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不清楚。”
凌墨风立刻就急了,“什么不知道?你以前不是学医的吗?”
查尔斯不由得瞥了一眼凌墨风,见他满脸焦急,无奈出声,“boss,我之前学的是兽医。”
“我不管你学什么,反正你是医生,你快去给她看看。”凌墨风一把推着查尔斯上前。
苏月的嘴角暗自抽了抽,居然还有医生?还是兽医?
她的脑中突然浮现以前看过兽医按住猫狗打针的样子,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恐惧。
完了,她要不要想办法停止装痛,蒙混过去?
查尔斯被凌墨风推到了前面,脸上的表情十分为难,他看了看苏月,便回头看向凌墨风,“boss,苏小姐可能是胎动,也可能是动了胎气,光是看,是看不出来的,必须要去正规的医院检查。”
他顿了顿,“我们现在赶着离开,我建议,不如就将苏小姐暂且放在这里,等那边的人追过来,一定会送她医院,她也不会有事。”
苏月心中暗喜,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了,演戏也演的更加卖力了。
如果凌墨风听取了查尔斯的建议,将自己丢下来,那就实在是太好了,这可是她求之不得的结果。
谁知凌墨风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绝,“不行!”
他看了苏月一眼,敛下了脸上的担忧,面色恢复了平静,“把她带走,只是肚子疼而已,死不了。”
苏月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在心中暗骂,什么叫做只是肚子疼而已,你难道不知道孕妇肚子疼有可能会死人的吗?这得亏是她自己装的,如果是真的,那她岂不是更惨。
查尔斯看到苏月惨白的小脸,忍下了心中的不忍,走到了苏月的面前,温声道,“苏小姐,你还能走吗?”
凌墨风也走了过来,看向苏月的肚子,“你要是走不了,我可以抱你。”
苏月心中暗想,谁要你抱啊?我就算疼死,也不想要你抱。
于是,她从嘴角缓缓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可以,好像疼的没有那么厉害了,也许真的只是一时的胎动吧。”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只是脚步还是有些艰难,移动不快。
装病也是要考验演技的,哪有那么快就直接好了,她要是突然说自己什么也不疼了,一下子就会被人看出来。
她在心中暗自庆幸,她因为这几天心情不佳而脸色苍白,看起来应该很像生病的样子,这便可以暗暗加了一把同情分。
凌墨风看着苏月脚步艰难的样子,心中不知为何觉得堵得难受,有些看不下去了,便上前提着她的胳膊,催促道,“快走。”
苏月瞪了他一眼,“我知道。”
看来拖延战术已经没有用了,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求凌墨寒能够在凌墨风成逃跑之前追上他们,否则,下一个躲藏地点只会更加难找。
凌墨风没有说话,只是手臂暗自使力,撑着苏月向前走着,查尔斯则仅仅跟随其后。
苏月还是第一次从房间里出来,四处都是通道,四通八达,都是钢铁墙壁,在灯光的辉映下倒是有些刺眼。
其实,凌墨风不至于这样大费周章的将她关在房间里,她一个路痴,遇到这么多几乎相同的通道,也分不清东西南北,自己估计也逃不出去。
查尔斯走在前面,凌墨风撑着苏月跟在后面走着,穿过了一条又一条长长的通道,左拐右转,弯弯曲曲,最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厚重的银色大门面前。
那扇门看起来就十分笨重,应该也是钢质材料做出来的,不过看起来,比其他的钢材都要好。
查尔斯向旁边退了一步,凌墨风松开了苏月的胳膊,向前走了几步,将手指在门左边的指纹控制器上按了一下,机器突然闪起了红光,随着“咔嚓”一声,门栓从凹槽中缓缓向上滑出,查尔斯抓住门把,向后一拉,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一片耀眼的白光突然出现在苏月的眼前,晃得她睁不开眼,她不由得伸手挡住,身子却被凌墨风拉着向前走。
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不用说,她也知道,她终于回到了地面。
长时间被关在地下,使得她对外面的阳光和空气都有着别样的向往,此时终于能够出来,心中郁闷的情绪顿时舒缓了不少。
等到她的眼睛慢慢能够适应面前的光芒的时候,她才缓缓放下手。
入目所见的是一片绿色的草坪空地,“嗡嗡嗡”的声音响在耳侧,一架黑色的直升飞机就停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上面的螺旋桨呼呼的转动着,机舱门已经打开,驾驶员也已经就位。
苏月的脚步不由得顿住,她怎么也没想到凌墨风的逃亡工具居然是直升飞机。
如果是车辆的话,可能还有迹可循,可是这直升机让凌墨寒到哪里找她去?
看着前面停机坪上不断飞舞的草屑,她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脚步。
凌墨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她,皱起了眉头,“怎么?肚子又疼了?”
苏月抿了抿樱唇,不紧不慢的开口,“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不会要带我坐直升飞机逃跑吧?”
凌墨风的眉头舒缓下来,嘴角浮起了一抹坏笑,“是又怎么样?你是不是怕再也见不到那个男人了?”
苏月淡淡抬眸看他,“我只是在想,你只有一架直升机,一次只能带走几个人,你应该还有很多下属吧,你不带他们一起走吗?”
凌墨风指了指停机坪右侧整齐停着的一排排黑色的车辆,“那是给他们留的。”
苏月不由得蹙起了秀眉,“汽车根本和直升机无法相比,如果他们没有逃出来呢?”
凌墨风突然笑了起来,看着苏月的眼神也很奇怪,好像她问的问题十分白痴一样,“他们逃不出来,就说明他们的能力不够,我要这样无能的人做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无谓的摊了摊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自然界的动物都知道生存法则,何况是人呢?”
苏月的脸色白了白,心中暗自吃惊,原来,这就是凌墨风的待人方式,有用则留下,无用则弃之,现实而又直接。
凌墨风又抬起了苏月的下巴,嘴角带着笑意,“不过你放心,即便以后你对我来说没有用处,我仍然会留下你,谁让你这么有趣呢?”
苏月拨开抬着自己下巴的手,直直的看向凌墨风,从唇角扯出了一抹浅笑,“是吗?我上辈子大概是毁灭了地球,所以才会被你觉得有趣。”
凌墨风的嘴角的笑容立刻僵住,而后眼神渐渐变得阴鹜起来,大力抓起了苏月的手腕,声音阴冷,“别废话!快走。”
他紧紧的抓着苏月的手腕,快步拉着她往前走,苏月不想移动脚步,却因为惯性的作用,而不得不移动步伐,以保持自己的身体平衡。
当她被凌墨风拖曳着带上飞机的时候,她看到那条通道中还是没有人出现,心中不由得渐渐涌起了一阵淡淡的失望。
第五十四章 匆匆一眼的思念(一更)
就在飞机刚刚离开地面的一刹那,黑漆漆的通道中突然走出了一个清冷的身影,苏月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隔着厚厚的玻璃,她也知道,那就是凌墨寒。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材修长,神色依然清冷,只是面容看起来有些憔悴。
一看到他,她立刻就变得欣喜起来,不由得拍了拍玻璃,对着他喊道,“墨寒!”
明明窗户和机舱门都在紧紧的关着,但是凌墨寒好像听到了她的声音似的,迅速抬头看她,黑眸中浮起了一抹狂喜。
两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彼此,怎么也舍不得移开,似乎在弥补着这时隔两周未见的思念。
凌墨风的眉头迅速皱起,看着他们俩相视的模样,心中暗嘲,好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只是,不知道你们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像你们所以为的那样坚不可摧呢?
他的眼中缓缓浮起一丝阴冷,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着飞机不断升空,苏月眼中的凌墨寒的俊脸也变得渐渐模糊,他的身影开始越变越小,最后成了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见。
直到完全看不见的时候,苏月才依依不舍的移开了目光,只是眼眶已经完全红了。
凌墨寒看着那架直升机越飞越远,第一次痛恨自己是这么的软弱无力,明明他已经看到了她,他却无法将她救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明明准备了这么久,竟然会再次的与她失之交臂。
为了不惊动凌墨风,他让人在双温街附近秘密调查,一点一点的缩小调查的包围圈。
恰好这时,有个可疑的男人去了sweettaste,那是苏月最喜欢的一家蛋糕店,店主是李思远的朋友。
那个男人点了一个抹茶千层蛋糕,少糖多抹茶,这个要求迅速就引起了店主的注意。
有这种要求的顾客很少,恰好苏月就是在这少量的顾客当中。
再加上那个男人以口罩和帽子遮住了自己的相貌,行为又有些鬼鬼祟祟,所以店主便一边让店员拖延时间,一边联系了李思远。
李思远很快便让人过去,暗自跟在那个男人后面,跟到了位于双温街街道末尾处的一栋别墅中。
这栋别墅占地面积不大,但是和周围的别墅的距离都挺大,属于一个比较稀疏的别墅群。
后来,李思远的人就一直瞄准了那个男人,发现他后来又和几个人一起,外出采购,买了一大堆的小吃和点心。
李思远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很确定,这都是小月平时爱吃的东西,他相信,这是她在向他传递讯息。
于是,他们寻找时机,暗自制定计划,攻陷了别墅,发现了地下密室的存在。
只是凌墨风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特意用钢铁做成了墙壁,使得他们从外面用蛮力攻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找出了向密室里送物资的人,用他的指纹解锁了密室的大门,让他带路,找到了苏月的房间。
当他压抑着心中的欢喜,迫不及待的打开苏月被关押的房间的时候,他的心中只感受到了浓浓的失落,她已经被带走了。
也是,凌墨风花了那么多计谋去带走她,又怎么会轻易的将她留下呢?
只是正当他准备继续追寻她的时候,地下打翻的小吃和点心迅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墨眸变得幽深起来,忍不住走进了房间里,想看看她这段时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狭小的空间内,并没有什么可娱乐的东西,她一向是个电子产品控,怕是闷坏了吧。
他看到她将枕巾折成了一个呆萌的小猫,摆在床头柜上,薄唇缓缓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可以想象到她百无聊赖的折着纸巾的模样。
他拿起了那只布偶小猫,它的身上还有着她的淡淡的馨香,那是她身上专属的味道。
他的心中突然变得十分愧疚,是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终日里只能找东西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突然李铭宇走了过来向他汇报,“总裁,有人发现了疑似逃跑的通道。”
他的黑眸微微眯起,快速放下了手中的小猫,越过李铭宇,快步向李铭宇所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
厚重的大门,更加繁密的指纹锁,只有凌墨风一个人才能打开。
他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那扇厚重的大门,冷漠出声,“炸了。”
李铭宇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疑惑的看向凌墨寒,“总裁,您说什么?”
“炸了这扇门。”凌墨寒的声音更冷,语气不容置喙。
李铭宇惊讶的张了张嘴,但是想到了之后那严重的后果,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道,“总裁,我们是在地下,如果直接炸了这扇门,我们很可能会被直接活埋。不如,我们先出去,从地面过去,应该也可以到达目的地。”
“没有那个时间。”凌墨寒的声音冷硬,他直直的看向面前这道厚重的大门,他很确定,苏月一定在门的那边等着他,他不能再拖延了,他必须现在就过去。
他抿了抿薄唇,“用微型炸弹,放在门锁中间,只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就可以。”
李铭宇仍然面露为难,总裁说的适当距离真的很难把握,如果这是地面,爆破多大,都是没有问题的。
关键这里是在地下,稍有不慎,把握不好爆破的范围,上面的别墅就会立刻塌陷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逃跑的余地,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他觉得总裁是救人心切,所以才会让他直接爆破,这显示是不合适的选择。
虽然他早就将命交给了总裁,也一向对总裁唯命是从,但是,他怎么也无法赞同盲目的救人,明明知道后果会很严重,却依然选择这个充满着巨大风险的做法。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冷冰儿走了过来,按住他的肩膀,一脸正色,“遵循命令,不会有错。”她看了看凌墨寒,“总裁正在测算距离。”
李铭宇怔了怔,看到凌墨寒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指纹密码锁,薄唇微微动了动,脑中顿时恍然大悟。
对呀,他跟着总裁那么久,经历了那么多事,他怎么忘了?
他们的总裁智商超高,算无遗漏,他可是个连爆炸范围都会心算的男人啊!
不到一分钟,凌墨寒就算出了合适的安全距离,还有微型炸弹摆放的最佳位置。
随着“嘭!”的一声,那扇厚重的大门终于再次打开,不,应该是被炸开。
在一片四处弥漫的白色的烟雾中,凌墨寒迅速向前,率先走出了通道。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费尽周折,却只能匆匆看到苏月一眼,还是隔着遥远的距离。
凌墨寒的心中满是怒气与不甘,奋力一拳,打向旁边的墙壁,鲜红的液体迅速流出,沿着洁白的墙壁缓缓流下。
李铭宇刚到通道门口,就听到了什么重拳击打的声音,连忙探出脑袋,一看他们的总裁黑沉着脸,紧紧的握住拳头,拳头上面满是血迹,顿时吓了一跳,心中暗想,总裁不会和他的弟弟对打,所以把手打成了这样吧。
他刚想问总裁你是不是被人打败了,便看到凌墨寒面前的那块墙面上有个凹进去的大洞,墙灰掉落了一大片,地下还有些碎裂的砖头块。
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觉得自己得亏没有问出来,不然被打凹的人可能是他自己。
第五十五章 倾尽所有(二更)
李铭宇看着凌墨寒面色阴沉,黑眸深不见底,周身气氛冷凝,便伸了伸脖子,抱着去沙场赴死的心情,请示道,“总裁,那些人都已经被控制住了,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凌墨寒的薄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半晌,缓缓开口,“套出有利情报,我要知道凌墨风所有的躲藏点。”
李铭宇点了点头,“好的。”
凌墨寒回头瞥了一眼那个漆黑的通道,墨眸中浮起了一层冰冷的寒霜,薄唇勾了勾,“让它永远消失。”
李铭宇跟着凌墨寒的目光,看到了那个幽长的通道,表情有些惊讶,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我明白了,总裁。”
随着“嘭!”的一声巨大的声响,一栋豪华别墅就在顷刻之间轰然倒塌,一瞬间尘土飞扬,地基不断陷落,掉落在那又深又长的通道里,将那宽阔的地下空间迅速掩埋。
一切都已经消失,只余下了一片无人问津的废墟。
凌墨寒坐在车里,手上拿着苏月所折的毛巾小猫,一双黑眸晦暗不明,但是身上散发的冰意真是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下来。
李铭宇坐在前面开车,不用说,他也能看出来,总裁的心情很不好。
好不容易才找到总裁夫人,却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就又被人带走了。
这段时间,总裁找夫人找的都快发疯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现在又要重头再来,别说总裁了,就连他们这些做下属的,都觉得十分沮丧。
可能,他们总裁和夫人注定是要多灾多难。
刚结婚不久,总裁失踪,夫人挑起公司大梁,而后夫人失踪,总裁四处寻找,如今,终于找到,夫人却又再次被人带走。
他暗自叹了口气,只能祈祷着他们能尽快找到夫人被藏身的下一个地点了。
这时,凌墨寒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悠扬的古典旋律不停的播放着,凌墨寒却没有任何要接的意思。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了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复杂的陌生号码,黑眸顿时深了几分,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充满着笑意的声音,“怎么样?有猜出是我吗?”
凌墨寒的脸色又冷了下来,淡漠出声,“猜到了几分。”
“是吗?我的好大哥还是这么聪明啊,可惜,一次又一次的被我玩弄于鼓掌之中。不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是如何呢?”凌墨风的话语中满是讥讽。
凌墨寒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怒,薄唇微勾,“说出你的目的。”
电话那头静默了几秒,而后凌墨风的声音再次响起,话语中仍然带着笑意,“你不是最喜欢玩弄心计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接了?”
凌墨寒淡淡勾唇,“我只是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凌墨风笑了笑,眼中倏然浮起一丝阴鹜,“碰巧,我也是。”他顿了一下,“既然这样,那闲话也不多说了,我给你个机会,给你带回苏月的机会。只是不知道这个机会,你会不会好好把握呢?”
“你想要什么?”凌墨寒的俊眉微挑,语气冰冷了几分。
凌墨风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我想要什么?你居然到现在都不明白我想要什么吗?”
凌墨寒紧抿着薄唇,黑眸幽深,等待着他的下文。
凌墨风的笑声戛然而止,嘴角浮起了一抹阴冷的笑容,“我当然是想要你的一切,只要是你的,我都想要。”
凌墨寒的俊眉缓缓皱起,抿了抿唇,“除了小月,其他的,你都可以拿走。”
凌墨风似是十分诧异,而后嘴角又勾起了一抹嘲讽,“你说的是实话吗?为了那个女人,你真的甘愿舍弃自己的身份,抛弃自己的所有财富和权势吗?你不会是在趁机糊弄我吧?”
“君帝的股权转让、我名下的所有财产和房产,三天内就可以办好移交手续。”凌墨的神色不变,说出的话语却是让人大吃一惊。
凌墨风也在暗自吃惊,倏然,他的眼中浮起了一丝阴谋的光芒,嘴角也缓缓上扬,“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做弟弟的当然要给哥哥一个机会。三天后,帕罗斯小岛,一个人前来,带上你的所有来和我交易,我或许就会把苏月还给你。”
凌墨寒的墨眸深邃,好像看不见底的深渊,让人无法窥探出他的想法与情绪,他的薄唇缓缓勾起,慢慢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李铭宇在一旁听着,惊讶的已经合不拢嘴,等着凌墨寒挂断电话后,便不由得问出声,“总裁,您不会真的是想将所有的东西都转给您的弟弟吧?”
凌墨寒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抿了抿薄唇,淡淡的嗯了一声,他的唇角又勾了勾,声音清冷,“三天之内,帮我办好所有的转交手续。”
李铭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只能沉重的点了点头,遵守着凌墨寒的命令。
凌墨寒的薄唇紧紧的抿着,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手上的小猫的脑袋,脸上冷硬的线条稍微柔和了一些。
对于他来说,钱财、权势、身份、地位都不及一个苏月,如果用这些能够换回她,他非常愿意做一次世人眼中的疯子。
这种感觉,也许是凌墨风永远无法体会到的吧。
这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一边在担心她,一边却又在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而感到懊悔。
他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苏月当时见到死里逃生的自己的时候,情绪会那么激动,甚至总是以为那是他的幻影。
一直生活在他们所熟悉的环境中,铺天盖地的回忆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他席卷而来,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在他身边的人却已经不在。
每次一回到家,看到熟悉的一切,回忆总是会被勾起。
她会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看着看着,经常就会不自觉的歪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他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她酣睡的模样,甚是无奈,只能将她抱起,一步一步的抱上二楼,将她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而现在,沙发上的抱枕都摆放整齐,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她吃饭的时候,总爱和他说话,说着各种趣事,他总是嘴角挂着浅笑,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回应几句,见她笑靥如花。
如今,那餐厅里只有空空的座椅,冰冷的餐桌。
他不禁自嘲道,难怪有人说,被留下的人,才是最煎熬的人。
不过是半个月的时间,他却觉得度日如年,没有她的日子,他的生活变得灰暗起来,仿佛是乌云遮住了阳光,所有都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可以想象,苏月在这样的环境中等了他将近两个月,内心中到底是承受了多大的煎熬。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是能够见到她,看到她安然无事,他的心中姑且算是平静了些。
他将手中的小猫缓缓捏紧,暗自说道,小月,再等等我,很快我就可以救你出来了。
这边,苏月不知道自己被凌墨风又带到了哪个偏僻的地方,但是,这里似乎树木很多,还有高大的椰子树,可能是有着热带气候的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