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蝙蝠都是恶鬼炼化而出,只吸食人形鲜血,莲绛手指一收,那些蝙蝠飞回空中,最后变成一只落在他手背上,消失不见。
可同时,一道碧色的火焰从他手心燃烧而起,然后开始变大。
舒池一见,当即知道不好,今天要栽!
“莲绛,等等!”情急之下,他大声喊道:“我投降!”
“哼。”莲绛冷冷一笑,“本宫手下,可从来没有活人。”
“莲绛?”
也就在同时,背后马车帘子突然掀开,一把红色的桃花扇撑开。
那扇看起来很普通,可怪异的是,上面绘满了桃花,除去几朵开放,其他竟然都是花蕾。
看到那个扇,莲绛顿时觉得眉心一阵剧痛,竟然稳不住的后退一步。
那扇,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朝他扑压而来,更重要的是,这种压迫感,是他从未有感受过的,强大到,他都不敢应对。
甚至开始虚弱。
那伞,有古怪!
一个穿着粉红色裙子的女人撑着那把伞走了下来,但是她将伞放得很低,因此无法看清她的上半身和容貌。
只知道,她附耳在舒池耳边说着了什么。
而舒池的脸,从茫然变成惊愕,再从惊愕变成了震惊,最后,眼底涌起了前所未有的狂喜。
“哈哈哈哈……”舒池像一个疯子一样仰天一笑,然后指着莲绛,“胭脂浓竟然是你的女人!听说,你同秋夜一澈一样,爱那女人爱的死去活来。哈哈。”
他语气甚至嚣张,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变态和淫邪,“可你不知道吧,那胭脂浓也是我的女人!”
话一说完,就看到莲绛全身僵了一刻。
“那女人,可是在我身边呆了半年啊。”舒池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容越发恶心猥琐,“除了母后大人,胭脂浓可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艳的女人,她周身每一处都完美到了极致,是我见过最漂亮的艺术品。”
舒池似陷入了回忆中,“让我想想她最美的时候,啊,她最美可不是她笑的时候,是她媚药发作时,那挣扎痛苦的样子,情欲与理智交织挣扎的双眼,被自己生生咬出血的双唇……因为得不到解脱,双手被捆绑,只有用头狠狠的去撞墙,鲜血滑过她漂亮的额头,和如雪的脸,看起来,就像沾了水妖艳到极致的胭脂。”说道这里,舒池贪婪的舔了一下唇,“你尝过她味道吗?”
第93章 北冥来客(3)
远处原本傲然而立的绝色男子,痛苦的捂住心脏,像是忍受着某种难以承受的煎熬和痛处。
看到这里,舒池眼底不禁泛起冷笑。
一个魔鬼,竟然还想像人一样拥有爱情。
难道不知道,那将他一辈子的软肋?
旁边的女人告诉他,瓦解莲绛的心里防线。
“当温热粘稠的鲜血流淌在她唇上时,尝起来,鲜美无比。”
“你一定不知道。”舒池举起兰花指嘻嘻一笑,“那可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她的脸太美了,美得若不破坏,都觉得对不起上天的缔造。所以。我每天都会用一把刀……”
“轻轻划破她的脸……鲜血顺着留下,可伤口很浅,不会留下疤痕。”
俨然能看到那人脸上浮出的痛苦,从未有过的快感涌上心头,舒池贪婪地看着莲绛的每一个表情,打算用更多的言辞来打垮他,以报复自己那晚所受到的羞辱。
其实,他也只是抱着试探的心理,因为八年前,胭脂浓已经死了。
而他,完全不相信那胭脂浓怎么会和这个人有关联?
若是有,那为何八年前,胭脂浓会落入他手里。
可,没想到,莲绛竟然真的被刺激到了。
为什么?对方反应越大,舒池反而更疑惑了。
“杀了他!”
旁边女子声音低低传来,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舒池睨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的虚弱的莲绛,大喝一声,无数条银针化成光影冲了莲绛。
银针近身的瞬间,舒池眼瞳大睁,旋即大笑,“哈哈,中了!”
因为,他看到银针没入了莲绛身体,而对方也似乎受到了重伤,竟瞬间倒退几步,险些站不稳。
对方无力的低下头,那动作像是在检查伤口。
“再攻!”
旁边女子继续提醒,舒池一招击中,立时自信满满,不过此时,他看准了莲绛的脸,那张让他嫉妒又发狂的脸。
毁了他!
冰针聚集在指尖,正欲发出,旁边的女人突然插口,“他心脏!若此时不一举杀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女子的提醒虽然让舒池不舒服,但是,对方言之有理,他不得已放弃冰针,聚集最后的真气,将所有的冰针凝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冰箭。
莲绛依然立在那儿,但是似乎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禁锢,垂着头看起来十分虚弱,一时间,也无法看清他此时的面容该多痛苦了。
“攻!”
女子厉声,舒池手里的冰箭带着冰蓝色的光,呼啸而至,直奔莲绛的心脏。
两人都瞪大了双眼,盯着莲绛被一箭穿心的一刻。
十尺,五尺,三尺,二尺!
冰箭贴近心脏,可就那一刹那,舒池和那女人发现,箭势突然削弱了,而莲绛胸口处像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将其拦住。
一道碧色屏光从上而下的拉开,如一道光墙,阻止了冰箭穿心,最后砰的炸开,那冰箭瞬间成为冰渣四下溅开。
“唔!”
舒池捂住眼睛,并迅速退开十尺,但是,那些鬼狼却来不及反应,冰渣穿过它们的身体,有些来不及挣扎只能发出一声嗷呜的惨叫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同时,莲绛也被魔性召唤出的结界反弹三尺,一口殷红的血从他嘴角溢出,五脏六腑全部受损,力量虚弱到了极致。
看着满地鬼狼的尸体,舒池脸色苍白,陷入震惊惊骇之中,可旁边传来那女子张扬的笑声。
“莲绛,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非常虚弱,一点魔性都用不出来?”
女子转动着手里的伞,舒池这次发现这伞上所有的桃花突然开放了,看起来妖艳无比。
莲绛手指擦掉嘴角的鲜血,缓缓抬起了头,那深碧色的双眸此时竟然变成了黑色,和平常人无异。
“看到这伞了吗?用你的鲜血做的!”女子的脸依然藏在了伞后面,声音却十分得意,“你出卖了你人类的心血,但是,你当时没有想到过吧,那一半血正是控制和压制你魔性的关键。你一旦靠近这伞三十尺,你就无法召唤出血蝙蝠和地狱之火。刚刚最后一下,被反噬的滋味如何?”
“你怕是许久,不,你应该是从来没有试过像普通人那样受过伤,知过痛吧!”
像莲绛,一生下来就是半魔人,怎么会像普通人呢!
“你说他此时是普通人?”舒池终于从女子的声音中反应了过来,震惊地看着虚弱不堪的莲绛。
“和普通人无异。”女子藏在伞下的脸露出一丝狞笑,“这把伞完全压制了他的魔力和灵术,杀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松。就是一个废物。”
舒池本来陷入失去这么多鬼狼痛苦和恐慌之中,一听能如此杀死莲绛,大喜过望。
几十头鬼狼的性命换一个月重宫的祭司,这是莫大的功劳啊。
虽然自己刚刚那几招已经精疲力竭,但是想到要杀一个废物一样的莲绛,舒池又燃烧了战斗意志,双手合力的施展冰术。
“呵呵……”哪知,月色下的虚弱男子突然发出一声笑,他唇角血迹未干,刚刚被反噬时受了重伤,发丝有些凌乱,可完全不见丝毫狼狈,反而笑得更加恣意和狂傲。
“死到临头还敢笑。”舒池大怒。
“就你们这两个废物?”莲绛眼眸一弯,笑容妖冶却透着一份阴森。
他语气中的自信,让舒池和旁边的女子一愣。
“那本宫就让你们看看,不用任何灵力和召唤术,如何让你们跪下求饶。”说完他身形一掠,在空中乍起一道黑影。
“小心。”
舒池刚要喊,却发现那黑影在空中突然幻化成几道影子。
这是什么?不是说魔性被压制了吗?
舒池惊讶地看着旁边的女子,对方眼底也有一丝疑惑,但此时顾不得太多,舒池手里的冰针再度呼啸出去,可是,……针嗖的一声没入天际。
“啪!”
一道黑影掠来——接着又是一声!
是鞭子!
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条黑色的鞭子抽过自己的脸,那力道之重,而动作太快,舒池闪避不及,直接被抽翻在地上。
空气来有鲜血的味道,舒池手下意识地放在脸上,一片血红。
而再抬头,一个人已经手持长鞭立与身前,漆黑的眸子冷冷俯瞰着自己。
“你……”
舒池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看到的几个黑影是莲绛手里的鞭子。
啪!他话没有说完,莲绛眸色一沉,手里的鞭子狂飞乱舞,完全没有任何章法,但是速度非常快,朝舒池脸上劈头盖脸的砸去。
舒池什么也顾不得,在地上一个翻滚,逃避出鞭子的重攻范围,可就在此时他看到莲绛嘴角溢出一抹诡异的笑。
就在这个瞬间,如冰雹般狠狠砸下的鞭子所带起的杀气,像锋利的短刀一样,四面八方的掠来,划过自己的脸。“啊!”,舒池捧着直接的脸,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食指缝隙里全都是鲜血,染红了舒池整张脸,刺痛让他知道,莲绛的根本就是故意设置的圈套。
鞭子飞舞砸过来,毫无章法,可越是这样力道越大,所带起的尾气越强,自己几个翻滚虽然避开受伤,可躲不开那气。
他是要毁容?
替那胭脂浓报仇?
“本宫下手可不会轻!所以,你的脸会留下伤疤!”语气,残忍!
“我的脸,我的脸!”
十五曾说过舒池对自己容貌在意到了极致,这一下,毁了他的脸,不让他死,也要让他疯癫个半个月!
莲绛回头看向另一处,那个撑着伞的女人早在看到莲绛反击之时,就逃之夭夭。
碧色的眼底涌起一丝厌恶,身后,一道烟花冲破夜色,莲绛惊讶抬头,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惊慌。
“十五?”
风声里,那些人越跟越紧,而且越来越多,流水催赶的马车也越发的快速。
马车突然一歪,却换了路,恰此时,帘子突然掀开,流水探了一个头进来,十五马上闭上佯装睡去。
帘子很快了下来,就在那个瞬间,十五注意到几匹马的耳朵被罩住了。
没有听力的马,它们要么会静止不动,要么会一路不停歇的狂奔。
而另外几辆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远,十五终于意识到,流水企图将马车脱离队伍,让后待下坡时跳车,造成马车坠毁。
“嘶!”
外面传来一声嘶叫,流水将匕首狠狠的插在马臀部上,马吃痛就会慌不择路的狂奔,她正欲跳车,心中一恨,放开了缰绳钻入了马车里。
穿着白色衣衫的女子蜷缩在地上,笑脸隐在秀发间,看起来苍白而虚弱。
但是流水却知道,就是这个女人,生命像杂草一样坚强。
马车再跑几百尺就是斜坡,必然车毁人亡,但是她仍不放心,反正十五都要死,不如自己提前送她一程。
手里的匕首在划过一抹寒光,狠狠的刺向地上女子的心脏。
可就在同时,地上的女子突然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凝聚着万丈光芒的锐利眼眸,几乎在瞬间,一抹并不可见的影子从流水眼底闪过。
然后慢慢放大。
她本能地捂住双眼,然而是十五手里的银针毫不客气地穿过流水的手背,插进她的左眼!
“啊!”流水凄厉地惨叫一声,鲜血从她眼球中喷了出来。
马车飞快冲向斜坡,而下方,竟然是湍急的河流。
“沐色,走!”
十五抓着沐色,掀开帘子就跳了下去。
“休想走!”
马车里的流水突然爬起来,一下拉住了沐色的衣服。
同时,她手里匕首再度刺向十五,可哪知,十五手心突然一暖,感觉到沐色手心冲出一股热流,而她整个人被那股力量一推,将她抛出向了地面。
“轰!”
马车从斜坡翻了下去,滚向了湍急的河流。
“沐……”
十五来不及喊,就看到沐色跟着马车,一切坠了下去。
“咚!”震耳欲聋地落水声,那翻滚的水溅起几长高的浪花,马车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很快被湍急的河水淹没。
而那少年在坠向水中的那刻,一直茫然呆滞的眼中突然变得闪亮,宛如繁星,而他的唇,轻轻地吐出两个字,“胭脂!”
清美的脸庞淹入水中,宛如昙花一现,瞬间消失不见。
十五趴在地上,前方的泥土随着马车的滚落也跟着坍塌,手依然保持着试图抓着沐色的姿势。可是,她耳边是湍急的河流声,夹带的还有泥土滚落的声音。她几乎不敢相信,沐色就这样,从自己眼前消失了。
她的沐色,八年前临死时,他鲜血淋漓地爬到她身前,将最后一丝气力渡入她体内,希望她活着。八年后,坠山的时刻,浑身经脉被封的他,依然将她抛到安全。
“沐色!”她再一次,眼睁睁地看着沐色,没有了!
湍急的河流里,什么都没有。
“哈哈哈……”十五发出几声凄厉的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绝望。
天下之大,可偏偏无法容纳他。
不是,不是他,是他和她。
世人,都恨不得她和他死。
或许,她该跟着他去吧!
身后传来脚步声,十五回头,看着流水满脸是血地站在旁边,那枚银针依然突兀的插在她眼球里,可对方浑然不知疼痛,脸上还带着胜利者凯旋而归的神情。
流水取下青锋剑,终于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是这么久一来,她第一次从这个强势的女人眼里,看到了:绝望,放弃,甚至崩溃。
原来,八年前那些传闻是真的。沐色的死,对这坚强的女人,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流水轻笑,“沐色都死了,你也该带着你肚子里的孽种和他一起去吧。”
“孽种?”十五绝望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呵……”流水冷笑,剑尖抵着十五的小腹,“活该你肚子里孽种要死,连你这个做娘的都不知道它存在,他活不下来,那是天意。”
十五脑子里突然闪过沐色将头贴在她小腹上的样子,“你还痛不痛?”
她想起了沐色端着鸡汤逼着她喝下去的情景,是啊,那是安胎药。
她想起了安蓝送来的止痛药。
“是你让安蓝替我送来要会置滑胎的药?”
马车里最后送来的那碗乌鸡汤,竟有花红。
“是又如何?”
流水不可置否。
“呵呵呵……”十五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原来:这么多天来,一直是沐色在保护着它。
“沐色啊。”十五颤抖的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如此想他,那我就送你一程吧!”
地上的女人痛苦的表情,显然已经她放弃了挣扎,流水高高举起手里的青锋剑。
剑在半空突然停住,流水低头一看,地上那虚弱的女子竟然单手握住了锋利的剑刃。
而自己如何使力,都无法扳动那把剑。“怎么会?”这女人明明被风尽封了筋脉啊。
鲜血从十五手指溢出,她握住剑的手猛地用力,那寒铁打造的青锋剑发出一声脆响,竟然被她掰断。
那力道之大,将流水瞬间反弹了回去。
十五站起来,“沐色如此的想要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活着,我怎么能辜负他!”说着,她慢慢走向了流水,眼底泛着阴冷光芒,“沐色如此想要你死,而我又怎么能让你好好活着!”
流水望着慢慢逼近的十五,语气慌乱,“你不是经脉被封?”
十五冷笑摇头,“自以为是的人,总是喜欢轻敌。”
流水这才想起,马车坠毁之前她进入马车想给十五致命一刀,对方却一枚银针精准地刺向她的眼球,当时情急,她以为是那是出自十五本能。
是她大意,心急了。
看着十五面色恢复如常,那漆黑的眼瞳没有方才沐色坠入河中的绝望和失魂落魄,流水拔出匕首匕首切断腰上的绳索,转身就要跑。
绳索是先准备好的,就是为了防止马车坠毁时,她跟着一起掉下去,因此绳索的一头缠在了旁边一棵树上。
十五见她要逃,腰间月光直接斩了过去,却拦住流水的逃路。
她的剑术流水早就见识过,凌厉的剑气走过,前方一棵树直接倒下,险些将她砸中,她退后一步,却发现十五在后面紧追,侧身往另一方向跑,可眼前白影一闪,十五竟如鬼魅一样站在她身前钹。
好快。
几方逃路被十五拦截,流水后退一步,却听到身后滚滚江水,湍急得吓人,在山谷间发出轰隆隆的声响,犹如恶鬼饥饿难耐发出的嘶嚎。
她被十五生生逼到了方才马车滚落的地方。
十五看到她眼中的胆怯,叹口气,“你记性真是不好,我刚刚说的话,你竟忘记如此快?”
刚刚?
流水一惊:沐色如此想要你死,我怎么能让你好好活着。
“你在我手里,我断然不会让你好过。当然,如果你肯跳下去,说不定,会死得痛快,幸运的话,你还能活着。”
她是要逼自己跳河?
“你要替沐色报仇?那你怎么不去杀风尽,不去杀莲绛。那可是莲绛的命令,我只是按照命令办事!”
第94章 北冥来客(4)
流水咬牙切齿,却仍不放弃挑拨离间,试图让十五分心。
十五面色阴沉,身突然闪到流水身前,手指一抽,生生将银针从流水眼珠拔出来,流水疼得几乎昏厥张口尖叫,哪知十五另一只手突然捏住了她下巴,银针一下刺进流水的嘴里,穿过舌头和下颚。
一个细小如发的银针,将舌头和流水的下颚钉在了一起。
流水痛得直接跪倒在地,嘴巴因为插着银针无法合拢,可这种痛苦,比左眼被刺瞎还痛苦。
泪水滚落一脸,流水手忙脚乱的抓着银针一头狠狠拔出来,可银针竟然断了,而舌头依然和下颚连在一起,还带出满嘴鲜血。
十五静静俯瞰着流水,“这就是嚼舌根,挑拨离间的后果!”
挑拨离间的把戏在她十五身上,完全没有效果。过去九年,她看人世,看的比什么都透彻。
人心的复杂,嫉妒,猜忌,全都是因为旁人的影响,离间,推波助澜。
关心则乱,莲绛因为强烈的占有欲,或许会被挑拨。
但是,她十五,从来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世间,无人能左右她的决定!
流水浑身哆嗦,这一次,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她以为亲眼见得到秋夜一澈屠杀桃花门是她一生最大的噩梦,可此时,她真宁肯一死了之,方能解脱。
看到下方湍急的河流,流水爬过去,试图跳下去。
“现在终于想跳河自杀吗?”十五眯眼一笑,声音却格外的阴沉,“可惜了,你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刚刚可是给过流水机会!
说着,十五俯身将流水提了起来,就在这时,头上闪过一道烟花。
是安蓝他们出事了!
十五抓着流水飞快往回奔去,而此时,树叶突然哗哗作响,十五抬头望去,一道莹白的光幕将整个山头全部罩住,而就在这个时候,几个穿着银装带着面具的人奔向了这里。
十五提着流水隐入了暗处,几乎痛的昏厥的流水也意识到了另一个危险的逼近,作为杀手的本能,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心中却仍然盘算着如何从十五手里逃脱。
领头的人握着黑色的长鞭,立在一块巨石上,俯瞰周围,寻人无果,对身边的同伴说:“你带着那些女人回越城府邸,其余人将这个山头搜索一遍,务必要赶在角皇后结界消失之前将那个容月夫人找到。”
容月夫人?那几个女人?看样子安蓝和两位贵妃真地落在了他们手里。
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至于什么是结界?
十五又抬头看着天幕,恰好看到一只鸟受了惊吓,飞出林子,在空中却像撞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咚的一声摔了下来。
即便不懂灵术,可此时,十五也明白了这结界是什么,只要结界存在,那她就无法离开这山头。
角皇后吗?
十五凝神,旁边的流水却突然一角踹向旁边的石头。
不好,她故意要暴露两人的位置。
很显然,十五已经无法阻止他,对方太过敏锐,十几个人竟然瞬间冲了过来,而此时流水眼底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对方的目标是容月夫人。
见她如此得意,十五却挑眉冷笑,将手里的月光塞入流水手里,然后托起她腰肢,往前方狠狠一抛,大声喊道:“夫人快走。”说完,自己抓了一把泥涂在脸上,从隐蔽的地方跳出来,双手拦住那些银衣人,继续朝流水大喊道:“夫人,快跑啊!”
流水握着十五的月光,从地上爬起来,大脑一片空白,再定睛一看,那些银衣人竟然冲自己跑来。
怎么回事?
“夫人,快跑啊!”
直到十五的声音再次响起,流水才突然明白:自己上了十五的当!她这一吼,就是告诉银衣人,自己是容月夫人。
情况危急,流水只得咬牙,一路往前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