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辰来到德国,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
恰好原来的大学招聘助教,欧阳辰便以优异的成绩被选上了。
虽然工作繁琐,薪资也不高昂,但是,欧阳辰却十分享受这种生活。
走在昔日的校园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不断穿梭于课堂的青年男女,不禁又想起当年的自己满满的雄心抱负,抱着书本不停的苦读。
如今当他真的静下来的时候,他便觉得之前的忙碌不堪似乎都只是徒劳无功。
他在寻找着一种心灵的平静,在慢慢的摸索着自己喜欢的事情,他本来是对教育有些兴趣,但是,因为工资不够高昂,所以,他背弃了自己的兴趣,选择了从商。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回到这里,会拿起了自己曾经想拿起却不敢拿起的东西。
也许,他早就想这样做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勇气。
他不愿去正视自己,不愿去直面那不断在名利的漩涡中苦苦挣扎的自己。
在那天晚上之后,他才开始慢慢的去思考,思考着自己本身,那时候,他才恍然发现,原来,在此之前,他根本就不了解自己。
这一切倒是多亏了她。
但是,面对她,他却觉得甚是惭愧。
他原以为自己很爱她,愿意将她放在自己的心尖上去宠爱,但是,在她面对危险的时候,他却忍不住犹豫了。
他原以为这就是人性,认为自己的退缩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会愿意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生命呢?
但是,当他看到凌墨寒先自己一步,奋不顾身的冲过去的时候,他顿时就怔住了,一阵诧异之后,便忍不住苦笑,原来,他所谓的情爱也不过如此。
他彻彻底底的输了,无关权势和地位,而是自己并没有那个冷漠的男人那般,将她爱进了骨子里。
直到那时,他才知道自己以前的做的事情是多么的荒诞可笑,也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没有了再去追求她的资格。
所以,他选择了放手。
也是以此为契机,他开始重新的审视自己,这才选择来到了德国。
现在的他,已经开始慢慢的适应了在德国的生活,各种节奏都慢了下来。
只是有时候,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倩影,想起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人。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也不会去联系她,因为,他知道,她并不期待自己的联系。
对于她,他能做的只有不打扰而已。
欧阳辰提着精巧的电脑,走在校园里的林荫小道上,思绪渐渐飘远。
忽而,口袋中的手机震了震,欧阳辰的俊眉微微皱起,拿出了手机。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滑开了解锁键,流利的德语宛若水流一般缓缓流淌,“Richard。”
Richard开朗的声音迅速从手机那边传了过来,“嘿,辰,你在德国过的还好吗?最近太忙了,我这才刚有时间联系你。”
欧阳辰的嘴角带着笑意,“一切都好,你的公司那边发展怎么样了?”
“我也很顺利。”Richard的声音突然微微一顿,“其实,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说。”
欧阳辰的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嘴角的笑意仍然不减,声音带着些许的戏谑,“什么事?难道你如愿与美丽大方的中国女孩交往了吗?按照你的速度,这似乎并不科学。”
“辰,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喜欢我的中国女孩可多了,只是我现在太忙了,没时间谈恋爱而已。”Richard的声音听着有些愤懑不平,待他听到了欧阳辰的笑声后,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带着淡淡的恼怒开口道,“嘿,我不是要和你聊我的个人感情,我要和你说很重要的事情,你倒是正经点!”
欧阳辰努力的忍住笑意,“抱歉,你可以继续说了。”
Richard静默了几秒,忽而试探性的问道,“辰,你到现在还放不下苏月吗?”
欧阳辰微微一怔,嘴角的笑意迅速消失,“突然间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作为你的好朋友,关心一下你。”Richard的声音显得有些局促。
欧阳辰的俊眉缓缓皱起,抿了抿唇,复而又开口问道,“Richard,你直接说吧,你想告诉我什么。”
Richard迟疑了几秒后,缓缓出声,“苏月要结婚了。”
欧阳辰的眸子顿时睁大,神色诧异,很快那抹诧异便迅速消失,继而他的嘴角缓缓浮起了一抹苦笑,“这样啊,那要恭喜她了。”
“苏月有找我商量,要不要给你发请柬,大概是顾虑着你的情绪。所以,我想来想去,还是想问你一下,她的婚礼,你会去吗?”
欧阳辰的心中浮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他最喜欢的女孩子要嫁给别的男人,他本想大方的祝福,但是真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了一股嫉妒的情绪。
当听到苏月顾虑到他的情绪,所以迟疑着要不要邀请自己的时候,他的心中又不由得升起了一阵暖意。
他不由得想,即便他没有得到她的爱情,他好歹也得到了她的友情,成为在她的心中占有些许地位的存在。
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真是让人感觉不太舒服,使得他的心中不由得更加苦涩了。
他想张口说去,却是怎么也无法脱口而出,他只得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缓声道,“不了,我最近比较忙,你还是帮我买些礼物带过去吧,表达一下心意就好。”
电话另一头的Richard的心中忍不住暗想,你忙什么?我还没有说举办婚礼的时间呢,你怎么就知道你到时候没有时间?这推辞的借口真的是太不高级了。
虽然Richard真的很想吐槽自己的死党,不过念在他心情不好的份上,便也没有抓住他话语的漏洞了,故意向他发难了。
既然他不想去,自己当然也不会勉强,苏月本身也就不想勉强辰,但是又怕不邀请辰,会让辰多想,
声音带着疑惑,“买什么样的礼物?”
欧阳辰不由得顿住,她现在想必什么都拥有了吧,他又能送她什么呢?
无论是昂贵的宝石,还是美丽的衣服,都由那个男人送给她,他能给出什么?况且,他的礼物,她又会接受吗?
Richard感觉到欧阳辰似乎半晌都没有说话,便不由得追问道,“辰,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没有告诉我送什么礼物,你倒是说呀。”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使得欧阳辰恍然一怔,思绪渐渐回拢,低声道,“随便你买吧,只要大方得体就好。”
“您确定吗?你要是这样说,我真的会随便买了,到时候,你可别怪我。”Richard的心中有些不放心,不由得向欧阳辰确认道。
欧阳辰沉默了几秒,后缓缓开口,“Richard,你觉得德国最受女孩子欢迎的礼物是什么?”
“啊?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你要从德国那边寄回来吗?”Richard的声音带着诧异。
“嗯,可能吧。”欧阳辰的声音平静。
Richard想了想之后,缓缓开口,“我不清楚女孩子喜欢什么,但是,你如果想要送一个寄托美好寓意的礼物的话,我建议你选择带有传统手工特色的布谷鸟时钟,它的每一个时钟都是不可复制的,很有意义。”
他微微一顿,“不过想要买到最好的布谷鸟时钟还是亲自去黑森林选购比较好,但是黑森林离你那边有些远,你也可以到市中心的大商场购买。”
欧阳辰未作思考,便快速打断他的话,“不用了,我直接去黑森林就好。”
另一边的Richard不由得低叹一声,你这不就是直接暴露出来了吗?唉,果然,感情最是折磨人。
他们又说了几句后,欧阳辰便挂断了电话。
只是,挂断电话之后,欧阳辰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前方的道路上,见到道路上已经全部洒满了阳光。
他一阵恍然,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林荫的尽头,前方都是四通八达的岔路,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环视着四周,还是提起了脚步,向阳光最多的那条路走了过去。
因为,有阳光的地方,就是她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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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样子,中午十二点二更哦
欧阳篇 将你刻在心上(二更)
这个周末,欧阳辰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德国西南部与法国、瑞士交界处的黑森林地区。
正如Richard所说,黑森林确实很远,欧阳辰足足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到达。
但是,当他到达那里之后,他便觉得一切的辛苦奔波都是值得的。
黑森林的树木茂密,从远处看去,便是黑压压的一片,它也是因此而得名。
这里的山脉连绵起伏,到处都是笔直的杉树,一望无际的绿地上矗立着一栋栋尖塔似的小屋,宛若是童话中的世界。
欧阳辰顺着指路标来到了湖畔,在湖畔坐落着一群德国传统的半木结构的民居建筑,这里就是黑森林最大的村庄,也是布谷鸟钟的发源地。
布谷鸟钟是由历代的匠人的心血制成,不仅做工繁琐精致,而且计时功能并不比现代时钟差,使用上百年都是不足为奇的事情。
欧阳辰走到了当地最富有盛名的一家布谷鸟钟店内,见到了墙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布谷鸟钟,近处细看,不由得感慨它们的做工精巧。
每一个布谷鸟钟都有着不同的模样,有的是农家劳作的欢快场景,有的是绅士淑女在舞会上跳舞的优雅场景,还有的是森林中动物们欢聚在一起的场景,上面的彩绘雕刻惟妙惟肖,生动而又有趣。
在店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专心致志的雕刻着手中的木材。
他的双手看起来很是粗糙,但是,他手下的刻刀却是十分的灵巧而又熟练,将一个栩栩如生的人物很快便雕刻了出来,活灵活现,连表情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让人不禁惊叹着他的技艺纯熟。
待他终于完成后,他缓缓抬头,看到了欧阳辰。
欧阳辰对他缓缓一笑,“您好,我想要挑选一个可以赠送给朋友的布谷鸟时钟。”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一双沧桑的眼睛隔着厚重的镜片看向欧阳辰,看了他几秒后,缓缓开口,“很重要的朋友?”
他的声音嘶哑,还带着几分苍老,听起来似乎就有很大年纪了。
欧阳辰微微一怔,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了一抹苦笑,“嗯,很重要,所以我想要送她一件有意义的新婚礼物。”
那老人深深的看了欧阳辰一眼,而后便对他招了招手,“跟我来吧。”
说着,那老人便步履蹒跚的走进了身后的光线黑暗的房间内。
欧阳辰心中诧异,但是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那老人走进了房间,便打开了灯,欧阳辰这才知道,原来这是一个工作间,里面四处都是木材,还有很多初具模型的布谷鸟时钟。
老人走到了工作桌前,缓缓坐下,浑浊的老眼看向欧阳辰,“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布谷鸟时钟?只要你向我描绘出来,我便可以做出来。”
欧阳辰一时间有些哑然,这个问题,他未曾想过,他以为只是在成品中挑选,却没有想到还可以手工定制。
老人见欧阳辰没有说话,神色有些疑惑,便提醒道,“你可以想想,自己想要对她表达什么。”
欧阳辰怔了怔,表达?他可以对她表达什么?表达自己无法再开口的爱意?还是身处异地的思念?
他的心中骤然浮起了一抹苦涩,他哪里还有资格?
况且,现在也已经没有了必要。
当他听到她即将要结婚的消息的时候,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捏着一般,无法呼吸。
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这样的场景,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轻移着莲步,缓缓走进了教堂,周围的宾客们都兴高采烈的鼓掌,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缓缓向那个男人走近。
他的心脏顿时又痛了起来,但是,一想到她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笑容,他又不自觉的暗自高兴。
他看向面前的老人,嘴角浮起了一抹艰涩的笑容,“请您帮我做一个婚礼场景的布谷鸟时钟吧,我想要对她表达衷心的祝福。”
那老人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情绪,继而便缓缓笑了起来,“放下需要莫大的勇气和坚定,年轻人,你很不一般。”
欧阳辰微微一怔,随后俊脸上便浮起了淡淡的笑意,缓缓出声,“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选择放下。只是,我不想再看到她因为自己而困扰。”
他的声音充满着无奈,其中还夹杂着几分酸涩。
老人静默了几秒,而后便突然将手中的刻刀递给了他,对着他惊讶的俊脸说道,“既然是祝福,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有意义些。”
欧阳辰的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抱歉,我对于雕刻,一点都不会。”
老人的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我可以教你,反正我也没有徒弟可以传承,不如教给你好了。”
欧阳辰怔了怔,忽而想起了临走前季元杰对自己说的话,不禁将这个头发花白,满脸沧桑的老人和他重合了起来,下意识的便接过了他手中的刻刀,面带微笑,“好。”
接下来的一个月,欧阳辰都待在黑森林跟着这位老者学习雕刻。
同时,他也向学校那边请了长假,以安心的完成他的手工礼物。
在相处之后,欧阳辰才知道,主动教他雕刻的这位老者膝下无儿无女,一辈子都没有结婚。
因为,他所喜欢的女孩子早就嫁给了别人,而他不想将就,不知不觉便这样过了几十年。
所以,当他看到欧阳辰的时候,就觉得他和当年的自己很像,便觉得十分投缘,所以才会主动的教他雕刻。
欧阳辰知道之后,不由得受到了触动,心中变得更加酸涩,暗想着自己以后怕是会和这位老人一样,难以走出来了。
但是,一想到了自己能够为她做出什么东西,他的心头不禁又浮起了一阵喜悦。
纵然他所做的与凌墨寒相比是九牛一毛,但是,他很享受为一个人去努力做什么事情的感觉。
终于,一个精美的布谷鸟时钟缓缓成形。
到了半点或者整点的时候,钟内的机械装置就会触动,刻在钟上的一对新人相拥而舞,男人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周围的宾客们都在纷纷鼓掌,雕塑的人物栩栩如生,特别是那女人,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一周后。
晚上,欧阳辰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着面前的电脑,一边和Richard通着电话。
“辰,你知道吗?苏月这次的婚礼真的很隆重,不仅有现代的,还有你们国家的复古婚礼,她穿着礼服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特别那中式的婚服,很有特色,很适合她……”Richard的声音难掩兴奋,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中国的复古婚礼,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有趣又华美的婚礼,便忍不住不停的说着。
“是吗?那很好。”欧阳辰的嘴角带着笑意,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对了,我有帮你把你的礼物送给苏月,也转达了你的话,她看起来很高兴。”
欧阳辰怔了怔,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凝,很快便又慢慢上扬,缓声道,“她开心就好。”
Richard似乎微微有些犹豫,静默了几秒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辰,她结婚了,你差不多也该向前看了。”
“嗯,我知道。”欧阳辰的声音略微有些酸涩。
“辰,你一向都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样才对自己最好。”
Richard劝诫的声音不断传到欧阳辰的耳里,他下意识的吹垂下了眸子,抿了抿唇,声音仍然带着淡淡的笑意,“Richard,今天很晚了,我们下次再聊吧。”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Richard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好。”欧阳辰说着,便缓缓挂断了电话。
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电脑屏幕,那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神父面前,温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柔和,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欧阳辰伸出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屏幕上那女人的脸,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声音却带着难掩的苦涩,“你幸福了,真好。”
他的修长的手指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口,有的已经愈合,有的还有着红痕。
随着时间的过去,有些伤口渐渐愈合,有些东西,却是更加难以舍弃。
他看着手上的伤痕,嘴角缓缓上扬,我最后,还是将你刻在了自己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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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来说,这应该是最后一篇番外了,不过这个也说不准,说不定哪天心心又心血来潮,突然更新了呢[坏笑]
不过要是更新的话,一定会在新文通知的哦
欧阳篇 就喜欢缠着你
两年后。
欧阳辰已经从助教转为了大学教师,负责工商管理方面的教学。
如他所愿,日子变得充实而又有意义。
有些事情,有些人,他也渐渐的学会了将其慢慢的埋在回忆里,越埋越深。
冬天的德国有些森冷,各地都是寒风呼啸,银装素裹。
路上的行人们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寒风钻了空子,失去厚重棉衣下面的仅有的温暖。
欧阳辰穿着一身暗棕色大衣,衬得他的身形挺拔,长腿笔直而又修长。
他戴了一条黑色围巾,简单的在脖颈上绕了一圈,而后便缓缓垂落下来。
虽然他的打扮随性,但是身上的气质却是沉稳温和,举手投足之间,绅士风度尽显。
他大步走在校园里,身形修长挺拔,眉目俊朗,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来来往往的学生的目光都被忍不住被他吸引了过去,很主动的走上前向他打招呼,他便也笑着回应。
他在学校里很有名气,不仅是因为他的长相俊美,还因为他平易近人,待人亲切,所以得到了众多学生的青睐。
当然,随之而来的,也有许多困扰,比如眼前就出现了他的困扰之一。
一个扎着马尾的黑发女孩直直的冲着他跑了过来,欧阳辰嘴角的笑意立即消失,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转身就走进了右边的岔路。
那女孩见状,便更加加快了脚步,跟着他的脚步,也拐进了右边的小道。
她一边在后边小跑着,一边出声喊道,“欧阳老师,你要是再跑,我就和所有人嚷嚷,说你调戏我。”
前面的男人的脚步蓦地停住,缓缓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女人,俊眉缓缓皱起。
那女孩见男人停住了脚步,便也慢慢降下了速度,停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小脸涨的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喘的。
待呼吸平复下来后,那女孩抬起头来,看着那皱眉的男人,嘴角缓缓漾出了一抹极其甜美的笑容,“这下你不跑了吧。”
随着那女孩抬头的动作,她的面容也渐渐展现了出来。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黛眉纤细,睫毛浓密,双眸明亮,带着几分机灵,嘴唇红红小小的,宛若是成熟的樱桃。
她的脑后扎着一束高高的马尾,恰好拖到了她的肩膀处,随着她平复呼吸的动作,那马尾一甩一甩的,煞是有趣,为她增添了几分可爱与灵动。
欧阳辰的俊眉已然皱起,他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年轻女生,缓缓出声,“你老是跟着我做什么?”
“我不是告诉过你嘛,我喜欢你啊。”那女孩笑着对欧阳辰眨了眨眼睛,充满着俏皮。
欧阳辰微微一怔,继而便低低的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我是你的老师。”
“嗯,我知道啊。”那女孩点了点头,嘴角笑意不减。
“学校禁止师生恋。”欧阳辰继续道。
“没关系啊,师生恋是相互的嘛,我暗恋你,这是单恋,不算在里面。”女孩一脸无谓。
欧阳辰几乎要伸手捂脸,这就是他困扰的原因。
眼前的这个女孩叫做凌欣悦,是今天开学刚入学的大一学生,德籍华人。
不过是开学的那天恰好下了场大雨,他恰好负责迎接新生,那个女孩走在他面前的时候又恰好脚下一滑,他未做多想,便伸手拉了她一把,替她稳住了身形。
只是,他没有想到,从此之后,那个女孩便一直以感谢他为由缠着他。
送鲜花,送便当,送巧克力,各种礼物都是层出不穷,即便他再三拒绝,她仍然是毫不泄气,继续一如既往。
只要是他所教授的课堂,必然会有她的存在。
每次上课,背后都出现一道灼热的视线,紧紧的缠着他,使得他全身上下都很不舒服。
不过才两三个月,欧阳辰就感觉到身心俱疲。
以至于欧阳辰见到这女孩,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但是,逃跑也是无用,校园总共就这么大,他是这里的老师,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他看着凌欣悦,无奈的说道,“你到底是喜欢我什么?学校里有很多年轻优秀的男生,他们和你十分相配,你又何必喜欢我这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
他十分不解,这个女孩一直追在他后面说喜欢他,但是,他不过是一个踏入中年的单身男人,没有显赫的家世,孑然一身,为什么她要喜欢这样的他?
她明明才二十出头,理应是和同龄男孩一起逍遥放肆的年纪,为什么总是要跟在一个中年男人后面转悠呢?
凌欣悦闻言,似乎有些急了,“欧阳老师,你不要这样说自己,你又帅又年轻,怎么可能是老男人?”
她微微一顿,俏脸悄然飘上了一朵淡色红云,微微低头道,“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男神,从你当时救我的时候,我就认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