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者?被保护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者?“我是真正的勇者吗?”
“五年来,你做的很好,始终都是。你一直都是真正的勇者。”巫碧拍拍贺兰的肩膀。“现在,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吗?”
贺兰没有直接地回复,只是低着头对巫碧说:“对不起,给我一分钟?”
“多的没有,一分钟还是可以的。”巫碧笑了笑,推到了一边,然后做出了请的动作。
“谢谢阿碧。”贺兰转过了身子,只是把头高高地仰起了,在这里始终看不到纯净的天空蓝,也看不到清新的青草绿。但是,闭起眼睛深深呼吸的那一刻,她仿佛真的看到了自己需要看到的风景还有人。
一分钟,回过头的时候,她已经再一次拥有了坚毅的眼神。
“阿萝在哪里?”
巫碧指了指自己的怀中。“她想要跟着,而我也没有权利干涉她的选择。”
怀中的阿萝没有出声,只是以自己的沉默表达了她的坚决和义无反顾,这也是她需要面对的选择。
“你呢?怎么样了?”
“我已经整理好了,我们就一起下去吧。”三个人,作为被保护者,以最大的勇气走到最后吧。贺兰将天灵剑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没有任何的相约,也不说任何准备之类的话,他和她几乎是同时地走到了洞口之前,然后同时地起跳,同时地坠落。
黑暗之中明灭着贪婪之光的是石夜。
黑暗之中相互对立的是人类不死的决心
魔种噼噼啪啪地在幽暗之处伸出了触角,向他们缠来。天灵剑和轩辕剑同时地高高挥起,再落下。
无数的石夜化作了碎屑,但是马上地又有新的重叠而来。
“你先,我来殿后。”巫碧用力地推了身边的贺兰一把。
贺兰明显地加快了下落的速度,她没有异议,只是转过头对着上面说了句。“可别死了。”
金色的巨龙盘桓而动,长长的尾端一扫,只是又将壁上的石夜扫除了许多。金光照耀出巫碧冷峻的笑容来,依旧是昔日的自信和张扬。“你还是管着自己吧,可不要再拖我后腿了。”
贺兰不反驳,只是凝聚起更多的灵力与那些噬人的石夜周旋。
下坠之路,成为了最最血腥最最可怕的修罗场,只是谁都没有怯步。因为,退一步就是对牺牲者的辜负,他们都深知这一点。
消失的魔域,重生的穷奇兽(1)
贺兰先一步到达了树底,出现在面前的居然是一片荒芜而巨大的空地。空地并不完整,是裂开的,有无数道深深的沟壑,有一些肉虫一样的东西拥挤着探出头来。它们互相推挤着,互相吞噬着,仿佛这才是它们唯一的生存之道。
贺兰厌恶地举起了天灵剑,对着他们用力地一扫,顿时那些肉虫结成了冰块,然后纷纷地坠落入深深地沟壑之中。
“你终于还是来了。”银的声音从不远的地方传了过来。
在乍听到银的声音的时候,贺兰的汗毛全都竖立起来。天灵剑在手中不由自主地震动起来,那是感应到她的心情,自发的战斗欲。
这是第二次,作为人类喜欢宁静的她起了杀戮之心。这个男人,她已经恨入了骨髓,就算有再大的阻拦,她一定要杀了他的。
“何必那么气势汹汹呢?”银比起贺兰芫的杀气腾腾,他却显得有些云淡风轻的放松感觉。“再怎么说,我在这里等着你,就是为了把你送到白的身份,这份心情你也总要体谅一下的吧。”
林白?林白无论如何都会是贺兰的一个死穴,无论她怎么坚定决心,这个死穴却会始终刻在最最关键处。
果然,当银提起林白的时候,贺兰的眼神马上就有了些转变。“你会那么好心?”
“倒不是好心,只是你总是这样纠缠着不放,赶也赶不走,还不如一次性地解决了比较好。”一身黑色长袍的银款款地走来,双眉轻佻的上扬着,嘴角微微地弯成好看的弧度。这人原本长着一张妖艳地令人窒息的脸孔,只是这张脸在贺兰看起来却好像是面目恐怖的骷髅一般。将最最险恶的心思全部都隐藏在光鲜亮丽的美丽背后。
他的背后跟着他的那些魔族手下,个个都是面目狰狞,张大了的嘴巴,张张合合的,一不小心却会有东西滚落出来。那分明就是一些被吞噬了的生命体残骸。
要是有可能的话,贺兰真希望现在就把那些魔全部地用极地的冰寒将他们冻成冰,然后在一一地击成碎末。
消失的魔域,重生的穷奇兽(2)
“人类的女子都会这样血腥残忍吗?”银眯起了眼睛,将红色的瞳孔隐藏起来。“是不怕自己入魔?还是说已经入魔了?更或者说,你本身就是魔呢?轻易地引动鲜血,仿佛和我们也成了同道吗?总是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其实,你的内心也不过和我们一样充满了对血腥的渴望。既然渴望,何必遮遮掩掩呢?”
银再一次故技重施,窥伺她的内心,贺兰早已经是习以为常,半点惊讶都没有了。
“对付你的话,怎么样都不会过分的。信不信,我还可以做到更多。”贺兰的愤怒已经攀升到了最顶点,只差没有爆发了。“银,林白到底在什么地方?你把他交出来?”
“咦,这样地拿着武器过来,是打算怎么做呢?到底是敌人,还是完全迷恋的对象?老实说,我对于人类的思想和感情一直非常非常的好奇。”银得意洋洋,就好像已经走到了胜利的最后一样。
贺兰猛地挥剑横扫过去,天灵剑只是带出了一长串的冰棱。耳边一连串锐利的声音过后,银的面前挡了一拍死去的魔尸,一个个都冰冻成了蓝色柱体,而银却躲在了最后面微笑着。
“卑鄙。”从始至终,这家伙都一直这样,躲在了暗处尽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来。
“你还是感谢我比较好,毕竟我将要带你去见白了。”银招招手,然后指了指远处,“去吧,那个地方就有你一直想要见着的人。希望你见着之后,还能够保持平常的心态了。”
银退开了一点,而那些魔物也让开了路。沟壑遍布的路一直地通向远方,然后在差不多三百米的距离,她能够看到一座巨大的城池。如果不是在这个特殊的地方,贺兰会以为那是一个巨大的古代皇城。同样的气派,同样的规模庞大,数十座巨大巍峨的古代宫殿错落有致地坐落着。颜色倒和这魔域的颜色并不相同,并不是红色的,而是金色的,如同阳光一样的刺激人的眼球,乍一看只觉得晃眼。
贺兰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该现在就去,还是等着巫碧来了一起去。
消失的魔域,重生的穷奇兽(3)
“怎么?看起来也不是非常想去的样子。”
银刺激的话当然不会被贺兰当回事情,但是她也决定了先去那里。仿佛是一种潜意识的,就想要先一步见到林白。
因为不知道会面对怎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意外的攻击,所以贺兰走的极为小心。
银仿佛真的要给他们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一样,只是远远地站立着,微笑的模样依旧只给人惊悚的感觉。
因为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所以只是走了一会儿,第一座宫殿就已经在跟前了。她把手放在了赤铜色的门环时,那紧闭的大门就像是装了感应器一样,自动地就被打开了。
这样方便就能进去吗?贺兰心中直嘀咕,毕竟她的对手可不是一般人,狡猾程度她的十倍只怕也是不如的。
门开启了,两边自然都是魔兽。它们瞧见她的时候,眼神中都有贪婪的光芒,但是显然都是受过命令的,所以贪婪归贪婪,却并不出动,只是匍匐在宫殿的里面的各处。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毛茸茸的,非常具有视线的挑战性,尤其是当那些魔兽当着你的面开始撕碎它们的猎物吞噬的时候,那种鲜血淋漓的场面真的非常渗人。
她有些举棋不定,虽然是下定了决心要和银作斗争的,但是勇气和鲁莽并不是一回事情。她并不想因为被银那么一激,就自投罗网。
十只、二十只魔兽容易对付,但是如果对手是成千上万进行围攻的话,却不能就这样简单的闯入禁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却突然地传来了一声尖叫声。刺耳的叫声几乎穿破了耳膜,“救命。”
那是人类的叫声。
在魔域之中,怎么可能有人类的叫声?她心中猛地一沉,再一次觉得银诡秘的笑容背后肯定又藏着一个陷阱了。
对了,那些孩子,那些被银带走的孩子。风曦虽然说过拿着崆峒印救了那两个都市中了毒的人类。但是那些孩子却不是中毒,而是被妖兽抓走了,她也曾经努力的寻访过,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甚至连一点气息都不剩下了。就像是凭空的消失了一样,这样的事情明显不符合逻辑。
消失的魔域,重生的穷奇兽(4)
但是,如果那些孩子在另外一个空间之中,比如说被魔气笼罩的魔域之中,那么那些孩子身上的气息被隐藏了起来,却是完完全全可能的。
难道真的会是那些孩子吗?那么银费尽心思地抓来了那些孩子又是为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同样一个方向,又传来了一声嘶吼声。那是野兽捕食猎物的时候才会有的嘶吼声。
“糟糕了!”这种时候,就算对面真的埋伏了千军万马,贺兰也没有办法不去的。她只是把手中的天灵剑牢牢地握住了,穿过了魔兽遍布的大殿,朝着宫群的深处进发。
***
终于,最后的宫殿就在眼前。
只是这座宫殿和以前的宫殿并不相同,它的颜色是全部的黑色,它的形状是长方形的,如同一个封闭的牢笼,不,与其说是牢笼,更加像是那种为吸血鬼准备的棺材。封闭,压抑,又充满了血腥气,还没有接近,就有种被锐利的獠牙逼近了咽喉的感觉。
慢慢地靠近最后的宫殿,走到一半的距离,她突然地被一个低洼吸引了视线。照理说,她一心救人,根本不会有别的什么能够引起她的关注,但是那个巨大的低洼还是让她好奇,不由地停下步子,靠近了一点,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巨大的低洼,上面有水一点一点地渗出,就像是地下水自然地冒出来一样。照理说,一大片金碧辉煌的宫群之内有这样的东西会非常的不合理,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造着。
就在她想要靠近的时候,面前却有一股气墙挡住了她。绝对不是魔气,因为这股气并没有邪恶的反应。他应该只是单纯地阻拦她的靠近而已。
她又朝着周围看了看,却发现这个低洼的周围,重叠地堆放着很多魔兽的尸体,好像都是因为想要闯入这片低洼,而被杀死的。
贺兰心有疑惑,却也知道现在没有时间想些其他的事情,再加上这片低洼似乎也排斥着她的进入,她如果勉强的话,可能也会被攻击的。于是,她便转过了头,继续朝着宫殿的大门走去。
消失的魔域,重生的穷奇兽(5)
门口处,围聚着数十头模样丑陋的魔兽,他们簇拥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做些什么,只是把门都堵住了。
她挥剑狠狠地一扫,剑气将那些魔兽打散滚下了台阶。但说来也怪,那些受伤的魔兽居然还跃跃欲试想要靠近那扇大门,只不顾忌讳贺兰手中的宝剑,才不敢造次。
因为大门之外的障碍清除了,所以贺兰才得以清楚地看到了大门的状况,也看清楚那些魔兽在做些什么。
有红色的液体从门内渗出来,不断地。那些魔兽刚刚应该就是在吸食那些渗出来的液体吧?
压着心头的不舒服感觉,她终于走上了台阶,把手放在了巨大的门环之上。依然是那样的,门在她的手才碰触到门环的瞬间,门就开了。
殿内,有些反常的没有光线,暗暗的。
黑暗之中,当她的左脚踏进了宫殿,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扑打着过来,好像一下子就淹没了自己的左脚。借着外面的光线,她低头去看,只看到自己的整个脚背被一片红色的水淹没着,她的眼前满是红色荡漾着。像是湖水?但是哪里的湖水会是这样的颜色,并且充满了血腥之气。对了,那次在学校里面和银相斗的时候,也出现过这样的场景。但是那个时候,却绝对没有这样恐怖的规模。眼前的这片血池,只怕有当初的百倍千倍大吧。
因为根本没有干净的地方可以踏足,所以她只能将两只脚统统地浸没在那片血池之中。当脚背完全地被淹没的时候,血池中的一些东西瞬间地影响了她,心被揪住了一样。一开始,她以为又是恶灵之类的东西,可是很快地,她知道了,并不是那样,那些揪住她的东西完全地没有抵抗力,也没有恶念。它们只是被困在了这片血池之中难以脱身的冤魂,因为太多的缘故,所以只是通过身体的微微接触,就能够感应得到了。
而就在她双足踏进入宫殿的瞬间,后面只听得“轰隆”一声,然后最后的光线也没有了,大门被关上了。
她在血水之中,忍着心中的压抑,慢慢地转动着身子。
突然地,原本幽暗的大殿一下子亮如白昼,就像是点亮无数的日光灯一样,将角角落落的地方都照的通明。
也因为,那片波涛荡漾的血海也更加的恐怖,刺激人的眼球。水面之上,那些浮动着的残破的肢体不停地随着破浪撞击着她的小腿。
贺兰深吸一口气,把视线转到了上面。
消失的魔域,重生的穷奇兽(6)
最后的宫殿被设计的极为古怪,就像是古罗马的竞技场。而它现在的作用也如竞技场一样血腥残忍,数百个人类作为猎物在大殿的中央,而捕猎者则会张大了嘴巴,露出獠牙,时时地准备着捕杀猎物。那些猎物被撕碎了,它们的肢体浸没在血池中,它们的鲜血却汇成了宫殿中巨大的湖泊。
脸颊之上莫名地被弄湿了,她用手摸了摸,只是沾了一手的红色。她慌忙地抬起头,当下就被吓住了,原来之前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在头顶上面,居然悬挂了数百个大小不一的牢笼。每一个笼中都关着活生生的生命体,因为距离有些远,再加上笼子和笼子之间几乎没有间距,她一时也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只觉得魔气和人气都交杂在一起了,那里面应该有人类的。
头顶上面,痛苦的呻吟声陆陆续续的传来,还有喊着救命的声音。之前在第一座宫殿听到的呼救声看起来源头就是这里了。
贺兰一击额前,雪凤如同天降,扑打着双翅,盘桓于血池上方。“带我上去。”
雪凤鸣叫一声就要俯身下来,就要接着贺兰飞上去。但就在这个时候,却从一个角落里面扑出了一道身影。
贺兰一开始,以为有什么东西要攻击她,但是很快地就发现,那团黑色的影子并不是朝着她的方向,而是扑到了大殿的上方,如同一只飞行兽一下子就抓住了一只铁牢。
“卡啦啦”铁牢的门似乎被打开了。
然后,耳边只是传来了凄厉的叫声,那是因为痛到了极点的叫声。一道鲜血如同水柱一样从某一个铁牢的地方,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再跟着,就有几样东西坠落下来,先是手臂,然后是双腿,最后是一个人类的头颅。
那个头颅就被抛到了她的面前,血水四溅,暂时迷糊了她的视线。
猎杀者,原来这就是猎杀者了吗?
她一个斜跨,人已经坐在了雪凤的后背。不需要任何的言语,雪凤就带着她疾驰,目标就是那团黑色的食人怪物。
消失的魔域,重生的穷奇兽(7)
天灵剑耀眼的光芒之下,妖物无法遁形。他就蹲在那个已经空了的牢笼这里,手里面碰着那个已经死去了的人类的心脏。
雪凤没有动,而她手中的剑也没有下去。
而就趁着这个空挡,猎杀者已经钻出了笼子,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一样,跃上了另外一只笼子。
“肖白,不要杀我,不要吃我。”熟悉的声音,却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频率,发出不寻常的呼救声。
肖白?不要杀我?
那个人居然是肖白?她的记忆自然不会欺骗她,和肖白走了那么多的艰苦旅程,那张纯洁而真诚热烈的少年容颜一直都牵动着她的关怀。是他的脸,是肖白的样子。
不,不是肖白。因为,她再次看向那个方向的时候,人类的模样已经转变,这一回却变成了穷奇的模样。巨大的老虎一样的形体,带刺的皮毛,如同火焰一样的双翅,那么是穷奇白吗?也不是了,因为马上地,他就变成了贺兰心中最最熟悉的样子,那是林白的样子。英俊的样子,少年气息十足,嚣张地挑起双眉,看着她。
喘息着,她觉得气息完全地不够,自己仿佛就要窒息了。但是,面前的一切还不放过她,因为三个熟悉的身形在不断地变化着,更替着,让她分不清面前的到底是谁?
“老师吗?是老师吗?救救我呀?”那个被关着的惊慌失措的孩子却认出了雪凤背上的女子就是他们的贺兰老师,他只是惊恐莫名地大声叫着,希望在死亡之前得到救赎。
但是,再一次变成了肖白的少年显然并不想给他的食物喘息的机会,只是利爪一扬起,顿时手中曾经的同学四分五裂,一切都化为乌有。
最后的一声救命只是成了永恒的叹息。
不知道是肖白,还是林白的怪物,一边吞噬着另一颗心脏,一边对她张牙舞爪地微笑着。他知道贺兰的不忍心,他也在嘲笑着她的心慈手软,感情用事。
消失的魔域,重生的穷奇兽(8)
“善良不是过错,善良更加不能成为你这样的恶魔利用的工具。”贺兰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她果断地撕开了自己衣服的下摆,然后绑在了自己的眼睛上面。她知道,如果是张开了眼睛的话,自己的剑可能是怎么都刺不下去的,那么就是好这样了。就把对方当做是恐怖的妖兽,是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巫碧说的对,心慈手软和感情用事确实是要不得的毛病,而且对方不再是她熟悉的人了,只不过挂着一张相似的面皮罢了,对方只是杀人的魔头而已。能够这样下手狠心,怎么可能是林白或者肖白呢。
视线被挡住了,那股逼人的魔气扑鼻而来,都用不找费心去找,她就能够找到那家伙在什么地方。
她拍拍雪凤的后背,雪凤又开始急速的飞行。
巫碧曾经说过,再次成魔的林白要彻底的成魔就必须不断地吸食人气,吸食魔气,然后在力量达到最高处的时候,吃掉自己的宿主胚胎,那样就可以获得永生之力,真正地重生。在那之前,身为半魔的力量非常不稳定,有时候会很厉害,有时候却又会极端的脆弱,尤其是在他的身体不稳定,不断地在本体和宿主之间变身的时候,他的力量会下降到最低点。那个时候出手,就一定会成功,将他彻底地扼杀掉。
所以,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嗜杀他的时机。
在最最接近那股杀戮气的时候,天灵剑举起到最高处。一剑刺下,对手闷哼了一声,仿佛是受伤了。
她一击而中,并不放松,只是又举起了手中剑。
“杀了他吧,杀了他的话,你的学生也正好可以早死早投胎了。”银的声音非常“及时”地冒了出来。
贺兰没有停止动作,只是追了过去,又一剑刺了过去。
“下手可真是狠了,对待一个被你害成这样的孩子,居然可以这样残忍。阿芫,我一直想要告诉你,你知道林白为什么会选择肖白作为宿主吗?”
贺兰慢慢地停止了动作,开始留意起背后那人的话。确实,肖白是人类,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力量,为什么会选择他?说不通的。就是巫碧也一直没有搞明白这个理由。
“知道吗?其实最最好的宿主应该是你才对。”银笑了起来,刺耳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大殿。“力量那么充沛,多好的身体呀。”
消失的魔域,重生的穷奇兽(9)
那些呻吟的声音好像也被他的笑声所感染,全部都消失了。整个大殿里面,只剩下银的笑声还有那头怪物的喘气声。
“可惜呀,对你我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只好退而求其次了,寻找一个和你有关系的人。”银继续笑着,他的话分明是意有所指的。“多么善良的一个女人呀,只可惜有时候过分的善良说不定只会给旁人带来厄运,永远的厄运。今天,如果这个孩子死掉的话,那么杀了他的人,绝对不是白,而是你,只能是你。”
脑海中仿佛拖出了旧日的记忆,是两年前的记忆。深夜,盘山公路,旅行中的孩子,滑坡事件,还有——
她猛地撕下了自己挡住眼睛的碎步,因为全部的因果在那一刻连在了一起了。因为一时的善心,她用自己的血救了一个生命垂危的孩子。善良有时候会带来永恒的厄运?
一切的一切,都起因于此?那些孩子,高昊,林白,还有颜老师和傅洋的死亡都因为这个理由?自己的出手,什么人都没有救到,只是把更多人都拖到了地狱去了。
“明白了吧?你一直追寻的真相到底是什么?”银冷冷地瞅着她。
而已经吃饱了的怪兽也张大了眼睛瞅着她,现在他的模样就是肖白的样子。除去嘴边的血迹,除去眼底深处的茫然不懂,他分明就是那个在学校里面喜欢捉弄她的少年肖白。
“你确定要杀了他吗?已经害了他一次,现在还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吗?被这样的宝剑所伤,他恐怕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师?”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明明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却喊出了那样的名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