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也不会想覃玥,不让自己去想她。为了覃玥,她已经压抑了太久。不管如何,徐昊天是她的爷爷,就算她的“妈妈”杀了她的爸爸,那丝毫不会影响覃玥在徐家的地位。
基于这一点,覃霓便不再让自己想她。也不去想妈妈。
她只让自己的内心,被仇恨充满。这样,她才能下定决心杀了周筹岚,替姐姐报仇。替自己报仇。
男人的话不多,虽然总是一脸绽然的微笑,可很沉静。除了摆弄花草,其余的时间,他都在上网,噼噼啪啪的打字。
他似乎真的不会做饭,两人,每天吃外卖。他也不出门。
覃霓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谢谢你收留我。”
覃霓敲开男人书房的门,脸上已经恢复了几分的血色,穿着白色的家居服,这也是男人替她网购的。
她朝着书桌走去,男人起身,请她在沙发里坐下。
“举手之劳。伤好了?”
覃霓点头,她似乎有话要说,却又有些说不出口。
“这样便好,我正好要远行了。”男人歉意的一笑,那笑容,覃霓看的懂,是委婉的逐客令。
她微微埋下头,想着怎么样才能向他开口借钱。这房子虽然不大,可处处考究,他应该算是个有品味的有钱人。
可是,萍水相逢,救命之恩都无以回报。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但是,不开口,她身无分文。去向朋友借吗?很定会被人发现。
“真是打扰了。”覃霓歉意的说,“真的很感谢,像你这样乐于助人的人已经不多了。”
男人笑了笑,很风趣的说,“别这么说,看到美女,我一般都会做好人的。尤其,像覃小姐这样楚楚可怜的美少妇,相信一般的男人都会想找机会替你效劳,不过,是我的运气比较的好罢了。”
说着,男人向覃霓挪过去,修长如艺术家的手掌,很随意搭在了她的大腿上,却又似别有用心的提醒似的。
覃霓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隐退,换而一脸的惊愕,然后警惕的将他的手打开,忿然作色,“你认识我?你想做什么?”
男人依旧一副斯文优雅的样子,深陷的眼窝含着笑,慢条斯理的摊开双臂躺下,“你这张脸,估计已经家喻户晓了。”
覃霓的大眼睛眨了下,眸光不由的撇开。
这是她能想象的到的,好几天了,徐昊天一定会不下天罗地网来逮她。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男人如是云淡风轻,却又运筹帷幄,“我给你钱,带你离开A市。”
“条件是什么?”覃霓转过目光来,落在他那张怎么看都能给人好感的脸上。钱正是她所需要的,离开这里,已经迫在眉睫。
虽然男人刚才的一个动作,已经让她感觉到了他的内心不像外表的这么庄重斯文。可是,她还是有所寄予。她也别无它法。
“条件嘛。”男人含笑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我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收服瞿郁桀和徐默这两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的,难道你的身体,真的比别的女人有味道?所以——”
男人的笑依旧优雅,纯只是好奇一般。却让覃霓毛发怵然,这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更让人感觉到可怕,和强烈的被侮辱。
省略掉的话,意思却已经很明了了。
“对不起,我不卖身。我和别的女人也没有不一样。”覃霓愤然起身,冷毅的看着他,“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会用其他方式回报的。”
说着,覃霓朝门口快速走去。
男人也跟着起身,却是走向窗户,探头往外一看,轻巧的说,“考虑考虑吧,估计就是一只苍蝇在路上飞,也会被注意到的——再说,和我做个一次两次,你并不损失什么——而且,你忘了,你的身子我已经看光了。”
覃霓的脸恼羞的通红。确实,那天早上醒来,她是穿着干净的衣服,身上也很干净。可她一直没好意思问。
没想到他,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果然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覃霓咬牙,却也不至于冲动到跑出去。她在客厅里的阳台往外看了看,面色不禁越加的紧绷。
似乎,有警察在挨家挨户的检查,询问。
覃霓赶紧退回来,呆坐在客厅里。
“怎么样?”男人走出来,依旧是风趣诙谐,斯文庄重的样子,“没骗你吧?我今天晚上走——不过,你现在,估计也得给我尝点甜头,否则,我怕是不敢向贵国的人民警察做假口供。”
这时,门铃响起,覃霓的心倏然一紧,愕然的盯着门的方向。
229,先谈价钱
男人含笑等着她的回答,门铃一遍遍的响起,似乎越来越急促,将人的心敲紧。
覃霓不免慌张,她不怕坐牢,不怕认罪。可是,她还要报仇!她绝对不能让周筹岚那个王八蛋继续逍遥下去!
她救助般的看着男人,男人却惬意的坐下,气定神闲的看着她,像一个静静等待鱼儿上钩的垂钓者,悠哉得很。
覃霓突然也坐下,转眼卸掉了一身的紧张,耸眉,含笑,“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还是亲手将我交给警方吧。窝藏通缉犯可不是小罪,及时悔改,可以将功补过。”
他自以为咬着了她的软肋,她又怎么能如他的愿?
男人挑起眉,玩味的看着她,呵呵一笑,便从茶几的抽屉里拿了一个小盒子给她,“去浴室,能用的都用上。”
覃霓微微勾着嘴角,将巴掌大的小盒子接过来,很有深意的看一眼男人,才进了浴室。
“怎么开门这么晚?”门口,果然是警察在挨家挨户的查问。
男人的浴袍随意的在腰间打了个结,头发上湿湿的,脸上的肌肤,似乎还冒着热水的温度。他耸耸肩,“不好意思警官,在浴室——耽搁了。”
“大白天的在浴室——”邻居说这家住着人,而且终日不出门。因为门铃按的太久,警察有些烦躁,也不由的起了怀疑。不过,这话一出口,发现很没水准,谁规定大白天不能泡澡的?
于是立即接着下面的问话,“这里住着几个人?有见过她吗?”
警察拿着覃霓的照片给他看,男人只瞟一眼便说,“当然见过了。”警察立即紧张而兴奋的挑起眉,男人笑道,“网络红人,绯闻明星,通缉要犯。人又长的漂亮,我天天上网,没事就翻她的新闻和绯闻,听说是瞿氏集团执行总裁的情妇——”
男人很八卦,侃侃而谈,很有兴致一般。另一个警员上前来将他打断,“我们的意思是问你有见过她的真人吗?”
男人点头,“有啊。”
两名警员立即严肃起来,“什么时候?在哪?”
男人想了想,“一个月?还是二十天?在黎影湾那边的一个什么镇,大半夜的,我看她一个人在路上闲逛,去搭了句讪。你们知道的,晚上出没的美女,尤其像她这样的美女,总会让人想入非非——”
此刻的男人,完全是个狂妄的色鬼流氓,只差没流口水。
两名警员相视一眼,暗里骂了句死洋鬼子。眼里的神采又消逝了,“身份证拿出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听说你每餐喊两个人的饭。”
“嗯,还有一个,在浴室。”男人笑的诡异,一个“你们懂的”眼神抛过去。“我喊她快点出来,你们中国女人,太娇弱了。”
言下之意,女人在浴室累到了。
警员再次在心里鄙视和诅咒加羡慕一番,然后一丝不苟的样子,“请快点。”
男人走到浴室门口敲了两下,“宝贝,快出来,警察例行问话。”
里面慢吞吞的懒懒的应了一声,“嗯,来拉。”
然后男人走去卧室,朝着客厅的方向说,“二位警官请坐,我拿身份证给你们看。”
不一会,男人拿出来两张身份证,和两本护照。
警员做了登记,然后还给他。这时,浴室的门开了。一个瘦长的女人,只裹着一块浴巾,披着湿哒哒的头发光着脚丫子走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睛,长而微卷的睫毛,娇嫩的皮肤,迷蒙的眸子,慵懒而高傲的神情——两个警员只看一眼便移开目光,尴尬的咳咳了几声。
“那个,我们得例行四处看看。”这女人虽说不上性感尤物,可也逼人的娇媚。那浴巾裹的,随时会掉下来一般。警员急忙的逃开,连问话都省了,去其他房间里打转,却也是来去匆匆。到处都很整洁,没什么可疑之处。
警员一走,男人鼓了鼓掌。
“覃小姐果然演技了得,张弛大度。怪不得能同时哄的那两个男人团团转。”男人向她走近,盯着她笑,厚厚的镜片挡不住他眼中的之光。
覃霓不可置否,媚眼含笑,“之前的交易,还有效么?”
男人哈哈大笑,“有,当然有。看来,覃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当然。”覃霓向卧室走去,侧眸,嘴角暧昧的一勾,更显出小女人的迷人风韵,“不然,你认为我还有什么选择吗?一个身无分文的女人。”
“好,我就喜欢聪明,识时务的女人。”男人推了推眼镜,跟了上去。嘴边挂着邪恶,得意的笑容。
“在交易之前,我们可不可以,先谈谈价钱?”覃霓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搭着男人的肩。顾盼生姿的大眼睛微敛着,浅浅的凝着他深邃,睿智的眼睛,将他的眼镜摘下,细如喘息的嗓音在男人耳边如是呢喃,“你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对德国男人,有特殊的好感。”
出水芙蓉般的清新,那挑逗的笑,又如诱人采撷的玫瑰。
白色的浴巾裹着她玲珑的身体,纤细的四肢更突显着凶前的轮廓。
“我对女人,从来都不吝啬。”男人纤长的食指,慢条斯理的从女人性感的锁骨滑下,停驻在浴巾的包裹处,那里,系着一个很小的结。看起来很不牢靠,让人有一种不知该担忧还是该期待它突然松开的的矛盾。
他稍作停顿,玩味的一笑,“只要你功夫了得,价钱,由你开。世界上有钱有势的男人,可不止瞿郁桀一个。”
“那就好。”覃霓嫣然一笑,姿态妙曼的将他的眼睛摔落在地,轻轻一拉,将男人腰间的束带扯落。
他的身体可不像他的脸庞那般斯文儒雅,覃霓发出小小的惊呼,眼睛泛着的光。这让男人傲慢斯文的唇角,更高的扬起,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异色,转瞬即逝。
覃霓的双臂,受到召唤般的攀上男人的肩,捧着他的脸,软弱无骨,却又热情如火。
230,借用
“滋味好吗?”覃霓仰脸在男人的耳畔轻声问道,随着话音的落下,她脸上娇媚的笑容褪去,眼底阴鸷涌动,“说,你是什么人?”
她的指尖一根闪亮的针已经刺进了男人的耳门穴。男人一怔,眉头蹙紧,转而一笑。
“呵呵,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少废话,你是什么人?想对我做什么?”覃霓冷漠的持着针一点一点的往里刺,“再不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相对你做什么?**咯,难道你还不明白?”男人笑道,“你不会这么狠心无情吧。”
“你是有预谋的,不然怎么会替我准备护照还有身份证!”覃霓当然不会滥杀无辜,就算他是个色鬼,那也不至于让她恩将仇报。可是,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不仅有乔@装的用具,就连身份证护照都有。这几天,他可没有出门!
“冤枉。”男人笑道,“我发誓,绝对只是巧合——实话实说吧,你和我女朋友身材样貌都长的挺像的,身份证护照其实都是她的。乔装的用具也是她的,你知道,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刺激又贪玩,我们经常会乔装成另外一个人来玩游戏,给你的这个还不算过火的,她有时候还会扮成老太婆,让我在人海茫茫中将她找回来——”
覃霓狐疑的眸子斜睨着他,满是不信,谁会无聊玩这种游戏?因此,她咬咬牙,手指加重了力度。
男人慌忙叫停,有了几分紧张的样子,不过却依旧笑着,“是真的,我们其实见过的,覃小姐。在黎影湾附近的那个小镇。那天晚上,其实我以为你是我女朋友乔装的,还和你搭讪过——虽然被你拒绝了,但我还以为你是她。直到这次的再次遇见,我仍然以为你是她,和我玩呢。不过第二天看到电视,和网络里面的新闻,才知道原来你不是——我真的没有什么预谋,不然,我不早对你,那个了,你看——”
覃霓的手指慢慢松掉,回忆起,难怪,看着他眼熟,原来是真的见过。他说的也是,其实他也不算很可恶,至少没有在她毫无反抗力的时候对她施暴。比起瞿郁桀和徐默,已经算君子了。
不过,这种喜欢玩弄女性的男人都不值得信赖和姑息!且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打晕了再说!
因此,如此念头一闪之际,她手里的缝衣针狠狠的刺了进去,男人立即晕倒在地。
覃霓冷哼了一声,还好浴室里有针线包,还好中国功夫底子牢!
在男人光着的身体上踢了一脚,在房间里翻腾了一番。现金,名表,项链,手机,值钱的,有用的全部洗劫一空。
还有身份证,护照。这个巧合可真是好,帮了她不少忙。
“借了你不少东西,不过放心,我会加倍还你的!”临走,覃霓留了个便条贴在男人的脑门上,戴着墨镜,拖着行李箱,扬长而去。
门一关,男人从地上懒洋洋的坐起,撕下脑门上的便条,呵呵的抽动了几下,唇角意味深长的勾起。
这个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231,衣柜里的眼睛
“手术怎么样?”经过六小时的等待,徐昊天竟然老了十六岁一般。那张精明,智慧,沉着的脸上,晦暗而憔悴,十分的苍老。
女儿入狱,儿子生死一线…他,真的已经不堪打击。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张久久亮着的灯上。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张医生走了出来。徐昊天焦灼而紧张的扑上去,与此同时,外面等候的,还有瞿世桀,他也跟了上去,同样的紧张着。
“暂时来说,手术很成功。不过还要看后期可有排斥反应。”张医生笑着对徐昊天说,转向瞿世桀,“叶小姐不会有危险,只需好好休养一段便可以康复了。”
瞿世桀舒了口气。
“徐总,可以找个地方谈谈吗?徐默,还得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徐昊天看一眼瞿世桀,眸中神色复杂。
半响,他点点头,对他慈爱的一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半个小时后,黎影湾的桃花谷。
“你妈咪,小时候最爱在这里玩。她喜欢扮做俏皮的桃花仙子,然后穿着粉红的嫁衣,嫁给凡人做妻子,生很多的桃子宝宝…”坐在崖边的大石头上,徐昊天的脸上,浸染着缱绻的柔情,带着娇宠的笑,目光因为陷入回忆之中而有些飘忽。说着,他看向瞿世桀,“从你身上,依稀可以看到你妈咪的影子。不争不抢,淡泊宁静,睿智超脱…”
瞿世桀笑了笑,“我对妈咪的印象不深,我想问一句,你觉得妈咪真的死于那个诅咒吗?死于骨癌?”
“你为什么这么问?”徐昊天反问,眸底异样的神采一闪而过,“难道,你不相信你爹地,和你小姨的话?”
瞿世桀耸耸肩,没有回答。突然,他又摇了摇头,想要将脑子里的那久远的混乱摇掉一般。阖上眼睛,寒风似乎吹来了春天的桃花香一般,他俊美的脸,慢慢的舒展开来,睁开眼,他换了一个话题,“徐总,我想替覃霓求个情。”
徐昊天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睛看着远方,让人看不出情绪来,“不可能。”他坚定的说,“瞿郁桀都不管她了,你又何必管她的生死?”
“覃玥总归是她带大的。”瞿世桀笑了笑,“徐总这么赶尽杀绝,似乎不仁不义。”
“我向来恩怨分明。”徐昊天说,“她带大覃玥,并不是为了我们徐家。可她在阿默身上捅一刀,却是想他死。如果不是她,瞿郁桀就不会对付阿姿,阿姿就不用受今天这份罪。”
徐昊天的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仇恨。金钱上无以估量的损失,儿子命悬一线的危机,女儿罪证累累的指控——这一切,都是覃霓所造成。就算她带大了覃玥,给他们徐家保住了血脉,那也功不抵过!
这确实也是一种逻辑,瞿世桀一笑,并不和他争辩,只看着满山枯黄的叶,心情,淡淡的因此而惆怅。
垂眸,眺望着谷底。他仿佛看见了一个穿着粉红嫁衣的女子,在纷飞的花瓣里翩翩起舞。
“我看见,爹地一脚踢在了妈咪的肚子上,然后,妈咪的身下流着血…我从柜子里爬出来,妈咪叫我不要告诉别人,叫我不要记恨爹地。说,是她亏欠他的——”瞿世桀淡淡的说,像在说的别人的故事一般。淡淡的哀伤,淡淡的微笑,淡淡的落寞。墨黑的瞳里,淡淡的灰雾蒙蒙。
“你说什么?”徐昊天一坐而起,受了很大刺激一般,怒目圆瞪。
瞿世桀摇摇头,淡淡的勾着唇角,“当晚,妈咪就死了。后来,听爹地说,是家族遗传病急性发作。小姨说,是诅咒灵验了。”
徐昊天紧紧的闭上眼睛,捂着胸口,“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她…我们的孩子,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竟然有了我们的孩子…”
突然,他睁开眼,难以置信的瞪着瞿世桀,“既然你知道你妈咪的死因,为什么不替她报仇!”
瞿世桀看着远方,没有说话。萧瑟的寒风里,他伫立在这荒凉的山野间,愈加的玉树临风。温敛洒脱的身姿,镀着苍远宁静的韵致,让他显得有一种超脱年龄的气宇,有如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子。
“你不该这么放过那对奸夫淫妇!”相对于瞿世桀的淡雅沉静,徐昊天显得太过暴躁,“这样,你妈咪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冷静点,徐总。”瞿世桀拍拍他的肩,“妈咪是个善良的女人,我也只是听她的话——之所以和你说起,是想让你,和妈咪一样,学着去原谅,不要带着仇恨生活。她爱你,也爱我。我们的喜怒哀乐,她都在天上看着呢。”
“你告诉我这个你一直隐藏的秘密,就是想让我放过覃霓?否则,你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她?”徐昊天揪着眉,凝视着他,“你拿阿莉来威胁我?你也爱上了她?”
瞿世桀淡淡一笑,“徐总果然一点就透,不过你误会了。我只是在保护我的家人,除了爱情,我需要守护的还有很多。”
“你可真是圣人!”徐昊天冷笑道,一字一顿的说,“不过,覃霓的命,我要定了。我徐昊天丢不起这个人!”
不止覃霓,还有瞿郁桀,瞿泰来,叶曼,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说完,他愤然转身。一直站在宾利车旁的司机兼保镖,赶紧拉开车后座的门,细致的用手掌垫着车门顶,待到徐昊天进了车里,才训练有素的关门,上车,离开。
瞿世桀的双手,插进了黑色风衣的袋子里。直到那张加长的豪华版宾利汽车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漆黑的双眸中才浮出几分的迷惘,和一瞬的失神。
她去哪里了?
没有消息,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更加的担忧?
瞿世桀将脸埋进了白色的围巾里,他独自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才打电话让车子来接。
232,眼熟的欧总
德国柏林丛林会所,一家顶级休闲会所。
覃霓换上会所桑拿馆的工作袍。说是工作袍,其实和情趣浴袍没什么两样。白色的优质毛巾料,交襟,长度才刚好遮到臀部,没有扣子,腰间一根束带。
覃霓看着这工作袍,十分的为难。你要是将束带扎紧了,就连站着,后臀都遮不完全,更别说工作的时候要弯腰了。可要是不扎紧,说不定只要一口气吹来,胸前的风光就有暴露的危险。
“快点了,预约003号房的客人已经来了。”介绍她进桑拿馆的中国小妹阿容催促着笑道,“都是这个样子的,习惯就好。在有些会所,这浴袍都是没有的。”
“嗯,好了。”覃霓也不再忸怩,偷偷将一把匕首藏在衣袖里。笑着和阿荣先后出了更衣室,进003号房准备接待客人。
接待领着两名只裹着浴巾的男人进来,另有两名男人守候在门口没有跟进来。
遇到仇人分外眼明,覃霓不由的握紧了拳头,面色有些紧绷,尽管化了浓浓的妆颜,可还是没有遮挡住她的紧张,和她眼里凝聚的那一抹浓厚的异色。
阿荣一怔,以为她是不习惯,怯场。忙朝她使了个眼色,轻声说,“不要紧张。这个客人可是得罪不起的。”紧张容易出错,她可是她介绍进来的。
阿荣的提醒让覃霓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吸了口气,热雾缭绕中还没看清来人,便跟着阿荣一起躬身行礼,说着礼节性的欢迎词。
“欧总,您请。”周筹岚显出恭谦的样子,殷勤周到的尽着地主之谊,和来人一起直接走到高温池旁。
这足有几百尺的房里提供有各种汤池,以及独立的桑拿干湿蒸房,按摩房等。
覃霓这个时候的工作职责,就是替客人解掉胯上的浴巾。她朝阿荣笑了笑,向周筹岚走去。阿荣便走向了那名外国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