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君亦估计还不知道事实上慕容池已经收到了南宫令的信了吧,至于,哈达那边,她肯定,那个人已经被截住了。

这样,这个死人妖就是真的被困住了,如果被慕容池逮到,刚好可以让他自己主动退兵。至于他说的那些什么情毒,她鬼才相信。不屑,对他的恐吓,她一定要不屑。

而且,现在是在慕朝,又不是在大厥,逃跑对她宋希濂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现在又有地利(毕竟这里也算的上是她的地盘),只要找到天时,她宋希濂就可以逃之夭夭,气得这个死人妖半死不活,然后带着他的虾兵蟹将滚回大厥去。

她现在基本上可以想象他灰溜溜的模样,应该非常大快人心。

她脸上那些细微的表情早就落入了他的眼中。

赫连君亦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黑衣人,朝他们点了点头,突然将宋希濂拦腰一抱,扔上了马,自己也翻身跃了上去,坐在她身后,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死人妖,不要挨着我这么近,你不知道,人妖病也要传染吗?”

凌冽的冷风,像一把把尖刀,尖锐划过她白皙的脸上。飞奔的马,颠得她整个人都在反胃,眼看离临安越来越远,宋希濂的心不由的再次慌乱了起来。

因为,他现在走的这一条路,更本就不是朝大厥,大厥在西边,他却朝西南方向离开,这样,她既有可能完全和黑风寨失去联系。而且更糟糕的是,他的那群跟屁虫竟然分成了三路离开,也明显的是在扰乱慕容池的视线啊。

我靠你,死人妖,学老子!

她感觉,身后这个人是执意要带她走了!可是,是什么能让让他犯得着这么大的危险呢?是因为他所谓的滑稽的背叛,还是想再次利用她呢?

头贴着她细柔的发丝,那女人特有的幽香在鼻息前缭绕,让他神情微微有些迷醉,手上的鞭子也不由的越来越开。

——

慕容雪温柔帮他掖好身上的那件披风,俏丽的脸上,一脸的担忧和疑惑,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情景。

他躺在马车里,紧紧的拽着那个女人的手,亲昵的换着她的名字,希濂……心,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当日皇兄也是这样呼唤那个女子的,口气同样温柔还带着点宠溺。

虽然,当时她在马车外,可是,她分明听到了他让她不要恨她,还要带她走?

南宫令,你可否告诉,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

手悄然的覆在他俊逸的脸上,那美丽的眸子里雾气氤氲,她轻声的低喃,“南宫令,你可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知道吗?她凝视着他苍白的脸,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至嘴角。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还是我8岁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站在公里的荷花池等我的皇兄,那个时候的你,已经是个翩翩少年了,温文尔雅,我走到你身前,你低头对我微微一笑,便带着了我的心。可是,我的心,却一直没有在你的心里找到属于它的位置。

“希濂。”他恍然的睁开眼,手摸到身上那件披风,立马挣扎着要爬起来。

“南宫公子,你醒了?不要动,我们快到临安了。”她心里好生歉意,他都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

“不,我要去找她,她有危险,我不能离开她。”顾不得她的阻扰,他坐了起来,却又被身体突来的疼痛击倒,那种痛,已经彻底的蔓延了他的四肢。

“南宫公子,”慕容雪摁住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哽咽,“那个叫宋希濂的女子到底是谁?你是是喜欢她?”

南宫令痛苦的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掠过一抹苦涩,良久,他睁开眼看着慕容雪,歉意的说道,“对不起,三公主,是南宫令负了你。”

三公主?她苦笑,他从来没有唤过她的名字,更别提想那样的唤着她的乳名。

“你当真喜欢她?她是不是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清泪两行,即便是痛,她也要痛得彻底些,也要知道,这个男子为何要一次一次的推迟他们的婚期。

“是的。”可是,他却从未对她说过。

他是那么的懦弱,那些话,每次到了嘴边又被他吞咽了下去。

“可是,她是皇兄的女人,不是吗?而且,她也是喜欢皇兄的,对吗?”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何那凤栖殿突然改成了雨濂阁了,她也终于了解,为何皇兄能依然抛下整个后宫,独居于雨濂阁,既不封后也不纳妃了。

他又是何尝不知道呢,如果不是因为慕容池,她会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去接近赫连君亦吗?她对慕容池的爱,已经让他再也追赶不上她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南宫令吃力的掏出怀里的那个口哨,清澈的眼中掠过一抹失落。宋希濂,你还会在危难的时候,吹这个口哨让我来救你吗?
可是,今天,却是你舍命救了我。
“她倒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啊?”她兀自的念叨。
说实话们,在那个黑暗的木屋被踢开的时候,她的确也吓了一跳,随即被她的行为震撼了。特别是,那个大厥太子威胁不让她走的时候,她么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的恐惧就跳下了马车,她佩服那个女子脸上那份从容和镇静。
“特别的人,谁也不可取代的人。”闭上眼,他握紧了手里的口哨,不由的为她担心。是的,她能照顾自己,可是,遇到了赫连君亦那样的疯子,他还是不放心。
“那你会退婚吗?”她低头问道。
他微微一征,看着她泪水迷离的眼,反问道,“你同意吗?”
“不。”她咬着牙,摇了摇头。她相信,终于有一天,他会给她一片天空。
“我尊重你。”他苦笑,如果他退婚了,她该承受怎样的压力,本来两次推迟婚礼,就已经让京城的人议论了一番了,如果退婚,她堂堂三公主以后还怎样嫁人。
马车突然停止,因为强烈的冲击,险些让南宫令摔下了座位,幕容雪飞快的扑上去,将他护住。
“谢谢。”他感激的说道,随即看着马车帘子被撩开。
“师兄?你怎么了?为什么伤得这么重。”幕容池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扶起南宫令,看着他身上的伤口,不由的吓了一跳,再看向车内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幕容池,宫里可安排好了。”这是她千叮万嘱的事,他不能食言。
“都好了。她呢?她去哪里了?”幕容池急切的问道,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在得知失去联系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安预感,总感觉她出事了,而现在,南宫令受了重伤,她却没有跟着回来。
“赫连君亦,赫连君亦将她带走了。”
赫连君亦?果真是他!
“雪儿,你带南宫公子会南宫堡。”说着他转头看着南宫令,“师兄,你好生养伤。”
“等等。”他吃力的叫住了幕容池,将那个口哨递给了他,“幕容池,你可能用得上它。一定要将她带回来。赫连君亦似乎已经铁了心带她走。”
子夜般的瞳仁猛的一缩紧,伸在空中的手一僵,他还是微笑的结果。
是的,他应该相信她,信任她。
“人妖,你要做什么。”看着他拿出一根红头绳字将两人是手绑在了一起,宋希濂一脸惊讶。
找了一个偏僻的客栈不说,他竟然只定了一个房间。
“怕你跑。”他冷冷的说了一声。
“那有必要只要一个房间吗?你缺钱吗?”
“当然!”说吧,他一侧身,和衣躺在她旁边。
“可是,有必要一张床吗?”她坐在床里面,曲奇脚,准备一脚将他踢下去。
“你如果打算踢我下去,那我们可以一起睡着冰凉的地板。当然,明天晚上我们就不住客栈了,直接住郊外。”
“你有没有点羞耻心!”她呵斥道,却怎么也解不开手上那个奇怪的结,“虽然你长得比女人好看几百倍,可是,你也是男的。你有没有听说过,男女接受不亲啊。更何况,我还是有夫之妇……”
“住嘴!”他赫然的坐起来,扭头怒视着她,凤眼波涛涌起,仿似在狂风中咆哮的大海,“以后不要提你是什么有夫之妇。
你和他根本就没有成亲。还有……”他顿了顿,将目光从她脸上移落在她胸前,嘴角突然掠起一抹嘲笑,“对你,我根本就不感兴趣。”
抬手护住胸前,宋希濂嘴一瘪,眼角下意识的抽了一下。“最好是这样。”
幸好,对于这种美人,她也不感‘性’趣!真不知道,那些躺在他身下的女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是耽美吗?
宋希濂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周围一片迷离,仙气缭绕。却听到前面传来压抑的吵架声。
第二百五十五章
那只小青蛇,全色通体发绿,只是额头上却有两个奇怪的有些丑陋的角。
不知到是因为雾气,还是因为梦境的原因,宋希濂始终无法看清那个女子的模样,却听到她怀里的只怪异蛇开口了,“你别这么傻了,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管你什么事,你信不信,我将你扔到火里烤来吃了。”那女子呵斥道。
“女人就是歹毒。”那条奇怪的小蛇不满的嘟了一声,一仰头,钻进了她温暖的袖中。
宋希濂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好奇的朝那女子一直寻视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慢慢的走近。
只见那人,黑发如墨,面若挑花,红唇未点却妖娆,如丝的凤眼清澈如水,冰冷不带一丝情感。走过两人身边时,他目光轻轻扫过,没有停留半秒……
唔!宋希濂身子一缩,伸手捂住胸口,一种撕裂般的疼痛从心间蔓延开来,让她呼吸瞬间停滞,也让她懵然惊醒。
原来这是一个梦,可是,胸口的疼痛却没有因为梦魇的消失而有所减弱,睁开眼,便瞧见赫连君亦的后背,她这才想起两人还同睡一张床。
瞟向窗外,外面月光异常明亮妖娆,照的整个屋子通体发亮,她悄然的起身,从赫连君亦的身上跨过,打算开溜,脚一落地,手上却分明感到有所牵绊,低头一瞧,竟是那条该死的绳子,但是不管宋希濂怎样努力,那绳子既解不开又割不断。
徒然的坐在地上,宋希濂无奈的看着睡熟的赫连君亦。如银的月光洒在他修长的身体上,竟像是渡了一层薄薄的光,如墨的头发自然的搭在他的耳际,光洁的额头下,那清清丽的眉毛却紧紧锁住,像是在承受一种极限之痛一样。密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投出两道常常的倒影,直挺的鼻子下,那薄唇如凝,下唇的美人裂清晰可见。
靠!即便是人妖,他也长得太妖冶了一点吧。宋希濂瘪了一下嘴,目光却仍旧贪婪的落在他那美丽的脸上。
在如此安静的月色里,沉睡的他竟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美。
可惜了这一张角色容颜,竟然长在一个心如毒蛇的男子身上。
宋希濂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胸口,突然想起了他怀里的那一瓶药。看了看没有丝毫动静的赫连君亦,宋希濂爬到他胸前,轻轻的解开了他的衣衫,果真找到一个蓝色的小瓶子,高兴之际,她的手也不经的掠过了他的胸膛。
虽然只是一秒,但是已经足以让宋希濂的血液凝结了。手再次覆在他的心脏出,她差点叫了起来。
死人妖没有心跳!是的,她没有感到他胸膛下有任何跃动。出于好奇,她干脆将头也贴在了他的胸口,一分钟之后,宋希濂再次跌坐在地上。
人妖竟然停止了心跳?看着他安静,仿似睡过去的面容,宋希濂脸上浮起一抹绝望和恐惧。
天啊,这个人妖竟然猝死了!而且,她还和一个死人同睡了一晚,更可怕的是,她还被他绑在一起,最可怕的是,她宋希濂竟然偷了死人的东。
“喂,人妖?”宋希濂吞了吞口水,伸出一只手指,戳了一下他惨白冰凉的脸,又像是碰到病菌一样飞快的缩了回来,“人妖,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你赶紧给我起来把这个该死的绳子解开。”说着,宋希濂再次掏出匕首奋力的开始了她的切割工作。
“你奶奶的死不要拖姑奶奶下水!你的生活不美满,我的生活还是一片光明,前程似锦啊。该死!”
这个该死的人妖,明明知道自己要死了,竟然把她也绑在一起,想让她垫背。歹毒,最毒不过人妖心!
“你在做什么?”头顶上方涂超然传来一个鬼魅而又虚弱的质问声。
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哐当一声,跌在地上,险些扎到了她的脚。惶恐的抬起头,竟看到赫连君亦顶着惨白如纸的脸,拧着眉毛怒视着自己。

诈尸?宋希濂伸出颤抖的手,鼓起勇气再次落在赫连君亦的胸口,随即空荡荡的屋子里便传来了她的嚎叫声,“诈尸啊!”

“你才诈尸!”赫连君亦抬手捂着胸口,痛苦的闭上眼,虚弱的吐出了几个字。

“你没死?那你怎么没有心跳。”宋希濂像多瘟疫一样看着他,试图和他保持一点距离。

“别废话。”他惨白的脸上,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紧拧的黛眉和紧咬着下唇的动作,显示他此刻正在忍受某种痛楚。

青葱般的手指紧紧的捂着胸膛,他微微颤抖的身子也不由的蜷缩起来。

“喂,你……你怎么了?”宋希濂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又不敢接近。

“冷。”

“冷?”她看了看床上的被子走过去,给他搭在身上,替他盖好,借机说,“这个,你可不可以将绳子解开?”

反正他现在病恹恹的,是逃跑的最好时机。

“休想。”

“什么?”她腾的一声站起来,猛的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那活该冷死你!心肠歹毒的人妖!”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冷。”
在被子掀开的那一瞬间,赫连君亦下意识的再次蜷曲这着身子,毫无血色的唇里吐出连个微弱的字,带着点祈求的语气,像是一个冻坏了的孩子。

那一刻,宋希濂身子懵然一僵,心底涌起一抹难以言语的酸楚,带着隐隐的疼痛,在心底弥漫。

“你是不是病了?”她重新做回床边,将被子给他盖好,却看到他的身体还在发抖。

“今天是十五吗?”他闭着眼,虚弱的问道。

“嗯。”

“我好冷啊,宋希濂。”他睁开眼,看着宋希濂,将手伸向她,像一个求助的孩子一样。

看着他眼中略带祈求的无助,宋希濂握着了他冰凉的双手,鼻子一酸,突然想起了一年前,她在大厥被赫连卫卓下药的时候,是他救了她。

在某一方面,赫连君亦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还冷吗?”她用力的搓了搓他的手心和手背,试图给他传递一些热量。

“冷。”
他的身子缩了缩,朝宋希濂靠了过来,最后干脆将头枕在她的腿上。这突来的动作,让宋希濂惊了一下,低头看着他像婴儿一样靠在她身上,心里微微有些温暖。

虽说赫连君亦个性古怪,野心勃勃有些心狠手辣,但是有时候,他也是个君子,不然,那次在双方都中毒的情况下,他也不会采用冷水逼毒的方式了。

手覆在他冰凉的脸上,那寒冷随着她的指尖,直喘心底,让她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她还是没有摸到他的心跳。他是不是冷得没有了心跳啊!这让宋希濂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从前有一个剑客,他的手很冷,剑很冷,心也很冷,然后他就被冷死了。
这个人妖,不就是这个笑话的真实写照吗!
手再次摸着他,果真冰冷刺骨啊。
“是不是还很冷?”
“嗯。”
他点了点头,颤颤的问道,“你可以抱一下我吗?”
“抱你?”她惊恐的问道,下巴快要从脸上脱落。
这个人竟然要她抱她,凭什么,以生病为借口,间接性的吃她豆腐。
刚刚她还在内心夸奖了他一番,没想到他现在就蹬鼻子上脸了。可是……看着他那可怜巴巴,貌似梨花带雨的脸(汗水,不是泪水),宋希濂咬着牙将心里的恶气咽了下去,将他身子用力往上一提,抱住了他上半身。

算了,就当抱一个女人吧,一个平胸的女人。

“可以躺下吗?你坐着抱我,我很不舒服。”他痛苦咕哝了一句。

“你不要得寸进尺啊。”她压着怒火说道,却看到怀里的人突然冷得哆嗦了一下。

“躺着可以,但是你要我什么脱衣服,然后给你传递温度的话,你直接可以死了。”她叫骂了几声,和衣躺下,从背后搂着他。

真他妈别扭!

“别往我怀里钻!滚。”床上传来宋希濂的怒骂声,那赫连君亦竟翻了一个身,将头钻进了她怀里。

“不要动,你有心跳声。”被子里传来他的声音,像是发现了很惊异的事情一样。

“废话,是人都有心跳。”她翻了一个白眼。

“可是我没有。”

“你没有?你为什么没有?”宋希濂微微一低头,看着躲在被子下面的那个人。是的,她没有摸到他的心跳。

他垂眉,一脸黯然,将耳朵贴在她的心脏处,听着那富有节奏的心跳,惆怅的说,“每个月圆之夜,我的心就会停止跳动,然后全身冰冷,忍受那种极寒之痛。在我三岁的时候,中原来了一个道士,他告诉我的父皇,我本就是无心之人,因为我上世丢失了我的心,这一辈子我是来寻的。若寻不回,那我将于一直承受这种痛苦,直到血液结冰而亡。”

“那你找到了吗?”她有些疑惑,他这个也不算是无心啊,只是月圆心不跳而已啊,估计就是现代的心肌炎吧,只是被那道士妖魔化了吧。

他苦涩一笑,靠在她胸膛,“没有。我三岁的时候就因此被成为无情无心之人,我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我甚至不知道活着的意义和目的,从而变得暴虐自残,不喜欢的东西我都想要毁灭。所以,我打算收复我大厥亡土,以复山河。父皇告诉我,我丢失的那颗心——就是我复国的野心。”

“荒唐!迷信,简直就是谬论。”宋希濂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就被灌输了这样的思想,难怪?

“可是,我仍觉得那不是我要找的东西。每次病发之时,我都会做同样的一个梦,一个穿着白色狐裘的面目模糊的女子拢着双手,站在我对面。可我怎么也看不清她是谁?”

——————

“是这家客栈吗?”慕容池跃下马,看着晨光着破落的客栈,剑眉轻轻的拧了起来。

“回皇上,昨晚有人说看到了一男一女进了这个客栈,外貌和我们找的人非常相似。”
作品相关第二百五十七
他跃下马,负手,半眯着眸子看着客栈,冬日都风有些冷冽划过他的脸颊,如刀割般的疼痛却掠不走心里的那些莫名的不安。
“附近有没有其他动静?”
“刚才收到飞鸽,说原本夜里分散三路都那些黑衣人,都潜回来了,人数不少,估计有三十来个。”
“都潜来回来,不是都散开了吗?”他回头看了看乔装于身后都几个禁军,眉再次拧紧。
南宫令竟然都能负伤,他可以想象赫连君亦手下那些人功夫该有多了的。
“走。”
“皇上,要不要等一下许大人。”
等…………他闭眸,深吸了一口,一拂袖,迈进来客栈。他一刻都不想等下去了。
宋希濂微微一翻身,继续睡去,昨晚不知道那给冰棍咕噜多久,她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赫连君亦靠着她胸膛,听着那平缓的心跳声,嘴角轻轻扬起,笑容灿烂。
他甚至希望,此刻时间是停止的。原来心跳声,竟然这般优美都曲子,让他听了觉得分外愉悦,心里像是又蜜糖蔓延开来。
这种是什么感觉?青葱手指放在自己都胸口,他柔美都脸微微一怔,如斯的凤眼里荡一抹难以置信。是自己听错了吗?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符合着她都节奏,在跳动,缓慢却又轻柔的。
像一首悠扬的歌声,又像那轻柔的呼唤,又像多了一只温柔的手,轻轻的在他胸口处,敲扣。那一瞬间,郁结多年都心门突然敞开,被他拒绝都阳光也突然洒落在那潮湿都心底,在那温柔都照耀下,有什么东西在发芽,长大,开花,芬芳弥漫。
他悄然的抬起头,看着她修长的脖子,目光落那浅色都痕迹上时,他突然觉得心里划过一抹钝痛。那是,他给她都伤口吗?
“疼吗?”冰凉的指尖,轻轻的抚过那条粉色的痕迹,他歉意的喃喃自语。话一出,他慌忙的缩回手,眼中又浮起一抹迷茫,随即又是欣喜。
他单身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那富有节奏的慌乱跳动的胸口,微眯着凤眼凝视着熟睡的宋希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