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泰来看她一眼,那张脸的确我见犹怜,而且认错的态度诚恳,让他升起来的怒火不好意思狂喷出去。他咽下一肚子的气,语气虽然和缓了几分,可言辞依旧犀利,“虽然郁桀的私生活是混乱了点,可所有的事你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个性太冲动太倔强太执拗,又不懂得如何把握一份感情,才会给人可乘之机。若不是世桀在背后推波助澜,你们两个冤家还在那晃啊晃,修不成正果!不过我现在倒真是后悔了,利用你来让他彻底放弃徐姿,没想到你会得寸进尺,竟然蛊惑郁桀悔婚!真是失策!”
瞿泰来说着说着火气又大了,七窍生烟。
虽然他没想过要过河拆桥,可卒子竟然成了王,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覃霓咬着嘴唇不说话,脑袋里却轰轰的炸开了。
虽然做好了挨训的准备,可还是有些难以承受这样的指责。
她忍不住辩驳,“主席,我没有蛊惑郁桀娶我,我也是上午才知道——”
“没有?你是没有当面提起这个要求。因为你聪明!知道用眼泪作为武器,知道以退为进。”瞿泰来气得呛咳了两声,继续训斥道,“昨晚,你明里说去劝郁桀,却两句话不到又用离开来给郁桀施压,你们女人的这些伎俩,可都是千百年来传承下来的经典掳心招数!”
他的话噬咬着她的自尊。覃霓越听越煎熬,怎么她竟然成了一个工于心计的坏女人了?别人这么指责她她可以忽略不计,可这个人是瞿郁桀的爹,是她敬重的前辈。
而他的言辞尽是污蔑,和侮辱,这让她很难受,有些无法忍耐。
这时,响起了叩门声,扰乱了瞿泰来粗粗的喘气声。
门开了一条缝,叶楚倩挤进来,妩媚的脸上挂着笑,嗔道,“姑父,你把大表哥的女朋友都吓跑了。”
其实不是吓跑的,瞿世桀发现气氛不对,先让人家小女生一个人去后花园玩,这会赶人家走了。
这要是在平时,瞿泰来一定会宠溺的看过去。可今天,他实在太气恨了,叶楚倩的到来不仅没有替覃霓解围,反而更激怒了他。他怒目瞪着覃霓,“你滚吧!滚出瞿家,就算名义上你是瞿家的媳妇,我也不会认你这个儿媳!”
“姑父!”叶楚倩脚一蹬,看看门的方向,“姑妈可是还不知道她的宝贝孙子没了的事,你这样嚷嚷着将阿嫂赶出去,她非急死不可!”
覃霓抬起眼,眸中蕴含着无尽的屈辱和凄伤。
她本来就是一直以一个卑微的角色存在着,一直就是个工具。她也没有渴望过能在这里得到爱情,可她得到了,这却让她的心更加的卑微。
她必须隐忍她所遭遇的一切,甚至连挣扎,都已经不再可以。
“阿嫂,你先出去。”叶楚倩看着她满目凄凉的样子心中不忍。
覃霓点点头,轻声道,“主席,我先出去了。”
看着她含笑的眼底那隐藏不住的沮丧和凄伤,瞿郁桀的心被揪住,“妈咪,我陪小霓回房休息会。”
叶曼岂有不知道老爷的脾气的,平时还好,这要是发起火来,没发个够那是不会罢休的。覃霓这一进去,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她心疼的看着覃霓,目光一如既往的柔软,“好孩子,别和你公公计较,这事情太突然太震撼了,等过几天他气消了,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195,别致的结婚礼物
“没事的夫人,我不会放在心里,你不用在意。我回房休息会,一会下来陪你晚餐。”覃霓微笑着说,盈盈的泪光在笑容里闪烁,看得让人心尖酸楚。
“好孩子,还夫人夫人的叫,该改口了。”覃霓的懂事让叶曼更加的心生怜惜,嗔笑道。
覃霓尴尬的笑着,目光忽闪开又拉回来,强作镇定。心尖却不安的颤抖,如果她知道夫人的孩子没了,会不会像主席一样的和她翻脸…
豪门无情…让她迷惑了,已经分不出真假。
她以前也以为,瞿泰来至少是肯定她的人品和能力的。
可是没有想到,在他眼里,她却只是一个善于计谋的女子。
“快叫妈咪啊。”瞿郁桀碰了碰她的手臂,催促着,很期待的样子。
覃霓不知道该不该叫,心里很乱。一边是感动,一边是悲伤。
如果瞿泰来真的不会接受她呢?她该怎么办?
如果得到后再失去,这对她未免太残酷了。
“我怕主席不高兴,还是等他消了气吧。”覃霓歉意的朝着叶曼说。
叶曼想想也是,便嘱咐瞿郁桀小心的照顾她,好好休息,又说,“晚饭你们就在房里吃吧,免得又要受老头子的气。”
他那脾气一来,一时半会儿绝对消不去。覃霓怀了孕,她可不想她再受什么委屈。
覃霓是求之不得的,待在这里,她就得伪装,就得强作欢颜。
两人手挽着手,貌似很亲昵的一起上楼。
“爹地和你说什么了?”瞿郁桀拉着覃霓的手往他卧室的方向走去,掌心传来的冰凉让他心中泛起怜惜,不由握紧了她的手放在口袋里,“不管爹地和你说什么,都不要介意好吗?开心点,今天可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结婚的日子…
覃霓心里乱乱的,柔肠百转。
她是爱他的,他的鲁莽也正是因为爱她。
她曾经憧憬过自己的婚礼,盛大,豪华,很多的鲜花很多的祝福,美酒佳肴香衣鬓影。
可是后来,打定主意做他的二奶,想想,那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那不过是一个虚华的光环。
重要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彼此在对方的心里,这便足够了。
如今她竟然一夜之间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妻,这已经很该让她满足了。这么大一个跳跃,应该可以弥补没有婚礼的遗憾。
可是,她的内心还是有些失落,尤其是瞿泰来说不认她做儿媳妇的话…淡淡的惆怅萦浓浓的悲苦绕于心。
“闭上眼睛。”走到门口,瞿郁桀突然很神秘的说,俊脸上萦绕着抹不去的喜色,似乎,刚才被打骂,压根就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握住她的那只手,力度更大了,却只让她感受到他的温暖和力量,并不觉得疼痛,和被禁锢的不适。
“为什么?”她狐疑的看着他,只见那蓝色的眸子里璀璨熠熠,很神秘很狡黠的样子,薄薄的唇勾出完美的弧度。
他真的好帅,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一般,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一个呼吸,一个低语。便可以让人沉沦。
能和他一生一世,自己何其有幸?
这样的看他一眼,她内心的那些杂乱无章的情绪倏忽间平静了好多,她嘴角扬起,不等他回答,便闭上了眼睛。
瞿郁桀打开门,牵着她往里走,进门,三四步的样子。只听见他拍了一下手,黝黑的屋子里突然荧光闪烁,婚礼进行曲《仲夏夜之梦》欢快的响起。
覃霓胸中骤然聚起澎湃的激流,那种温暖,似要将人的心,和血液,都熔化了一般。
“睁开眼,老婆。”他低磁的声音应声而来,带着灼灼的温度,宠爱的旋律。
覃霓睁开眼看到这宛若梦幻的场景,忍不住惊呼,“好漂亮!”
她真的好震撼!
两人置身于幽蓝的光晕之中,四周漂浮着如萤火虫般的电子水晶球,慢慢的游弋着,组成一个大大的心形。婚礼进行曲,也是从那一个个五颜六色的水晶球里发出来的。
“郁,这是什么东西?”覃霓激动而好奇,忍不住拿手去捉住了一个,好小好小,拇指甲盖大,沉甸甸的,却能漂浮起来,真的好神奇!缩小版的星球一般!
“这是我给你的结婚礼物,喜欢吗?独一无二的!”瞿郁桀将她的身子搂过来,抱着她纤细的腰,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
她笑起来真好看,梨涡荡漾,即纯洁俏皮,又风情妩媚。
真希望,这双灵气的大眼睛里永远不要再有忧伤。
“喜欢!”覃霓猛点头,“好喜欢!好惊喜!”
这一刻,她的心情真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从来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激动过,兴奋过。
“可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覃霓双手攀着他的肩,目蕴华光,娇甜的凝着他,两人随着接踵而来的萨克斯踩着优雅温情的舞步。
这是,第一次和他跳舞,在这么浪漫的环境之中,她真的都要醉死了。
这种感觉真好,真好…若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她陶醉了,沉迷了。彻彻底底的坠入了他精心编制的那张大网之中。
“秘密。”他潋滟的薄唇在幽幽的荧光之中轻轻漾开,“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俯下头,轻轻啄她冰凉的红唇。
他从来都没有这么的温柔过,温柔的像春日的一缕风轻轻将人缠绕,却又随时都会飘走一般,沁人心脾,让人想紧紧的握住,永远的留住。
覃霓主动的迎上去,面颊蕴染着薄薄的热气,心驰神往,生涩的回应他的温情。
“老婆,我爱你。”
小手扶着他健硕的胸膛,那里的温热便直直透过她的肌肤传递,滚烫了她的血脉,将她的目光迷离。“我也爱你,老公。”
196,好好好幸福
“今天去哪里晚餐?”还没到点,瞿郁桀就打电话到隔壁,嘴角噙着温柔的笑,神朗气清。
因为瞿泰来的关系,这两个人是有点不愿意回家的。他始终不能原谅他们私自登记的事情,每天绷着个脸,极为严肃寒冷。
虽然两人的关系暂时还不能公开,可经历过结婚风波,两人已经好的如胶似漆。
就算没事,瞿郁桀一天也有三五个电话打过去,找点借口将覃霓喊去他的办公室,抱一抱,啃一啃,只恨时间过得太慢,一个月总不过去,吃的不够过瘾。
虽然,咳,覃霓有时候于心不忍,抱着奉献精神,不介意挑战一下健康大使。可瞿郁桀坚持身体调理摆在第一,每次亲热缠绵都适可而止。
因为一点点琐事特助总往总裁办公室跑,次数频繁了,自然引人遐想。
何况原本他们也是有绯闻的,关系暧昧。不过两人的掩饰功夫都做的不错,瞿郁桀比任何时候都谦谦君子,众人猜测是爹娘加强管教的缘故。覃霓一如既往的特助形象,人前总是小跟班似的跟在瞿郁桀后面,卑躬屈漆。
因此,在外人的眼里,两人的关系越加的扑朔迷离。
而两个当事人,天天体验着偷情的刺激和乐趣。
“额…黎影湾的黑山羊火锅店怎么样?”听着那边干净清爽的声音,一点点低磁,透着愉悦和甜蜜,附着魔力一般将她一天紧张的工作情绪柔和了几分。覃霓轻扬起一抹欢快的笑。
那个地方马上就要拆迁了,以前常去,覃霓是有些留恋的。而且那里偏僻,很适合约会,安全嘛。
反正下午也不忙,就当郊游,如今秋正浓,途中还有个菊园,花开的正好。就算不进去,过一路也挺赏心悦目。
又吃羊。
这个天吃火锅…不过瞿郁桀还是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虽然黑山羊火锅他没去过,上不了档次的地方他哪里会去?可覃霓对吃还是有些研究的。推荐的地方应该差不了。
五分钟后,两人电梯里碰面。
“今天中午去哪了?”
电梯门一关,覃霓袅娜的身体立即被拉到男人的怀里,她也不闹,娇笑着仰脸凝视着他,“枚姨做了好多好吃的,你不见人影,害我撑死。”
瞿郁桀含笑的眸子闪了下,“舍不得让你去应酬了,只好我自己亲自出马了,见了个客户。”
“喝酒没?”覃霓丝毫不怀疑他的话,点着他的胃问,完全已是娇妻的口吻了。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他顽皮的咬住她的小唇瓣,将狂热的气息送进她的嘴里,舌尖在她的哧笑中驱入那馨香的唇齿之间,激烈扫荡。
额…
两分钟后,电梯靠站。两人整装,敛色,什么事没发生过似的,一前一后的穿过一楼大堂,上车。
这就是所谓的道貌岸然。
覃霓一上车就咯咯笑。
瞿郁桀将她的手拉过去,潋滟的唇角上扬。
黄昏的秋是迷人的,尤其是在郊外。湛蓝的高天,缤纷的晚霞,柔软的风,色彩浓郁的丰收的景象,像一首浪漫的田园诗。
黑山羊火锅是大排档形式的,很有些年代了,并未与时俱进的翻新过。
瞿郁桀站在门口不禁蹙眉,脚步也迟疑了。
“卫生吗?”
他敛眸问。
突然这么一个气质高贵的男子到来,在这郊外是很受人瞩目的,何况还有那价值几千万的车子。
“卫生的,先生。这位小姐可是我们这里的熟客。”
店不大,客很多,在外面就听见了喧闹声。老板充当起跑堂来。一眼就认出了覃霓,“覃小姐有大半年没关顾小店了!”
“是哦,工作忙。听说你们这里划在的拆迁范围之内,赶紧过来回味回味。”覃霓一边说,一边请瞿郁桀往里边,“这是我老板,也是羊肉粉丝。”
羊肉粉丝…
瞿郁桀俊朗的脸上浮出一抹笑来,随着店老板的引荐一起往里走。
“是啊,真舍不得。”店老板有些感慨道,“十几年了在这里,仿佛生了根似的。”环视所过之处的餐客,他又看着覃霓道,“好多都是和你一样,赶在拆迁之前过来捧场,这些天就没有停歇的时候。”
一直走到后院,后院本来是一大片林子,间杂有菜圃和花园,可能是因为场地不够,就临时在甬道里摆放了一些烧烤架和简易的火锅桌。
“真旺哦!”覃霓感叹道。
简直就是野外聚餐一般的了,无意中形成了一个绝佳的创意。
比屋内还更有情调。
也几乎是座无虚席。
店老板情绪复杂的颌首一笑,“覃小姐,你们是吃火锅还是烧烤?”
覃霓看着瞿郁桀,瞿郁桀说,“火锅。”
覃霓也是如此想的,上次叶楚倩说要在家里烧烤,可因为瞿泰来一直气没通顺的缘故,一拖就到现在。不过总还是会烧烤的,而且两个人烧烤也没气氛。再说今天她穿的是白色皮毛背心,瞿郁桀的毛线衣也不能蘸火星,还是火锅好了,这家的汤底是最正宗的。
店老板立即给两人安排位置,靠在一颗苍老的梧桐树下,位置很僻静,远离了一路看到的吵闹。
“会掉毛毛虫么?”瞿郁桀不放心的抬头一望,几片落叶慢慢飘落,其中一片正巧落在他宽阔的肩上。
“你怕?”覃霓打趣道,替他粘掉枯黄的叶。
还好桌子的位置上空是悬着的,没有树叶,这个料,加在烫里可不大美味。
“有你保护,不怕。”瞿郁桀扬着眉认真的说。
覃霓绽然一笑,其实他不凶不冷的时候真的好可爱,“要不我们换一边?”
她知道他讲卫生,衣服上是不习惯有一点污渍和灰尘的。能肯来这种地方吃饭,纯粹是迁就她。
“你这件衣服比我的贵,还是牺牲我的好了。”瞿郁桀说,看着她被狐狸皮的毛领子烘托的脸蛋,白里泛红,说不出的风姿绰约,又恬美纯净。
覃霓娇声一笑,他什么时候也会计算起价值来了。
这种感觉真好,他越来越有人情味了。处处懂得呵护她,迁就她,将她放在掌心里。
好好好,幸福哦。
197,甩出艳照
吃到一半,暮色渐浓,林子里飘起了许多火红的灯笼用来照明,气氛倒是比之前的更加温馨浪漫。
这里两人时而小心谨慎的提防一下,时而又温馨甜蜜一番。
“瞿总,覃特助。好巧啊!&qt;充满酸意的一句将两人的笑声辗去。
因为两人刚才正抢着最后一根粉条,没有留意有人停在了他们的一旁。原本来往的人也是有的,他们压根就不认为这里会碰到熟人。
听闻那熟悉的声音,如暗夜里魔幻的百灵,两人俱是一怔。
“你怎么来了?”瞿郁桀看着徐姿,眸光瞬时冷冽骇人,眸底,还有一丝的紧张。
不止徐姿,她旁边站的,还有徐默。瞿郁桀秒过他,就当秒过夜空里的一缕风,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学长?”覃霓起身,看看他,又看看徐姿,甚是诧异,“你们——”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徐姿傲娇的仰着脸,凤眸中点点灼光,看起来很是受了刺激,完全没了往日的淡定优雅。
“小霓。”徐默微笑着唤她一声,显得很是亲切自然,“我和阿姿是同宗,因为这里马上会拆,所以近段老往祖宅跑,碰上了一起到这里来吃个饭。”
原来是这样,她都忽略了,两人都是姓徐。
徐姿的情绪似乎很激动,充满怨恨的看着瞿郁桀。
“阿姿,我们一起去那边吧。&qt;徐默拉着她往几丈之外的一个桌子走去,徐姿却甩开他的手,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在覃霓的面前,冷笑道,&qt;没想到你会和我一样笨,被这个虚伪的感情骗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照片洒落在地,虽然夜间灯笼红光不够明亮,可那一张张像素极高的照片异常清晰。刺得覃霓眼睛生疼。
“你疯了!”瞿郁桀噌地起身,拽着徐姿的手腕,英俊的脸因愠怒而紧绷,“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个这么阴险的女人!”
“我阴险?”徐姿幽怨的凝着他,眼角泪滴滑落,她哈哈的笑了两声,笑声中充满讽刺,指着他,“瞿郁桀,你真不是男人!”
“疯子!”瞿郁桀重重的甩开她的手,却不料徐姿因重心失调而向后跌倒,徐默伸来一只长臂将她勾住,“瞿郁桀,敢做敢认,你真的不是个男人!”
瞿郁桀没有理会徐默的诋毁,覃霓失神的望着地上的那一堆照片,那种死灰般的神情让他心慌。他们好不容易修复起来的感情,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对他信任,他担心,这一刻,即将全都坍塌…
“小霓,那晚我被人算计了。”他解释道,站在她面前,很焦急的看着她,墨黑的眉不安的紧蹙,刚才还冷冽的眸底溢着柔软缱绻。
覃霓只觉得世界在这一个坍塌了,天崩地裂般,压根听不见瞿郁桀的解释。
他和她,原来一直就没有断过…他们,做的好投入,照片,拍的好仔细…照片上亦有显示日期,十一月十三,也就是大前天,如果她没记错,那是徐姿订婚的日子。
他当时,她以为他不在A市,去伊莱了,那边准备开业典礼了,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不过这照片是哪拍的她并不知道,只看得出是酒店,豪华的套房…
“这是在哪里?”覃霓突然抬眸,怔怔的看着瞿郁桀,惊魂未定一般,眸光滞滞。
“呵呵,伊莱!&qt;瞿郁桀还没说话,徐姿冷冷的嗤笑道,“他打电话说找我谈点事我没理,他却是干脆派人将我从订婚宴现场绑去的,还给我灌了药!”
徐姿扬起手机,似乎在说,她有证据在手,只要想看,随时可以翻给她看一般。
覃霓只觉得脑袋里巨雷一个又一个的接踵而来,个个落在她敏感脆弱的心脏上,顷刻间将她炸的血肉模糊…
“徐姿!”瞿郁桀低沉的一声怒喝,徐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不过她又立即走上前,勇敢的回视着他,凄厉的目光中无尽的讥诮和怨恨。
瞿郁桀朝着她,敛眸,声音放低,却冷冽不减,“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在没弄清楚之前你不要在小霓面前胡说八道。倘若让我发现又是你搞的鬼,这一次我不会再念旧情!”
他竟然这么紧张的要护着她,生怕她受到刺激,那她呢?那个叫瞿郁桀的男人曾信誓旦旦的发过誓,这一世只爱徐姿一个人!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有这么大声的和她说过话。
可见男人的海誓山盟都是即兴而起的。
可见情浓蜜意是没有保质期的…徐姿冷笑,转身就走,带着愤恨和心伤冲出幽暗的林子。
徐默不放心的看一眼覃霓,又看看徐姿,终是追了过去。
“小霓,你听我解释。”瞿郁桀朝着徐姿的方向深看一眼,情绪不明。他转而扶着覃霓的胳膊,“我们回去吧,回去我再告诉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受她的诱导。”
瞿郁桀弯身将地上的照片捡起,牵着覃霓的手往回走。
覃霓木偶一般的被他牵着,脑中一片空白。
听不见他说什么,只觉得周身的空气突然稀薄起来,胸闷,缺氧,任她怎么呼吸都觉得难受,头痛…
覃霓突然挣脱他的手抱着头往外冲,慌不择路。
“小霓——”瞿郁桀赶紧去追,店老板见状竟然也没有追着要他们买单,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问世间情为何物…
覃霓只感觉到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一张张艳照几乎将她吞噬掉…
怎么可能会这样,前一刻,她还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拥有一份最甜美的爱情。
原以为经历过这么多的风风雨雨,坎坎坷坷,再坚持下来的感情应该是牢不可破…
&qt;小霓!”
瞿郁桀看覃霓不上车,直接冲去公路的方向,气恨的跺了一脚,转身跳上车,发动引擎,车身一个漂亮流畅的弧度,朝大路驶去。
他打开车篷,看着那个穿着高跟鞋奔跑的女人。夜幕中她颀长凄伤的身子如风一般疾速。
198,男盗女娼
“慢点!傻丫头,你不要命了吗!”瞿郁桀低声咒道,七寸高的鞋,这个跑法,一步留神就会把脚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