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安勿躁。”少宫司很笃定的挥了挥手,淡淡的笑道:“正所谓不知者无罪,神况且能饶恕昔日咱们的不恭,更何况是他们?当然,我不敢揣度神的心思,但我却能向神学习她的心胸、气度。”
“神尊大人见谅,我刚才…”这祭主竟然慌了起来。
这一幕,那八个派系的领头者不由面面相觑,一个祭主竟然对一个少宫司这般畏惧,这还符合逻辑吗?
这时候,一个派系的女神主怒道:“安田,你莫非傻了不成?从小到大我都教导着你,是教导你这般疯癫的?”
那祭主神色如常,或者说,是麻木,他淡淡的道:“婶婶,有些事,你不懂。”
说完,这祭主在请示了少宫司之后,就面无表情的退到了一旁。
那女神主显然很气愤,她是这祭主的亲婶婶,从小就接到伊势神宫来善加教导,没想到,闹最后竟然会成眼前这样,真是让她心碎。
“那么,这位神尊大人,我想问一句,你真的见过天照神?”这女神主有气无处撒,最后目光死死瞪着少宫司。
“你在怀疑天照神的存在吗?”少宫司不答反问。
这是一顶很大的帽子,大到就连这女神主都不敢吱声了,老翁跟老妪互视一眼,均是露出惊讶之色,因为这少宫司的谈吐真是厉害,仅一句话,就让他们彻底断了这句话,而且还不需要正面回答,或者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顿时,在场的气氛有些怪异起来,老翁跟老妪自恃身份,自然不便多说,他们寄希望于身后八个二代翘楚能像样点,逼这装神弄鬼的少宫司露出破绽,可眼下看着这八个二代翘楚一个个不吱声,顿时气得不清。
因为,他们都不想承认,一个昔日里名不经传的小小少宫司,竟然只用一句话,以及那笃定的气势,就把己方全部给压过了。
到了如今的局面,老翁跟老妪也有些将信将疑起来,因为一个人不管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短时间气质大变,城府深沉,这是需要时间积累的。但眼前的少宫司做到了,而且还是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这个转变太过诡异,这让他们不得不想起这少宫司先前说过的六十年前。
少宫司淡淡的扫了眼前方的这十个神主,平静道:“若是没其他事,各位就请回吧,本尊还有私事要忙。”
“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觉得我们能相信你这么荒谬的言辞?”一个神主阴沉道。
“交代?你管我要交代?”少宫司淡淡的笑道。
“难道我不够格吗?”这神主脸色愈发阴冷,他竟然站起来,不顾老翁跟老妪的喝止,竟然直接逼向少宫司。
少宫司始终目光平静,面对这神主气势汹汹逼迫而来,竟然没有一丁点的害怕。
眼看彼此只隔着一个身位时,少宫司依然淡淡的看着这神主,仿佛眼中看到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畜生罢了。
面对少宫司略带怜悯的藐视,这神主早已气得肺都快炸开了,他差点就想动手,可他却被这少宫司笃定的气势弄得畏首畏尾起来,如此镇定,若是没依仗才有古怪。当然,他宁可相信这少宫司有所依仗,也不愿相信这少宫司是见惯了大风大浪才养成的这种气势。
“妒海,你以后,便叫妒海。”少宫司忽然道,语气有着一种不容置疑。
“什么意思?”这神主愣了愣。
“若你愿意成为本尊的信徒,本尊愿指引你,见证本尊走过的岁月。”少宫司淡淡的道。
“信徒?就你?”这神主怒极反笑,他见过许多大言不惭的人,但头一次见到这么大言不惭的人,他是谁?他是伊势神宫第二代神主中排得上号的翘楚人物,更是一个派系的领头者,而眼前这么一个小小的少宫司,竟然想用一句话就驯服他,这如何不可笑?
“你不愿意?还是,你不敢?”少宫司忽然直视着这神主,率先迈出一步。
这神主下意识愣了愣,他没想到这少宫司一改常态,气势骤变,竟然锋芒毕露,还真有那种长居高位的威严感。
下意识退了半步,但仅是半步,便泄了气势,让这神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因为他觉得这么做,有怯场的味道。
“谁说我不敢?”这神主脑门一热,就又站了过去。
少宫司忽然笑了,笑得很平淡,他微微扬起手,将手搭在这神主头上,同时,他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语气喃喃道:“希望,神没有忘记我。”
在众目睽睽下,这神主忽然双目一滞,然后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有两个神主惊怒道,就想要去搀扶查看这神主的状况。
“别动!”少宫司淡淡的道:“顶多五分钟,他就会醒来,醒来后,谜题也就揭晓了。”
在老翁跟老妪的制止下,七个神主焦躁不安的等待着,而这一切,叶钧跟王三千都看在眼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王三千好奇的看着叶钧,因为叶钧并没有搞任何小动作,但那神主却真的昏了过去,看情形像是中了梦回千里。
叶钧知道这很可能是系统搞得鬼,但他不可能让王三千知道系统的存在,只是笑道:“也是梦回千里的一种方式,我在梦里指导过他,不过只是比较粗浅的原理而已,这么做,也是想要让人相信他。”
叶钧含糊其辞的这番话,王三千岂会听不出来,不过知道叶钧似乎不打算细说,他也就没继续问下去。
事实上,叶钧也是满脑子浆糊,他确实猜对了一些,但只是皮毛而已,真正搞出这阵仗的是系统,系统在梦境里扮演着天照大神,曾告诉过这少宫司,可以在尘世间使用三次,让人相信他。
不管在梦回千里中,系统到底跟这些人做了什么,叶钧是不得而知的,他只知道,系统肯定做了不少后手。
五分钟过去了,那神主也醒来了,他浑身的气势早已变得很庄重,此刻的他,平静的看了眼身前的少宫司,然后跪倒在地,淡淡得道:“神尊在上,妒海受旨。”
包括老翁跟老妪,在场的神主都震惊的看着这神主,一个个都仿佛见鬼了似的。
“咳…咳…止水,还认识我吗?”老翁轻轻咳了咳。
“老师。”那神主转过身来,恭敬的点了点头。
“那么,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老翁仔仔细细盯着这神主的连,发现对方目光清明,很正常,但气质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喊他老师的时候,没有了昔日的心怀鬼胎,也少了许多昔日的尊敬,却多了一种俯瞰的倨傲。
“我见到了伟大的天照神,她跟画像中一样美丽、圣洁,我见证了神尊大人六十年走过的岁月。”
说完,他目光灼热的看着眼前的神主,惊喜道:“我见证了您常伴天照神左右,聆听她的道。”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止水,只是妒海。”少宫司淡淡的道。
“谨遵神尊大人旨意,从今日起,弟子便是妒海。”这神主再次跪倒在地,然后坐到了少宫司身后侧。
“我累了,各位请回吧。”少宫司淡淡的扫了眼老翁跟老妪,平静道:“若是各位还心存怀疑,我们也不必追寻太多的证据去证明什么,我打算离开这里,去给神建造一个没有污秽的供奉地,她一定是厌烦了这里的污秽,才会让我得以聆听她的道。”
“等等…”
老翁跟老妪有些急了,此刻的他们,已经有了七八分的相信。
他们互视一眼后,由老翁开口道:“我们并不是不相信,若是天照神只认为伊势神宫有污秽,我们定当扫清污秽,我们从不怀疑神的存在。”
“你们想见神?”少宫司淡淡的道。
“如果可以的话…”老翁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少宫司抬起头来,喃喃道:“神,请聆听您这些信徒的祈望,若是他们心怀对您的不敬,就让他们永堕黑暗的深渊,若是他们真心信奉您,就请您让他们得以聆听您的法旨。”
起初,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当老翁跟老妪疑惑不解,其他几个神主有些幸灾乐祸的时候,忽然,四周竟然产生剧烈的震动。
“收起你们的不敬,不然,后果自负。”少宫司淡淡的道,然后转身就走,他没有像老翁、老妪那样脚步不稳,这一幕,让几个神主一个个都震惊难平。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少宫司在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竟然仿佛松了口气似的,用只有他才能听得懂的声音道:“神,一直都存在,我不该在醒来的那一刹那有所怀疑,这是对神的不敬,这会成为我的业障。”
叶钧跟王三千坐在阁楼里,他们面前坐着神色敬畏的少宫司。
“伟大的神使,您是神在这世间唯一的使徒,请您不要离开,请带领我们,为神传播福泽。”少宫司恭恭敬敬道。
“虽然我搞不明白你到底想说什么,可你之前说的那些我压根就听不懂,神存不存在对我不重要,只要那时候我不是鬼上身就行了。”
叶钧装出副很不在意的样子,缓缓道:“至于你说的引领,我就没太大兴趣了,这应该是你的工作,若是天照神真的存在,那么,他赐予你神尊的身份,应该就是对你委以重任。”
“可是…”少宫司露出激动之色,但还是很为难。
“没有可是,我这人浑身到处都是业障,做这些事实在不行,当然了,我可以远程操纵,若是天照神托梦给我,我可以第一时间告诉你,关于她的旨意,作为神的使徒,我觉得这才是我的工作。”叶钧淡淡的道。
少宫司露出沉吟之色,但看到叶钧一脸不容拒绝,只能妥协道:“好的,神使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先是获得长生不老药,更是在危难之时被神上身施以援手,您,从今日起,便是伊势神宫乃至大日帝国在尘世间独一无二的神!请带领我们,为伟大的神尽自身的绵薄之力。”
叶钧忽然笑了,好大的一顶帽子,他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为何先前王三千要拦住他了。
做伊势神宫的神,甚至做大日帝国的神,那是什么概念?那岂不是说,他从今日起成了伊势神宫的精神领袖?然后借用伊势神宫成为大日帝国的领袖?
成为一个国家最至高无上的人?不对,是神?
那岂不是说,缺钱的话,就会有一个国家的国库开放出来?缺人的时候,就能随便调动军队?
叶钧暗暗的想着,脸上的笑容也凭空多了一大片。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恨的尽头,便是爱
“就这么走,没问题吗?那小子能罩得住?”
王三千拖着行李箱,与叶钧一道与那少宫司道别,从而坐上了伊势神宫专门给他们准备的一辆黑色加长版林肯。
“放心吧,没问题的。”
叶钧淡淡的笑了笑,他真的没想到,来之前,跟王三千忧心忡忡,可谁想如此大的危机竟然这般戏剧化的演变为喜剧,并成为他叶钧自时光倒转以来最大的契机,比受邀到共济会总部还要彻底,这让叶钧如今还沉浸在恍惚当中。
神使,如今的他,已经名正言顺成为伊势神宫的精神领袖,当然,这仅仅只局限在高层圈子里,甚至就连知道这消息后的安雅惠惠子,都呈现出惊慌、错愣、荒诞,但最后,却是第一时间对叶钧进行讨好,似乎担心因为前几次的口头威胁,导致叶钧得势后报复。
叶钧之所以相信那少宫司能罩得住,是因为他吩咐系统在梦境中的时候,让他告诉那些头头们,每年会由他抽出时间举办一次特别的祭典,暂定于每年圣诞节前夕,到那时,将会引领他们得到“神”的召唤,在梦境中,与他们心目中所谓的神,共渡十年寒暑。
当然,外界也只是过个三天三夜罢了,而这些话,也是系统在梦境中装作是所谓的天照大神,特地叮嘱的。
那伊势神宫的老翁跟老妪兴奋得不行,他们几乎对所谓的天照大神达到盲目的信任,甚至系统还抛出重磅炸弹,那就是召唤他们来到它身边,最长可待上百年,而现实中也就过个三五天,顶多一两个星期,这岂能不让他们兴奋?这是变相的长生不老呀!
不过梦总归是梦,至少叶钧是不会把自己陷进去的,但他还是有些好奇,询问道:“你是怎么让这些老油条们这么盲目的?”
“叶先生,其实所谓的天照大神,更多的是借鉴了佛教道统的观世音,据资料上显示,有这么一则说法,那就是神话故事里,观世音以众生相降临岛国,当时这里被称之为东方净土,乃是长寿天翁的居住地,由于长寿天翁赴王母蟠桃会不幸饮醉,致酒后出现妄言,故被王母惩罚,波及净土上的土著,也就是这些岛国人的先祖。”
系统这么一顿长篇大论搞得叶钧都脑子混乱了,不解道:“等等,不是说那什么天照大神是条狗吗?怎么跟观世音扯上关系了?”
“其实这是一种曲解,系统的资料里,是神话故事中,王母降下惩罚,引九头巨蛟掀风捣浪,施以天罚,让东方净土沉沦海底。观世音不忍岛上原住民受害,故请得二郎真君前来降服九头巨蛟,为了避免被王母察觉,故引发天象,瞒天过海”
系统解释道:“岛国有这么一则说法,伊邪那歧,用他的左眼生出了天照大神,用他的右眼生出了月读,然后,又用他的鼻子生出了须佐之男。其实,这是错的,所谓的伊邪那歧,不过就是那引发的天象,所谓的天照大神,便是观世音,那月读,便是哮天犬。至于须佐之男,便是降服九头巨蛟的二郎真君。但由于当时目睹的人把左眼跟右眼看混淆了,这才闹出天照大神是人是狗的笑话,不必当真。”
叶钧脸一红,因为好像闹出笑话的就有他跟王三千的份,当然,伊势神宫也闹过这种笑话,难怪今早醒来的时候,见伊势神宫里面都忙着拆掉那些狗的石像,只保留人身石像,估计系统在梦境中扮演的天照大神也跟这些人解释过不少。
想到这里,叶钧偷着笑,道:“你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忽悠他们的?”
“其实也不能算忽悠,系统更多的是在给他们讲解着资料库里的神话故事,尽管说是故事,可他们却曲解了系统的本意,以为这是系统经历过的故事。当然了,系统资料库里收录了佛家、道家足足八千万字的资料,并且还收录了山海经、以及洪荒时期足足六千万的资料,并且用编译出来的资料做成一些连贯性的画面让他们观看,所以并不困难。”
尽管系统一个劲的想要纠正,但最后似乎觉得叶钧认死理了,就不再过多解释。
“不管怎么说,这次你帮了我一个很大很大的忙,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谢谢。”叶钧由衷道,他能想象那些被系统刻意播放出来的画面到底有多么惊骇世人,不过在他看来这些顶多是非人为的科幻电影,可落在伊势神宫的那些头头眼里,却成了证明到底有没有神灵时代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难怪,那些伊势神宫的头头们会这般盲信,甚至连老翁跟老妪都恭恭敬敬喊那少宫司一声神尊大人。
叶钧不得不恶意的想着,这系统如果真跑出去当神棍,搞不好还真有可塑性,而且潜力巨大呀,这动一动嘴皮子就替他争取到一个民族的无条件支持,尽管叶钧对这个民族不感冒,可并不代表就会因为那该死的操守而放弃一大片的利益,这不符合他这种商人的本性。
当然,叶钧也没疯狂到带着系统到梵蒂冈冒充上帝,虽说真要操作起来并不困难,更是有机会能成为几十亿人的精神领袖,可这种事,他可不敢干,毕竟他不是神棍,也不想去做神棍。
“能平平安安回来,我很知足了。”
走下飞机的叶钧跟王三千伸了伸腰,如今王三千的护照跟叶钧一样,成为那种免签性质的护照,不过始终跟叶钧的有一定差距,他只是单纯的岛国免签证罢了。
“嘿,又跑去哪风流了?”
董尚舒早就在迎宾道上等着了,似乎上次被叶钧唠叨过,所以这次没敢搞出阵仗来,很低调,只是两个人一部车。
与董尚舒一同过来的是邵成杰,他微笑着的跟叶钧点点头,作为老搭档了,许多话不需要说出来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上车后拐了个把小时,车子才停在一家很普通的大排档,一路上董尚舒可没少夸这家店的手艺,搞得叶钧跟王三千都有些垂涎三尺。
饭菜确实可口,是正宗的川味,如今这天气吃火锅再弄一些香辣小炒倒是吃得很舒服,不比天热时吃得满身都是汗。
“这么说,言溪溪都没闹腾过?”叶钧疑惑道。
“很老实,我也想不通言小姐是怎么想的,甚至还主动帮过董少处理过一件难事。”邵成杰夹着菜,说完后,才放进嘴里。
叶钧琢磨了一小会,也想不明白,最后道:“如今看来,就这么办吧,关于春季要跟张娴暮协调的项目,挑一些不算很重要的交给她去办,哥,人家投之以桃,咱就报之以李。”
“没问题。”董尚舒一边吃着一边哼着。
叶钧也懒得去管董尚舒听没听进去,反正一旁的邵成杰听进去就行了。邵成杰也明白叶钧此举的意思,正所谓敌不动,我不动,你对我有恩,我也不能一直欠着你,反正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你如果敢乱来,我也不需要因为觉得亏欠你什么而放任你不管,该出手时还是得出手。
当天晚上,邵成杰就独自开车来到言溪溪的别墅,将叶钧的意思传达了一下,当然,他明着是说这是董尚舒的意思。
听到这消息的言溪溪显得很镇定,但邵成杰却能感觉到言溪溪情绪的激动,不过他也没点出来,只是推说暂时先回去,等明早让言溪溪到董尚舒办公司里领取签发的一些委托文件。
叶钧或许没想到,正是他今日的举动,让言溪溪对董尚舒升起了感激之情,也在几年后董尚舒一次重大的政策失误造成严重的后果时,被心怀感激的言溪溪及时反乱拨正,把影响跟损失控制到最低。
当再次返回江陵,一切都没有变,董素宁也仅仅是摆了副严母的架势唠叨了几句后,就再次归于平静。
那位杨先生也被叶钧从刘启星家中请了回来,他跟福老爷子一样,没有问及叶钧这次的岛国之行,倒是叶扬泰以及三位老祖忧心忡忡的问了好几次,不过每次叶钧都是闪烁其词,他们也没办法,知道叶钧不肯说,所以也就没再过问,反正只要知道叶钧如今安然无恙便可。
叶钧跟福老爷子以及杨先生谈定两天后前往秦岭,就独自一人返回房间里,不过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跟副经理问了纳兰云烟的房间后,就带着一篮水果,来到了纳兰云烟如今暂居的客房。
房门足足过了好一会才打开,只见纳兰云烟正紧张不安的站在里面,叶钧提起手中的果篮,笑道:“不欢迎我?”
纳兰云烟脸上虽然相当紧张,但还是打开房门,让出条道来。
叶钧落落大方的走了进去,边走边道:“我真的很意外,你竟然没有走。其实,你可以走的,我说过,那件事,我可以替你摆平。”
“如果你来这就是为了说这些,那么请你立刻离开,你的话我知道了,我收拾好东西,就会离开。”纳兰云烟冷冷的道。
叶钧放下果篮子,然后豁然转身,直接把犹豫着该不该关上门的纳兰云烟可死死顶在墙角边上,然后脚稍稍一抬,就把门顺势给关上了。
“说实话,你真的很迷人。”
叶钧伸出手,想要去捏一捏纳兰云烟的下颚,但显然受不了他这种举动的纳兰云烟满脸厌恶的把头挪开,似乎想跟叶钧伸过来的手保持一段距离。
“你讨厌我?”叶钧若有所思道。
“是的,我讨厌你,很讨厌你!甚至,我憎恨你!”纳兰云烟转过头来,坚定的看着叶钧。
“那你为什么不走?”叶钧稍稍退了半步。
纳兰云烟并没有因为叶钧这种举动而暗松一口气,脸色也没有任何缓和的意思,坚定道:“我只是担心,我若是这样离开,我对你的恨意,就会随着时间而变淡。”
“知道吗?当一个女人说自己憎恨一个男人的时候,那就是这个女人对这个男人感兴趣的时候,甚至…”
“甚至什么!”
纳兰云烟忽然有些慌乱,而叶钧则一字一顿道:“爱上这个男人。”
“胡说!我怎么可能爱上你这种男人?”纳兰云烟勃然大怒道。
叶钧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然后趁着纳兰云烟还没回神之际,直接横抱起纳兰云烟那重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娇躯。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
这一刻,纳兰云烟终于慌了,她不停的想要挣扎出去,可奈何力气不足以抗衡叶钧,被叶钧直接抛到床上。
“你要干什么!”
看到叶钧正似笑非笑的扯着领带,脱去外套,纳兰云烟吓得缩了缩身子,直接缩到墙角边。
“我说过,当我回来后,如果还看见你,就代表着你从今往后都愿意听我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叶钧微笑道。
“不可能!不!你走开!别过来!别过来!”纳兰云烟环手抱胸,显得楚楚可怜。
“这里隔音效果很不错,你就算喊破了喉咙,也没用。”叶钧邪邪的笑了笑,如今这架势,让他升起一种强暴的兴奋,尽管,他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去开热水,帮我洗澡。”叶钧用一种命令的口吻道。
纳兰云烟眸子里明显闪过绝望之色,有过后悔,有过崩溃,她迟迟的没有动。
“不想继续恨我了吗?不想恨我恨得更深一些吗?不想一辈子都记住我对你做过的,然后恨我吗?”叶钧缓缓道。
纳兰云烟娇躯一震,当下,她似乎在做着某种艰难的决定,玉齿死死咬着粉唇,最后,她痛苦的闭上眸子,艰难道:“我知道了。”
说完,她走下床去,眼神呆滞神色麻木的开始往卫生间走去。
“既然你要恨我,就要恨得更彻底一些,如果我进来的时候,你只是不安的祈求我放过你,那么,或许我真的会让你离开。只可惜,你要比我想得更柔弱,柔弱得让我忍不住想要把你留下来。”
等纳兰云烟的身影消失在了客房里,叶钧才若有所思的呢喃道。
一场香艳的男女混浴在这间隔音效果优良的客房里进行着,像上次一样,叶钧依然让纳兰云烟用舌头把他身上的水渍都舔干,甚至要比上次舔得还要彻底。
当带着一种淋漓酣畅的感觉离开卫生间后,叶钧依然像上次一样,将早已软得不能动弹的纳兰云烟横摆在床上,并替她盖上被子。
纳兰云烟没有一丁点的感动,面对穿好衣服打开门准备离开的叶钧,她艰难的支撑起身子,死死盯着叶钧的背影,冷冷的道:“我恨你!”
“我会让你更恨我的,放心。”叶钧微笑着关上门,等走了几步,才低声自语:“恨吧,傻女人,你本不该恨我,你不知道,恨的尽头,便是爱,深入骨髓。”
离开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叶钧来到苏文羽的房间,只见苏文羽正耐心的给小璃以及小水讲解着一些英语的简单词汇,俩丫头学得可来劲了,这倒是让叶钧有些意外。
“很吃惊呀?你不知道,小璃跟小水可乖了。”苏文羽淡淡的笑道。
“苏姐,你是怎么哄她们的?”叶钧好奇道。
“我哪哄了,真是的,你就不能对你的堂妹有点信心吗?”苏文羽白了叶钧一眼,笑道:“我只是说,以后万一扬扬接她俩去温哥华玩,到那时,如果不会讲英文,恐怕去游乐园玩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买票,更看不懂游乐园的项目,到时候就会错过很多很多好玩的游乐设施。”
这还不算哄?
叶钧翻了翻白眼,不过很识趣的没有跟苏文羽较劲,首先他理亏,其次女人喜欢不讲理,最后就是他很认同苏文羽这种善意的哄骗,毕竟苏文羽这番话确实没错,而且小璃跟小水也是听了后才下决心的,俗话说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一个外人能说什么三道什么四?
“小璃,来,我考考你。”叶钧笑眯眯道。
“好呀。”小璃傲娇的抬起头来,然后又耸了耸脑袋,脸上的跃跃欲试淡了不少,可怜兮兮道:“叶哥哥,别考太难的,我只懂得一点。”
“那我先看看小璃都学了什么。”叶钧一边摸了摸小璃的脑袋,然后开始翻看小璃看的课本,是初中二年级的单词,这倒是让叶钧小小的惊讶了一把。
“厉害吧?”苏文羽凑了过来,她看到叶钧脸上的吃惊之色,笑道:“其实我也有点惊讶,没想到小璃跟小水的记忆力这么出众,初一的单词只是教了一个星期,就掌握了七七八八,部分的段落跟口语我打算先放着,这种是需要慢慢积累的,如今依然是应试年代,先把单词学会了,语法的排列掌握了,那么一大段一大段的词句,就能慢慢开始读了。”
“这好吗?”叶钧好奇道。
“这是最新的教育方式,有不少教授都表示,词汇量掌握得少,就算今天记住了整句话,也会读,但时间长了也会慢慢读不下去,就真的变成了应试英文,却不是能活用的英文,就算后面恶补,口语的掌握始终很差,还会带口音,那么念出来的英文,就会跟外国人说中文一样,带着一种别扭的口音。”
苏文羽笑道:“虽然我的口语还行,但始终不够标准,就算留学的两年确实学到了不少标准的口语,可始终还带着一些口音。所以,我想…”
“让我来?”叶钧疑惑道。
“小钧,你自然是很好的选择,一口流利的英式口语堪称无懈可击,可你始终在外忙,既影响到你,也可能耽搁她们的学习进度。”
苏文羽皱了皱眉,然后道:“我的意思是,要不干脆请外教吧?”
“外教不必,地地道道的外国人眼下就有。”叶钧微笑道:“你应该还记得洛克先生吧?”
“当然。”苏文羽眸子一亮,可又担忧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到洛克先生?”
“不会不会,放心好了,接下来他的工作量确实很多,但每天抽出一个小时教导小璃跟小水口语,还是可以的。”
事实上,洛克接下来的工作量岂止是大那么简单?可这并不代表他就真抽不出时间来,更何况,随着核膜动力的收购工作顺利进行,接下来核膜动力必然要在内地开设分公司,那边的一些核心员工也必然要把工作调到这边来,同时还要广邀世界各国的科研人才,所以,未来的几年里,一旦新的公司创办,作为总负责人的洛克身边,绝不会缺乏说一口流利英文的老外,哪还要请什么外教?
“对了,说起洛克先生,最近他有没有找我?”叶钧好奇道。
“来过两次,就昨天就来过,不过知道你不在,就离开了。”苏文羽想了想,然后道:“看得出来他挺高兴的。”
“那我去给洛克先生打电话。”叶钧站了起来,摸了摸小璃跟小水的脑袋,笑道:“你们好好学,等这个周末,叶哥哥带你们去游乐场玩。”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让你性感
一转眼,就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叶钧几乎没有一天时间是能闲下来的。
他要亲自主刀关于通讯公司建立的事宜,由于先后跟张娴暮、孙凌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协议,所以侯晓杰在争取这个项目的问题上,一直处在高效率当中,因为是全程绿灯,所以审核的进度很快就尘埃落定。
毕竟,张娴暮身后站着的是帝陵,孙凌身后站着的是包括孟岩在内的一大群老干部,更加上刘懿文也在暗中帮助,以及那位向着叶钧的国务总理的“过多”关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国安部门对侯晓杰以及洛克实力的认可,所以,一切就是这般水到渠成。
可以说,侯晓杰说的那番话,真的相当迎合众多大佬的心思,再加上目前国内信息化产业还处在挖掘期,国家还看不到这发展起来背后隐藏着的庞大利益,甚至可以说,压根就没想过利益的事,许多人都认为,侯晓杰此举是叶钧暗中授意,这是叶钧在向国家某些领导人示好而已。
当然,除了这些工作外,他一方面要照顾苏文羽,另一方也要经常去跟陈国芸培养培养感情,还会三天两头的去纳兰云烟那里光顾,倒不纯粹去泄欲,大多的时候是想跟纳兰云烟聊聊天说说话,可每次纳兰云烟都是冷着张脸爱听不听,所以想要培养感情,还是任道重远。
还有,小璃跟小水的教育课程也不能落下,他可是对叶扬平做了保证的,自然要负起责任。
相比较小璃跟小水,叶轻柔、叶轻袅跟叶轻霖倒是能省心不少,她们也都来到了江陵市,交给徐德凯负责安排课程。始终做了好些年江陵一中的副校长,徐德凯可不仅仅是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有着高水准,这教书的水准也是相当厉害。
如今,叶轻柔跟叶轻袅都已经开始放下语文、历史、政治三门课程,重点把时间花在英文跟数学上,本就是数学老师的徐德凯也不得不感慨叶轻柔跟叶轻袅的天赋过人,甚至可以算是骇人听闻,就连闻讯得知的顾仁芳也厚着脸皮跟叶钧商量,看是不是能接他两个表姐去江陵一中,他还保证一定会交出一份满意的成绩单。
起初叶钧也有些心动,可奈何叶轻柔跟叶轻袅都已经满足现今的学习环境,并不打算让其他老师左右她俩的学习进度,对此,叶钧也只能很委婉的谢绝了顾仁芳的好意,这倒是让顾仁芳这位江陵一中的老校长大大的遗憾了一把。
毕竟,真能把叶轻柔跟叶轻袅接到江陵一中来,今年的高考就算不能指望她俩考出状元的成绩,但也能多出两个重点线的名额,对江陵一中的提升还是很大的。
不过,叶钧为了让顾仁芳心里好过一些,答应会把叶轻柔跟叶轻袅的学籍放到江陵一中去。
陈国芸有些意外的看着门外站着的叶钧,今天是周末,陈国芸正打算在家里面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回顾一周的工作,可大清早的叶钧就来了,还一脸的神秘微笑。
“芸姐,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叶钧笑眯眯道。
“不知道。”陈国芸露出疑惑之色。
“再想想。”
陈国芸不解的看着叶钧,然后歪着头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只能笑着摇头。
叶钧摆出一副真想撞墙死的郁闷样,然后道:“芸姐,今天是咱们确定关系的两周年纪念日。”
“啊?”陈国芸睁着双美目,忽然,她噗哧一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你比我还记得清楚呀。”
叶钧脸上露出不高兴外加郁闷的神色,陈国芸眨了眨眼,拉着叶钧的手,笑道:“好咯好咯,别生气了,弟弟乖。”
说完,陈国芸还调皮的伸出手,摸了摸叶钧的脑袋,脸色的笑意更浓了。
叶钧翻了翻白眼,道:“芸姐,我可不是小孩子,不吃这套的。”
“那好,弟弟想要什么好玩的玩具?姐姐买个你。”陈国芸丝毫没有收起调皮的觉悟,依然笑眯眯的逗着叶钧。
叶钧见陈国芸似乎起劲了,眼珠子溜了溜,忽然升起一个心思,笑道:“芸姐,这边,亲一口,我就不生气了。”
叶钧指着自己的右半脸颊,还把头伸到陈国芸面前。
陈国芸掩着嘴轻笑,然后四下瞥了眼,见四处没人,就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轻轻在叶钧脸上啄了啄。
正打算把粉唇收回,可忽然,陈国芸发现自己的脑袋不能动弹了,紧接着,就被转过头来的叶钧给死死吻住,火热的触觉让陈国芸险些沉沦,也不知道彼此吻了多久,当听到一声轻咳,两人才缓缓分开。
“先声明,我只是出来上个厕所,没有打搅你们的意思。还有,最好先关上门,你们不冷我还替你们觉得冷。”
陈国玲撂下一句话,就直接回自己房去了,边关门边摇头道:“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呀。”
这老气横秋的口吻把叶钧气得双眼直往上翻,不过陈国芸却是羞红了脸,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心脏噗噗噗跳个不停。
见陈国芸想关门,叶钧忙道:“芸姐,今天咱们出去玩,怎么样?”
“啊?”陈国芸显然还沉浸在一种小鹿乱撞的心态当中,略微有些失神,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我们今天就出去玩,庆祝一下咱们确定关系两周年。”叶钧笑道。
“这不好吧?再说了,国玲的午饭…”陈国芸露出犹豫之色。
“不用管我,祝你们玩得开心。”这时候,陈国玲的房间忽然打开,并露出她的头来,还朝陈国芸投去一个调皮的神色,之后,迅速把门给关上了。
“真没礼貌,竟然偷听我说话。”
陈国芸一脸的哭笑不得,对于这个堂妹,她是真没辙了。自从陈国玲懂事后,陈国芸还真就挑不出这个堂妹的毛病来,除了学习上还有些不自觉外,在陈国芸眼里,她的这个堂妹还真就成了淑女。有时候说起话来,往往她还可能落入被动,不过,这些她都不会太在乎的。
“走吧!”叶钧忽然拉了拉陈国芸的手,就想要把陈国芸拉出大门。
“等等呀,小钧,我还没换衣服呀…”
“别换了,就这套够暖和的了,我带芸姐去买新衣服。”
叶钧直接横抱起陈国芸,在陈国芸惊慌着不断要求叶钧把她放下来时,忽然,一声淡淡的轻咳声传来。
这轻咳嗽声一出现,叶钧就心脏猛地一抽,因为这声音不是从陈国玲的房间传来的,而是他的身后。
这一刻,叶钧脑子里竟然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他在想,这好像是明夜小区吧?不是陈国芸原先租的房子。
“放我下来。”似乎也听到这声轻咳,陈国芸开始出现小小的挣扎,俏脸也红了不少。
“好吧,芸姐,那你先回房换件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叶钧将陈国芸放了下来,陈国芸轻轻应了声,就忙不迭的逃进屋子里。
陈国芸离开后,叶钧才敢转过身子,脸上浮起一抹尴尬。
白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叶钧,她的眼中看不出喜怒哀乐,这种冷静的目光让叶钧有些心虚。
叶钧知道,如果他此刻不主动说些什么,搞不好,就可能真出一些大事来。所以,他先是把房门给掩上,然后才讪笑着走到白冰面前,尴尬道:“老婆大人,其实,其实我…”
“我知道她。”令人意外的是,白冰似乎没有太生气,相反,还这么说道:“她就是以前租我房子的女人,我见过她,也认识她,而且那时候,我就隐隐知道你跟她的关系了。”
“你知道?”叶钧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白冰,道:“老婆大人,你不生气?”
“我如果要生气,一年前就早被你给气死了。”白冰忽然莞尔一笑,她轻轻敲了敲叶钧的脑袋,然后道:“你见过哪个男人躺在一个女人枕边时,还大半夜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叶钧吓了一跳,紧接着瞪着双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我有这么做过?”
“当然。”白冰理所当然的点头道:“而且当时差点气得我想掐醒你,因为你竟然弄疼我了。”
“有吗?天啊,我竟然荒唐到跟你…”叶钧露出一种很荒诞的念头。
白冰翻了翻白眼,羞红着脸道:“正经点,我只是说你当时抓着我的手,喊着陈小姐的名字,说什么别走,我舍不得你走。我可没说做那事的时候,你怎么脑子里整天装着这些思想?”
叶钧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