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大人想着自己会不会也落得这样的下场,越想越害怕,越想越紧张,竟然直接被自己的想象给吓得小便**!
任大人似乎也觉得颇为丢脸,哆哆嗦嗦站起来,继续拿着筷子靠近坛子,一定要看看那人事谁,不知道为何,任大人总觉得这人一定跟自己有关系,若是不看清楚这人是谁,他就算死都不会瞑目的!
一步一步,近了又近了,任大人惶恐不看的伸出手,后扬着身子去撩开那人散乱的头发,第一次撩开,由于烛光太暗,没有看清那人的容貌,不得不再次挑开那人的头发,凑近了去看。
这一看之下,吓得任大人不住惨叫,叫声凄厉惨寰,让人不寒而栗。
“来人,来人,我交代,我交代,我立刻交代…”任大人扑倒牢门前,拍打这牢门,拼命的叫着,“快来人啊,来人啊,我要交代,我交代我诬陷皇后,我交代…”
狱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以为这个任大人是个硬骨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交代了,那坛子中的人到底是何人,竟然让任大人如此害怕,一个经常弹劾别人的言官,竟然吓得屁滚尿流不停的叫着要交代!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人提出来,让他交代,然后签字画押。”狱官冷笑一声说道,“还以为是个有骨气的,没有想到,这样的人也能做我东寻的言官,简直是耻辱。”
“大人,这人都是怕死的,别看这平时这么大义凌然的样子,真进了咱们这里啊,没几个是有骨气的,只不过这人真没种,进来不过一个时辰,就吵着要交代,都还没给上刑呢!”狱卒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好了,赶紧去弄出来,弄好了,好收工,上面等着消息呢。”
“好嘞,大人。”
狱卒去替人,狱官则是摆弄着刑具,有些心不在焉的,一旁的随从打趣的问道:“大人,那装在坛子里的人,到底是谁啊,究竟犯了什么错,竟然被做成人彘放在大牢中,吓唬那任大人?”
狱官抬头看了一身身边的随从,随即低下头继续摆弄刑具:“该知道的你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你也别问,少看多听,少说多做,终究是不会错的。”
“属下知错。”
任大人被提出来的时候,浑身脏污,衣衫湿透,神志都有些不清了,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被装在坛子中,做成人彘的人,竟然是昭圣太后汪氏,连昭圣太后那样的任务,皇后都敢如此对待,更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言官,皇后实在是太可怕了。
任大人被提出来后,放声大哭,可狱卒不会怜悯他,只是将笔纸给他,让他将自己的罪状写出来,并签字画押。
任大人一边哭,一遍写,泪水打湿了认罪书,可是他却不敢停下笔,认罪,或许会死,但是绝对不会如昭圣太后那般不堪,成为一个生不如死的怪物,他不要成为昭圣太后那样的模样。
任大人很后悔,原本他官运亨通,一路青云,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帮昭圣太后做事,明知道皇上跟皇后最厌恶的就是阳奉阴违的人,皇上又极度**爱皇后,他竟然还想着皇后没有儿子,没有依靠,成亲五年了,皇上也该厌了,大着胆子出来,结果就沦落个这样的下场!
任大人不愧是言官,认罪书洋洋洒洒的写了三大页,将自己的罪状一一数下来,竟然有数十条,连狱官都忍不住的佩服,是个做言官的料,可惜啊,看不清形势,照这样子,只怕是活不了了!
狱官将认罪书弹了弹,让人烘干了之后送上去:“任大人,判决没有下来之前,就要委屈你继续蹲在牢房里了。”
任大人一听,顿时抖成筛子:“可不可以给我换个牢房,我不想对着那个人…”
狱官迟疑了片刻:“行,来人,将任大人换到对面的牢房里。”
“是,大人。”
任大人的认罪书交到秦宣的手中时,秦宣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叹息:“是个人才,可惜了。”
“丞相大人,要如何处置?”刑部尚书恭敬的问道。
“交给皇上吧,这件事牵涉甚广,又涉及到皇后娘娘,将这认罪书交给皇上吧,看皇上怎么处置吧。”秦宣缓缓的说道,以皇上对兮儿的**爱,只怕这任大人是活不成了,不过,好在不会牵连他的家人。
“丞相大人是否想救此人一命?”刑部尚书狐疑的问道。
“就从这认罪书上看,这任文全是个有本事的,就是跟错了主子,若是能改过,到是个可用之人,不过,皇上不会放过叛徒的。”
“若是将这认罪书交到皇后娘娘的手中呢?”刑部尚书试探性的问道。
秦宣的目光瞬间变得森寒,冷冷的射向刑部尚书,看得刑部尚书心惊肉跳,都说丞相好相与,但是他知道,年纪轻轻能坐上宰辅的位置,怎么可能是好相与的!
“娘娘身子虚弱,又有身孕,这些事情就不用去打扰她了,直接交给皇上吧。”秦宣淡淡的开口,收回目光,对于想谋害兮儿的人,纵然再有才,他也不会因此放过他!除非天降祥瑞,否则,任文全必须死!
第508章 谏议大夫
任文全的认罪书送到凌熠辰的面前时,沐婉兮恰好过去送参汤。
虽然东寻有女子不得干政的政令,但是御书房对于沐婉兮来说,形如虚设,沐婉兮是随时进去,甚至有时候太无聊,还会翻看那些大臣呈上来的奏折,然后跟凌熠辰一起讨论,这个折子写得多迂腐,看完之后,还得仔细想想,才知道在说什么!
太过于拐弯抹角,反而加大了凌熠辰批阅的速度,所以沐婉兮就建议,让大臣简洁明了的写明要说的事情,建议,以及结果。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大臣不习惯,不过后来慢慢都习惯了,凌熠辰批阅奏折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皇上。”
“兮儿,你怎么过来了?”凌熠辰刚拿起那份认罪书还没有来得及看,沐婉兮就进来了。
沐婉兮接过冬儿手中的食盒,将参汤端出来,给凌熠辰盛了一碗:“怕你太辛苦,不知道照顾自己,所以给你送参汤过来。”
“辛苦你了,兮儿。”凌熠辰接过参汤,喝了一口,“你亲自熬的?”
沐婉兮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味道跟以往送过来的不一样,你没有把御膳房给烧了吧?”凌熠辰打趣的问道。
沐婉兮瞪了一眼凌熠辰:“我有那么没用吗?”
凌熠辰喝着参汤,饶有趣味的开口:“当初是谁想下厨,烧了我瑞王府的厨房来着,又是谁非要炖鸡汤,结果不会杀鸡,整只活鸡扔锅里煮来着?”
沐婉兮眨巴着眼睛,干巴巴的开口:“谁啊,是谁啊,我反正不知道。”
凌熠辰被沐婉兮的样子逗乐了,三两口将参汤喝完,拉过沐婉兮,让她坐在腿上:“手给我看看。”
沐婉兮伸出手,白皙的手指,光滑的手背,没有任何的伤痕,但是细心的凌熠辰还是发现了沐婉兮手指上的一道烫伤,打开抽屉,拿出烫伤药,给沐婉兮涂药。
“以后还是别进厨房了,厨房烧了没关系,伤了你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凌熠辰轻柔的说道,“疼吗?”
“不疼了。”
凌熠辰看了一眼沐婉兮,搂着干脆不放了,让沐婉兮跟他一起看奏折,恰好看的是刑部呈上来的任文全的认罪书。
沐婉兮跟着凌熠辰将这一份认罪书从头看到尾,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有意思!”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这个任文全,他们也让人查过,也并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是曾经昭圣太后救过他的性命,而又是个有着些许热血的人,被昭圣太后一怂恿,加上想着报恩,就傻呆呆的上了,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
“有理有据,条理分明,将他为何帮助罪妇汪氏的原因,以及自己所犯律法一一罗列了出来了,此人在求死。”沐婉兮拿过那份认罪书,“看来,宋大人对付犯人真是有一套,竟然这么快就让这位任大人给认罪了,连认罪书都写好了。”
“要是连任文全都对付不了,简直是对不起朕提拔他做刑部尚书。”凌熠辰搂着沐婉兮的腰,“这人你感兴趣?”
沐婉兮偏着头想了想:“有些意思,就是不知道这位任大人自己是什么意思了,要知道,我对一心求死,别无所求的人,没有兴趣的。”
凌熠辰好笑的捏了捏沐婉兮的腰:“你若是不把那人彘给宋大人送过去,我想啊,任大人也不会吓得屁滚尿流,这么快就遭了,他只怕是不想成为人彘,想要死得痛快点罢了。”
“那我就见见他吧,若是他一心求死,那么我就成全他,若是他想活…”沐婉兮想了想,“也容易,我给他一条活路,只不过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活下来了。”
“你想干什么?”凌熠辰好奇的问道。
“谏议大夫这个职称,你觉得如何?”沐婉兮饶有趣味的问道,“御史台虽然都是弹劾谏议的官员,可是总是不成形,那么咱们就设置个谏议大夫,主管御史台,皇上,你说这任文全敢吗?”
凌熠辰仔细的考虑了下,点了点头:“有可行性。”
沐婉兮扬眉一笑:“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北戎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凌熠辰捏了捏沐婉兮的鼻子:“北戎离东寻千里之遥,消息哪有那么快传回来,不过按照你们的推断,只怕耶律齐已经遭了毒手,这位南王庭的新可汗到是个人物。”
“能从私生子坐上可汗的位置,自然是人物的,只是不知道此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还是别有所图!”
“只怕是别有所图,我会派人去北戎处理这件事…”
“不可!”沐婉兮当即阻止道,“我们若是参与了北戎的事情,师出无名,就会给北戎一个攻打东寻的借口,虽然东寻不怕北戎,可是也没有必要去做无谓的牺牲,除非,师出有名!”
凌熠辰看着沐婉兮:“你想做什么?”
“皇上,什么叫做我想做什么?”沐婉兮戳着凌熠辰的胸口,“应该问,耶律公主想要怎么做!”
凌熠辰瞬间了然,若是耶律雅拿出正当的理由,请求东寻援助,那么就另当别论了,那时候东寻纵然出手相帮,也是师出有名,只是他太了解怀中的小女人,无利不起早的人,这么积极的帮耶律雅,想干是什么?
“说吧,你为什么要帮助耶律雅,总不可能是姐妹情深,脑袋发热就想帮吧!”
“凌熠辰,你怎么说话来着!”沐婉兮当即恼怒的直呼凌熠辰的名字,刚到门口,想要敲门进来的胡公公,顿时停住了脚步,这个时候进去,绝对是挨削的,果断的转身走远点。
凌熠辰挑眉:“我这不就是太了解你嘛,北戎处于草原上,天寒地冻的,缺吃少穿,除了马匹跟稀有的药材外,也没有什么是值得你挂念的了。”
“胡说,北戎人骁勇善战,若是作为我东寻的士兵…”沐婉兮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凌熠辰却是一脸的扭曲,你惦记北戎的战马,我可以理解,你惦记北戎的药材,我也可以理解,可是你居然惦记起北戎的人来了,我这就无法理解了!
“娘子啊,为夫不明白你的打算!”
沐婉兮双手环住凌熠辰的脖子:“夫君啊,身为帝王,你要博爱天下,一视同仁,若是咱们能有北戎这样骁勇善战的骑兵,又拥有南齐的富饶矿产,再加上西宁的机关武器…”
凌熠辰微微蹙眉,对于沐婉兮说的,他不是没有想过,南齐帝王是秦无炎,沐婉兮肯定会护着,他也不能罔顾她的意愿,对南齐下手,北戎蛮横嚣张,未必肯合作,至于西宁,说到西宁,凌熠辰就不住的磨牙,那个该死的帝锦澜,到现在都还惦记着他的皇后!
“我会好好考虑这件事。”凌熠辰想了想之后,很是认真的说道,“一一怎么样了,可是习惯了上书房的生活?”
“听闻今日又哭了。”沐婉兮有些心疼的说道,“学习不专心,被大哥给打了,哭得很是伤心。”
“别担心,丞相有分寸的,既然答应了去教兮儿,定然会倾尽所有的,所以你不必担心,丞相是什么样的性格,你比我更清楚。”凌熠辰笑着说道,“他对一一比较严厉,是因为他对一一倾注了太多的希望。”
沐婉兮沉默了,伸手摸了摸依然平坦的小腹,眸光有些清冷,作为长姐的凌一一注定要比较辛苦。
“夫君,我有事跟商量。”沐婉兮宛若下定决心一般,若是不想一一太辛苦,那么他们作为父母的就辛苦一些好了。
“什么事?”凌熠辰继续批阅奏折,不甚在意的问道。
“如果要帮助耶律雅的话,让我去北戎吧…”
“不行!”凌熠辰不待沐婉兮说完,就毫不犹豫的打断她的话,“你如今怀有身孕,不可乱来,就算你没有身孕,也不能去北戎那么危险的地方!”
沐婉兮瘪瘪嘴:“你肯定是要坐镇帝都的,西宁只怕也会有动作了,若是北戎这边不去人,只怕…”
“我会让公孙先生过去。”
“公孙先生可不了解萧灵音,未必是对手。更何况,我不去北戎,萧灵音怎么会动,你应该清楚,去北戎,我是最好的人选。”沐婉兮试着说服凌熠辰。
凌熠辰直接放下奏折:“冒险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了,你没有必要亲身去涉险,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打不了不管北戎的事情。”
“纵然你不想管北戎的事情,萧灵音也不会放过我的,而在西北镇守的人是凌枫跟五弟,难道你不担心吗?”沐婉兮握住凌熠辰的手,“相信我,我不会去冒险,只是躲在后面出谋划策罢了。”
凌熠辰狐疑的看着沐婉兮,但是沐婉兮也确实不是个找死的人,只是,让他放她去北戎,他做不到!
“好了,这件事就不谈了,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去北戎的,北戎的事情,我来处理。”凌熠辰斩钉截铁的开口,“至于萧灵音,只要她敢出来,我就有办法收拾她!”
沐婉兮耸耸肩:“好吧,既然你不答应,这件事就从长计议吧,更何况耶律雅也还没有醒,醒了也需要时间好好休养,迟些日子再说吧。”
凌熠辰对于沐婉兮如此轻易的放弃这件事,有些狐疑,不过耶律雅的情况也确实糟糕,等到耶律雅好了,再谈此事也不迟。
第509章离开皇城
第509章 离开皇城
沐婉兮离开后,凌熠辰总觉得不放心,沐婉兮不是会无缘无故说那些话的人,既然她这般说,难道是已经知道耶律齐出事了?
等等,凌熠辰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沐婉兮每年都会去北戎走私一笔物品,换一些需要的东西回来,每次去之前,定然会有人先去打探,按照以往的时间来算,差不多应该过去了,难道过去打探的人,已经回来了!
凌熠辰心里一咯噔,不好,这丫头打算偷偷跑去北戎,凌熠辰唰的站起身,可是却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当下恼怒不宜,沐婉兮竟然在他喝的参汤里下了药!
“来…”凌熠辰呼唤的声音还没有出口,就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地。
沐婉兮推开门看了看,让人将凌熠辰搬上床:“本宫就先出宫了,你们照顾好陛下,我下的药量比较重,他会睡上两日,明日休朝,有事让大臣找丞相去。”
“娘娘,皇上醒了,会杀了奴才的!”胡唯庸一脸激动,我的小祖宗哟,你揣着孩子是上哪里去搞破坏啊,皇上要是醒了,还不扒了他们的皮!
“你放心,他不会的,对了,临走前,我去见一见任文全,若是人放出来,你就告诉皇上,任文全就交给他了,若是人没有放出来,就算了。”沐婉兮嘱咐道。
“是。”胡唯庸仍不放心,“娘娘带谁出远门啊?”
“冬儿跟阿笑。”
“只带两个人,不行不行不行,皇上要实行了,一定会杀了奴才的,怎么也得…”
“怎么也得带上我们啊!”暗一跟暗五同时叫道,“娘娘,您要是跑了,不带我们,主上醒了,一定活煮了我们,娘娘,你不会希望回来看到的是一盘菜,名叫清蒸暗五吧?”
沐婉兮噗嗤一声笑出来:“红烧暗一,清蒸暗五,本宫觉得不错。”
“娘娘!”暗五扑过去,保住沐婉兮的大腿,“娘娘,属下错了,属下以后再也不挖坑了,娘娘,您就带上属下吧,属下不想面对皇上啊,皇上会活埋了我的。”
“挖坑?”沐婉兮疑惑的问道,“挖坑做什么?”
“埋…”你,好在暗五收嘴快,不然就露馅了,“埋敌人。”
“挖坑埋敌人?”沐婉兮挑眉,她记得以前,有好几次都发现自己的院子有被人翻过土的迹象,难道就是这家伙挖的坑,埋的尸体?
“你在本宫的院子里挖坑埋尸体?”沐婉兮危险的问道。
“不是,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属下怎么敢将尸体埋在娘娘的院子里,属下挖坑是为了娘娘,娘娘若是不喜欢谁了,直接吩咐一声,属下立马挖坑活埋了她!”暗五当即拍马屁。
沐婉兮虽然狐疑,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时间紧迫,慕白传回消息,耶律齐已死,北王庭被耶律二皇子耶律洪所掌控,失态已经很严重,耶律雅若是不早作打算,只怕,这北戎她就回不去了。
“你们跟着也好,皇上也会放心些。”沐婉兮迟疑了片刻,“锦娘只怕也要传消息回来了,得赶紧离开。”
“娘娘,你可一定要保重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啊!”胡唯庸不放心的额叮嘱道,“您跟孩子都不能有事啊!”
“胡公公,你且放心吧,我离开这段时间,皇上就拜托你照顾了。”沐婉兮看了一眼睡着的凌熠辰,轻柔的在凌熠辰的额头落下一个吻,等我回来。
一辆马车趁着夜色出了皇城,暗一驾车,暗五隐藏在暗处,冬儿跟阿笑则是在马车中陪伴沐婉兮,因为考虑到沐婉兮的身体,又要带一个重伤的人,所以马车铺得很厚实,是好不会觉得颠簸。
“娘娘,先休息会儿吧。”
“不用,我不困,一路上都在马车上,休息的时间很多,关键是,要如何避开皇上的追兵。”沐婉兮有些苦恼的开口,带着个伤号,她又是个孕妇,肯定不能骑马,只能乘坐马车,到时候凌熠辰一旦派出骑兵,或者说亲自追上来,她跑得掉就有鬼了!
“纵然是有两天时间,也会被主子抓住的。”阿笑毫不犹豫的说道,“主子骑马,追上咱们的马车,速度很快的。”
沐婉兮额头降下三条黑线,看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的阿笑,叹了一口气:“拿地形图给我。”
冬儿赶紧从暗格中拿出地形图给沐婉兮看,沐婉兮展开,仔细的看着,算计着最佳的逃离路线,计算着所有的可能,和被追上的可能性!
沐婉兮突然指着地图上的运河道:“如果走水路,有多大的几率不被抓回去?”
阿笑凑过来看了看:“顺流而下,速度倒是极快,只是主子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条路,咱们的船很快就会被发现。”
“如果我们坐的是别人的船呢?”沐婉兮笑着问道。
“别人的船?”阿笑跟冬儿都狐疑的看着沐婉兮,所谓的别人的船,是谁的船?
“将这烟火放出去,很快会有人来接应我们。”沐婉兮将烟火递给冬儿,冬儿点点头,出去放了。
阿笑不放心的看了看还在昏睡的耶律雅:“娘娘,她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
“死不了,要是等她睡醒了再赶路,那可就真得睡一辈子了。”沐婉兮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耶律雅,等到睡醒了,就真的彻底成为逃亡的公主了,耶律洪绝对会不死不休的追杀她。
阿笑砸吧了下嘴巴:“属下是说,娘娘这样偷偷打逃出去真的好吗?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皇上只怕会…”
“不是有你们保护我吗?不用怕,更何况,皇上是个理智的人!”
“理智…”阿笑呵呵一笑,锦娘说过,主子在没有遇到沐婉兮之前,是一个冷血、理智又强大的男人,可是遇到沐婉兮之后,涉及到沐婉兮的事情,都没有理智!
“娘娘,你想怎么离开…”
“出门在外,你不能再叫我娘娘!”沐婉兮翻出一身男装,在阿笑的帮助下换上,“你要叫我公子。”
阿笑了然的点点头:“是,公子,只是,主子醒了之后,后果会严重的,要不,还是回去吧!”
“阿笑,熠辰既然将你跟侍剑给了我,那么我就是你们的主子。”沐婉兮伸手拍了拍爱笑的肩膀,“从你们跟着我那一日起,就不再是熠辰的暗卫,而是我的婢女。”
阿笑脸上的笑容一僵,一直以来,她跟侍剑都很明确的表示出他们是凌熠辰的暗卫,开口闭口都是叫凌熠辰主子,叫沐婉兮娘娘,称呼自己也从来是属下,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过沐婉兮的婢女。
“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