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尔冬就在床上一动不动维持着普云辉松开她时的姿势,足足的躺了二十分钟。而他,也在浴室里迟迟不出来。
终于,二十分钟过后,浴室的门被拉开了。
听到“吧嗒”一声,陈尔冬从床上坐了起来。普云辉还穿着进去时候的衣服,一件都没有脱掉。
说是洗澡,他根本没有洗。
“你…”陈尔冬打量着普云辉。
普云辉慢慢的走到尔冬面前,单腿屈膝蹲在她的面前,他的身上飘着一股淡淡的烟味。
“傻瓜,我给了你二十分钟,为什么不逃走?”
他的手按在尔冬的膝盖上,眼里闪着温情的星点。
“我为什么要逃走?”陈尔冬依旧倔强。
“你不怕我真的要了你?”
“你敢?”陈尔冬嘴上倔着,可是心里却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普云辉,真的无时无刻都再为她考虑,他从来都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一件她不喜欢又不确定的事情。被这样单纯的守护了这么久,她有多幸运。
“怎么不敢,我现在是饿狼上身,分分钟可以把你吃拆入腹。”普云辉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噬咬到通红的唇。他想,陈尔冬为什么就连如此狼狈的这一刻,都可以这么性感。
“那你为什么不吃?”
陈尔冬抿了抿唇问他。
她这一抿唇,唇更红润,他忍不住就凑上去亲了她一下。然后把她拥过来,轻轻的说:“因为我爱这只小绵羊,因为太爱,我怕吓坏了她。”
陈尔冬的下巴倚在普云辉的肩膀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莫名其妙的就涌了出来。她怕普云辉松开她时会看到她不争气的眼泪,她连忙伸手将他反抱的更紧不愿意让他松开她。
如果看见她的眼泪,普云辉会得意,普云辉会心疼。
而她,不想让他得意,更不想让他心疼。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了很久。
等尔冬调整了情绪,她终于先松开了普云辉。普云辉早已蹲的腿都麻了,可是他舍不得主动松开陈尔冬。
“现在回家吗?”陈尔冬问。
普云辉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
“太晚了,不回去了,在这里凑合着先睡一晚,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家换衣服。”
“睡这儿?我们一起?”尔冬回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坐着的这张床。
床很宽敞,可是再宽敞,两个人同床共枕还是怪怪的感觉。
普云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摸摸她的头安抚她:“要下手我刚才早下手,你放心,没有等到你自己愿意,我不会碰你。”
普云辉说的很真诚,尔冬没有理由不相信他。
两个人就这样一左一右躺倒在床上。和衣而睡不说,还是盖棉被纯聊天的模式。
陈尔冬心想,普少爷在花丛中飞了这么多年,这样特别的经历一定还没有过。今晚可别憋坏了他。
床上棉被只有一床,渐渐地两个人越靠越近。
陈尔冬平躺着,睁着眼睛迟迟不能入睡。身旁的普云辉呼吸声也一直都不规律。尔冬翻了个身,面对着普云辉。
普云辉听到声响扭头看了她一眼。床头昏暗的壁灯恰能把陈尔冬的眸子点亮。
“怎么不睡?”普云辉也转过身来,两个人面对面的侧躺着。
“有点认床。”尔冬说。
其实尔冬以前一点都不认床,像她这样的工作,经常要飞来飞去满世界出差,要真有认床的毛病得有多痛苦。可是,回家之后,家里的舒适感总是外面酒店不能比拟的。人一旦习惯了舒适,就会变得挑三拣四,这是通病。
“我还以为你是防备我。”普云辉笑。
他的脸枕在手背上,一笑就笑出了几分孩子的纯真,尔冬一时挪不开眼。
“防备你干什么,普少爷一直都是正人君子。”
“我可没说我是正人君子。”
“你不是?我看你今晚就挺君子的。”
“那是我心情好。”
“那你心情不好会怎样?”
“不好?”普云辉忽然扑过来搂住了尔冬:“不好就这样。”
“好了,我知道了,你松开。”陈尔冬挣了挣。
普云辉抱住了哪里还愿意松开。他的手又从尔冬的衣摆里滑了进去。
“你干什么!”陈尔冬大叫一声,这刚夸他是正人君子,这没有三秒钟,他一个动作比一个动作更得寸进尺了。
普云辉却没有被她喝止住,他的手继续上移,直到重新摸到她的胸衣,替她妥妥的扣回去,才把手抽出来。
“你!”尔冬瞪着他。
他坏坏的笑着:“我打开的,当然得由我关上。”
“你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儿?”
陈尔冬话一问出嘴就后悔了,她可不想知道他的那些风流韵事,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吃醋。
果然,普云辉很得意的扬了扬眉毛,半真半假的对她说:“各种款式对我来说都很容易打开。”
陈尔冬“嗤”的一声,翻了个身彻底不再理他。
“怎么?吃醋了?”
陈尔冬不做声。
“陈尔冬你就是吃醋了,承认能少你一块肉。”
陈尔冬还是不做声。
普云辉更近的朝她凑过来,从身后一把将她纳进了臂弯里。
“不说话就算了,睡吧。晚安。”

陈尔冬在普云辉的臂弯里很快就沉沉的睡着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被她压着他很难入睡。总之,一大早尔冬醒来的时候,普云辉还睡得很沉。
黑夜忽然变成了黎明,那些蛊惑人心的力量也消失不见了。
陈尔冬看着普云辉干净的睡颜,昨晚发生的一切一幕一幕的在她眼前闪过,包括他们差点擦枪走火。他们,差那么一点就变成了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想来,她一下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普云辉应该没有那么快醒,她也不想等他醒来。
陈尔冬蹑手蹑脚的从床上下来,抓了抓顺自己的头发,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偷偷的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想起什么来,又偷偷的折回去摸到普云辉放在一边的外套。他的钱包就放在衣服里,陈尔冬轻轻的打开,一打开就愣住了。
他的钱包里竟然放着他们两个人的合照。照片里的普云辉穿着很正式的西装,而她,穿着抹胸纱裙…这多像新郎新娘的合照,可是,这不是。
这是江年锦和苏听溪结婚那天他们一群人唯一留下的一张合照。当时普云辉和她分别为伴郎伴娘,所以合照的时候被安排在了一起,当时拍完照普云辉就匆匆离开了婚礼现场。没想到他最后也拿到了这张照片,他还细心的把照片剪得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塞在钱包里。
这男人…净在背后做一些她不知道的小动作。
可能,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小浪漫吧。
陈尔冬看了看床上的男人,他忽然翻了个身。尔冬连忙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把他的钱包扔在那边就匆匆的逃离了犯罪现场。
她用普云辉的钱打车回到家里,洗澡洗漱之后换了身衣服。下楼想找吃的的时候看到厨房里被普云辉搞得一片狼藉。她收拾了一下,把锅里残留的几根泡面全给倒了。她想,以后就听他的再也不吃泡面好了。
一直以来,普云辉对她的每一个要求都是为她,只是她装作不知道。
陈尔冬开车去了公司,这两天来来回回折腾着积压下好多工作。她一早上都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出来。等到中午才出来打算叫外卖。
办公室的几个姑娘们一边讨论着吃什么,一边兴奋的说着普氏部分高层员工将搬到大厦顶楼办公的消息。
“哎呀,也不知道普氏新上任的小老板会不会搬过来?”
“你们是说那个普云辉吧,前两天我还在电梯里看到他了。”
“你就吹吧,他在这个大厦有专属电梯的好嘛!”
“真的,他就是在普通电梯里啊。”
“你什么运气,这都能让你碰上。”
“是啊,本人近看更好看噢!”
“…”
陈尔冬默默的听着,等大家说完了,她才出声打断大家。
“姑娘们,中午到底吃什么,想好了吗?想好了就快点叫外卖吧,我要饿晕了。”
几个姑娘不理会陈尔冬的问话,只是很八卦的凑过来问陈尔冬。
“尔冬姐,你和那位普总很熟吧?那时候在加安的时候,就谣传你和普总江总的关系特别好。是不是啊?”
陈尔冬避重就轻的答:“我们三个是同学。”
几个姑娘顿时恍然大悟,然后走过来撒娇似的揽住了陈尔冬的手臂,继续问:“尔冬姐,普总到底是不是单身啊?”
陈尔冬顿时警觉起来:“你们几个想干什么?”
她们一起摇头:“没有没有,就问问。好歹,以后可能会在一个大厦里面办公。上下班都可能会有机会遇上北城最帅的黄金单身汉,感觉生活忽然多了一丝希望。没准我们也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是不是?”
尔冬笑起来:“你们几个,能不能把这点小心思放在工作上面?”
“好嘛,我们就是做做梦,做梦总可以吧?”
“可以可以。”尔冬点头:“现在能定下吃什么了吗?”
“唉?那是不是普总啊?”办公室的其中一个姑娘指着玻璃门外那个颀长的身影问。
瞬时间,没有一个人理会尔冬的问题,所有目光全都看向玻璃门外。
尔冬也扭过头去,门外大步流星过来的人,可不就是普云辉。
可他怎么忽然找上门来了?
番外—【尔冬云辉篇】8
普云辉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是他的特助小贾,小贾的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子。
坐在门口的姑娘赶紧站起来去帮忙开门。
普云辉笑容满面的对那姑娘说了一句:“谢谢。”
办公室里顿时飘着一股子甜甜的气氛,所有姑娘都在不同程度的掩面或者掩唇而笑。只有陈尔冬的表情有些尴尬,她站了起来,看着普云辉蝗。
“你怎么来了?”
普云辉没有回答她,只是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姑娘们说:“这个点大家还没有吃饭吧?哪”
“对。”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在回应。
普云辉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小贾上前来。
“我给大家带了吃的,各位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若是没有,小贾会帮大家去买。”
“谢谢普总。”又是异口同声的道谢。
普云辉说了一句不客气,上前从小贾手里接过了那个较小的袋子,然后攥住了陈尔冬的胳膊把她往她的办公室里拉。
陈尔冬怕被同事们看了笑话,挣都没有挣就乖乖的跟上了他,进门的时候还自己主动的合上了门。
“你也还没吃吧?”普云辉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陈尔冬办公室的茶几上,随手把袋子打开往里指了指:“百里的云吞面,你最喜欢的。快趁热吃。”
尔冬站在门背后还有些防备的看着他:“你就是来给我送吃的?”
普云辉往沙发上一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觉得呢?”
陈尔冬更尴尬,她佯装自己什么都没有问,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打开了那个盒子,云吞面的香味扑面而来,她的食欲瞬间就被勾了起来。尔冬用勺子捞起一个云吞,吹了吹凉刚想往嘴里放,普云辉忽然俯过身来,他的长臂一伸,按住了陈尔冬的手腕,她到嘴边的食物被按停在那里。
“为什么一大早就走了?”
“嗯?”陈尔冬装傻。
“我和你又没有发生一、夜、情,你何必这样畏手畏脚的。”普云辉凛着脸。
“你在我这儿胡说些什么?”陈尔冬瞪他一眼。
普云辉松了手,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怎么?听你这语气是后悔了昨晚我没下手?”
尔冬不理他,他既然松了手,那正好方便她吃面。只要能让她吃到东西,她才不管他怎么说。
“还有,你在我钱包里翻到什么了?”
“没什么。”陈尔冬含含糊糊的答一句:“我只是拿钱打的。”
普云辉见她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笑起来:“陈尔冬,我们又不是夫妻,你凭什么随随便便从我钱包里拿钱花?”
陈尔冬“嗤”的一声:“小气死了,不就一百块钱。”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我所有钱都给你。”普云辉一脸真诚。
“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不要钱只要我?”普云辉坏笑起来。
“你语文体育老师教的吧?哪里来这么奇怪的逻辑?”陈尔冬一个云吞噎在喉咙里,难受的很。她咳嗽起来,从轻轻地咳一直到猛烈的咳。
普云辉连忙绕过了茶几坐到陈尔冬的身边,一下一下拍打这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好不容易她缓过劲儿来,他却不愿意松开她了。
“你知道我早上找了你多久吗?”他的目光对上尔冬目光。
长久以来,普云辉的很多愿望都与陈尔冬有关,其中,他想过最多次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着陈尔冬在他的臂弯里醒来。
本以为今天就是梦成之日,没想到他一睁开眼睛,陈尔冬就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一切好像是他的一个梦,除了床单上的褶子在提醒他昨晚的真实。
他起来看到自己被翻过的外套和钱包,更是哭笑不得。这女人,宁愿这样偷偷摸摸的离开也不愿意面对他吗?
“你找我干什么?”
陈尔冬躲开了普云辉的目光,脸莫名其妙就烧起来了。她快速的整理了一下餐盒,挪到一边。
“你在怕什么?”普云辉答非所问的把她重新拉过来。
陈尔冬摇头。
但是,她的确在害怕。她怕的是,这一刻自己从心底泛上来的尴尬。她知道,她再也变不会曾经那个对普云辉肆无忌惮的陈尔冬了。
她和普云辉之间的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就是像现在这样与他含糊不清的暧昧着,另一条就是分道扬镳。
陈尔冬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因为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一个王蜜蜜。
就像普云辉说的,如果她昨天晚上真的和他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那么充其量也只能称为一、夜、情。
这不是她陈尔冬要做的事情。她喜欢堂堂正正。
“我吃完了,谢谢你,你走吧。”陈
tang尔冬想到这里就觉得不舒服,她语气生硬的下了逐客令。
“我不走。”普云辉态度也不软:“我等你下班一起走。”
“现在才几点?”
“不管几点,我今天进来了就没打算一个人出去。”
“我要工作。”
“我也要工作。但是陈尔冬,我更想看着你。”普云辉是铁了心的要耍无赖。
“人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你怎么这么不务正业?”尔冬没好气的说。
“怎么?你想管教我?好啊,我爸走了之后我正是欠管教的时候,不如以后你来管我?”普云辉脸上的表情怪怪的。
他提起了他的父亲,尔冬一下子不敢乱接话只怕影响他的情绪。她不再与他僵持,而是自己站起来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他要坐在这里就坐在这里好了。
普云辉其实是处理完了今天的所有工作之后,才上这里来陪她耗着的。他就是要她着急要她说出心里的想法。
这么多年他猜够了她的心思,他也希望尔冬能自己对他坦诚一回。
不管是什么,只要她提出来,他都愿意为她去改变。

陈尔冬一开始还不适应普云辉坐在那里看着她。总觉得好似周身都黏着他的目光。可是渐渐的投入到了工作之中,也就顾不得去猜忌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普云辉真是如他自己许诺的那样不吵也不发出声响,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在陈尔冬的世界里,他习惯了让自己变得存在就如同不存在一样。
陈尔冬的助理敲门进来的时候,普云辉枕着沙发上的抱枕已经睡着了,她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笑容暧昧的朝着陈尔冬走过来。
“尔冬姐,看来你和普总真是交情匪浅呢。大家都在猜普总怎么进去了就不出来了,原来这是陷在美人窝里了。”助理压低了声音调侃尔冬。
陈尔冬脸很红,可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都别瞎说了,我和普总晚上有点事情要处理,他只是在等我。”
助理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拿上陈尔冬签过字的设计稿出去。出去之前还不忘提醒她:“到点下班了,你别忙太晚了。周末愉快。”
陈尔冬这才想起来,明天就是周末了。她比了个“ok”的手势,也说了一句“周末愉快”。她继续低下头收尾,其实这不是很急的工作,可是她不想现在就走,她想让普云辉多睡一会儿。
助理出去了,外面办公室的灯瞬间都暗下来,原来不知不觉天都已经黑了。陈尔冬看了一眼表,然后拎了自己的外套站起来朝着普云辉走过去。
他紧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照他睡得这样香的程度,他昨晚是铁定没有睡好。
陈尔冬俯身轻轻地把外套盖在他的身上,并不想吵醒他。
可是她的外套一触到普云辉,普云辉就睁开了眼。他随意一抬手,就揽住了尔冬的腰。
陈尔冬措手不及倒下去,整个人稳稳的压到了普云辉的身上。
他迷迷糊糊的醒得还不是很彻底,可也知道抱紧了她不让她在退回去。因为睡了一觉,他的身上特别温暖,暖的陈尔冬一下子忘了挣开,就这样乖顺的贴在他的身上,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你下班了吗?”他问。
“还有一点收尾工作。”
“不能明天来收尾吗?”
“你有事?”
“我没事,可你不是说你晚上有事情要和我处理吗?”普云辉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轻笑。
“原来你早醒了!”陈尔冬一下子反应过来去推他。
“你别动。”普云辉提醒她。
陈尔冬不听劝,继续在他身上扭来扭去的乱动。
“陈尔冬,我让你别动你没有听到吗?”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放开!”
“你是不用听我的,可我必须听它的。”普云辉抓住了陈尔冬的手,让她按着自己的人鱼线往下移过去。
陈尔冬的手碰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顿时吓得抽了回来。手上奇特的触感一下子让尔冬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她有些不知所措,动是真不能动了。
这一刻,陈尔冬觉得比昨天在酒店更危险。
普云辉摸到陈尔冬的脸,他略微粗糙的大拇指摩挲着尔冬的脸,紧接着又去触碰尔冬的唇。
尔冬觉得他每一次碰触都让她的心跳更快些。
“陈尔冬,你只招惹了我一下,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全都是你。”
普云辉的眼里闪着星星,让尔冬想起她昨夜主动吻他时的夜空里的满天星辰。她只怔忪了一下,普云辉就已经凑过来吮住了尔冬的唇。她能让他上瘾,只吻了一下,就再也戒不掉这种吻她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圆了他这十几年来的一个梦,好像一下子填满了他贫瘠空虚的过去。
几秒之间,两个人的唇舌又纠缠在了一起。
也许,对陈尔冬而言,她的内心也是渴望这种亲密交缠的。这样的快感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她也会挣扎,会想要探索的更多。而且陈尔冬知道,只要她想要的,普云辉都愿意给她。
急速上窜的荷尔蒙让他们越吻越甜,越吻越密不可分。陈尔冬觉得,再这样下去,谁都不知道他们昨晚没有做成的事情,会不会在她的办公室里发生。
可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至少不能允许在这里发生。
她从普云辉火热的吻里脱身出来,整了整衣摆故作镇定的对他说:“很晚了,我们走吧。”
普云辉的皮带都解了一半了,他轻骂了一句:“靠。”
再这样下去,他早晚憋出病来。但是偏偏他对陈尔冬没有法子。
陈尔冬不理他,逃似的逃到电脑前关上了电脑。
天气很奇怪,刚刚还静悄悄的,这一刻忽然电闪雷鸣的。普云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过来不失风度的对尔冬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陈尔冬头也不抬的说:“我自己开了车。”
普云辉不乐意了,他随手掀了一把窗帘:“你看看这是什么天,你能不能像个女孩子一点。”
尔冬没吱声,但是心里却忍不住想着:“我不像女孩子你还不是追着我这么久。”
她到底还是遂了普云辉的意,坐着他的车回家。
这瓢泼的雨越下越大,可是这方温暖的车厢却像与那个湿滑的世界相隔甚远。的确,因为普云辉坐在身边开车,尔冬的心里特别安宁。
她给母亲打了个电话,想问一下父亲今天的情况有没有好一点。母亲正在陪父亲看电视,不耐烦的敷衍了几句就要挂,尔冬哭笑不得。末了,母亲想起什么似的嘱咐她下雨天开车当心,尔冬才微微找回了些母女的温情。
“怎么样?伯父没什么事情吧?”普云辉边开车边问。
“没事。”
“明天我和你去看看他吧,他住院这么多天了我都没有去过。”
“也不是非得去。”尔冬轻轻的咕哝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