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哪里了?”一个那么小的小男孩,碰上坏人了岂不是遭了?
徐默突然担心的问道。
“现在知道担心了?”老太白他一眼,叹口气,指着某一个出口的方向,“喏,那边,和一个女人走了,估计是他妈咪吧。”
徐默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道红色的背影格外的醒目,将他的眼睛刺的一眯,然后他才注意到红色背影旁边的那个小身影。
应该是那个小男孩。
原来是跟人家的妈咪走了。
唉,现在的孩子真是,随便喊人爹地。
他长的很有孩子缘吗?
当初覃玥是这样,如今这个小正太又是这样。
不过…
他又眺望着那个红色的背影,身形极好,时尚袅娜,背部的曲线很有女人味,一看就是个贵气的美妇人。
徐默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三个字,“花狐狸”。
对,这个背影像极了叶楚倩。
那个突然的消失在他生命里的女人,一如她突然的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来去都那么匆匆然,让人猝不及防。
难道…真的是她?
怪不得刚才看那个小男孩好眼熟!
那双眼睛,又狡猾又无辜,像极了叶楚倩。嘴巴也像,殷红的樱桃一般。
可是鼻子…徐默突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里产生一个突兀的感觉。
小正太的鼻子和他的似乎很像?
徐默不由的迈动着步子,拖着一条伤腿朝那母子俩跑去。
可是,年关将近,机场里人来人往十分的拥挤,加上他腿脚不便,等到徐默跑到出口,那母子俩已经不知所踪。
人潮中,徐默自嘲的的弯弯嘴角,徐默,你想什么呢?
即便那是叶楚倩,又如何?
那也绝对不会是你的儿子。
你不要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把人家推下床的。
三年了,她消失的那么干净,就如不曾来过一般。
也许,她已经嫁人了吧?
对于叶楚倩,徐默的心里也不是没一点感觉的。他甚至欣赏她的直率和热情。
只是,能轻易得到的,都不会去珍惜。这几乎是男人的通病。
而且,叶楚倩当初追他追的太紧,因为覃霓和徐昊天,他内心十分的烦躁。那个时候,他更需要一个安静的女子,而不是一个每天粘着他要他给一个承诺的女人。
等到她真的消失后,他何尝没有失落过?
怪就怪,他们相遇的时机,错了。
288,大结局(一)
“你怎么不早说?”
瞿郁桀一脸黑线的往外冲,跳进车里,发动引擎,顾不得这里是机场限速区,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霍凯无辜的张大眼,辩解说,“我问过你了,再三问过你了,是你自己说,‘不想!’”
当霍凯意识到真的不对劲了,于是告诉瞿郁桀覃霓是和瞿世桀在一起。
瞿郁桀闻言,一秒不耽搁的往回赶。
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回想这几年来的种种。
他的疑惑解了,公司出现危机,连叶楚倩都现身了,而瞿世桀和覃霓却丝毫没有动静。
原来是他们两人在一起。
他们有脸出来吗?
有胆出来吗?
怪不得等他追踪到里昂的那个偏僻小镇,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们兄弟,可真是心有灵犀啊。
“有人跟踪?”霍凯敛眉看着倒车镜,诧异道。
瞿郁桀眼角的余光一瞟,撩起一抹笑,“是倩倩。”
“叶楚倩?”
霍凯讶然,倒头去看,“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没看见的还多了去了。”瞿郁桀高深莫测的笑道,“刚才,他们母子可是给我们消过一劫,你可看见?”
霍凯漠然的摇头。
瞿郁桀但笑不语,敛神,专注的开车。
小霓,你等我,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少爷,少爷!”
左衫匆忙的跑到徐默身边,将他上下一番查看,“少爷,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你想吓死我啊!”
老爷突然去了,小姐疯了一直不见愈好,这徐家,就剩这一个了,再有个闪失,真真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衫叔叔,我出来送个朋友。”徐默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悠远的目光却一时没有收回来。
“少爷,我刚才好像看到倩倩小姐了。”左衫看他张望,疑惑着,说道。
刚才因为心急着寻找徐默,也没有太过注意,现在见徐默在找人的样子,便又想了起来。
“你也看见了?”徐默应声问道,等问完,尴尬的将目光收回。
连他自己都奇怪,这语气似乎太急了。
不过是一个被他赶走的女人,如今她都有家庭了,自己这么关切是什么意思?
当初,他还庆幸身边少了人纠缠。
因为覃霓的“死”,他自责和痛苦过一段时间。
后来又有覃玥和李纨需要照顾。
徐姿精神受了刺激,徐昊天伤心欲绝,公司全都交给他打理。从来没有做过房地产的他忙得晕头转向,一边学习一边工作一边照顾那么多的人。
责任和仇恨,让他快速的强大起来,忙碌,也让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那个被他赶苍蝇一样赶走的女人。
第一年,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起过“叶楚倩”三个字。
可是,等到工作游刃有余,一个人的日子,孤独感慢慢的袭来。
他有时候也会想起那只总会讨她欢心的花狐狸,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身体里,有着她的半边肝脏,流着她的血液。
那是一种淡淡的,温暖的,亲切的情怀和思念。
就像夏日的一阵风,会让人舒心,让人偶尔怀念,偶尔,也是有失落和惆怅。
不过总是那么的淡,淡到一个电话便可以将它抛却,不留痕迹。
可它又好像都在你的身边,萦萦绕绕,拂之不去。
左衫看着这个在磨砺中长大的生命力顽强的孩子,眼里泛着丝丝怜惜。
“嗯,看见了。”左衫肯定的点头,虽然,他眼睛没看的那么确切,可是他敏锐的感觉到,那就是叶楚倩,那个痴心热情的女人。
他指着一个模糊的方向,“我看她上了车,从那边开出去了!”
徐默迟疑着,左衫一拽,“少爷,我们快上车,晚了就找不到了!”
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徐默思维还来不及反应便拖着伤腿,焦急而利落的上了车。
“快点!”左衫吩咐司机,“追着前面那辆灰色的宝马SUV!”
枕水居
覃霓顺利的进入了枕水居,因为每道入门必须有瞳仁识别码才能通过,瞿世桀只好带着洛洛在外面等。
“妈咪!”一楼客厅的门一打开,覃玥便像一只绚丽的蝴蝶扑向覃霓,身后跟来的是李纨,激动的眼里溢满了热泪。
“好狠心啊,孩子!”李纨呜咽着抱住娘儿俩,万千话语,化作泪涌。
“妈咪,玥玥。”覃霓一手抱住一个,她何尝想这样狠心?
可是,她又不得不这样!
纵然她再坚强,再顽强,也有她承受不了的。
“孩子,你这几年去哪里了?”李纨呜咽着问道。
“我们快走。”覃霓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胡乱的抹了一把泪,抱起覃玥,拉着李纨,匆匆的往外走。
“妈咪将我放下,玥玥自己走。”覃玥很懂事的说,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很高了,妈咪瘦瘦的肯定抱着吃力。覃玥在覃霓脸上重重的贪婪的啄一口,滑身下来,刚迈动步子,又蹙眉,仰望着覃霓,“妈咪,爷爷不知道被混血王子关在哪里了?”
覃霓拉着她,穿过长约两米的检测廊,“爷爷不会有事的,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可是…”覃玥不免担忧。
瞿郁桀不会轻易就杀了徐昊天,因为他是徐姿的爸爸。
对徐家,他一直就手下留情。
“走吧,妈咪会想办法救爷爷出来的。”覃霓毋庸置疑的语气说,覃玥只好作罢。
看到瞿世桀,李纨眼中一滞,然后再看着他身边的小男孩,错愕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洛洛,快喊外婆,这是姐姐。”
覃霓老远的就喊道。
“外婆,姐姐。”洛洛跑过去,溜溜的蓝眸打量着两个突然出现的亲人,干干的但也乖乖地唤道。
李纨完全怔住了。
三年前醒来,多了个覃玥。如今覃霓一回来,又多了个外孙。总是这么的突然,这让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管怎么说,瞿世桀是瞿郁桀的哥哥,当年瞿郁桀的未婚妻嫁给瞿世桀,她知道后就觉得很荒唐。如今,瞿郁桀的老婆又要嫁给瞿世桀?
这,她真的难以接受,脸上真的挂不住。
不管他们年轻人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孰是孰非,可也不能这么将关系搞得这么错综复杂。
289,大结局(二)
不管他们年轻人之间有什么恩恩怨怨,孰是孰非,可也不能这么将关系搞得这么错综复杂。
再说,夫妻就是夫妻,在她们那一辈人的眼里,道德远比法律来的有约束力。
就算是覃霓和瞿郁桀离了婚,那也不能和大伯子在一起!
还有这个洛洛,怎么看着和瞿郁桀那么形似神似!
她得搞清楚!
“伯母,玥玥。”瞿世桀迎上去,很恭敬很礼貌又不失亲切的微笑。他原本就很有人缘,有绅士般的优雅气度,有艺术家的淡然超脱气质,很容易给人好感,何况是笑的时候。
可李纨却没有好脸色,面容僵硬,浮着愠色。
瞿世桀有些尴尬,覃霓看得懂妈妈的心思,抱歉的对瞿世桀一笑,拉着李纨,“妈咪,我们先上直升机,我慢慢和你说。”
李纨看看这三个人,心中的那点重逢的激动和喜悦被诧异和怒意所替代,她一甩覃霓的手,“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覃霓一怔,嗔怪的喊道,“妈咪。”
覃霓将洛洛抱起递到瞿世桀手里,心中不免焦急,“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他随时都会折回来!”
“他?哪个他?”李纨明知故问,她怎么能让女儿这么意气用事的错下去?
“妈咪!”覃霓捧着脑袋,里面混乱成结。
李纨这无疑是在揭她的伤疤,她一直小心的隐藏着,呵护着,不去正面触碰,她害怕那血琳琳的痛。
覃霓痛苦的样子让瞿世桀心中如绞,他怜爱的将她揽入怀中,对李纨说,“伯母,请您不要责怪小霓,她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难,不管她做了什么选择,她也只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以前您昏迷的时候是这样,这消失的三年,她同样是这样。但凡她有办法,有第二条更好的路来走,也不会做出让您伤心的事情来。”
这么贴心的话,让覃霓怆然泪下。
他总是在她伤心的时候,给予这么细致温柔的呵护。如果没有他,这些年,她能熬过来吗?她破碎的心能愈合吗?
那种生生被撕裂的痛,有几个人承受的起啊!
李纨嘴角抽了抽,年轻人的很多事情都瞒着她,具体覃霓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她也不知道。
她看到的是瞿郁桀对覃霓的包容和宠爱和讨好,虽然她也很震惊瞿郁桀会突然的让覃霓跟着他去救徐姿,她听到的版本是覃霓不满瞿郁桀去救旧情人而离了婚,然后又不放心的跟着瞿郁桀去了,而不是事实上的换人质。
虽然她也恨瞿郁桀那次做事没分寸,让覃霓去冒险结果丢了性命,可她也看到了瞿郁桀这些年为此而受到的惩罚。
他的消沉让她这个做长辈的心疼,总的来说,她对瞿郁桀这个女婿是满意的。如今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引她女儿出来,更让她感慨他的痴心一片,心里多少是有些责怪女儿太过计较。
又看到覃霓和瞿世桀在一起,所以心里才会气愤。
可是,听瞿世桀这么一说,情真意切。看覃霓这么一哭,凄然楚楚。
她意识到事情可能没自己料想的简单,知道自己怕是责备错了。
“那,先走吧。”李纨缓下脸来,叹着气说。
覃霓看一眼瞿世桀,朝他感激的一笑,瞿世桀温柔的给她擦去泪水,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珍宝。
李纨看在眼里,心情复杂,默不作声的拉着覃玥朝直升机处走。
而覃玥,从见到洛洛之后就沉默是金。
妈咪是有了小弟弟就不要她了吗?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不回来?连个电话都不打。
妈咪到底知不知道,以为妈咪死了,她有多伤心啊!她哭了好多天都没有吃饭。这些年,每天,她都好想好想妈咪,却又不敢让外婆和爹地知道了,引得他们难过。
可是,从小就特别懂事的覃玥不会将她的情绪爆发出来。
覃霓和瞿世桀抱着洛洛跟在身后,突然,“铛铛”两声,两颗子弹打在直升机的螺旋桨处,擦出明亮的火星,然后青烟燃起。
众人一惊,不过好在枪声没有再响起。
覃霓心中不安的跳动,瞿世桀搂着她腰际的手臂,力度加重了几分。
方越随即跳下来,“大公子,飞机出故障了,飞不了!”
“知道了。”瞿世桀说,浓眉轻敛,望向不远处,白色的迈巴赫映入眼底。
“世桀。”覃霓转身,不安的看着瞿世桀。
“你又没欠他钱,怕什么。”瞿世桀故作轻松的安慰道。
“我们走。”
覃霓拉着瞿世桀,朝李纨和覃玥喊了声就往前走。
她无法在这里多待一秒,飞机飞不了,那还有两条腿。
她的脑海里就有一个念头,她不想看到他,一眼都不想!
瞿世桀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便也由她慌不择路的牵着往海边走。
海边停泊着几艘快艇,她是想上船?
风很大,他们却走的很快。覃玥不小心摔了一跤,覃霓将她扶起,胡乱的拍掉身上的沙子,继续往前。
“覃霓,你给我站住!”
瞿郁桀将车停在路边,飞奔着跑进了沙滩。
覃霓的肩微微一抖,瞿世桀斜睨过去,“小霓,你不欠他什么,不用害怕。”
他拉着她站住,握紧她的手,给她安定的力量,和鼓励的微笑。
是啊,不欠他什么,亏的是他,凭什么理直气壮的人总是他?
瞿郁桀一步步的逼近,覃霓知道躲不过。
也好,躲不过那就只有面对。
死都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
看他们不走了,瞿郁桀也站着不跑了,哈哈的张口大喘气,半呴着腰,敛眸凝望着覃霓。
做了三年宅男,加上肺部的旧伤,这体质,真的是差多了,才这么点路,竟然会喘气。
这个他魂牵梦萦的女人,他的爱妻。不,他的前妻。她倒好,人长胖了,保养的也不错,还是当年的摸样,风华正茂,风情靓丽,风采迷人。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看似冷漠如霜,其实柔情似水,还有,遏制不住的慌张流溢。
瞿郁桀的眸底,瞬间灼热凝聚,心思有些澎湃起来。
“咯咯…”
突然,洛洛咯咯的笑了起来,指着瞿郁桀,“!没见过美女啊!”
这奶声奶气颇为骄傲的一声打趣,将瞿郁桀的注意力给吸引了去,眸光不由的挪向那个小不点。
覃霓连忙将洛洛藏在身后,漠然的回视着他。
瞿郁桀眸中华丽丽的一亮,起身,潋滟的唇角一扬,朝那个自己的小翻版走去,“儿子,出来给老爹好好瞧瞧!”
洛洛从覃霓的腿边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很感兴趣的问,“谁是你儿子?我吗?”
覃霓忙将那个小脑袋按回去,“不许出来!”
她低声威吓,然后抬头,迎上瞿郁桀含笑的目光,冷漠的喝道,“站住,保持距离!”
瞿郁桀却置若罔闻,一步步逼近,深情的凝着她,覃霓眨眨眼,倏地将眼睛别开。
瞿郁桀倒也没有追着她,眸光转向瞿世桀,那蓝色的瞳仁,瞬间变得更深更沉,且凌厉,似乎能尖锐的将人的心剖开一般。
他总是这样,明明他是罪犯,那种傲然张扬的气质却能逼压住他人的气场,轻易成为主宰。
瞿世桀露出一个还算不输气势的微笑,温雅得体,含蓄和煦,一如夏日的阳光,能温化人的心房。
只是,少了点往日对瞿郁桀的亲切。瞿郁桀对他又何尝不是?
以前屡试不爽的以柔克刚,显然对瞿郁桀不起作用了。
“大哥,你的良苦用心,老弟我真的该狠狠的感激!”
瞿郁桀拍着他的肩,“感激”的说,言辞,却不难听出其中的讥讽。
三年不见,兄弟俩并没有什么虚伪的客套和嘘寒问暖。
大家心知肚明,如今,更迫切的关系是情敌,这是无法遮掩的事实。
其实一直都是这种关系,不过是瞿世桀别有用心的将其掩饰成了扑朔迷离,后来覃霓又贤惠的化解掉了兄弟间的尴尬。而如今的矛盾,已经恶劣尖锐到了不得不摊开来面对,解决的地步。
瞿世桀笑容微滞,不知道瞿郁桀知道了多少他的所为。
不过,他自认为很多事情都是做的无懈可击。时隔多年,就算瞿郁桀怀疑,恐怕也无从查起。
如此想着,瞿世桀定了定心神,然后落落温雅的一笑,“我做事只求喜欢,不图谁的感激。”
话说的云淡风轻,可一字一句,疼痛只有自己知道。
一念之差,便是一世煎熬。
瞿郁桀此时没有兴趣和他打哑谜,讥诮的一笑而过。
他的心,早就被那个肉墩墩的可爱小子给勾走了,他绕到瞿世桀的背后,笑的妖孽般灿烂,“儿子,你叫什么名字?”
不管经历了什么,错过了什么,如今,他有个儿子!这便足以让他欣慰了!
“洛洛!”洛洛显然对瞿郁桀很有好感,仰着小脸大声的回答,很是积极。
290,大结局(三)
覃霓没想到他们父子会一眼就熟络起来,她警惕的将洛洛抱在手里,怒目瞪着瞿郁桀,瞿郁桀却报以热情似火的笑脸,无辜又无赖。
覃霓紧绷的脸慢慢僵硬,心中气恼,恨的咬牙。淡红的唇角一扬,盈盈一笑,“前夫,请自重!不要乱认儿子!当年,我可是连洞房都没入就被你送人了!而我们之前的孩子,死在我捉奸的途中!”
“妈咪,什么叫洞房?”
洛洛好奇的仰脸看着覃霓,眨巴着眼睛,求解。
瞿郁桀忍俊不禁,真是他的乖儿子,太会给老爹解围了!摸了摸洛洛的小脑袋以示嘉奖。覃霓立即的后退两步。
“那个,”瞿郁桀收回手,敛住笑,严肃的蹙眉,回视着覃霓,“前妻,这么的话题我们是不是该私下探讨!”
覃霓的委屈无处可诉,被激怒了,可脸上仍旧笑意盎然,“前夫,我们之间没什么可以探讨的,我们的恩怨早在三年前就已经了结了,请你不要打扰我们一家的美满生活。”
说着,她揽上瞿世桀的腰,柔情一笑,“走吧。”
做起来很熟练的一个动作,瞿郁桀的笑容僵凝。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分外的刺眼揪心。
瞿世桀没有说什么,只是很配合的温情脉脉,然后一起转身离开。
这幅图,真的,很和谐。
“大哥,且慢!”
眨眼之间,瞿郁桀脸上又是风生水起,笑的灿烂,信心满满,且邪气诡秘。
“前妻,我不打扰你们一家的美满生活,可是,请让我和大哥叙叙旧吧。”
覃霓蹙眉,不知他安的什么心。瞿世桀唇角微扬,朝他走去。
两个风格完全不同但同样峻拔养眼的男人一起在沙滩里信步而走,直到确信谈话的分贝不用压抑也不会被他人听见,才很默契的止步。
沉默,在又一波浪涛的湿寒袭来之际被打破。
“大哥,我替你保留了一样东西。”瞿郁桀将挂在手指间的一根项链递过去。
瞿世桀眸光一闪,倒不是被那璀璨的宝石给晃了眼,他心尖一颤,面色发青。
那是他送给shammas的结婚项链,后来到了毒针何芬的手里,怎么会在瞿郁桀的手中?
莫非?
瞿郁桀微微一笑,这次,笑的很真诚,没有一点奚落和嘲讽,反而,含着沉沉的心痛。
他对覃霓,可算也是用情至深。瞿世桀多么清高的一个人,他知道。可是,为了给覃霓洗脱罪名,他再一次出卖了色相,让真正的毒针现身犯案,并杀死了shammas摆脱那桩婚姻。至于他自己也身负重伤,一是想嫁祸,二是苦肉计,不仅瞒天过海,还博得了shammas家人的原谅和覃霓的内疚。
不过这些,都是瞿郁桀猜测的。项链是叶楚倩的,当年,shammas要结婚,瞿世桀找大师设计的这根项链,设计图纸被叶楚倩无意中看到,因为太喜欢,便偷偷的也定制了一根。后来叶楚倩消失了,没来得及取的项链,自然就落在了瞿郁桀的手里。
而瞿世桀的反应,恰是说明他猜测对了。
瞿郁桀心中百感交集,他的大哥,原本不是个坏人。他天生就是个艺术家,有着一颗温和仁爱的心。
可是,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一个从小在仇恨中长大的孩子,他的心灵,注定难逃扭曲。
他以前认为,他是豁达的,真正的豁达。
淡漠名利,潇洒不拘。
却不料,他只是将自己埋的太深。
“大哥,其实,你何必将苦都一个人埋在心里?小时候,我受了委屈,你都会教我学会倾诉和发泄。可是,为什么你自己找不到正确的排解途径?”瞿郁桀目中浮现的凄然,是那么的深沉和浓郁。
“情一个字,最容易让人迷失。亲情友情和爱情,我们都深陷其中,在爱恨中纠缠不清。结果,伤了所有人,更伤了自己。”
瞿世桀愣愣的看着他,心中有一种要被剥光的惶恐。
他又推断正确了。
瞿郁桀凄然一笑,吸口气,“大哥,妈咪让我替她对你说声,对不起。你原谅她吧,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在忏悔。只是,无颜对你说出那三个字。她和你一样,担心放弃了最后的伪装,会彻底的失去对方。”
瞿世桀不可置信般的摇头,深幽的黑眸中惊惶乍现。
然后,沉重的痛楚涌来。
“你,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瞿郁桀但笑不语,将停驻在瞿世桀脸上的眸光转向宽阔的大海,“大哥,我们都犯过很多错,不,是犯罪。但是我们都还良心未泯,所以,都值得宽恕,你说,对吗?”
突然,瞿郁桀的额头一凉,他的笑容瞬间僵滞。
瞿世桀拿枪顶着瞿郁桀的头,眸中阴鸷决绝,凶相毕露,理智溃败,痛心疾首,“是,我罪恶滔天,我心慈手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将小霓推到你怀里,不该让你们的儿子出世,我都是自作孽!”
瞿世桀的情绪激动,心中的矛盾向一边倾倒。只要瞿郁桀死了,他的光辉形象,他在覃霓心中的君子摸样就会永存。他和覃霓,才可以真正的重新开始!
“小霓正看着我们呢。”瞿郁桀镇定自若的笑道,“如果我死在你手里,你认为,小霓还会和你在一起吗?她不爱你,她只觉得她亏欠你,感激你。你杀了我,正好有理由让她离开你!”
瞿郁桀玩起心计来,也是一针见血。瞿世桀手臂发抖,“没有你,她迟早会爱上我!”
“那你就试试。试试在她儿子面前杀死她儿子的父亲!看她还承不承受的起这个打击!如果,你信仰的爱情就是不择手段的得到,那么,你何必等到今天再来做个失意人?”
瞿郁桀铿锵不凡的气势和犀利的言辞将瞿世桀逼到无以反驳的死角。
说完,他的眼角瞥向右方,想必是覃霓看他们形式不对,跑来了。
瞿世桀颓败的放下手,他再一次验证了自己对自己的剖析,心慈手软。
过于追求完美,追求的过程,便是失去。
“只要你离开小霓,我会替你保守秘密,我会还你一个蓬勃生机的瞿氏集团!”瞿郁桀说,真诚而有爱。
这是瞿世桀的软肋,他拿捏有度,并不做绝。
抛开二十几年的兄弟情义不说,他是他一家的恩人。
没有他,覃霓并不一定能活到今天,还给他带回一个聪明的儿子。
覃霓奔跑的脚步已近,瞿世桀别无他法,“希望你言而有信!”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瞿郁桀微微一笑。
“你们,怎么还没有聊完?”覃霓狐疑的看着兄弟二人,刚才,明明看到两人架势不对,如今,并没有发现异样,她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瞿郁桀勾着唇角,戏谑似的口吻,“三年不见,自然千言万语。”
“世桀,我们走。”覃霓恨透了这张可恶的嘴脸,拉着瞿世桀就走。
“小霓。”瞿世桀却没有动,苦涩的一笑,“我们,我和郁桀聊了很久,我发现,还是他比较的适合你,而且,你们已经之间已经有了一个洛洛,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妈咪的态度也看见了,我看我们,还是,就此别了吧。”
覃霓惊异他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无疑,是“叙旧”所导致的结果。
“瞿郁桀。”她指着瞿郁桀,冷笑道,“你以为,我死了三年,是因为一个瞿世桀吗?你以为,你威胁世桀离开我,我就会和你在一起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我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覃霓冷冽的眸子如寒冰破碎,刺人心肺。
不过瞿郁桀已经习惯了这种尖锐的刺痛,他相信,时间,和真情,能愈合一切的伤痕。
他的罪过他会用一世来弥补,只要她还活着,他就有信心,回到从前。
恨不灭,那是因为情还在。
不过,他还是错开了覃霓那尖锐如冰的眸光。
伤害,都是相互的。她在刺痛他的同时,她何尝不痛?
覃霓转向瞿世桀,温柔而体贴,“世桀,如果我又让你为难了,那你就走吧。我说过的话,是算数的。只要你想娶,我就嫁。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等着你。”
瞿世桀心中一阵热涌在酸楚中流淌而过。
他微微仰起头,抑制住眼眶的潮热。
能在她心目中保存住这最后的一份美好,能有这情真意切的一句关爱,足够他,回味一生的了。
“小霓,如果有来生,我一定用最单纯的心来爱你!”
终是忍住没有看她最后一眼,瞿世桀径直离去。
冷冽的海风掀起他白色的风衣,发出嘶嘶的撕裂声,裁剪出一张落寞俊逸的背影。
覃霓想起shammas的话,他其实很孤独,只是别人不懂。
291,大结局(四)
“老婆,你走慢点,等等我…”
瞿郁桀愣是忽略了覃霓脸上拒人千里的冷漠,很厚脸皮的笑着,连称呼都改了。还喊起来十分的顺口,一点也不心虚。
寒冬腊月,冷冽的寒风将覃霓的脸吹得苍白如纸,可她的胸膛里却怒火翻滚。
他怎么能像个没事人一样?
嬉皮笑脸,毫无正型。
他都不觉得愧疚吗?不为他当年的狂妄和疯癫愧疚吗?
他怎么还有脸来笑?他怎么能笑的出来?
他怎么能这么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将瞿世桀威胁走?
她恨透了他的嚣张!恨透了他的虚伪!
永远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自私,残忍,唯我独尊,蛮横霸道,无赖流氓!
她的心很痛,很委屈,很伤心,很愤怒。
“老婆,老婆。”瞿郁桀看喊的没用,开始动手动脚了。
覃霓走的快,他特地慢她几步,拖着她的衣袖,像个犯了错乞求原谅的孩子。
“老婆,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看在儿子的份上,你原谅我好不好?”
“前夫!前夫!你要脸不要脸?”
“老婆”两个字刺的覃霓几乎窒息。她忍无可忍,再难淡定,冲着他怒吼,“我们离婚了!你自重点!不要拉拉扯扯!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学会尊重人?我被你送到恶魔的手里,差点死了!儿子也差点死了!是你大哥救了我们母子,我们这些年过的很开心,很安逸,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们出来?非要扰乱我们平静的生活?你有什么资格来认儿子!你有什么权利喊我老婆?你有什么脸逼走世桀!你滚!你滚!该滚的人是你!该消失的人是你!侩子手!混蛋!…”
一直就被他控制,一直就被他欺骗,一直就被他伤害。
好不容易“死了”,却又不得不被他逼活了,这种无力感,为什么一直都摆脱不了!
她不想压抑愤怒怨恨,她想轻轻松松云淡风轻的从他身边走过,将他当做陌路人。可是,所有的努力都溃败在一个“爱”字里面。
她真的好无力…
覃霓越说越激动,挤压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犀利但有些语无伦次的怒骂着,恨不能用世上最恶毒的话语来责骂他,这个一再负了她的男人!
覃霓失声痛哭,泪雨滂沱。
“只要能找回你,我的脸,要不要还有什么所谓?”瞿郁桀的笑容破碎在她的眼泪里,喉咙里发出紧涩灼烫的嗓音,暗哑流殇。那是一个男人隐忍在心底最深的痛楚,最诚挚的表白。
三年的思念有多重?
三年的痛苦有多沉?
他紧紧的拥住这个萦绕在他脑子里分秒都不曾离去的身影,感受着她冰凉的温度,感受着她凄厉的颤抖,感受她委屈且激烈的控诉。
心,疼的滴血,痛的痉挛。狠实的冲撞他的胸膛。
真实的感觉,是痛是愧是怜是爱,一起将他的心填充的满满当当。
即便是被她恨,被她骂。那也是一种幸福。
因为,这是一种真实的存在,摸得到,够得着。即便是痛,那也是痛的畅快淋漓!
只要活着,一切就有希望!
“你放开!”覃霓挣脱他的怀抱,痛哭着向快艇跑去。
她不要历史重演,她不会再被他的花言巧语深情款款所欺骗,她不会再像个傻瓜傀儡任由他摆布玩弄。
她不想看到他,一眼都不想!
她怎么能够容忍自己的心因他而软化!
这一刻,覃霓的心里只想着要死死的守住心中那曾千辛万苦累积起来如今已破败不堪的防线。她甚至忘了,她不是只身一人,她的儿子,女儿,妈妈,还在等着她。
覃霓跳上一张游艇,用最快的速度启动,追逐而来的瞿郁桀一个漂亮利落的纵越,穿过扬起的水花稳稳的落在快艇中央。
“前妻,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他凛然的站在她的背后,没有顽劣的姿态,没有嬉笑的嘴脸,没有卑微的恳求。只有满腔的真诚和不容动摇的执拗。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明摆着,不给他一个答案,他誓不罢休。
不肯原谅他,他誓不罢休。
只要说出条件,纵然赴汤蹈火,定也会从!
这气势有些强悍和威猛,言语间的狠气绝然让覃霓的哭声陡然一噤,心被揪成一处。血液似乎有片刻的僵凝,让她激愤悲恸的情绪得以时间缓冲。
感觉到他霸道的爱意,潮涌般袭来。
腊月寒冬的海风格外的凌厉,覃霓站在船头有些瑟瑟发抖,她咬着唇,一动不动的回望着他。
视线被泪水和海水迷蒙,他的身形影影绰绰。
覃霓随手指向寒意刺骨的大海,“你叫我怎么原谅你?冬天的海水有多冷你知道吗?”
她拍着自己的膝盖,“这里,碎了两块骨头,我现在两条腿其实都不一样长,你能帮我把那两块骨头找回来塑好安装好吗?”
脸是冷的,眼泪是热的,被海风一吹,僵如刀裂。
覃霓吸了口寒气,苍白的嘴唇苦涩的勾起,虽安静了,却更加的凄厉,“有些伤害,造成了,就不可逆转了!悔恨?那能将记忆抹平吗?心碎了,就是碎了,即便缝补起来,那疤痕累累怎么也是消不掉的。纵然我爱你,可是我不愿爱你!这在签字的时候,你应该就感觉到了!可是你依旧一意孤行义无反顾,是你残忍冷酷的摧毁了我,是你毅然将我们的未来推进了地狱!如今你又来咄咄逼人,你是让我死,你才甘心吗!你这个魔鬼!”
说着说着,覃霓又激动起来。
她多么高兴的穿上了婚纱,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被自己爱的男人深深的疼深深的爱狠狠的宠。
可是…
覃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多年过后,那种从云端跌落的痛楚还是那般的清晰凌厉,每一次想起,都撕心裂肺。
她怎么可以原谅他!
“是,我错了!我犯下了不可以弥补的过错!”瞿郁桀巍然而立,他看到了覃霓的动摇,更感觉到了她的顽强抵抗。
他伤了她,伤的很深!他当然知道!
可绝对不是不治之症!
她爱他!不管愿不愿意,那就是爱!
覃霓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虽然不是悲天悯人慈悲为怀的菩萨心肠,可对他瞿郁桀,他就不相信她能残忍的硬到底!
思酌之下,花长时间去死缠烂打胡搅蛮缠,不如,一次性给解决了。
瞿郁桀决定还是用苦肉计,不过,这次得狠点,至于死地而后生。
“既然知道无法弥补,那你何苦再来纠缠我!”
闻言,覃霓才止住的泪水瞬间又汹涌而下。
她睁开眼,对上他阴寒深邃的眸光,心尖酸楚的颤抖不停。
“好,我不纠缠你!但是,我对你犯下的错,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瞿郁桀激动且决然的说,敛眸四下扫了一眼,就近拿起仓板旁边工具箱里的一个铁锤子,毫不迟疑的朝自己的膝盖重重的敲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覃霓愕然的张大嘴,心跳陡然停止,然后急剧的加速。
“你!你疯了呀!”她捂着嘴痛哭,哽咽着喊道。
瞿郁桀却只皱了下眉,他拖拉着腿利落决绝的靠向快艇的边缘,“我无法找回你碎裂的两块骨头,但是,我愿意陪你失去两块骨头!我无法还你一颗完好无缺的心,但是,我可以给你报仇,给你泄恨!”
瞿郁桀一气呵成的说完,不给覃霓消化的机会,噗通栽进了海里。
快艇飘荡在浪涛汹涌的海中央,瞿郁桀落水激起的海花瞬间便融进了浪涛里。
等覃霓意识到,瞿郁桀自残然后跳海了,视野所及之处,已经只有海浪澎湃。
“郁桀!郁桀!”覃霓失声恸哭,趴在船缘搜寻他的踪迹,心里慌的不知如何是好,来不及想,她也一头栽进了海里。
海水寒冷刺骨,如利刀割人的肌肤。
可是,覃霓却感觉不到痛。
她的水性极好,凭着感觉中的模糊方位,如矫捷的游鱼一般穿梭在海里,焦急的搜寻着瞿郁桀的身影。
终于,她看到一个缓缓往下沉落的身躯,安静的,像一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这么短的时间,当然不至于淹死一个人。这让覃霓感觉,他就是一心求死了,连生命的自动防御机制都被他死死的遏制住了,没有一点生命遭到侵袭的本能反应。
这让她害怕,害怕他会因此而喝下太多的海水,那后果…
覃霓不敢继续想,快速的游到他的身边,拖住他的头往海面游去。可是,瞿郁桀似乎真的只是一具尸体了,毫无反应。
费了好大的力气,覃霓终于将瞿郁桀这具庞大的“尸体”拖上了快艇。
“你醒来啊!你不许死!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原谅你了吗?”覃霓一边给他心脏按压、人工呼吸,一边哭哭啼啼,已经是肝肠寸断,悲恸欲绝。
原本简单的急救措施,她这个算的上是半个医务人员的医生实施起来却是手忙脚乱。
自从他腹腔里压出一大堆的海水来,她就惶恐无措了,唯恐他再也醒不来。
“郁桀,求求你了,你快睁开眼,你快醒来,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舍得丢下我和洛洛!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你快醒来,醒来赎罪,不然我就不让儿子认你这个爹!”
她又拍打着他的脸庞,“你再不起来,我把你的脸划花,毁了你的容,让你做个丑八怪,做鬼都没人要…呜呜呜呜,老公,老公,你不要死…”
瞿郁桀的嘴角抽了抽,眼眶鼻子一下热了起来。
“冷,冷…”
冷的确是真的,将近冰点,能不冷么?
瞿郁桀瑟瑟的发抖,弱弱的呼吸。
覃霓心中一喜,也已经冻的僵硬的身子立即朝他扑去,“老公,你没死,你不许死…”
她抱着他,痛哭流涕。
他一个翻身,将她同样僵冷到发抖的身子压住,狠狠的咬住她哆嗦的唇。
苦肉计,果然好计策!
果然风险和收获是成正比的。
瞧这老公喊得,多暖人的心房啊,再苦的苦肉计,也值!
瞿郁桀早就热血沸腾了,心潮澎湃度,那可是比这嘶嘶喧腾的海浪更汹涌!
血腥味迅速的蔓延在彼此的口腔里,是热的。
清晰的痛觉加速了覃霓知觉的恢复,她激烈的回吻着他,不,说咬更合适。
宣泄和索取,他和她,都是那么的贪婪和激烈!
“老婆,原来你在这方面也很野蛮!你以前可这会装!”某男舔舐着唇角的血渍,狼性的眸光锁着眼前的女人。
“开玩笑,你禁欲三年来试试?”某女毫无矜持的撕开男人湿漉漉的衬衣扣子,将他扑倒。
“谁还没试过?你看不出我比你更饥饿?”某男吞了吞口水,一个利索的侧翻,霸道的欺身而上,“老婆,让我给你挡风!”

缠缠绵绵的恋过,轰轰烈烈的爱过,彻彻底底的伤过,撕心裂肺的痛过,寒彻入骨的恨过,肝肠俱结的悔过…你可以失意可以流泪可以彷徨,可是,请你不要认定,错了一次,便葬送了一世!
别忘了,幸福可以争取!
上帝说,生活就是求怒和忏悔。
只要你足够真诚,足够执着,你所犯下的罪过就会得到赦免。
爱是一种信念,更是一种信仰。只要你相信它的存在,只要你足够虔诚,你的仰望,总会得到它的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