多,可是耳边还是静的难受。她打开了电视机。
用一色的话来说,女人都是睡美人,这么晚还不睡觉,就等于是女人的慢性自杀。
她以前也不觉得睡觉是这么费劲儿的一件事。可是他来过之后,什么都变样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尤其,是像她这样,这么轻易就养成了习惯,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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