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买卖既是江年锦介绍的,那就说明她创立工作室的事情显然是和江年锦商量好的,而且江年锦还是大力支持的。
真是…这两个人葫芦里也不知道卖的是什么药。
他随手拿起手机就按下了江年锦的电话。
江年锦很快就接起来了。
“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江年锦的声音懒懒的,似乎猜到了什么。
果然,普云辉还没说话,就听他又问:“尔冬去过你们公司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你不就惯会到我这儿来刺探陈尔冬的消息吗?说吧,想知道什么?”江年锦那头的声音带了丝丝志在必得的笑意。
普云辉想,这人,真是太危险了,他就像是在他身边放了监视器一样,他什么心思都逃不出他的眼。
既然江年锦都猜到了,普云辉也不拐弯抹角的了:“她怎么忽然回来创办工作室了?”
“这要问你啊,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失魂落魄的只来了加安两天就坐立不安的,又马不停蹄的赶回北城去了。”
普云辉对着听筒咒骂一句:“你特么少寒碜我!说正经的。”
“我就是在说正经的啊。”江年锦的语气里生了几分委屈。
普云辉忽然就不吱声了。
“真的。尔冬真是放不下你才回去的。”江年锦强调。
“别蒙我了。我先挂了。”普云辉说着就想挂电话。
“诶,等一下!”江年锦把他喊住了:“你就让着她点。”
普云辉挂上了电话。
让着她点?这么多年,他让她的还不够多吗?
陈尔冬这两天可真是忙疯了,不过这样的忙碌让她觉得很踏实也很满足。家里两老对与她忽然打算回北城定下来的事情,也表现的非常欣喜。
她看着两老的笑容,瞬间清醒。这么多年来,她活的实在太过随心所欲以至于忽略了那么多在乎她的人的感受。
创办工作室的事情比她想象的更加的顺利些,因为有江年锦的帮助。工作室虽然是以她的名义创办的,但是很多问题都是江年锦帮她解决的。甚至,工作室的很多同事,都是她直接从Beauty带出来的。
江年锦算是给了她十二万分的支援,实在是慷慨大方。
尔冬去找他商量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一口应承下来。后来她想谢谢他,江年锦也拒绝了,江年锦说:“早两年我就有想回北城开拓时尚行业的想法,只是一直没有付诸实践,你就当是帮我探探路子,成了算你的,败了算我们两个的。”
江年锦给了她一颗大大的定心丸,她也就放手玩开了。
工作室成立的那一天,江年锦特地包机,将加安的同事朋友们要给她送的花全都空运过来了。工作室的办公台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
工作室的几个小姑娘被这些鲜花给迷乱了心智,整个早上就围坐在那里摆弄鲜花了。第一天也没有什么事情,陈尔冬现在手头上的事情都是从加安带过来的。
一色虽然放她回来了,但是他说以后电邮沟通,加安的工作她也别想跑。
陈尔冬去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那群姑娘还在研究那些花。她有些哭笑不得,女人真是好收服的动物。
“尔冬姐,你看,这里有一束花好特别。”其中一个姑娘叫住了她。
陈尔冬晃了晃杯子里的咖啡,抬起头看看过去。
她们指着的,是一束桔梗花。
这桔梗,在玫瑰、百合堆里,的确算是特别的。那花像是有着神奇的牵引力一样,她不由自主的放下了杯子走过去。
“谁送来的?”陈尔冬指着那束桔梗问。
“不知道。诶,这里有卡片。”那姑娘说着,随手抽了花丛中的卡片:“普氏?”
“普氏集团?我们现在站的这座大厦,不就是普氏集团的吗?”
“普氏集团这么好还给我们送花?难道每个在他们大厦租写字楼的他们都会送花吗?”
“美得你。”
“…”
耳边讨论声一波又一波。公司送花,绝对不会送这样生僻的花种。知道她喜欢桔梗的人不多,除了普云辉她都想不起第二个。
陈尔冬把那束花拿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臂弯里低头嗅了嗅。她还以为普云辉再也不会给她送桔梗。
她走回去拿上自己的咖啡杯,对那些姑娘说:“这束花我留下了,其他你们用来布置你们的办公桌吧。”
“欧耶!”
陈尔冬回到办公室之后,找了个花瓶把那束桔梗花插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整个办公室好像因为这束花忽然就亮堂起来了。
她想起自己上一个生日的时候,普云辉在四谷庄园为她种下了一片桔梗花田。他曾经对她多用心,回忆都替她记得。
那个时候,普云辉就对她说过:“陈尔冬,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再说等你。”
可是他还是等他了,甚至,还对她求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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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年锦说:“普云辉这小子就会口是心非,他每次都说不要你了,哪次真不要你了?”
师母柳惠说:“云辉要是真能放下你,这些年早该放下了,何必等到今天。”
“…”
听他们说起来,陈尔冬要相信普云辉是不爱她的都难。可是,她害怕,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不像他们这些人看到的那样了。
陈尔冬凑过去又嗅了嗅那桔梗花香,然后像是获得了力量一样,拿起手机按下了普云辉的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可是他的手机却迟迟没有人接起来。
尔冬等的很耐心,等铃声响完之后,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她看了一眼手表,这个点,应该是在开会吧。
过了一个小时之后,普云辉打回来了。陈尔冬看着屏幕上显示着他的号码,忽然生了紧张。
以前,普云辉有事没事就给她打电话,她看到普云辉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就没有好脾气,那个时候做梦都没有想过,今时今日会看到他的号码就紧张。
她接了起来,刚说了一句“喂”,那边的普云辉就开门见山的问她:“有事?”
那语调还是冷冰冰的,不见转暖。
尔冬调整了一下情绪,说:“我收到你的花了,谢谢。”
普云辉“嗯”了一声,虽然没有了下文,但是也没有否认送花是他的意思。
“明天有时间一起吃个午饭吗?”尔冬这样问的时候,捏着手机的手已经沁出了冷汗。
“没有。”
普云辉拒绝的更干脆。
尔冬愣了一下,听他拒绝之后她反而莫名的没有那么紧张了。
师母说:“你现在回去,云辉难免会对你耍脾气,这也无可厚非,他要是给你闭门羹吃了,你就想想自己以前给他吃了多少闭门羹。他对你耍脾气,就说明他还在乎你。你就对他死缠烂打到底,看他拗不拗的过你。”
死缠烂打?
陈尔冬当时就拒绝了师母,她嘴倔说:“我才不会对他死缠烂打呢!我根本不会那一招。”
“那明天晚上?”
“你要干什么?”
这一次普云辉没有直接拒绝她,陈尔冬瞬间感觉到还有回旋的余地。
“我只想和你聊聊。”她说,语调柔和下来。
“我没时间。”
普云辉还是拒绝了她。可是尔冬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说:“明天晚上七点,城西的枫叶餐厅,我等你。”
“我不会去的。”普云辉的态度也很坚决。
“没关系,我等到你来为止。”
陈尔冬说罢,没有再给他说不的机会,直接挂上了手机。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飞快。
整个办公室静悄悄的,她对着眼前的这束桔梗花,忽然“嗤”的一声笑出来。
死缠烂打,原来她不学就会用。
因为在普云辉身上,她耳濡目染了太多遍。
番外—【尔冬云辉篇】4
“枫叶餐厅?枫叶?”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普云辉觉得他一定是哪里听过,总觉得这两个字对他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可是他竟然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普云辉伸手夹住了一支笔,在白纸上划下这两个字。为了帮助记忆,他还随手画下了枫叶的形状。
“枫叶枫叶…”
他呢喃着,特助小贾正好拿着文件进来。他随口问了一句:“小贾,你知道枫叶餐厅吗?睚”
小贾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我读高中的时候学校后街有一个叫‘枫叶饭馆’的小餐馆。那个小餐馆在高中生中人气还挺旺的。我毕业的时候就听说那餐馆老板用他十几年的积蓄在北城市区开了一家适合白领去消费的西餐厅就叫‘枫叶’,不知道你问的是不是那一家。轿”
小贾的话瞬间就勾起了普云辉的回忆。他记起来了,他们读高中的时候,那一片小区的确有一家叫“枫叶”的餐馆很红,原因是老板不仅为人和善、菜做的好吃,而且心态也特别的年轻,每次学生去他那儿聚餐玩个真心话大冒险什么的他都特别的配合,就因为这样,他被无数大冒险的男学生抱过亲过,也被无数大冒险的女生表白过…末了,每次老板都还能给不少的优惠。
那时候普云辉江年锦他们也爱去。他还记得他对陈尔冬的第一次表白就在那个小餐馆后的胡同里。当时他紧张的浑身都在冒汗,这个经历比他后来的高考还让他难忘。那大概是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都会经历的一次心跳加速。他是做好了被陈尔冬拒绝的准备,可是,谁能想到,那天之后他就彻底的走上了“表白被拒”这条不归路。
还有,他和陈尔冬的初吻,也发生在那条胡同里。他是喝高了,借着酒意才有胆量去吻她,还是学韩剧里面男主角一把将女主角推到墙上的那种吻法,那是他第一次接吻,他知道陈尔冬也是,两个人纠缠之间嘴角都磕破了皮,可以说是吻得相当的“热烈”。当然,结果也挺韩版的,最后那个吻以他挨了陈尔冬一个巴掌而告终。
至今还能记得呢,唇齿间的腥甜和那声脆响。
但是,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还会不会去吻她?
他不知道。
普云辉加完班回家,已经是十点。
家里还是灯火通明的,妹妹普嘉妮正在收拾东西,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嘉妮扑过来,一下抱住了他。
普云辉措手不及,还是反手抱住了妹妹。妹妹隐忍着情绪,但是双肩抖得厉害。
普云辉看了一眼客厅,她是在收拾父亲生前的东西。难怪。
母亲昨天吃饭的时候忽然说,要把父亲的东西都整理一下,免得总是触景伤情。第一个跳出来不同意的是妹妹。现在正在乖乖收拾的人,也是她。
“不是说不收吗?”普云辉拍了拍嘉妮的脑袋,轻轻的把她推开了一些。
“我怕妈妈看着难过。妈妈一哭,我就忍不住。”嘉妮哽咽着:“哥,爸都走了这么多天了,为什么我还是抓不住真实感。”
普云辉拉着妹妹走进去,抽了几张纸巾替她把眼泪擦干了。其实他是羡慕母亲和妹妹的,至少她们想哭的时候那么肆意,可他不行。
他现在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他不能随便的表现出脆弱。
但是,在陈尔冬面前,还有在陈家人面前…什么都很自然的就表现出来了。他的眼泪还有他的失态。
普云辉默默的帮着妹妹整理着父亲的遗物。兄妹两个都不说话,随手拿起一件什么都可以痴痴的看上很久。好像手里的东西不只是东西,更是一场回忆。
“妈呢?睡了吗?”普云辉忽然问。
“没有,在楼上收拾呢。”
“你怎么不陪陪她?”
“这种时候,还是各自静一静的好,两个人在一起反而容易伤感。”
的确,人伤心的时候最怕安慰。嘉妮说的很有道理,普云辉不做声了。
“哥,妈妈说她明天开始要去庙里住一段时间,我不放心她,我想去陪她。”
“学校请假了吗?”
“请了一段时间。没关系,我到时候能把课程自己补上。”
“行。那我明天送你们去。”
普云辉正和妹妹聊着天。他们的母亲普氏从楼上下来了。她的手里拿着两个盒子。
“云辉,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普氏走到云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妈。”普云辉伸手扶住了母亲,唤了她一声之后才答:“公司忙。”
“再忙也要照顾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母亲边说边打量着他。
“是。”他点头,然后看向母亲手里的盒子:“这是什么?”
“噢,这是你爸爸前段时间出差的时候买的,一个是给嘉妮的,一个是给你未来媳妇的。本想等嘉妮放假回来先给她的,可是最后还是没有等到…”
普氏说着,眼泪就冒了出来。
嘉妮也是没忍住就哭了起来。
果然,嘉妮说的对,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最容易哭了。普云辉给两个人女人擦眼泪都来不及。
两人哭了很久,普云辉只能在一旁沉默。他说不了安慰的话,因为那些话连他自己都安慰不了。
过了一会儿,母亲普氏终于平静下来。她把两个锦盒递过来,给普云辉和普嘉妮一人一个。
普云辉和普嘉妮同时打开了。
锦盒里是一个玉手镯,粗粗一看,还没有摸到,就知道是好玉。
“和田玉籽料的手镯,听说可以保平安。”
母亲普氏说着,拿起了嘉妮手里的那一刻,顺势抓起女儿的手套了进去。
嘉妮摸着那凉凉的质感,又有想掉眼泪的冲动了,可是她忍着了。她看了一眼普云辉,普云辉正发着愣。
“云辉。这个玉手镯你收着吧。本想前两天就直接给蜜蜜了,就怕你不高兴。蜜蜜这孩子挺好的。礼貌又和善,我挺喜欢她的。”
“妈,你才见过她几次而已,就知道她挺好的了?”嘉妮咕哝着,忍不住插嘴。
“你这个孩子,我就是表达一下我的看法而已,你以为你哥和你一个年纪吗?早就该成家立业的人了…”
“妈。”普云辉打断了母亲的话,他知道在这样说下去,母亲又该扯上父亲的遗憾然后掉眼泪。
“好好好,我不说了。”普氏拍了拍儿子的大腿,“总之,我不逼你,你要有合适的人选,你就亲自给人家,然后带回来给我们看看,让我们都图个安心。”
“是。我知道。您先上去睡吧。嘉妮,扶妈妈上去睡觉。”普云辉对妹妹使了个眼色。
嘉妮坐起来,扶住了普氏,两个人慢慢地说着话上楼。
普云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手镯出神。
没一会儿,普嘉妮又下来了,看到普云辉还坐着,嘉妮凑了过来。
“哥,你在想什么呢?”
“你怎么还不睡?”普云辉答非所问。
“我还睡不着。”嘉妮抢过了普云辉手里的盒子:“你想要把这手镯送给谁?”
普云辉从妹妹手上拿回来,捏了捏妹妹的鼻尖带着几分宠溺说:“要你多事。”
嘉妮笑了:“你不说我也知道。”
“你知道?”普云辉调整了一下坐姿,和盘腿而坐的妹妹面对面坐着:“既然你知道那就你来说说。”
“说对怎么样?”普嘉妮露出一副小狐狸的模样。
“你想怎么样?”
普嘉妮想了想,说:“你下次去见她的时候,带上我。”
“带上你干什么?”普云辉这下是真奇怪了。
“哥你不知道,我们学校设计学院的男生女生,都把陈尔冬当做是女神。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都经常拿陈尔冬的设计作品给我们举例子呢!”普嘉妮说完这句话,立刻把嘴给掩住了。
普云辉愣了一下。
“哎呀,你都还没有答应我呢,我一不小心就把她的名字给说漏嘴了,我不管,我就当是你已经答应我了,反正你下次去见她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普嘉妮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长串,看着普云辉有些迷惘的表情,她顿了顿,连忙想起什么似的追问一句:“是陈尔冬,我说的没有错吧?”
普云辉没有否认,他还是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她的?”
“我当然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普嘉妮嘿嘿的笑:“我告诉你的话,你不会生那个人的气吧?”
普云辉摇了摇头,他喜欢陈尔冬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一直以为家里没有人知道。可是照现在这个状况看来,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连妹妹嘉妮这样不该知道的人都跟着瞎知道。
“是年锦哥哥告诉我的。不过你答应我了你不怪他的。”
嘉妮指着她的哥哥向他确认。普云辉比了个OK的手势,除了江年锦也没谁了。
其实江年锦也不知道故意告诉她的。就是那一次江年锦来家里找普云辉,普云辉正在楼上还没有下来,江年锦坐下和嘉妮看了一会儿电视。电视里正放到陈尔冬的设计作品,嘉妮激动的就大叫起来。
江年锦问她激动什么,她兴奋地说:“我喜欢这个设计师。”
江年锦当时就笑了,他随口说了一句:“你们兄妹俩铁定是亲生的,喜欢个女人都能喜欢到一起去。”
嘉妮就这样猜出来了,哥哥喜欢的女人是陈尔冬。
“哥,我支持你喜欢陈尔冬,如果她能做我嫂子,那实在是太酷了!下次我跟同学说起的时候,就可以特别自豪的说,著名设计师陈尔冬是我哥的老婆,是我普嘉妮的嫂子!”嘉妮一脸的期待与憧憬。
“她不会成为你嫂子的。”
普云辉说罢,看着嘉
妮的表情垮下去,他知道他一定是当头泼了妹妹一盆透心凉的冷水。但是这句话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呢。
可是,陈尔冬真的不会成为他的妻子。如果他能征服了她,那早该征服了她,又何必等到今时今日。
“为什么?”
“你哪里来那么多问题,快去睡觉。”普云辉轻轻的推了推妹妹。
“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去睡觉,是因为你觉得陈尔冬是个女强人不好回归家庭吗?”嘉妮捏着哥哥的袖子,不依不饶。
普云辉轻叹了一口气,转而问妹妹:“对你们女人来说,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
这是哥哥普云辉第一次用这样认真严肃的表情和嘉妮探讨爱情的问题,嘉妮隐隐来劲儿,她想了想说:“安全感。”
普云辉不置可否,妹妹给出的答案比他想象的不离谱。
“那对女人来说,真正的安全感来自哪里?”
普嘉妮抿了抿唇问:“你能问具体点吗?”
普云辉笑了:“男人或者事业。”
“那当然是事业啦。你们男人能给什么安全感。满肚子的花花肠子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心啊!女人当然是希望安全感把握在自己的手里,这样才放心啊。”嘉妮忽然说的有些义愤填膺。
普云辉按住了妹妹的手:“嘉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哎呀哥,说你的问题呢,干嘛扯到我的身上来嘛!”普嘉妮脸一红,扭开了头。
普云辉站了起来,握着父亲留下的那个锦盒若有所思。
半晌,他沉沉地说:“如果女人觉得一个男人没有安全感,那是她还不够信任他。”
普云辉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等下午的会开完,他又回家开车送母亲和妹妹去了庙里。盘山公路长而悠远,他不时抬腕看表的动作被母亲看出了端倪。
“云辉,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
“没有。”他回答。
母亲像是没有听信他的回答一样,兀自说:“早说就让司机送我们过来了,你也不用自己跑一趟。”
“真的没有。”
普云辉又看了看腕上的表,等他这一趟来回,无论如何是不可能赶上陈尔冬和他约定的时间了。
可是,他对陈尔冬说了不会去的,她应该不会等他的。他知道陈尔冬最不喜欢等人。所以以前每次和她一起吃饭,他都会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只怕让她多等一会儿她会不高兴。
所以江年锦每次都说,陈尔冬一身的臭德行都是他给惯出来的。
他想,如果真能把陈尔冬惯得没有人要,那也好,他正好可以照单全收了。
把母亲和妹妹顺利送到庙里之后,母亲对他说:“要是真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如在这里吃了斋饭再走。”
他点头同意了。
吃斋讲究静心,可是他吃的又快又急。庙里的主持见状一语点破他:“今日还有放不下的人和事。”
普云辉有些尴尬,但还是实诚的点了头。
母亲和妹妹催促他有事就快走。
普云辉恭敬的和庙里的师傅们都告了别,然后立马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庙院里。
回来的路似乎更长了,他更加频繁的看表。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过了,他不知道自己还在争取什么。当然,他更不知道的,是找到陈尔冬之后,他要说什么。又或许,他只是想听听,她要说什么。
手机搁在仪表盘上,屏幕一片漆黑,没有人给他打过电话,陈尔冬也没有来催他,这多不像她。
江年锦昨晚又给他打了个电话,所有人的意思都很明确,大家都觉得,陈尔冬放弃在加安的工作回到北城,就说明她已经在为他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