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梅夫人手中的茶盏掷在桌上,瞪着李大夫,“你敢诅咒本夫人!”
李大夫慌忙求饶:“不敢不敢,草民口无遮拦,还请夫人莫要见怪。”
梅氏料他也没有这个胆,或许当时真的是为了她考虑也说不定,毕竟他的儿子在自己的手上,自己在牢房中待的时间越久,他的儿子回到李家的时间也就越晚。
“好吧,本夫人相信你所说的了,芝儿,去把他的儿子带来。”
芝儿应声出了院落,嫣儿本想跟着去看看她们能把人藏在什么地方,可是接下来梅夫人所说的话又引起了她的注意。
“李大夫,你是个聪明的人,我最喜欢和聪明人做买卖,今后可能还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你只需静候在李家医馆即可,千万莫要存了逃跑的心思,不然的话,以我的能力,绝对有办法找的到你,到时候带回来的可就不仅仅是你的儿子那么简单了。”
李大夫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连连点头:“是是,草民知道。”
嫣儿后槽牙咬的“咯吱吱”作响,也难怪这一局郡主会输,归根到底就是太过仁慈了,不然也来上这么一招,还愁李大夫不会说实话?
梅夫人的院落和何夫人的院落挨着,嫣儿一眼就瞧见芝儿竟然是从何夫人的西厢房中带出一个被蒙住双眼的年轻人,这定是李大夫的儿子无疑了。
这个梅夫人果然奸诈的很,把人藏在了何夫人的院落中,就算李大夫派人来找,也绝对不会想到她这一举动,毕竟在他看来,莫鸢与梅夫人都找他谈过话,也都曾就梅夫人的病威胁过他。
故此,何夫人和梅夫人在他眼里就是两个水火不容的女人。
嫣儿来到大街上,以往和陌云清接头的地方就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这一趟下来,嫣儿也饿了,索性买来先吃着,四顾而望等着陌云清的到来。
“你还有心思吃东西,莫鸢到底怎么样了?”
嫣儿感觉一股劲力就把自己手中的糖葫芦夺了过去,然后脖领子就被人揪着拎到了一个小胡同里。
嫣儿委屈地擦擦嘴,不用抬头她都知道谁那么胆大包天地敢动自己。
“七殿下,好歹今天奴婢也忙了一天,连串糖葫芦都不让吃。”
在陌云清面前,嫣儿倒是敢于表达自己的不满。
陌云清黑着脸:“她怎么样了?”
嫣儿感叹一声,就算郡主再怎么不顺,也还有一个痴情的人儿在担心她,这才公平嘛。
“殿下放心,有嫣儿照顾,不会让郡主受委屈的。”嫣儿自信满满,可是一看到陌云清杀人般的目光又没有底气了,她自己也清楚,若不是自己护住不利,莫鸢也不会受伤,说到底还是自己失职所致。
嫣儿唯有把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又陈述了一遍,眼见陌云清又皱起了眉头,嫣儿心中直打鼓,往常这样的话,一定不会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却不料,陌云清却是叹了口气,把手中的糖葫芦还给了嫣儿:“好好照顾她,她这个人,太爱伤害自己了。”
这一声感叹,加上远去的萧条背影,让嫣儿无端地感觉到一股悲伤和凄凉。
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却都在时时刻刻关心着对方,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隽永的故事。
唉,嫣儿轻叹一声,一边嚼着糖葫芦一边绕回去又买了一串,这是当初出来的时候对萍儿说的话,刚走了没几步,回身又买了一串。
回到南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莫鸢已经用过晚膳,正好吃根糖葫芦消化消化。
嫣儿举着剩下的一串走到正在收拾碗碟的萍儿面前递给她:“拿着,这是给你的。”
萍儿抬眼看了看她,摇了摇头,笑道:“你吃吧,我待会儿还要吃饭。”
嫣儿“切”了一声:“说的好像我不吃饭一样,拿着吧,我特意为你买的,刚刚在外面我都吃完一串了。”
萍儿了解嫣儿的脾气,若是再这样下去,即使自己不要,嫣儿也会强行塞给自己的。
接过,谢过,接着就看到嫣儿嘟着嘴收拾碗碟走了出去。
莫鸢倒是笑了:“你还不知道嫣儿,谢她干嘛。”
萍儿自然知道嫣儿的性格,大大咧咧,说过的话转眼就望,只是萍儿一想到自己的身份,总觉得愧对莫鸢和嫣儿,故此心中的那道鸿沟,连她自己都跨越不过去,更别提接纳别人了。
那次替嫣儿挨板子,也完全出于愧疚之心,她自己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对于莫鸢和嫣儿来讲,她是背叛者,挨几下板子算是轻的。
可是一看到嫣儿看到自己那心疼的眼神,和愧疚的表情,萍儿心中的负罪感越发的沉重,若非芝儿在梅夫人的手中,她发誓一定会好好忠心于莫鸢。
“萍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伸手一抹,真的,居然流泪了。
萍儿连忙掩饰着擦了擦,回答道:“没事的郡主,奴婢只是想起了小时候,姐姐经常给我买糖葫芦,现在看着,感觉好亲切。”
莫鸢淡淡点头,挥了挥手屏退了她。
萍儿是个感性的人,不然也不会被梅夫人牵制在手中。
嫣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块糕点,边走边吃。
莫鸢笑她:“不是刚在外面吃了糖葫芦吗,怎生看起来这般饿?”
嫣儿翻了翻白眼:“萍儿正在吃晚饭呢,奴婢这不是趁着她不在,和您回禀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吗?还有和七殿下相关的事情。”
莫鸢闻言立马来了精神,看着嫣儿一脸诡异地笑容,板了面孔。
“要说快点,我一会儿撑不住可是要睡了。”
莫鸢早就捏准儿了嫣儿,嫣儿对莫鸢,也就嘴上得瑟,实际上,一旦涉及到重要事情,还是分得清轻重。
嫣儿泄了气,把今天所看到的通通告知了莫鸢,最后在陌云清的问题上,极力地渲染了当时陌云清脸上的担忧、无奈、哀伤、痛苦,还有临走时目光中的凄凉,背影的孤寂。
莫鸢打断她:“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我不从了他,我就是天大的罪人?”
嫣儿摸了摸头:“也不能这么说,奴婢只是比较担心郡主和殿下,所以…”
“他是做大事的人,有的时候,我不能拖他的后退。若是能助他一臂之力我一定帮,但若是对他有半点的拖累,我一定不会允许自己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莫鸢说的决绝,嫣儿听的心疼。
“可是,郡主也要给自己一个犯错的机会,不能一锤砸死一堆,这样对您对殿下都不公平。”
莫鸢和陌云清之间,就像莫鸢和何夫人之间,都在为彼此考虑,但是很多不可预见的意外都有可能导致判断的错误,人总不能不允许自己犯错吧。
莫鸢盯着嫣儿,缓缓开口:“若是我误杀了人,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嫣儿望着莫鸢,哑口无言。
“若是您这样举例子,真的不能够好好交谈了,这也太偏激了。”嫣儿叫苦,可是后又一想,郡主和殿下所做的事情,又有哪一件不是关乎性命的事情,况且,还不止是一个人的性命。
陌芊芊得知莫鸢受伤的消息,自然是高兴的很,这下好了,账房中的工作无人打理,她倒是有理由去找孟老夫人索要权力了。
一大早,去请安前的陌芊芊着实练就了一番自己的笑容,好让它看上去不会太假太谄媚。
“芊芊给母亲请安。”
彼时,孟老夫人正在用早膳,忙拍了拍就近的位置:“过来,一起吃点儿吧,自打春节之后,好久都没有在一起好好的吃饭了。”
这倒是真的,陌芊芊没有推辞,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
孟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都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看到陌芊芊这一脸的假笑,前几天又闻听了莫鸢的事情,自然知道她前来为何事。
孟老夫人吩咐人添置了碗筷,饭吃到一半,陌芊芊坐不住了。
“母亲,听闻莫鸢姐姐生病,严重到都不能写字。”
莫鸢对外界所言的就是生病,哪里能说是梅夫人刺伤的,不然皇上未治她的罪,在百姓看来岂不是太过偏袒了?
孟老夫人点点头,又摇摇头:“是生病了,不过不是很严重,今天一早才来请安走了,这会儿子,应该在账房查账呢吧。”
一句话,陌芊芊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姐姐病还没好就去账房查账?”似乎是很惊讶一般。
孟老夫人撩眼看了看她,点头:“我说让她多休息一些时日,她偏不肯,唉,这样好的儿媳妇打着灯笼也难找。”
孟老夫人夸赞莫鸢,只会增加陌芊芊心中对莫鸢的仇恨和敌视。
第一百八十三章这口气,她迟早会有一天争回来
孟老夫人满含着笑意,容颜虽然有些苍老,但是雍容,此时她显得仿佛看不到陌芊芊眼中的愤恨之意,淡淡的抿了一口茶,心底是打算默不作声,不参与那些小辈的事。
陌芊芊这个丫头的那点小心思她哪里会不知道?但是两边她可都得罪不起,此时也只能是装疯卖傻,一面故意表现出对李莫鸢夸赞喜爱,一面又巴结陌芊芊,只是她却不知道,这倒是让陌芊芊更加觉得不平衡,气得压根直痒痒,但全都无可奈何。
打碎牙齿和血吞!陌芊芊又能怎么办,只得干看着,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口气,她迟早会有一天争回来!
这日。
天际尚且是半片微红,半片淡青,幽幽的散发光芒,满是朝气蓬勃的模样。
朝阳尚且不算刺眼,尚可观之,伸手欲触碰,却是一缕红光洒落在指缝间。微风乍起,阳光穿过薄薄的云层,透过窗户射入一束微暖。
阳光射入车窗,李莫鸢慵懒的半靠在软软的坐垫上,感受着这清晨独有的色彩。毕竟,她也是个懂得感受自然,享受生活的人不是。
李莫鸢半眯着眼,听着身边丫鬟报着近日的收入开支,一直没有做声。
马车摇摇晃晃停驶在大街上,街上的叫卖声音不时传来,倒是热闹非凡,一排祥和安定的盛世之象,可是谁能想到,朝野的暗流正在涌动,一想到这里,李莫鸢就不由得哀愁不已,绣眉也深深的皱了起来。
忽的,正在行驶的马车,猛的停了下来。
李莫鸢睁开了双眼,身侧的萍儿急忙扶住了她,还好她见过一些世面,虽然受到惊吓但并未像是其他软弱妇女那样就吓呆住,缓缓的定下神来,不由得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停车了?”
“郡主,是…”外面的车夫还惊魂未定,所以说话有一些结舌,要知道,车内的人可是云涧国的郡主,要是出个好歹,岂是他可以承担的了的,真是做一个车夫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一不小心都会丢啊。
萍儿见那车夫没有往下继续说,等不下去了,就伸手一把拉开车帘,露头张望了下马车前方,但见马车前面停着一顶软轿子,轿子帘半开着并未看到轿子里的人是谁,不过从那身锦缎衣裳和金银首饰可以看出是一个女流,而且似乎还很熟悉。
再往轿子一旁看去,除了几个轿夫,便是一个随行的丫鬟,可不就是红绫么!
这么一说,轿子里的人就是…
“回郡主,是小夫人挡住了我们。”
闻听萍儿的话以后,李莫鸢的嘴唇微微的勾起了一丝弧度,她道是谁,原来是陌芊芊呀!
这个女人是没脑子还是怎样?三番两次的挑衅她,以为她自己是公主,金枝玉叶就可以高高在上,必须要每个人都对她阿谀奉承,臣服于她么?哼,想让她李莫鸢低头?那简直是做梦!
她有什么时候成了刀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本来李莫鸢接手的事情已是不少了,暂时还没打算动陌芊芊的念头,再说毕竟多一事不如用少一事,她还有南翼枫要对付,但现在看来是她想要多清闲都不成了,人家今天都送上门来了,还当众拦住轿子,是来挑衅她吗?!
“哦?是妹妹啊,她有何事?要挡我的路?”李莫鸢冷笑一声,缓缓开口,这一笑容颜似三春之花,娇艳动人。
“郡主,让奴婢先去问个清楚。”说罢,萍儿摆足了姿态,下了马车,不顾周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围观的百姓,直接走到了对面奢华的轿子前,昂首直立,一副不算高傲却不卑不亢的姿态,丝毫没有丢他们郡主的脸面。
“公主,试问您劳动大驾,这么大清早就如此挡我们郡主的去路,所为何事?”在家里,公主是妾,丫鬟婆子们都要称呼她为小夫人,或者其他,但是在外面,还是少不得称呼一句公主的。
“本公主来自然是有事找姐姐,还请她赏光出来一见。”陌芊芊丝毫没有让路的迹象,娇艳的容颜姿色虽然绝美,但是眉目间却挂着一股寒气,嘴边扬着笑意,表面和婉,但是那直言要莫鸢出来相见的语气实在是不敢恭维。
“公主此言差矣,我们郡主哪里是随意就可抛头露面的?公主与我们郡主姐妹情深,奴婢尚可理解,不过这大庭广众之下…您不怕有损声誉,我们郡主还怕呢!”萍儿一番话气的陌芊芊牙齿直打架,脸色一瞬间发白,绝美的脸庞上不是颜色。
要知道,说这话的人不是李莫鸢,而是从一个丫鬟的口中说出来的,还有,那话中的意思,岂不是在说她是街上泼妇?派个丫头出来应付她堂堂公主也就算了,还如此无礼,这叫旁人如何看待她陌芊芊。
“是么?”陌芊芊眸光泛着寒色,看着萍儿,见她毫无惧色,更加恼火,不过还不敢在脸上表现,吃过很多次苦头,她已经知道收敛自己浑身那股子公主脾气了,就压下了火气,叮嘱自己千万不要硬来。
但是不论怎么想,陌芊芊都觉得来气,即便这起还是她自己先惹出来的,李莫鸢不可随意抛头露面,那她陌芊芊这样站在马车前吆喝又算什么?会影响郡主闺誉?呵呵,那她的闺誉岂不是早就消失殆尽?萍儿此前的一番话说的到是处处带刺却又找不出任何足以挑刺的地方,不愧是李莫鸢调教出来的丫头啊!好!好!好!
怕损伤闺誉吗?她陌芊芊今天还非得要逼那莫鸢郡主出来了,如何?
“难道不是?”
“哼!”陌芊芊一声冷哼:“本公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丫鬟顶嘴了?再者言,我看你是太不拿我这个公主当回事了,藐视皇室是不是?”
罔顾国法,不识尊卑,轻蔑圣上,一顶顶帽子扣下来,任这萍儿调教的再好也难以应付了,萍儿沉默不语,微不可见的后退了半步,露出几分怯意。
“还请公主息怒,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如此街市之上,实在不是会客的地方,不如回府再谈,反正都在一个府中,要见随时可以,何必急着一时半会,别人见了,还当王府之内都是整日吵闹,不甚和睦呢。”萍儿不再句句带刺,却也是有条不紊,句句合乎情理的回话,表情十分从容。
“若无事只是闲谈,那自当如此,可今日本公主有事找姐姐恰谈,莫非你也要拦着?本公主可不是无事找茬的人,我与姐姐情同姐妹,何来王府内不睦之传言,还请她快些出来,也防止有心之人胡乱猜测。”
车内的李莫鸢仍旧半眯着眼,静静的倚靠在车背,丝毫不为外界的吵闹所动。
听了一会陌芊芊公主的高谈阔论,莫鸢动了动眉眼,她倒是聪明了几分,那出国法圣上来逼她出来吗?索性她的丫鬟也不是吃素的,倒也还撑的过去,不过她莫鸢可不是一味躲避之人,这不过是走个过场,看陌芊芊今天的架势,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必须出去会她一会,更何况她莫鸢本就没打算退缩,撑着这次机会,也该当众好好敲打陌芊芊一番,总也能让她消停一阵子,不再饶了莫鸢的清净。
想着安静怯意的早晨又被这公主破坏,莫鸢不由得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公主所言不差,是莫鸢的奴婢逾越了,还请公主见谅。”
听到莫鸢的声音,公主也露出了几分近似和蔼的笑意:“郡主这话就见外了,你我姐妹多年,又何必如此说话呢,我只是看你这丫头不知尊卑,随口教训了几句。”
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语气,刻意把声音变得和蔼可亲,仿佛刚才趾高气昂的叫嚣的人不是她,这会儿到又姐姐妹妹的称呼起来。
“我又怎会见怪,这丫头确实无理,也怪我平时教导不够。”莫鸢丝毫没有露出不屑的神情,做戏做全套,若没有恭敬之意,又怎么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给敌人致命一击?这样的寒暄客套,即使莫鸢再不屑,也是必须要做到位的。
“妹妹客气,只是为何妹妹一直坐在马车之中?”陌芊芊顿了顿,又道:“说来,我也好几日没有见到姐姐了,听闻姐姐遇刺,遭梅夫人毒手,也合该让我见见,想来姐姐遭此无妄之灾,我也是难辞其咎啊。”
陌芊芊又是一阵寒暄,作出担心忧患之状来,仿佛两人是亲姐妹般。
“有劳妹妹担忧了,我身体无恙,今日便能接手府内大小事宜。”莫鸢冷冷的回应着,说来说去其实是为了府内的权利来的吧?那还多言什么?她就直接帮着引入主题可就好了。
“本不该强逼妹妹的,只是本公主已恭候多时,怎么说也要见上一见才能放心。”陌芊芊顿了顿,又更为笑容满溢说道:“方才听姐姐提起府内大小事宜姐姐已经接手,我实在放心不下啊,姐姐病体尚未痊愈,府内事情又十分繁多,姐姐又怎能忙的过来,可别硬撑着,伤了身体可是大不划算了。”
莫鸢听也不准备给陌芊芊留几分薄面,直接出言讽刺,朱唇亲启:“妹妹多虑了,我虽然身体已大好,不过家里的大小事务乃是莫鸢分内之事,公主还是在家多学学女工、诗书之类的好,再不若,看看《女德》、《女戒》也好让别人看看你公主的风范啊。”
陌芊芊气的脸色变幻莫测,谁不知她是皇家的公主,言行得体有嬷嬷教导,但是力魔月却指教她去看《女德》、《女戒》?岂不是变相的骂她不懂妇德,不守妇道吗?
“莫鸢,你可别不知好歹,本公主品阶二品,你一个郡主竟也敢出言不逊,冒犯皇家威严!真是不知所谓。于公于私,这府内职权都该归本公主所有,哪有让地位低的管理地位高的之理。”陌芊芊呼了口气,继续道:“还是请郡主不要担心,累了身体,把府内权利安心交给本公主,回府养好身体罢。”
“我是…”莫鸢还欲回言,忽的,就见远处一袭白衣朝这边走来,宛如步步生莲,为街景添加了许多华彩,接着就见那人轻笑一声,手中的把玩玉坠在阳光下灿烂夺目,可是那一袭白衣的主人的笑容却比这珍玩的光泽还要夺目动人。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七皇子陌云清,目光柔和,凌冽中带着温和,给人一种说不出感觉,俊朗出尘。
“原是郡主和公主在此。”七皇子陌云清忽的出现,引得两位的话无法继续下去,玉树临风的他今日穿着一身白衣,俊雅似仙的容颜带着俊朗的笑容,这一笑,让人有些飘飘然,像一尊精美的雕像。
“哟,是七皇子啊,莫鸢见过七皇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否?”李莫鸢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笑意,立即收了气势,客客气气的问安。
“七哥好。”陌芊芊也转过些许笑意,淡淡的问好。
“嗯,今日本是专程去看莫鸢的,不想在此就遇到了两位,果然运气是不错的,不如到我府上一聚?”陌云清眼含着不明的神采,道。
“七皇子客气了,莫鸢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不方便去贵府。”莫鸢客套拒绝。
陌云清听闻,略微收敛了些笑意。
“方才来时听闻你们有些争执,不知所谓何事?”陌云清徐徐开口。
“劳七皇子挂心,不过是妹妹关心我,怕我身体不适,过分劳累,所以想要管理府内事宜,我不愿劳烦公主,因此有所争执罢了。”莫鸢斟酌着回答,未见半分不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可不适宜得罪多人,让人徒看笑话。
“对啊对啊,莫鸢姐姐前几日被刺伤,想必身体还大有不适,我定然不愿姐姐独自承担如此重负,交予我来管理不是更佳。”陌芊芊应声附和,这贵族之中,府宅之内,谁不是演戏的好手,刚刚还剑拔弩张,转眼之间又和睦亲热起来。
陌云清笑着朗声道:“南府的权利自然是交给莫鸢管理最为妥当,劳烦公主操心才实为不妥。再者说,南府之内,莫鸢为南翼枫正妻,府内事宜自然由莫鸢接手。”
一席话直接戳中了陌芊芊的痛处,莫鸢是正妻,是南府的女主人?对,她算什么,不过就是个不受待见的妾侍罢了。
可是,连陌云清都帮着这个女人,她怎能不气?
“陌云清!”陌芊芊厉声喊出七皇子的名字:“南府之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陌云清如他名字一般,云淡风轻,不置一词。
第一百八十四章你是李玉宁?你别过来
陌芊芊无言以对,内心暗道,不就是帮着相好的?李莫鸢可真是不知羞耻!
莫鸢既看见陌云清出面和局,也不方便多做纠缠,全然不理陌芊芊,转身回了马车,没有走陌芊芊挡着的路,而转向去了庵堂。
李莫鸢常去探望李玉宁,这个月已是第六次,刚到地方,没走几步下车,李莫鸢就往院子里走。
“你看见没,这几日午夜李玉宁老是不安分,常常听到她的房间有窸窣之声,怕不是藏了什么男人了吧?”尚未走到庵堂,便听闻两个尼姑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