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李莫鸢?”陌芊芊很是不解,她记得今天安贵妃话处处针对的明明是自己的母后,怎么说要除去的是李莫鸢呢?
安贵妃表情略显的不自然,她当然知道是自己说走嘴了,她之前想要说的就是要除去皇后,是突然间想明白了才改口说要除去的是李莫鸢,她怎么知道要如何对陌芊芊解释。
“你想,当初让你嫁给南翼枫的是李莫鸢,这次你回宫所为的愿意皇上也知道了,以你父皇的头脑,难道不会猜到,这里面有什么事和李莫鸢有关吗?”安贵妃故意把话题扯的很远,瞧着陌芊芊一脸想不通的表情,心里松了一口气,对付她简直是小菜一碟:“皇后越与李莫鸢走的近,皇上就会越会怀疑南家和皇后走到近,倒是给你三皇兄减少些麻烦。”
陌芊芊听她这么一说,也没有怀疑其中的诸多疏漏,只顾着点头称赞,她到对这件事不是特别上心,她担忧的是自己和南家的关系:“娘,那你去和父皇说,取消了我和南翼枫的关系行么?”
“怎么?你不是嫁到南家才短短不到两天吗?怎么就这么急着要回来了?”
“娘,你是不知道,在南家我过的是如何…那个李莫鸢也不知道是和我有仇还是怎么的,处处暗处下绊子,我不知怎么自己是假孕,可我觉得这件事准是和她有关。”陌芊芊一口咬定的说着,就是因为害怕李莫鸢,所以她才不想回南家,此刻在她眼里南家简直就像是龙潭虎穴一般,她真的不想一不小心就死在李莫鸢手里。
李莫鸢是一个很角色,安贵妃又怎么会不知道?
从安贵妃第一眼见到李莫鸢,她就知道,这个女子不但狠还比任何人都要难对付,别说是陌芊芊,就是她也不是李莫鸢的对手,更何况因为陌云廊对李莫鸢有意,就让她感觉输了一筹,这隐痛一直是她的心病,一想起来就恼恨不已。
“那你也得回去!”安贵妃的语气很是沉重,有几分命令的味道,眼眸中的恨意翻涌。
陌芊芊瞧着安贵妃眼中的恨,有些惊讶,因为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安贵妃,从来她都是温婉和蔼的,要不就是妖媚动让人,而此刻就宛如变了一个人,难道她也对李莫鸢有什么仇恨吗?
安贵妃急忙收敛起来自己不自觉露出的表情,接着和颜悦色的哄着陌芊芊说道:“你想想,你是公主不等寻常人,就算是我替你求情,你父皇也未免舍下颜面真的说取消你和南翼枫的关系就取消了,你忘了你之前是因为什么嫁给南翼枫的了?”
“是因为父皇顾及皇家的颜面。”
点点头以后,安贵妃握住了陌芊芊的纤纤玉手,心里打着不好的主意,嘴上却假装是为她好的说道:“什么东西能比得了皇家的颜面?难道你取消和南翼枫的关系,你就不损害皇家的颜面吗?皇上肯定不会同意的。”
陌芊芊有些不安,甚至手有些颤抖,她不想会南家,一点也不想:“那我以后就真的要在南家屈尊为妾?”
“不然呢?”安贵妃瞧着陌芊芊不出声,露出了一个难过的表情:“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身为女人又能怎样?芊芊,你年岁不小了,不能使性子,你现在想的不应该是怎么接触和南家的关心,而是怎么获得南翼枫的心,取代李莫鸢成为南家的女主人。”
第九十三章山易改本性难移
“怎么可能,李莫鸢…”陌芊芊很顾忌,她知道自己的那些能耐,何况她知道腹中所怀的南家骨肉是假孕,没了筹码她更加斗不过李莫鸢了。
“芊芊,你知道你输在李莫鸢哪里了吗?”安贵妃的眼睛看着陌芊芊,看见她摇头了,顿时叹气了一声,也不知道让她在南家能否帮到自己:“你输在了还没有跟李莫鸢正面交锋就惧她了!”
陌芊芊是一个要强的性格,她是怕李莫鸢,却不想口上承认,正想说什么嘴硬的话,转念一想,自己面对李莫鸢的那些手段时的确是很束手无策,就算要反驳安贵妃说的话,自己说出来也会没底气,索性什么也不开口,也不点头。
“回南家,现在是考验你的时候,毕竟南翼枫再不好还长得像北元太子,对你来说也不算亏,至于李莫鸢,她越强大你就越应该斗败她!”
陌芊芊犹犹豫豫的,踌躇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听安贵妃的。
“南家的万贯家财要是以后都是你的,你母后还不会对你另眼相看?眼下局势你也看到了,就算我承让着你母后,迟早也会有年轻漂亮的妃子取代她,你要是现在不给自己谋划一个好出路,只怕以后下场也会像别的失势妃子的子女那样。”安贵妃危言耸听的说着,可她知道,按照陌芊芊那没有多少心机的性格,完全会听她的话,并且还会深信不疑的。
在皇宫之中,一旦妃嫔没有了权势,那么不仅她,连她的子女也要受牵连,可悲的命运已经远远不能够用凄惨来形容了。
陌芊芊记得宫中的中妃嫔中,其中曾有一个重臣的女儿被皇上宠幸,成为了惠妃,最后因为争宠失势,她的一子一女,子被其他妃子收养不久病亡,女儿邀月公主远嫁他国,听来使说受到了非人虐待,尽管皇上很生气,但是对方赔了十座城池,这事也就算了,紧接着那个邀月公主就因病暴毙了,至于怎么死的,不用想就可以知道了,说是因病暴亡不过是给天下人一个脸看。
像邀月公主这样的事情,在宫里举不胜举,前朝和开国时,还曾有皇子被送去当质子惨遭凌辱的事情,没有了有权势的母妃和家族护着,拥有再高贵的身份,也迟早会走向灭亡。
安贵妃瞧着她的眼眸,知道她脑海里想起了宫中的前尘往事,就故意用这些事情吓唬她的说:“邀月公主已经是前车之鉴,我不希望到最后你也是那样的下场,皇后的大势已去,你现在得以加入南家,就应该好好把握机会,万一皇上真的收回成命,叫你也去和亲,其中利害你应该清楚!”
“是啊,听说惠妃倒了以后,她的家族也到了…我母后现在…”陌芊芊很感觉到恐惧和危机感,因为白天的时候她曾亲口听父皇说,有意要废除皇后的话,所以现在听了安贵妃的劝道,不禁也就想要顺应了她的意思了:“那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先回南家,然后改改你那火急火燎的性格,记住,做什么都要低眉顺眼的,只有这样,你才能取得人心,你凡事都学着李莫鸢的做法去做,但是还要超过她,我想你加以时日会明白如何让自己身居高位的。”安贵妃说的话不过是安慰陌芊芊,别说是陌芊芊,就是她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斗倒李莫鸢。
陌芊芊点头称是,按照了安贵妃的说意思,出了宫殿上马车回南家。
怀揣着不安心情的陌芊芊不知道此番回南家是吉是凶,但她阴毒的想,不管怎样她都打定主意要李莫鸢死在自己手下。
入秋以后,冷风习习的,树上的叶子开始泛起了黄边,满满的落了一地,风一吹起,就会四处飘散,无论怎样扫,隔一会又是一大片。
在南家的后花园里,百花已经进入了凋谢的时节,和那些树叶一样,掉落以后混在一起,红绿混在一起,猛的看去倒是鲜艳喜人。
李莫鸢走在花园之中,瞧着前面的家丁们不断的忙活着,在花园的中央部位搭起了一个戏台子,已经有了形状,旁边还有一个个子很矮的男子在那里指挥着,除了他还有家丁,剩下的就是披着衣服正在练嗓子的戏子们。
南家都是年节会请戏子来府中唱堂会,怎么今天却突然的搭起了戏台子呢?
看着这一切,李莫鸢觉得这些事情或许和府中某个人有关。
自从陌芊芊闹了那一场事情以后,就变得安静许多,对她也说话客气,没有多久的事迹,便赢得了府中一些人的人心,管事的还和别人闲谈说公主自从嫁入南家以后就磨没了犟脾气,但在李莫鸢看来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怎么会说变就变,李莫鸢觉得倒是回皇宫的陌芊芊怕是受了什么高人的指点,回来以后才会便成这样的,不然怎么发誓不会回南家的陌芊芊怎么又厚着脸回来了呢?
“郡主,姨娘请了戏子回家唱戏,还摆戏台也不和您说一声,真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呀!”嫣儿心眼不多,看见什么就说什么,为李莫鸢感觉到气不过。
现在府中谁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小情,就算李莫鸢不做主也要知会一声,陌芊芊倒好,自己什么都擅自做主了。
孟氏这个时候从花园假山石的小路上走来,眼睛查看着戏台搭建的进度,接着瞧了一眼抱怨的嫣儿,笑着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南家何时让郡主做主了?难道陌姨娘和我说了都算不得数吗?”
跟在孟氏身后的婢女和下人都静下来,各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心底无不是在想着看好戏,看看到底是郡主斗过公主,还是公主斗过郡主了。
这段公主为妾的事情在京城传遍了不说,而且还被说书的讲的十分有趣,很少和李莫鸢见面的下人婢女们,也不禁想要亲眼瞧瞧,这位贤淑聪慧的主母会如何对付公主姨娘。
“我没有和姐姐请示,也是怪我粗心大意。”随后赶来的陌芊芊听到了孟母训斥李莫鸢,心里高兴嘴上不说什么:“姐姐,府中沉寂许久,女眷又不能出去,所以我就在请示了婆母以后,叫人请来戏子在南家唱戏来给大家解闷。”
李莫鸢露出了温婉的笑容,对刚才孟氏的训斥好像没有发生一样,笑着说:“婆母,那还多亏了妹妹想这个好主意呢,这一下我也有眼福了,也不知道今天的戏唱哪一出啊?”
“暂时保密,等一会戏开演了姐姐就知道了,保证让姐姐也喜欢就是了。”陌芊芊咬重了满意这个字眼,心里打着鬼主意,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让她那张俊俏都耐看了几分。
“哪还用唱戏啊,你自己唱的戏就已经够让人…”嫣儿小声嘀咕着。
孟氏不满的眼眸看了看嫣儿,那嫣儿立即噤声了。
“莫鸢,你身边的婢女怎么这么没有礼数?再这么欠调教,我就让管事的帮你,免得你心软。”孟氏语气严肃,脸上没有丝毫的笑,倒是面对陌芊芊的时候,脸上堆出了谄媚的笑容来:“甭管你姐姐,你今天喜欢哪出戏你就点哪出?”
那天陌芊芊回宫的事情让孟氏吓了一跳,不过见到她回来,南家也没有任何事情后,她又松了一口气,尽管也因为陌芊芊是假孕心里有些过不起,可还是主动巴结陌芊芊,毕竟公主和郡主相比,还是公主的身份更体面,她开始有些打主意,让南翼枫过些时日将李莫鸢贬为妾侍,抬陌芊芊为正妻。
嫣儿看不惯孟氏那副模样,想要伸手教训阿谀奉承的孟氏,不过想一想主公曾告诉过她,在南家她只要保护李莫鸢的安危就好,不能惹事端,也就只好忍下气来。
李莫鸢并没有丝毫的生气的模样,貌美无双的脸上泛着淡淡笑意,美眸放着神采,她嘴唇微微一勾起,在一身淡水色的一群下,映衬的倾城绝代,尤其是那婉转的语气让人极为舒坦:“嫣儿只是一个婢女,回去我教训她就是,但是婆母莫要气坏了身子,若是真的气着了,那叫莫鸢怎么好?”
“姐姐说的对。”陌芊芊笑盈盈的,扶着一旁对她却满面温和的孟氏说着:“婆母,今天摆戏台就是为了让你乐呵,您千万别动气呀!另外,今日我还将姐姐的母亲和姐姐从李家请了过来,人多就更加热闹了。”
“你想的倒是周到。”李莫鸢笑着,看着那陌芊芊的脸庞,看出了一丝阴谋的味道:“姐姐我自愧不如,日后还要多像妹妹学习呢,能将婆母哄得这么开心。”
“姐姐说笑了,哪是我会哄人,是婆母随和罢了。”陌芊芊故意用话往孟氏脸上贴金。
孟氏知道知道她是哄自己,不过没有一个人不喜欢夸奖自己的豪华,虚荣心之下,孟氏哪还管陌芊芊对她有什么企图,倒是对她更加有好感了一些。
第九十四章珠帘翠
说话间戏台已经搭好了,桌椅板凳都陈设上,陌芊芊早就交代过做的糕点也全部完成都被端上来,看着这一切,孟氏直点头,想着一会吃糕点喝茶水,还看戏的场面,就觉得十分满意,心说虽然陌芊芊有时候蛮横,可到底是公主气质,比李莫鸢会讨好人的多。
孟氏先落座在了桌子上,李莫鸢坐在了孟氏的右边,左边的空位她以为会是自己那个嫡母梅氏的,没想到梅氏等人来了,也不过是坐在自己下首,待陌芊芊忙完了以后坐在了那个空位上,里李莫鸢方才明白孟氏脸上那丝深深的笑意。
嫣儿偷偷用手指戳了戳李莫鸢的肩膀,见她没有回头,急得直跺脚。
李莫鸢的性子比嫣儿沉得住得多,她一点也不因为此刻陌芊芊比自己更胜一筹感到不舒服,相反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谈笑间举止都合乎常态,没有半丝坐不住的架势。
“南家可比李家热闹多了,现在多了这么一个娇俏可爱的姨娘,等将来和莫鸢一起为南家开枝散叶,就更加人丁兴旺了。”梅氏乐呵呵的说,不着痕迹的故意提起南家多了姨娘的事情,好借此来嘲讽李莫鸢,对一个女人来说,要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到底是一种伤痛。
李家李仕荣也娶了妾侍,不过梅氏的地位一直没有被任何人动摇过,不但因为她的强横手段,也是因为李仕荣一直心里有她,所以她一直以这个为傲,从不把李莫鸢的母亲何氏放在眼里。
前世李莫鸢没有出嫁以前,梅氏欺负何氏和她不说,还曾说过李莫鸢就是个做妾的料,可是眼下却在她的一手安排下却没有当成妾,这很让她看不过眼,但是她认为李莫鸢就算没有当妾,那南翼枫也是娶妾了,不管怎么说始终都是一件令李莫鸢这个正妻难堪的事情,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故意在伤口上撒盐,想以此为乐。
李莫鸢唇边漾出一抹笑,看在梅氏眼里是一种嘲讽的意味,她哪里知道,李莫鸢从不曾喜欢南翼枫,更甭说因为一个陌芊芊就会难过了,经历了前世,她已经将一切都看透,南翼枫这个欺骗了她的小人现在在她眼里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请皇上将妹妹嫁给翼枫,可惜的是,妹妹的肚子…不然明年这个时候那孩子也能陪着我们一起看戏了。”李莫鸢淡淡的说着,瞧着站起来给孟氏按摩肩膀的陌芊芊眼睛里露出寒光,心里洋溢出冷笑。
孟氏不大高兴,她有意偏向陌芊芊,便处处想要针对李莫鸢的话:“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吗?”
“莫鸢可没有这个意思,婆母您多虑了,要不是刚才我母亲提起说给南家开枝散叶这个话题,我也不会接话。”李莫鸢不卑不亢的回答,皇后皇上她都不怕,还会怕一个孟氏吗?
孟氏脸色阴沉的吓人,她吃着茶水,假装弱不经易的说道:“说到底你也是,嫁入南家也快一年了,怎么肚子还没有动静,哪些日子叫大夫给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我身体好得很,之所以没有早些为南家开枝散叶,那也是因为翼枫。”李莫鸢语气里并没有怒气,却是一冷:“翼枫的心都在妹妹那里,我哪栓得住啊?太后也问过我,我也不只该如何回答,不过以后妹妹先生了,那孩子和是我的一样,总之也是管我叫娘。”
“好了,不说了,戏都演上了。”孟氏实际上是岔开话题,不想再谈过多,她真是差点忘记了,李莫鸢身后还有一个太后做主呢,听说那个太后和安贵妃不和,而陌芊芊和安贵妃又走的很近,莫要因为这件事情得罪李莫鸢引起什么祸端才好。
梅氏看着这一切,知道现在南家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摆着看笑话的态度起来,别看南翼枫是她的侄子,可是她对这个侄子也没什么好感,倒是惦记着能用什么办法把南家的财产弄到自己的手上来。
“呦,这出戏是《珠帘翠》啊!”在梅氏旁边嗑瓜子的李玉宁,不过是听了这出即将上演的剧目的前奏曲调,便知道是什么戏了。
李玉宁说完瞥了一眼李莫鸢,又看看脸上笑意不明的陌芊芊,加以思索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由得捂嘴窃喜。
梅氏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拉了拉李玉宁。
“这出戏选得好,妹妹有心了。”李莫鸢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美眸看着台上的女青衣正在情意绵绵的唱着。
一幕落下,转眼间那充满喜气的佳人便满目悲伤,凄凄凉凉的唱起悲伤的此剧,真是好一出《珠帘翠》啊!
所谓的《珠帘翠》是云涧国很有名的剧目,大致讲的是贫户女子嫁给富商为妻,不过出身到底卑贱没有气质,最后被夫君和夫家嫌弃,与旁人勾搭被发现跳井而亡的故事。
“姐姐喜欢这出戏就好,我可是特意为你点的呢?”陌芊芊话中有话的说着,她总觉着李莫鸢和陌云清之间关系不清,正好这出戏应了她想要表达给李莫鸢的,所以就点了这个剧,有意让李莫鸢看着不舒服。
李莫鸢并没有说什么,倒是看到一旁的李玉宁捂嘴偷笑的模样,心里略有些不舒服,可还是忍下了,对付嚣张的陌芊芊,她根本不急于一时。
一曲戏唱到了剧终,哀伤的调子到了最后化为寂静,可惜在座的人无不是心情还留在剧终,有那禁不住这故事伤感的婢女潸然落泪,见孟氏注意到她们,便急忙擦拭眼泪,不敢表露出来刚才难过的模样。
本来有很好的心情来看戏的孟氏,被这么一出戏弄得感觉无趣,她瞥视陌芊芊,也不晓得她究竟是打着什么也的算盘。
“看来卑贱的出身即便被提得再高,始终也是没有那高贵的气质,到最后还是会被打回原形,我看这戏里的青衣扮演的角色得了那么个悲惨的下场是活该。”李玉宁刻薄的说着,故意给李莫鸢话听,不过没见气到她,心里更加恼火起来,不禁主动挑衅的说道:“妹妹你说是吧?”
李莫鸢令众人惊讶的点头称是,美容含笑的说着:“姐姐说的是,不过世事难料,未必都会如此,高贵的也不见得会高贵多少。”
“是吗?”李玉宁还有些不服气,正要说一些嘲讽李莫鸢的话,却被自己的母亲梅氏横了一眼,立即不出声了,想了半天也没有明白母亲为何不让她说话。
“但是要说高贵的世间也没有几人,除了皇家谁还能妄自说自己高贵?即便是这样,陌姨娘还不嫌弃南家低微肯下嫁已经是南家之福了。”梅氏拦着又能怎样,李玉宁的话已经让李莫鸢找到了话柄,于是开口说道,一语就说出了令梅氏紧张的原因。
听李莫鸢说完了,李玉宁方知为什么时才母亲拦着自己,可是为时已晚,现在李莫鸢这话都说出来了,不着痕迹的那她们来对付了陌芊芊,点明了陌芊芊这个高贵公主却为妾的事情,一下子《珠帘翠》这出戏的寓意变得苍白无力。
陌芊芊听闻暗自握将手握成拳头,指甲一下子刺入了她手心的肉里,疼到了她的心坎里,可那对李莫鸢怨恨却比这疼痛还要强烈百倍。
“妹妹,你安排戏台唱戏,让婆母和我们解闷我理解,不过这个《珠帘翠》倒是一个哀怨的曲子,怕是越听会越影响心情。”李莫鸢换来那个矮个子的戏班班主,拿过了曲目单子,脑海中浮现过前世孟氏看戏似乎总是点《喜相逢》,便点了这出戏。
《喜相逢》是一部热闹团圆的戏,一下子就压过了刚才那出悲剧的阴影,让孟氏压抑的心情一下子好转起来,而且她还很喜欢这出戏,不禁心里对李莫鸢有了一丝赞赏,同时也很愧疚,自己不该因为对陌芊芊的巴结而对她那么严厉,不过这种愧疚紧紧是几秒而已,对于孟氏这种人,利益权势才是她最奢望的东西,怎么会看得中身边谁的轻微举动呢。
局面被李莫鸢扳回一筹,这让陌芊芊有些受冷落,她暗自打着注意怎么继续对付李莫鸢的注意,却没有注意到,在李莫鸢看到前出戏唱青衣的女子,也出现在这出戏里时,露出了高兴的神采。
不知过了几盏茶,戏唱完了,孟氏满面红光,高兴不已,连连称赞这出戏唱的妙唱的活。
“这算什么?在宫中宴会之时,我听过妹妹唱歌,那歌声婉转的才叫妙呢!”李莫鸢在戏曲结束后说道,看到了眉笑颜开的孟氏对她表情不如刚才那么冷了,知道自己这出戏点的还很起作用,索性趁机开口将陌芊芊对自己的讽刺反击回去:“妹妹,今日众人都在场,况且婆母也在没有听过你唱歌,你不如唱上几句如何?”
“我早就听说陌姨娘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尤其还擅长歌赋,可就是没有听过。”孟氏很有意想听陌芊芊唱歌,却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唱。
第九十五章新欢旧爱
陌芊芊心里对李莫鸢的提议很不满,也很不情愿唱,却看到孟氏都提出来,自己要是当着众人的面子回绝了,那就是不给孟氏脸了,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给她们唱歌。
“妹妹,你就在这里唱?”李莫鸢笑盈盈的站起身来,拉着陌芊芊的手,伸手指了一下戏台,语声温柔的说:“你上这上面唱不是更好?声音还能响亮一些。”
“这…怕是不妥吧。”陌芊芊脸色逐渐冷下来,那可是戏台啊,去那上面唱岂非和戏子一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