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郁桀竟然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覃霓泪光熠熠的凝视着他,将头倒在他的肩上。
他这么紧张她。
她能大概的猜的出原因。
当初和徐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担心历史会重演。总之,小心无大错。
她理解。
男女之间的暧昧最是说不清。如果已经成了伴侣心中的疙瘩,那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更重要?
以前或许她不会这么想,还会因为对方的不信任而生气,会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好一切的度。可是现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她觉得坚持,在某些时候就是错误的。
血淋淋的现实摆在这里…
“老婆——”瞿郁桀轻轻的喊了一声。
覃霓便将他抱紧,“我不想你不高兴,憋着一肚子的闷气和自己撒,你知道吗?那晚回来,看到你的样子,我的心好痛,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我能冷静一些,如果我能包容你一些,如果我一开始就听你的话,我们现在,该是多么的幸福啊…”
所有的事情不是都只有一种解决方式,她为什么每次都要那么冲动…她的孩子,就是因为她的冲动而失去的。可她依旧没有吸取教训,一遇到事情了,依旧冲动…
瞿郁桀的眼睛也湿润了起来,有她的关心,有她的疼爱,真好…
“我们依旧可以幸福的,老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是幸福的。”
第250章 下雪的早晨
第二天,大雪依旧,开门,整个世界都在银装素裹之中。
瞿郁桀穿着睡衣在阳台里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呼吸之间,尽是清新至极的空气,夹杂着白梅的馨香,还有,唇齿之间残留的女儿香。
他的唇角微扬,俊脸上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和硬朗的线条因那抹如沐春风的笑意而柔和了几分。凤眸慵懒,却掩饰不掉眸底的奕奕神采。
覃霓帮着他准备好出门穿的衣服,朝着阳台喊道,“老公,别着凉,快进来。”
着凉?他这么健硕的体魄会着凉?
瞿郁桀心里虽然暖暖的,可还是忍不住报以不屑,凤眸微挑,才要趴到窗外去将探进枝头来的白梅折上一枝送给老婆大仁,却是鼻子一痒,“阿嚏!”
白梅枝条上的积雪便抖落了一大片片,簌簌的往下掉。
覃霓闻声已经快跑出来,拉着他就往屋里跑,“你还是个病人呢。是不是想故意冻感冒了不去公司?”
看着她紧张的样子,瞿郁桀更卖乖了,“我只是想送朵花给你。”
“那花本来就是我的。”覃霓心中一甜,嘴里却不买帐。
“虽然是你种的。可是已经爬到我窗前来了,这爬过来的部份,便是我的了。”
“你可以再蛮横一点,就说我这个人都是你的,种的花难道就不是你的了?你摘我的花,送给你的人,关我什么事?哦?采花贼?”
“知道就好。”
…
两人边逗着嘴边换衣服,少不得又是一番闹,像是回到了热恋中的时光。
覃霓一手挽着瞿郁桀的外套和围巾,一手挽着他的手臂下楼,见了瞿世杰正在餐厅用早餐。
“大哥,早。”瞿郁桀主动的打招呼,面带微笑,态度不说十分的亲昵,但绝对的友好,“一会吃完了等我,一起去公司。”
瞿世杰有些懵,原本俊逸的脸上带着笑,突然愣住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停驻在瞿郁桀脸上的目光转向覃霓,依旧不可置信一般,这真的太让他震惊了…谭霓朝他莞尔一笑,瞿世杰便知道是没有出现幻觉了。
唇线弯出完美的弧度,高兴,心中却又隐隐有着沉沉的失落。
眼前两人缭绕着,纠缠着对方的绵绵目光让人好生羡慕,嫉妒,和失落…
瞿郁桀耸着眉,如是解释,一如宣示,“我决定,等大哥你熟悉公司各环节的运作之后再辞职。”
覃霓应声朝着瞿郁桀绽开一个奖励性的微笑,看他轻轻松松的样子,她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晚上我包饺子慰劳你。”精神上的赞许之外,还有物质奖励。
“嗯,不包,我就吃你。”瞿郁桀旁若无人般的和娇妻打情骂俏。看盘子里的早餐,也比往日诱人几分,食欲大开,大口开吃,傲然尊贵中,多了几分可爱。
自从谭霓小产,他说了心里话,说覃霓原本是他准备给徐姿的厨娘后,覃霓就如和饺子结了仇,不仅自己不吃,也不许他吃。瞿郁桀是连喊冤的权利都被扼杀的干干净净。
昨晚一番畅谈后,两个人之间的所有问题,都坦白了,并基本上达成了共识。
瞿世桀的笑容很是尴尬,表情已是掩饰不了,极不自然,浑身都不自在一般,他很想表现的很高兴,很激动。事实上,因为瞿郁桀不再对他充满敌意,他真的该轻松了,开心了。可是,他就是觉得心里很沉重,沉重到再难变化出另一个表情来,面部的肌肉,如同僵化了一般。
隔着一张餐桌的巨哩,覃霓笑颜如花,不知为何,是那般的让他动心,想要捧在手里,细细的欣赏,默默的打量。她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让他着迷,沉陷,难以自拔。
也许,是一种预感,预感到即将彻底的失去。不是说失去她的人,因为他压根就没有拥有过。而是说失去心里对她存着的那份抹不去的念想。
瞿郁桀毫无前兆的释怀,肯定是来源于她的游说。没想到,她可以这么坦然的面对一切。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的轻松,她的贤慧,她的灿烂,只让他更加的失落,胸口,心脏依旧在搏动的位置,很痛。
“媛媛,你下去吧。”覃霓轻轻朝着媛媛一笑,媛媛懂事的走开。
“大哥。”
覃霓将称呼更改了,她朝着他感激的一笑,“谢谢你为我和郁桀做的一切。我们,”她拉着瞿郁桀的手,眼眶里凝满了闪烁的泪光,“真的很感激你,不知道用什么方式来报答你。我们衷心的祝福,你和shammas公主能永远像现在这么恩爱。那么我们,才不至于太过惭愧…”
“大哥。”瞿郁桀面露惭色,“这一段我处处针对你,希望你不要放在心里,你知道,我自大惯了,突然发现原来你一直默默的在背后盯着,帮我,甚至牺牲自己来成全我和小霓,我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那种心情…我也怨恨你牺牲了徐姿,怨恨你那么爱着小霓,妒忌你可以为小霓做这么多,那一切原是该我去做的,所以,我记恨你,妒忌你。我以前真的是不识好歹,直到小霓一语提醒我,她说,就算你爱她,那也同样的爱着我这个弟弟…”
说到这里,兄弟俩都忍不住在笑容里掉下眼泪来,齐齐的望着覃霓,那眼神里,有同样执着的温柔,和深情,彷佛可以持续一辈子的爱慕。
女人,可以轻易挑起男人之间的战争,女人,同样也可以三言两语的化解掉一场战争。
爱没有错,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
暧昧没有错,更多的时候是真情流露。
那么既然如此,何不都摊开来,偏离了方向的,将它纠正,错误的,及早将它斩断。
情,也可以完完整整的将它保留在情愫的位置上,只要方式得当,便不会祸乱你的生活。
覃霓就是这样想的。她相信瞿世桀也是这样想的。不然,不可能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表白,可以趁虚而入。他却没有。而是只在背后默默的付出,尽量的掩饰着对她的感情。
若不是昨天晚上,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真的感觉不到瞿世杰对她有那种意思。从那一次,他跟她说,把她当妹妹一样的看待后,她就再也没有把他对她的好都往那方面去想。当然,她本身对爱情这种东西反应比较迟钝,不够敏感,也才会导致和瞿郁桀之间这样的曲折纠结。
251,化解
“你明白了,就好。”瞿世桀白润修长的手掌重重的落在瞿郁桀宽阔的肩头,他逸致俊美的下颌微扬起,以至于不让蓄满了泪光的黑眸再溢出泪来,他牵扯出一抹微笑,“我总算,高尚了一回。不枉你从小到大什么都让着我。”
这么简单的一句,包含了多少兄弟之间深厚的情义,两人相视着破涕为笑,覃霓已经重新盛上了热气腾腾的陈皮粥一一摆在各人的面前。
“我估计,你们兄弟俩起码有二十年没有经历过这么煽情的场面了,其实你们该相拥而泣的,我给你们拍照留恋。”覃霓笑着打趣说。其实,她的眼睛也是红的,水眸中同样盈满了泪。未施粉黛天生丽质的俏脸,如同清晨里第一朵绽放的花,带着温凝的露珠,静谧,恬美而又娇媚。
她只是这么说,并没有真的去拿手机,笑道,“快喝粥吧,一会又凉了,味道刚刚好,不用再加料了。”
她虽有感伤,其中却更多有欢快和欣然。
不管怎么样,大公子已经做了选择了。不管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样的未来,不管他会不会后悔。他的选择,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么如此,便衷心的祝福他。
如此,才不会辜负了他的付出。
据瞿郁桀说,那日他从徐默的房子里跑出去之后,便去了酒吧喝酒。Shammas去酒吧找他的时候他给她甩了脸色,还大吼大叫的。
结果,shammas伤心离开,瞿世桀却趁人之危,当晚就和shammas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shammas因为心虚,心慌,担心事情败露。然后就逼着瞿郁桀回巴黎或者中东去,将两人的婚事完了。
瞿郁桀自然不会去。不说他已经和覃霓结婚登记了,就算没有,shammas逼他,他肯定也不会就范。
结果瞿郁桀一连几天都不回家,而shammas每天就在家里大吵大闹,惊动了两方的家长。
然后瞿世桀就向两方的家长表态,说他喜欢shammas,一直就喜欢,他想娶她为妻。
这无疑是一个炸弹,不过炸弹可以是毁灭,也可以是重生。
对瞿郁桀伤心失望的Shammas是感动的,她原以为瞿世桀和她不过是受了荷尔蒙的支配而犯下的一夜不能见光的情事。绝对的和爱情无关。
可瞿世桀却说的很认真,很感人。虽然没有致死非她,可也深情款款。
如此,shammas的父亲权衡之下,觉得瞿世桀的人品更适合做女婿,只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毕竟shammas的婚事还是有一部分人知道。
而瞿泰来,对瞿郁桀是无计可施。家里出现这种事,弟弟的未婚妻却和哥哥好上了,实在是不光彩。气的五脏六腑都伤了。可也无奈,只得向瞿郁桀下了最后通牒。要么立即和覃霓离婚,和shammas结婚。要么净身出户,放弃瞿氏的一切财产。
结果,瞿郁桀很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不过传言就阴暗复杂多了,更是把瞿氏掌门的易主说成了是女方压迫的结果。
传言里,瞿世桀完全成了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美人财富权势三丰收,潜心蛰伏,一招夺得天下,实在是高。
甚至是覃霓,也不补排除这种推断的可能性。
瞿郁桀最初也是怀疑过的,谁都有可能因为冲动而和shammas这样的美女XXOO,可他知道,大哥不会。因此,他怀疑那一夜,就是瞿世桀预谋不轨。
因此,他开始彻查他,查身边这诸多不如意的事情。可结果,却是带出了一系列让他崩溃的事。
瞿郁桀给瞿世桀递了一张面巾纸,“哥,擦擦脸。”
瞿世桀笑着接过来,印掉眼角的湿润,吐出一口气,揶揄道,“如果不是你,从两岁起就懂得将妈咪的爱分给我,我想,小霓,早就被我追到手了。”
瞿郁桀和覃霓相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些,瞿郁桀昨天也都告诉覃霓了。
三岁那年,瞿世桀亲眼目睹了他的亲生妈咪叶莉是的死去。他成了一个可怜的呆儿。他的世界里,从此失去了颜色,失去了旋律。
瞿世桀得了很严重的自闭症。不管如何的医治,都没有任何起色。不说话,和人也没有眼神交流。
直到瞿郁桀出生,他的啼哭,让瞿世桀一年多来好奇的转了第一次头。
人和人,投不投缘是天生的。
这和血缘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瞿郁桀似乎很喜欢这个傻瓜白痴的哥哥,一看到他就不哭,会笑。而瞿世桀,似乎也很喜欢那个长着一双蓝眼珠的弟弟,也许是他太漂亮,哭声太雄壮,而最先吸引的他。
总之,兄弟俩一见如故。
瞿郁桀还在婴儿的时候就很霸道,比如,他喜爱的玩具,别人是连看都不能看的,多看一眼就哭着抗议。
可是,除了瞿世桀。还在八个月的时候,他就会将他的奶瓶送到瞿世桀的嘴里去,不到一岁的时候,就会拉着瞿世桀一起坐到叶曼的腿上,和他共享妈咪身上的软软。
而瞿世桀生病后的第一次开口,便是因为瞿郁桀在一岁的时候,睡醒了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去,因为当时佣人走开了。他一个人抱不动弟弟,便跑去喊叶曼,“弟弟摔跤了!”
可以说,是瞿郁桀带领着他走出了自闭的空间,重新成了一个健康的孩子。
所以,兄弟俩从小的感情就特别的好。
瞿世桀有一颗细腻敏感的心,艺术家对情感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总是要超乎常人。
他认识覃霓,和瞿郁桀开始重视覃霓的时机相同。
那一年的冬天,和她抢那批出窖的苦艾酒的,便有他瞿世桀。
他是一个业余的调酒师,苦艾酒几乎可以成为鸡尾酒的灵魂,他又恰巧在事发地的附近写生。怎么会错过那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他赶到的时候,却是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国少女正在和一堆大佬爷们大打出手,为了就是抢夺那几十瓶苦艾酒。
她被人揍的鼻青脸肿,却仍是不退不让。
结果,她耍赖激将加哀求,说第二天要摆个擂台,最后的胜者将获得购买那批酒的资格。
结果当天晚上,她却在雪地里玩起了打猎,打了一头山猪。那头山猪,自然成了众人的晚餐。结果,所有的人都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除了她。
等到他们,包括瞿世桀,都醒来的时候,只在老板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大捆的欧元,酒却不翼而飞了。
当时,瞿世桀就对那个奸诈狡猾的中国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醒来就画了好多副她的素描,并四处去打听她的来历和下落。
可是,当他在瞿郁桀的办公室里,看到那一排排的苦艾酒时,他的心有过零点零一秒的兴奋,然后便是沉沉的失落。
一个女孩,能费那么大的劲深入原始丛林里,和一大堆的男人们抢一批酒…而这批酒,几乎全数的摆在他弟弟的酒柜里…尤其当他看到瞿郁桀喝着那苦艾酒,嘴边似无还有的沾沾笑意时,他的心就不由的沉落下去。
虽然,当时,只要他说一声,瞿郁桀就会将覃霓给他。
可他不想这样。
瞿郁桀什么都让着他,其实这于他也是一种很重的心理负担。
而且,他不是将覃霓当做一个玩具。如果用那种方式得到,分明是一种亵渎。而且,那时,他对覃霓的感情也是欣赏居多,远远的看着就好。就像望着天边的一朵云,远方的一个山头。
更多的是一种心情。
而且,他早就觉察到瞿郁桀对覃霓的不一样。也许是当局者迷,也许是年少又狂妄,没有去琢磨过爱情那东西。总之,他就觉得瞿郁桀对覃霓这个未婚妈妈喝对别的女人其实是很不一样的态度。
作为哥哥,他真的希望弟弟能拥有一份真正的爱情,能有一个真正爱他,对他好的女人。
所有,他只一直默默的看着覃霓。甚至后来在他们的情路上推了好几把。
可随着交往的深入,随着她年龄的增长,他对她的感情,却不知何时,已经发生了质的飞跃…
听着瞿世桀的话,覃霓和瞿郁桀都笑了起来,覃霓说,“可见善有善报,种了什么因,便会结什么果——”她朝着瞿郁桀一嗔,“郁少不愧是最最擅长投资的商业翘楚。原来是天才,从一出生就知道选择情感投资对象。”
“的确让人羡慕嫉妒恨。”瞿世桀也笑道,“这个人到处做坏事,做的好事屈指可数,却都是一本万利。”
瞿郁桀呵呵的笑,一点也不谦虚。
这说的,可都是事实。
上天真的很眷恋他。有一个万般宠爱他的母亲,有一个心地善良的哥哥,有一个温柔妩媚的初恋,又有了一个聪明可人的老婆…
只是,一想到徐姿,他的心就紧紧的抽痛起来。不过他也不再责怪瞿世桀。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他正确的立场。都是为了瞿氏,为了他,为了覃霓。
252,不会睡到自然醒
“郁,快吃,今天公司还有很多事。”覃霓扑捉到他眸底的一晃神,朝他温柔的一笑。
瞿世桀不由的看一眼覃霓,郁桀和她说了他的事,徐姿的,也说了吗?
他立即收回略带探究的目光,唇角含笑勾起。
却是不放心的瞥了一眼瞿郁桀,以他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让徐姿下半辈子就在牢狱之中度过。
不管她对瞿郁桀怎么样,她始终是人类文明的罪犯。都怪他的疏忽,让他知道其实一直都误解了她。
覃霓目光不经意的一瞥,和瞿世桀的目光相撞,然后两人齐齐的移开,看向瞿郁桀,瞿郁桀无所觉察似的擦擦嘴,俊脸上笑容迷人。
“大哥,我吃好了。”瞿郁桀笑着说道,覃霓忙起身,给他套上外套,打上围巾,“路上开车一定要小心,好大的雪呢。”
“知道了老婆。”瞿郁桀点头,“我会想你的老婆。”
覃霓甜蜜的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吻了吻,含笑不语。
瞿世桀浑身寒栗,下意识的看一眼电梯的方向,不过又一笑,shammas是不可能这么早起床给他穿衣服打围巾的。微微叹口气,擦了嘴,自己穿外套,系上围巾。
尽管话都已经挑明了,可笑容的背后,却并没有轻松。
轻松的是他们夫妻,恩恩爱爱缠缠绵绵,他却是要用不知道多少时间去抚平人生的这一段遗憾和无奈。
“大哥拜拜,老公拜拜。”覃霓送到门口,朝他们挥手,如絮的雪花漫不经心的飘荡着,天却暗沉沉的。
这个冬天,还会更冷。
关门,又是一室的温暖。
前一段忙着找周筹岚报仇,每天蹲点。这几天又忙着照顾病中的瞿郁桀,日日夜夜都心神不宁。
虽然,如今等着去解决的事情一大推,可覃霓还是想着抓紧时间美美的补充了一个回笼觉。
这一觉,就是一直睡到下午还不见醒。
“霓。”李纨看覃霓没有自然醒的迹象,还是将她摇起来吃已经过点的午餐。
李纨眸中很是心疼,这个女儿以前一点都不懂事,没想到能挑起一家的大梁,不过多半都是遇到一个好男人的缘故,才从当年的困境里走出来。
可是遇到一个好男人不难,把握住一个好男人却是真正的本事。就这点,她就有女如此,引以为傲了。只是心疼她工作太忙太累,睡个觉才会睡的这么沉。
这鹅蛋形的小脸,也还是当初的一个巴掌大,看着让人怜爱不已。
“唔,妈咪,别吵吵,我还要睡…”覃霓咧开嘴,打了个呵欠,眸中李纨隐隐约约的身形正在自己的面前。她竟然有恍惚回到了五年前的错觉。她还是个无忧无虑可以在家人面前肆意撒娇的千金小姐。
“乖,起来吃饭了,天都快黑了,饿了可不好。”李纨满是宠溺的口吻,听到覃霓床头的手机在震动,又推攘着她,“电话响了,起来了,我的小懒猪。”
覃霓闭着眼,送李纨一个大大的甜甜的惺忪的傻笑,翻过身子接电话,白润纤细的手掌小拍着嘴呵欠连天。
是霍凯的声音,说她要的结果已经都发在了她的邮箱里。
覃霓立即清醒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李纨。她的内心是激动的,姐姐的仇,终于报了!那个混蛋,终于得到的教训!
可她的面上,还是控制的很好。
“谢谢你们。”覃霓朝着电话说,微笑,“事情办完了就早点回来吧,快过圣诞节了。”
霍凯顿了顿,没有说话,半响,才呵呵的笑了声,却是有些压抑的惆怅,“我们可能还要过一段才能回来。”
覃霓哦了一声,霍凯又说,“要是我不回来过圣诞节,你记得给我孩子买礼物。”
“嗯。”覃霓爽快的应道,“注意安全。回来我请你吃大餐。”
霍凯朗笑了几声,然后挂了电话。
覃霓的眼底有一瞬的晃神,然后看着李纨。
要把周筹岚的事情告诉妈咪吗?
想想,算了吧,还是先不说,等玥玥的事情处理好再问问瞿郁桀,他们到底告诉了妈咪多少事情。
“妈咪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覃霓捂着被子挪过去抱着李纨的脖子撒娇,“没好吃的我就不起床。”
“没有我敢叫你吗,小懒猪?”李纨嗔笑着在覃霓的脸上揉了会,覃霓才起来。
小懒猪,嘿嘿,只有妈咪和姐姐才会这么叫她。殊不知,她现在哪里有命做猪啊?妈咪这叫她,真是让她心尖酸疼。
“小霓,起来了?”下楼,看见shammas正在客厅里美甲,请的是A市的品牌美甲师。她手里拿了本精装杂志,笑着和覃霓打招呼,很是亲切,就像一家人一样。压根看不出两人曾狭路相逢剑拔弩张闹得沸沸扬扬过。
有了爱情滋润的女人脾气都好一些。眼下她哪里还有一丝惹人厌恶傲慢恶毒的样子?她是真的喜欢瞿世桀吧,那一脸幸福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