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看了看屋外,道:“臣妾的妹妹在东边的屋子里,不如臣妾去让她来陪皇上说几句话吧!”
贺兰情挑起眼睛看着苏锦,略一思索,道:“那你好好歇着,也不必让她过来了,朕去瞧瞧她。”
“是,臣妾陪皇上过去。”
“不必了,你既然身子不好就好好歇着吧!”
苏锦将贺兰情送出门,转过身长叹口气,眸子里尽是不甘,却也没的法子,这个妹妹,目前是她保住自己位置的唯一办法。
苏瑜此时正坐在桌前看着书,忽然听见一阵哐哐哐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通常没有什么人会来,而屋里并没有下栓,若是小禾的话也是直接就进门的。苏瑜心中一紧,问道:“谁啊?”
屋外的人没有吱声,仍是轻轻敲着门。
苏瑜走上前将衣柜里的那件崇华的披风往里放了放,又将衣柜门关好,这才去开了门。
却见月色下贺兰情只穿着常服独身立在苏瑜的门口,含笑看着她。
苏瑜瞪大眼睛,忙要跪着行礼,贺兰情却眼疾手快的扶起了她,道:“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这么大礼。”
“皇上怎么来了?”苏瑜小声问道,眉头深深蹙着,却因站在贺兰情身后,他并没有看见。
贺兰情“唔”了一声,走至书桌前站着,拿起苏瑜方才在看的书,眯着眼睛道:“吕氏春秋?朕本来以为你只喜欢看一些小说话本。”
“奴婢闲来无事,随手翻来看看的。”苏瑜道。
贺兰情点点头,“你对这有什么看法?”
“奴婢不敢!”苏瑜忙道。
贺兰情微微笑着,没有再问下去,只是看着苏瑜头上的头饰道:“怎么朕送你的簪子不喜欢吗?为何不戴着?”
苏瑜走到书桌前将那本《吕氏春秋》放好,恭敬的站在贺兰情面前道:“那是皇上送的,奴婢不敢戴。”
“不敢?”
苏瑜微微福了福身,默了一会,答道:“
是。那是并蒂莲发簪,所以奴婢不敢。”
“有何不敢?”贺兰情笑道。
苏瑜面色有些窘迫,满脸通红道:“皇上难道不知道么,并蒂莲比喻的是恩爱的夫妻。而皇上......是奴婢的姐夫。”
贺兰情没想到她是这般的理由,朝苏瑜走进了一步,苏瑜刚想后退,他却拉住了苏瑜的手,道:“不要动,将那发簪给朕,朕给你戴上。”
苏瑜瞧了瞧书桌,方才记得好似将那发簪放在书桌上了,可是,却没有。她眉头紧紧拧着,本不在意那枚发簪,也不知被自己放在哪里去了,眼下若是被贺兰情发现了,她的计划岂不是全都失败了。
“怎么了?”贺兰情问道。
苏瑜摇了摇头,手一摸腰间,松了口气,那发簪竟被自己放在腰带内的。
贺兰情接过发簪,细心的在苏瑜的发髻上cha好,道:“你去对着镜子瞧瞧。”
苏瑜却纹丝不动,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幸好自己对于贺兰情的接近面上还是有点反应,若是与自己的心一般,也不知贺兰情会不会还这般如她所愿的上钩。
“苏瑜?”贺兰情唤道。
苏瑜一怔,抬头看着贺兰情,眼神有些闪烁。
贺兰情心中一动,长手一揽将苏瑜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苏瑜紧紧咬着唇,想要推开他,贺兰情却抱的更紧。
苏瑜不再挣扎,空气中是她熟悉的龙涎香味,微微抬起头,只见着宫灯折射的阴影打在他的面上。只觉得他面白如玉,目若朗星。若不是有前世的教训在眼前,恐怕她这一世也会为他折服。
“朕明日就下旨封你为贵人。”贺兰情道。
苏瑜心中一沉,等了好久的日子终于来了,虽是一步步按着她的计划在走,可是心中却是有些许的失落。
苏瑜低下头,将头埋在贺兰情的胸前,小声道:“奴婢......奴婢不敢。”
贺兰情轻声一笑,道:“自今晚朕来了,你说了多少不敢了?”
苏瑜推开贺兰情,低眉道:“姐姐会不高兴的。”
“朕会去告诉她。”贺兰情笑道。
“今年过年,奴婢的母亲过身了,母亲没有儿子,奴婢要为母亲守孝三年,这三年是不能嫁人的。”
贺兰情拧着眉,好似在想着什么,道:“朕好似记得,苏子渊是你大哥?”
“回皇上,是。”
“你母亲在家是何身份?”贺兰情正色问道。
苏瑜道:“母亲是爹爹的正妻。”
贺兰情听罢笑道:“那这便行了,既是正妻,那苏子轩便是你母亲的儿子,怎么又没人守孝?”
苏瑜的目光渐渐黯淡下来,道:“皇上有所不知,母亲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是奴婢的姐姐,半年前已经殁了。另一个是奴婢,奴婢自小有病,去年才好起来的。母亲因着没有儿子,而且心地善良,在府里常常被其他姨娘欺负,虽是正妻,却早已没有了正妻的地位。”
贺兰情敛了笑意,道:“竟有这种事?”
苏瑜说的楚楚可怜,眼睛也红了一圈,贺兰情顿时心生怜意,道:“朕替你做主,明日就下旨将苏子渊过继到你母亲名下,这三年孝由他来守。”
“多谢皇上。若是母亲在天之灵知道了,定是会感谢皇上的。”苏瑜小声啜泣道。
“那你可还有其他什么需要考虑的?”
苏瑜抿了抿唇,道:“奴婢想从苏府出来。”
说完看了看贺兰情,贺兰情眯着眼睛看着她静待她说下去。
“奴婢是苏府唯一的嫡女,奴婢想回家给母亲上柱香,再看看祖母。祖母年纪大了,奴婢若是留在宫里,也不知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贺兰情听她说的在理,点点头道:“朕准了。”
“多谢皇上。”
贺兰情和颜悦色道:“这儿没有外人,你不必讲究这么多规矩。”
“奴婢还有一事......奴婢......今儿晚上,不想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那个番外,貌似留言的几个妹纸说的都是宋子宴的。。。。那等这几天的二更完了后,就开始码宋子宴的番外,下周会送上。。。
第四十三章 回府(上)
贺兰情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豫。方才见了她,多少有些情不自禁,原本怕吓着她,未想她却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自己。只是说不想侍寝,多少有些拂了他的面子。
苏瑜见着贺兰情的面色不佳,咬了咬唇,道:“奴婢只是想等皇上将奴婢从苏府接出来的那一天。”
贺兰情看着她娇羞红润的面色,心中的柔软悄然化开。不由点点头,道:“那朕便答应你。”
苏瑜的眉眼展开,面上带着柔柔的笑,道:“那还请皇上下口谕,奴婢明儿便回府。”
“不急。”贺兰情伸手拉过苏瑜的手,只觉那手柔嫩纤细,滑而不腻。心中动容,走到椅子前坐下,欲拉着苏瑜坐在自己腿上,苏瑜却定定的站在他身边不动。
贺兰情抬眼看着苏瑜,她面色绯红,低眉垂眼,甚至不敢正眼看着他。贺兰情低声笑了两声,放开苏瑜的手,道:“明儿朕让内务府拟几个封号上来你看看,你自己择一个喜欢的,之后再回去。”
苏瑜双手放在身前,手里紧紧拽着手帕,心中万千滋味,此时却不知该如何思忖。
日后,她又要开始在这深宫中,步步为营。前世的她太过善良,这一世再也不能如此愚钝了。贺兰情的本性她早已看清,若不能亲眼看着这些人绝望的死在自己面前,那她又何苦再进宫这一次。
贺兰情轻咳一声,苏瑜慢慢的拉回思绪,见着贺兰情正在笑看着她,低眉一笑,道:“奴婢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贺兰情笑道:“你的事倒挺多的,不如一次说完吧。朕能答应的明儿都帮你办了。”
苏瑜低声道:“皇上可还记得奴婢的姐姐?”
贺兰情抬眼看着她,心中有些不解。
“奴婢说的不是婉嫔娘娘,而是奴婢的亲姐姐琪贵嫔。”苏瑜的眼角慢慢的浮起一丝冷意。
贺兰情略一怔忡,低叹口气,眼里透着些许无奈,道:“朕记得。”
苏瑜蹲□,跪坐在贺兰情的身边,侧过脸将头放在贺兰情的膝盖上,嘴角带着一抹冷笑,话语里却是对琪贵嫔深深的怀念。
“奴婢自小虽生着病,但是与姐姐关系甚好,姐姐殁了后,奴婢虽伤心,却也不能再见姐姐一面。奴婢只想,皇上若是能用姐姐的名字,冠以奴婢的封号。不仅解了奴婢思念姐姐之情,而且姐姐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了,心中也会觉得皇上对她用情至深......死而无憾了。”
贺兰情靠在椅子上,凝神听着,心中长叹口气,手放在苏瑜的发髻上,道:“敏......这个字也是极好的。你若喜欢,那便用这个吧!”
“奴婢多谢皇上。”苏瑜因着面未朝着
贺兰情,此时早已面色冰冷,没有一丝的神色。
昏黄灯光下,二人相依的情形好似一副闺房乐图,可却是各自暗藏心思。
第二日,苏锦一觉睡到了午间才醒,她在月子中,已经被皇后免了晨昏定省。
芸娟在殿外听得里面苏锦的声音,忙进去伺候着。
苏锦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眼睛下却还有着一片乌青。
“小主昨儿没睡好?”芸娟有些关切的问道。
苏锦坐在床边,目光悲切,沉声问道:“昨儿那边怎么样了?”
芸娟悄声道:“昨儿皇上只去了半个时辰便就回宫了,皇上说小主睡了就不用叫您起来了。”
苏锦一听心情大好,眼里顿时有了神彩,脸上带了些许讥诮道:“我还以为皇上是有多喜欢她。既然这样,你便好好替我梳妆打扮一番,过会去请妹妹过来用午膳,顺道安抚安抚她。”
芸娟面有难色,嗫嚅道:“皇上下了口谕,今儿要送三小姐回宫,马车已经等在景华门外了。三小姐现在正在屋里等着小主起床再来跟小主道别。”
苏锦嗤笑一声,道:“皇上前儿个还要留她多在宫里住些日子,今儿怎么这么急就要送她出宫了?”
芸娟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瞧着苏锦的眼色道:“奴婢瞧昨儿皇上走的时候还是兴高采烈的,而且那口谕的意思也不像是要送三小姐回去,好似只是让她回府里住几天,过些日子再将她从府里接回来。”
苏锦一怔,反问道:“什么叫做从府里接回来?莫不是要让她在宫里常住?”
“奴婢瞧着正是这个意思,小主放心吧,不管皇上宠不宠她,对您都是有好处的。”芸娟宽慰道。
虽是这样,苏锦心中到底还是好受一点,至少她虽将苏瑜送去了皇上的身边,皇上却没有碰她。
更何况芸娟说的也在理,皇上若不宠苏瑜,将她送回府里,便少了一个人跟自己争宠。若是宠她,她还能为自己所用。于她来说,无论怎么样都是好的。
苏锦有些嘲讽的笑了笑,芸娟给她端了水来漱了口,有洗了脸,坐在梳妆台前给她挽着头发。
苏锦的目光有丝落寞,脸颊已经比怀胎前瘦了不少,她伸手抚上自己的面颊,低叹口气。
“小主。”另个宫女青岚跑了进来,喘着气道,“苏府派人来了,好似很急的样子。”
苏锦点了点头,示意让那人进来。
进来的却正是在太医院里做事的太监小德子,这小德子本是苏府的人,因着得罪了苏敬安被赶了出去。后来被苏锦知道了便将她送进了宫,因着在太医院他要经常出宫去采办,便成了苏锦
与曹氏二人传话的中间人了。
“奴才参见婉嫔娘娘。”
“免了,来的这么急,府里有什么事吗?”苏锦懒懒问道。
小德子站起身,躬着身子道:“今儿早上皇上命人去府里传了旨,说要大少爷过继给已经过世了的夫人。”
苏锦浑身一震,猛的转过头,却把芸娟吓了一跳,头发被扯的生疼。
苏锦瞪了芸娟一眼,芸娟忙躬身后退了几步。
“你说什么?竟然要将我大哥过继给她?”苏锦怒不可遏,“笑话,大哥现在早已成年,并且在朝中为官,哪里能说过继就过继的?”
“这是皇上的旨意,曹姨娘一早命人去找奴才,让奴才进来问问娘娘是怎么回事?”
苏锦瞪大双眼,怒火冲天,站起身道:“我去找皇上问问。”
“小主。”芸娟忙拦住她,“切不可心急,先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锦问道:“娘现在怎么样了?”
小德子皱眉道:“回娘娘的话,曹姨娘病了好些日子了,今天这事一生气,病是更加严重了。”
“娘病了?上次你来的时候娘还是好好的,怎么转眼就病了?”苏锦此时觉得自己的心好似在不停的往下坠。
小德子回道:“娘娘有所不知,曹姨娘病了好几个月,奴才一直未见着她,今儿还是顾妈妈扶着扶着曹姨娘出来的。”
苏锦跌坐在椅子上,怪不得生产前本是她娘进宫来陪着她,最后来的却是苏瑜。而苏瑜来了之后并没有告诉她曹氏卧病不起,她也许久未能见着小德子,便一直也不知道。
苏锦道:“你先下去吧,待我之后打听清楚了你再去回了母亲。”
“是。”小德子应声退了出去。
芸娟走至门口,忽又退了过来,道:“小主,三小姐来了。”
苏锦此时正在气头上,道:“让她先等着,我将这个发髻挽好再去见她。”
苏瑜方才见着一个小太监神迹可疑的跑了出去,那小太监她以前好似在苏府的后门见过几次,这次再见便明了了,这小太监是替苏锦和曹氏传话。想来,苏锦应该已经知道了苏子渊被过继给自己母亲的事,想到这,苏瑜不禁勾唇轻笑。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芸娟才来门外请了苏瑜进去。
苏锦在榻上坐着,面带笑容看着苏瑜。
苏瑜上前行了个礼,道:“姐姐,皇上已经答应妹妹,让我回府住段时间,今儿就要启程。”
“那妹妹一路小心了。”苏锦笑道。
苏瑜笑:“这是自然,过些日子,妹妹还要进宫来看姐姐。”
苏锦心中虽有火,却不好发作,见着眼前苏瑜笑着的模样,
却觉得她跟刚进宫时不一样了,虽是同样的笑,却觉得现在万分渗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晚点上
第四十四章 回府(中)
苏锦向后坐了坐,道:“我送妹妹去景华门吧!”
苏瑜推辞道:“姐姐身子不好,好好歇着吧,我带着小禾走过去便行。”
苏瑜拧了拧眉头,问道:“方才妹妹在外面好似听见姐姐在说皇上下旨将大哥过继给母亲了?”
苏锦的面色沉了下来,一手搭在另只手上,玩弄着自己的护甲,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本来就是一家人。”
苏瑜垂着眼,好似有些愧疚的瞧着地下,小声道:“我也不过是在皇上面前提了提要为母亲守三年孝,未想皇上真的下旨让大哥为母亲守孝了。这件事,姐姐还是要去问一问皇上,兴许他只是一时间心血来潮,其实要我不为母亲守孝三年也不止将大哥过继到母亲名下,其他法子也是有的。毕竟,这天下都在皇上手里,若是他想办的事,没有什么是办不了的。”
苏锦抬头盯着苏瑜,待苏瑜抬起头她才收回目光,道:“妹妹回去后,要劳烦妹妹替我照顾娘了,她这些日子身子不好。”
“姐姐放心吧,姨娘待我甚好,如今母亲去了,我自是将姨娘当做亲生母亲的。”苏瑜笑看着苏锦。
苏锦笑道:“这番进宫,妹妹看着倒是成熟了不少。”
苏瑜道:“人自然都是要长大的,已经不早了,马车等了许久了,妹妹先告退了,姐姐这些日子可要好好注意着身子,莫要又像生产那天再去鸾鸣宫了,我在宫中这几天老是听说鸾鸣宫里常常有人在唱着大姐姐最爱的那曲《游园惊魂》,姐姐你身子不好,若是碰上了,可就不好了。”
苏瑜说完呵呵笑了两声,起身给苏瑜福了福身,带着小禾退了出去。
苏锦的手紧紧拽着,忽然想起自己生产那晚苏瑜的笑,并且她等不及自己见一眼孩子便将那孩子交给了陈福。莫非,从一开始她就是有备而来。
景华门外的马车是贺兰情命人准备的,自是比她初进宫时的马车富丽不少。
小太监伺候苏瑜上了车,便在前面驾车朝宫外驶去。马车内很宽敞,苏瑜靠着车厢坐着,小禾正在给她检查着行李。
“昨儿晚上你去哪了?”
苏瑜的突然发问吓了小禾一跳。
小禾想也未想,直接道:“昨儿晚上奴婢将后院打扫干净,正要去三小姐屋里,结果遇到了芸娟姑姑,她说婉嫔娘娘想吃奴婢做的雪花糯米粥,而且要的很急,奴婢便就去了小厨房。后来回来的时候三小姐您屋里已经熄灯了,奴婢便回了屋。”
苏瑜轻笑一声,道:“原来如此。后来,你可有将那雪花糯米粥送给姐姐?”
“奴婢送去的时候婉嫔娘娘已经睡了。”小禾道。
苏瑜面上带着冷笑,原来苏锦将皇上送来她房里的,姐姐啊姐姐,既然你想让我承宠,那我便如你所愿,只是不知,你若知道我承宠之后第一个对付的便是你你会作何打算。
苏瑜笑着摇摇头,这个游戏玩的真是越来越开心了。
午后,苏锦刚刚用完午膳,贺兰情便来了。
贺兰情进屋后见着苏锦一人,便问道:“你妹妹走了?”
苏锦点点头,走至贺兰情面前站着。
贺兰情指着身边道:“你坐吧,身子不好就不要一直站着了。”
苏锦的眼圈微红,好似刚刚哭过,此时抬起头贺兰情才看清楚,关切问道:“怎么哭了?”
苏锦小声啜泣着,道:“方才臣妾的娘亲托人来看了臣妾,臣妾知道这件事于理不合,但是因为有些话不得不问皇上,也不怕皇上惩罚臣妾私自见母家的人。”
贺兰情知道后宫中一直有这些行为,只是若是没有干涉到政事他也是向来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贺兰情点点头,瞧着苏锦此时面色苍白,泣不成声的模样不禁想到昨儿晚上让他情动不已的苏瑜,不知为何苏锦此时的模样却让他有些不耐烦,道:“有事说便是。”
“臣妾听说皇上下旨要将臣妾的大哥过继给已经过身的母亲,娘亲接了旨后已经卧床不起。请求皇上能不能开恩,收回旨意。若是要给母亲守孝,也不妨想想其他的法子。”苏锦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想着方才苏瑜的话,知道皇上只是为了要苏瑜进宫才让苏子渊为程氏守孝三年的,兴许倒还真有其他法子可以想。
贺兰情沉着面色,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朕的旨意下错了?”
苏锦忙跪在贺兰情身前,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心疼臣妾的娘亲,将大哥过继给已经过世的母亲,娘亲心中定是接受不了的。”
贺兰情拂袖道:“你们苏家后院那些情况朕心中不是不清楚,你娘不过是个姨娘却敢在府里作威作福,这苏子渊自出生本就不该养在你娘身边!现在将他过继到苏程氏的名下也是为苏程氏讨个公道。”
“皇上......”
“好了,你不必再说,朕已经下了旨,不可能再收回。苏家的事朕本不该插手管理,但是你爹是朝廷一品大官,总该给下面那些人树立个榜样。你可还有其他事?”
“回皇上,臣妾没有其他事了。”
贺兰情站起身,冷哼一声道:“你在清漪殿好好呆着吧,朕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说着,也不理瘫坐在地上的苏锦,甩袖离去。
苏瑜的马车到了苏府门口,因为早前便有人回府通报,所以老太太
和三姨娘已经站在垂花门前迎接着她了。
多日不见,她心中对这府里唯一真心待她好的祖母确实是想念不已,苏瑜至马车上下来,上前给老太太行了礼,道:“外面的日头这么大,祖母怎么能在这里等我,应该等我去给祖母请安的。”
老太太慈笑着看着苏瑜,对着三姨娘道:“你瞧着,进宫这一回人也变得白白胖胖,说话也伶俐不少。”
“祖母尽会打趣我。”苏瑜笑道,搀着老太太朝府里走去。
“回来了也不让我们去宫门外接你,这马车是你姐姐为你准备的么?二小姐在宫中确实是得宠,这马车就比咱们府上的华丽不少。”三姨娘边走边道。
苏瑜轻笑了笑,道:“皇上是挺喜欢姐姐的,所以也连带着对咱们府里的人好,这马车是皇上命人准备的,却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
老太太“恩”了一声,道:“你姐姐生产的时候受了不少的苦,现在她身子怎么样?皇上没怪罪她便是好的,倒实实让我这老骨头操心不少。现在听你说了这些,我心里也轻松不少。”
“三姨娘。”苏瑜侧身叫道,“我肚子有些饿了,你能不能去帮我拿些点心。”
三姨娘点点头,看看天色,道:“过会子就是晚饭时间了,我去瞧瞧大厨房里的菜肴做好没。”
苏瑜轻轻“恩”了一声,见着三姨娘远去,搀着老太太道:“我有些话要与祖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