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沉浸其中的投入进去,时间自然也过得很快,不一会,就到了十二点多了,在叶钧的呼喊下,众人才意识到竟然这么快就到中午了,小璃跟小水还有陈欣欣也才发现,肚子咕咕咕的直叫。
一行人来到自助餐餐厅,自然是大吃了一笔,在叶钧的叮嘱下,每个人往盘子放的食物都控制着,起初叶轻柔跟叶轻袅还挺矜持,可看着四周人一副看她们俩像是看傻子一样,心中一来气,也彻底放下矜持,倒也吃了一个饱。
事后,叶轻袅跟叶轻柔还这么说过:“这是我张这么大,最放得开来吃的一次。”
等返回清岩会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这次出行可谓是玩得尽兴,面对板着脸的叶扬平,小璃跟小水都朝着这个面相威严的亲爸爸扮了扮鬼脸,然后直接撒腿就跑,看得叶扬平哭笑不得。
“阿柔,阿袅,我想过,打算让你们在城里面读书。”
叶扬泰这句话一出口,叶轻柔跟叶轻袅彻底慌了,以为做错什么事了。
“我没有责骂你们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应该读书,老一辈那套女子无才便是德,在这个时代,是一种错误的观念。”
叶扬泰露出慈父的微笑,轻声道:“这件事我跟小钧商量过了,他说中学那一套完全没什么意思,想让你们直接念大学,读一些真正有意义的课程。当然,我提出担心你们学业跟不上这个问题,小钧也说了,这都不是什么问题,大学的课程不少专业都是从零开始的,最多需要多抽时间学习一下外语这门课。”
“爸,我跟阿袅…”叶轻柔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放心,爸的意思是想让你们多了解外面的世界,做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以前爸的想法是错误的,连爸都开始学习纠正错误观念了,你们也应该学习。阿柔,阿袅,你们怪不怪爸当初不给你们上学?”
叶扬泰深深的看着眼前两个长大成人的女儿,眼眶有些湿润。
“爸,我们不怪您,真的,您对我们很好。”叶轻柔跟叶轻袅也都红着眼啃咽着。
实际上,此刻另一间房,叶扬平也在跟叶轻霖说着同样的话,不过不同于叶扬泰这种略带忏悔的真情流露,叶扬平的语气倒是没有这么煽情,而受到影响明显不算太深的叶轻霖自然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尤其看着小璃跟小水经常在城里走动,知道许许多多她不知道的新鲜事物,她其实早就想来城里玩了,只是不敢开口。
老叶家的传统不能坏,这是底线,但也不能厚此薄彼,叶扬泰跟叶扬平都清楚,回去后肯定也要动员村里面的村民们多到外面走走,不要始终偏安一隅活在一个地方。这么做的弊端肯定有,那就是可能因此让故土的人丁渐渐外流,村子的淳朴也会被打破,人丁也会越来越少。
可是,叶扬泰、叶扬平还是决定这么做,因为,他们不想下一代人还跟他们一样,永远被困在一个笼子里面。
当天夜里,叶钧的大伯娘跟三婶得知叶扬泰跟叶扬平的决定后,两个女人都相继哭了出来,这哭出来的泪花中,有着冲出牢笼桎梏的喜悦,有着望女成龙成凤的欣慰,更有着让她们释放多年自封委屈的开怀。
叶钧将这事告诉了远在南唐市的叶扬升,他听完后,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没想到做了十几年亲兄弟的工作都未果,却被自己的儿子给影响了,如今,大哥跟三弟都想通了这一点,他如何不高兴?
“小钧,那要不我给阿柔跟阿袅、小霖补习英文吧?”听了叶钧的那些汇报,苏文羽歪着脑袋,脸上满是笑容。
“没问题,反正明年才招生,历史、语文方面我倒是不担心,英文的话如果苏姐来教,相信问题也不大。政治如果平日里多背,问题也不大,可这数学,估计够呛。”
原本,叶钧是打算给堂姐堂妹们准备考卷,让她们事先知道题目跟答案,可却被叶轻柔、叶轻袅坚决反对,说凡事都要对得起良心,既然要学,就得真才实学。
连叶扬泰跟叶扬平也是这样的看法,叶钧也只能答应下来。
“放心吧,你的堂姐堂妹都很厉害,你不是说,她们的记忆力很强吗?”苏文羽轻笑道。
“恩,不过这数学,可不是记忆力强就能学好的。”叶钧摇头苦笑。
“又不是考燕京大学,只是去南唐的高校读书而已,分数要求并不高,再说你的堂姐堂妹们都是少数民族,能加二十分,就算现在才开始学,只要勤学不松懈,高考前基本能保证二本出线。”苏文羽倒是对叶轻柔等人相当有信心。
叶钧表面上是答应着的,心底却有了其他想法,暗道若是分不够,他就偷偷动手脚。
第一千零四十一章 录像带
一晃眼,就过了三天了,叶钧的大伯、三叔等人都早就回去了,忙着张罗迎新春的事宜,倒是小璃跟小水留了下来,其他的堂姐堂妹也都一并走了。
这三天里,最急的就属叶钧了,侯晓杰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般,电话询问张娴暮,对方也是摸不着头脑,听口气不像是说谎,这就让叶钧更不解了。当然,张娴暮若是要对付侯晓杰,这也说不过去,所以叶钧才疑惑不解,按理说,侯晓杰不可能一到燕京就失踪了。
“难不成,是孙凌搞得鬼?”叶钧灵光一闪,隐隐生出一个不太妙的想法。
“不行,得立刻跟张娴暮联系,如果真是孙凌干的,就糟糕了。”
叶钧并不担心孙凌搞什么花样,他是担心侯晓杰的安危,孙凌的做事风格,他是有所领教的,这疯子是什么事都敢干出来的混球,当初灭了程泽建一家子,至今还记忆犹新。
想到这,叶钧也隐隐有些后悔,如果那时候不是多了些顾忌,就该斩草除根。
张娴暮一听孙凌这名字,顿时也吓了一跳,他立即答应去调查。
挂断电话后的叶钧显然坐立不安,等待是相当难受的一件事,尤其等待的事情相当紧急。不过,他也知道当前只能等,因为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指出是孙凌所为,这只是一种猜想,当然了,也是最合理的一种猜想。
但是,侯晓杰到底去了哪?
事实上,眼下的侯晓杰,正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只不过不能跟外界接触罢了,听到脚步声响起,看到是帝陵进来了,他满脸不悦道:“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放心,你很快就能出去了,但不是现在。”帝陵淡淡一笑,道:“如今,外面狼烟四起,看似平静,可并不平静。”
“这句话你重复了很多遍了,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侯晓杰也知道帝陵没有太多的恶意,所以语气并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但隐隐还是透着一种焦躁。
“你应该听过孙凌这个人吧?”
帝陵若有所思的看着侯晓杰,当听到孙凌这两个字,侯晓杰当即安静下来,好一会,他才不确定的抬起头来,道:“孙凌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吗?”
“他醒了。”帝陵平静道。
侯晓杰一惊,孙凌醒来了,这可是一个大消息,他是知道的,这孙凌跟叶钧是极度不对眼,最关键的,就是孙凌是被叶钧搞成植物人的,这神经病如果醒了,不报复叶钧才怪。
不行,这事必须立即通知叶钧,不能让自己的老板平白无故吃个哑巴亏,侯晓杰暗暗的想着。
“别胡想,告诉你,叶钧早就知道孙凌醒来了,只不过他不在意罢了。”
帝陵仿佛看透了侯晓杰的心思。
侯晓杰闻言愣了愣,然后怒道:“那你倒是说说,让我天天待在这里,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该死的孙凌还敢光天化日之下害死我?”
帝陵冷冷的盯着侯晓杰,沉声道:“你来燕京不是玩的,对,孙凌是不敢光天化日害死你,可不代表他就不敢从中作梗。以前他有燕京党扶持,现在没有,或许在你心里面,他的实力就会大大受损,可事实上,真是如此吗?”
帝陵抬起头来,一字一顿道:“你太小看孙凌了,国家有好些人曾因为他昏迷而甘愿退居二线,也因此在他醒来之后,而选择东山再起。”
“那与我有何关系?”侯晓杰心事重重道。
“自然有关系,这只怪我低估了孙凌,或者说低估了他背后的那些人,才给你造了势。眼下,你不出去还好,一出去,必然会立刻进入他的视野里,那么到时候,你来京谈的一切,都会被他得知。到那时,必然会出现许多阻力。”
帝陵很平静,可侯晓杰一点都不平静,他怒道:“难道如今的孙凌,还想对付老板吗?”
“你太小看孙凌背后的关系网了。”
帝陵摇了摇头,平静道:“想想看,江陵市二十几年的河坝问题都能牢牢控制着,你觉得这只是一两个人能办到的吗?”
顿了顿,帝陵忽然自嘲道:“我干嘛跟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说这些,你不懂。”
“谁说我不懂了。”侯晓杰反忿忿不平道:“很多事老板都跟我说了。”
“他也不懂,他如果懂的话,当得知孙凌醒来后,就应该采取对策,而不是置之不理。”
帝陵露出一丝轻笑,道:“或许,大环境下,如今看似落魄的孙凌整不出幺蛾子,可别忘记了,你们设计的项目是要撒遍全国,如今的北方,确实渐渐在我的控制当中,但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向着孙凌的余孽,怕也就天知地知。”
侯晓杰脸色微变,他显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有些沮丧道:“那是不是我现在就要离开这了?”
“不,你只需要继续待着就行。”帝陵摇头道。
“为什么?”侯晓杰抬起头来,满脸不解,在他看来,如今遇到这么大的阻力,必然要先回去跟叶钧商量,而不是选择继续在这里瞎混。
“因为只要你一天不出现,那么叶钧就会着急,那么要不了几天,他就会亲自来燕京。”
帝陵的这番话让侯晓杰露出愧疚之色,他咬着牙,怒视着帝陵,吼道:“卑鄙!”
“卑鄙?”帝陵冷冷的笑了笑,道:“我只是为日后咱们的计划能够顺利展开而做出一点点的贡献而已,谈不上卑鄙,你如果真这么认为,只能说你还太幼稚。”
说完,帝陵转身就走,不再给侯晓杰任何的分辨余地。
又过了两天,侯晓杰依然杳无音讯,叶钧十分着急,他已经记不清跟张娴暮通了几次电话了,可得到的回馈依然是让他心急如焚的未知。
正所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叶钧相当生气,因为如今这算什么?
他决定,即日开赴燕京,如果真是孙凌摆出的鸿门宴,他去吃上一顿饭又如何?如今的他,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欣欣,若是你爷爷来了,就转告他,为了义字,我要毁约了,必须去一趟燕京。”
朱纯挚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风声,他自然不会说什么,相反,他还很感动叶钧为了朋友,甘愿涉险。至于陈欣欣,完全就是没主见的那种,她点点头,笑眯眯道:“放心吧,叶哥哥,你尽管去,如果爷爷敢说你,我抓他胡子。”
陈欣欣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很是可爱。
王三千神色平静的走到叶钧身旁,只说了一句我陪你去,之后,就走到阳台边上独自叼着烟头。
经过一番整理后,叶钧先是让杨婉在近期加强清岩会所的防护工作,尽管觉得孙凌派人到江陵搞事的可能性并不高,但也不得不防。至于苏文羽、郭晓雨等人的安全工作,自然会有相应的对策,比方说闲来无事的朱纯挚倒是很乐意护送郭晓雨上下班。
叶钧跟王三千就这么离开了江陵,走得很急,也很突然。
再次来到燕京,已经是傍晚时分,此时的燕京气温很低,路面上还掺杂着不少白色的积雪,零下摄氏度的气温导致街边的路人很少很少,连出租车的司机都懒得打开车窗揽客,而是窝在车子里开着暖气看报纸,一副爱搭不搭的样子。
叶钧跟王三千随便钻入一辆出租车里,然后报了一家酒店的名字,就靠着车椅子闭目休息。
一路堵车堵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才停停走走的抵达酒店,下车后,叶钧立马办了两间客房,就跟王三千各自提着行李回房整理了。
大概半小时后,两人在酒店的餐厅里随便点了些东西吃了后,就双双戴上帽子,离开酒店。
“来了!敲什么敲,敢死队啊!”
屋里面传出一阵相当不耐烦的声音,等吱的一声大门打开后,这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顿时吓了一跳,本能的退了两步,才一脸的戒备道:“你们找谁!”
“少废话!”
王三千的模样最是吓人,跟叶钧一样戴着副墨镜,还戴着口罩,这模样出门,还敲别人家的门,哪能不吓到别人?
当下,王三千指着手中的照片,沉声道:“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这个人?”
这男人叫寇轻,叶钧曾问过张娴暮关于侯晓杰下榻的酒店,张娴暮事后查了一下,得知就是这个叫寇轻的男人在当天夜里把侯晓杰扶上电梯的,这寇轻也是那家酒店里的服务生,当晚值班。
寇轻神色戒备的看了看王三千,然后才把目光放到照片上,起初,寇轻皱着眉,似乎在回想着到底有没有见过,很快,就打了个响指,不过看着王三千那一脸的凶相,顿时撇过头去,满脸不爽。
“我没什么时间,就问你,见没见过,见过,这两百块就是你的,没见过,钱也是你的,只不过…”
叶钧话还没说完,寇轻就手忙脚乱抢过叶钧手中的两张百元大钞,摸了摸确定不是假币后,忙点头道:“我懂规矩,这人,见过,那天晚上,这家伙一口的酒气,差点没把我给熏死。”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寇轻态度大变,当下看了看外面,然后热情的挥手道:“到屋里面坐,外面冷,两位想知道什么,我一定配合,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叶钧摆摆手,道:“我想调取那天晚上的监控视频,能不能把我搞到?”
“这两天已经有好几个人看过视频了,这人到底啥来头?”寇轻自言自语的捏着下颚。
不过,他似乎听到王三千不耐烦的哼了哼,顿时讪笑道:“不好意思,我这人不爱打听,就是有点疑惑,好,我什么都不问。关于视频的事,我会想办法,给我两天时间,怎么样?”
“两天?”叶钧皱了皱眉,然后从兜里取出五百块钱,道:“两个小时内,我要得到视频。”
“我尽量!”看着叶钧递过来的五百块钱,寇轻眼都直了,眼前这两尊可是财神爷呀,啧啧,爽,回答几个问题,跑跑腿,一个月工资就到手了。
寇轻热情的把叶钧跟王三千迎进屋子里,然后说立马去搞录像,让两人在屋子里稍等片刻。
叶钧跟王三千倒是同意了下来,不过寇轻关上门的时候,整张脸彻底变了。
“走的方向不是往酒店那边去的。”王三千若有所思道。
“古人常说财不可露白,古人诚不欺我呀。”叶钧喃喃自语,然后道:“也罢,对付这种不识好歹的人,就应该动用一些特别的手段。真没想到,这皇城天子脚下,也这般的藏污纳垢。”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寇轻回来了,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每个壮汉都一脸的凶相,这要是天气热的时候光着膀子,准能看到几个身上有刺青的。
寇轻推开门,见叶钧跟王三千还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冷冷的笑了笑。
“录像带来了没有?”叶钧漫不经心道。
寇轻冷冷的哼了哼,冷笑道:“东西没有,不过倒是给两位准备了特别的节目,不过,看节目,是需要收钱的,不多,每人二十万。”
“啧啧,这钱,都够请明星陪酒陪睡了,什么戏,这么贵呀?”叶钧忽然笑了起来。
寇轻愣了好一会,才听明白叶钧这是讽刺他,顿时怒道:“动他!让他老实点!”
只见三个壮汉顿时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更是取出一把砍刀。
“在我面前亮刀子,你也配?”王三千冷哼一声,也不见有多余的动作,直接一记飞腿,就把那壮汉的砍刀踢飞,好死不死直接插到距离寇轻不足一厘米的门边上。
寇轻一瞬间吓得整张脸都白了,如果刚才这刀稍稍偏那么一点,那么被插的就不是门板而是他了。
想到这,庆幸的同时,也更刺激到他的神经了,当即吼道:“你们是不是想死呀!”
叶钧跟王三千都没有吱声,甚至于看都没看寇轻一眼。
这种被藐视的感觉让寇轻相当不爽,吼道:“弄死他们!”
顿时,七八个壮汉大吼一声,就扑向叶钧跟王三千。
“唉,现在的人呀。”叶钧一边感慨着,一边摇头,可手脚并不是没动,但动的幅度并不大,可饶是这样,扑向他的三个大汉也是倒了大霉。
叶钧连贯的挥舞了三记拳头,分别精准的命中了扑向他的三个壮汉,好死不死每个中招的部位都是鼻子,一时间,三个壮汉都痛快的捂着鼻子,眼泪、鼻涕跟血都流个不停。这大冷天的被打一下可真要命,尤其是刚刚几人才顶着寒风,鼻子都还没恢复过来。
“抱歉,我老师没教过我,打人别打脸。”叶钧一脸无辜的微笑道。
王三千那边更夸张,咔嚓咔嚓的听得寇轻双脚直哆嗦,叶钧这边顶多把人鼻梁打断,王三千那边可真够狠,直接把人胳膊给卸了。
看着带来的几个死党一个个痛哭流涕的瘫在地上哭爹喊娘,寇轻顿时脚一滑,就跪倒在地,哭丧道:“两位好汉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流氓的话能信,全天下都是善人了。”
王三千冷冷的笑了笑,道:“要不,干脆把他们绑起来,然后一把火把这烧了,怎么样?”
寇轻一听,顿时吓得差点尿失禁,那些原本哭爹喊娘的大汉一个个都吓得收声了,此刻心惊胆颤的看着说出这话的王三千。
狠的见过,但没见过这么狠的,三两句话就是要毁尸灭迹把事情做到绝处呀!丫的,这到底是惹了什么样的活阎王呀?
看着局势控制得还算不错了,叶钧笑着摆摆手,道:“不必,我相信,你很愿意履行承诺吧?”
“愿意,我愿意,我现在就去!”寇轻惊恐的连连点头,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不过,我这人不想再被骗,万一你跑了怎么办?”叶钧笑眯眯道:“你家有没有汽油?”
叶钧话音刚落,接连传出好几声咽口水的声音,寇轻吓得彻底傻眼了,眼前这阎王要汽油干什么?汽油是做什么用的?那不是往人身上一扫,敲一敲火柴盒就能要人命的凶器吗?
“有没有?”叶钧瞄了眼屋外的一辆摩托车。
“有,有…”寇轻越说越小声。
“给我来一桶汽油,然后你就去把录像给我弄来,一个小时内,如果你弄不来,除了你以外,你这几个兄弟跟你的这屋子,就得连人带屋一块人造毁灭掉。”
叶钧说出这话的时候,能清晰的听到陆续传来的好一阵牙齿打颤的声音。因为叶钧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把驭气散发出来,直接导致听到他这话的人,除王三千外,都觉得叶钧说得是真心话,而且听口气,还像是常年做这行的惯犯。
丫头,寇轻,你好狠,让我们兄弟几人惹上这么大的煞星。
“寇轻,老子如果挂了,做鬼也要掐死你,赶紧去,别耽搁了,万一老子死了,老子天天三更半夜缠着你!”一个大汉一边捂着被王三千卸掉的胳膊,一边朝寇轻叫骂道。
陆续的,又传出好几个人的叫骂,寇轻哪还敢继续留在那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各位,你们能不能活着见到明早的太阳,就得看你们这位叫寇轻的兄弟靠不靠普了。”叶钧似笑非笑道,顿时满屋子的大汉都不易察觉的打了个寒颤。
这时候,有一个大汉忽然小声道:“龙哥,咱们都好些天没瞧到太阳了不是?”
“住嘴,妈的!哎哟,疼死我了。”一个大汉狠狠的骂了句身边这个嘟嘟囔囔问他话的大汉,可能是太激动扯到了胳膊,顿时疼得差点就哭出泪花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叶钧不时的看着屋子里的挂钟,在场谁也没敢发出太大的声响,除了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外,还真是静得可怕。
“来了!来了!”
大老远,就听到寇轻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声,众人听到他回来了,都松了口气,反倒是叶钧跟王三千相视一笑,两人都一个想法,对付这种流氓地痞,就该使用非常手段。
“两位,这…这就是…你们要的录像。”寇轻紧张的把碟子交到叶钧手中。
“有VCD播放机吗?”叶钧皱眉道。
“有。”寇轻忙点了点头,然后从叶钧手中接过盘子,忙不迭的蹲下去打开VCD播放机。
不一会,就出现监控录像的镜头,叶钧操纵的遥控器不断快进着,直到时间变成晚上十点多,才转化成正常速度。
大概看了十来分钟,镜头才出现侯晓杰酿酿跄跄走出电梯的场面,叶钧仔仔细细看着侯晓杰掏出房卡进门前后的一举一动,并没有看出太多疑点,之后,他又仔仔细细看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开始不耐烦的快进。
“没了?”叶钧看着录像结尾,顿时盯着一旁紧张难安的寇轻,沉声道:“后面的碟子呢?”
“没了。”寇轻紧张道。
“妈的怎么会没了?”叶钧吼道:“难道你们酒店监控走廊动静的摄像头就是摆设不成?”
寇轻吓了一跳,尴尬道:“是这样的,一般监控仪器只是晚上才开启,白天的时候因为来往的客人很多,再加上保安会轮班巡视各个楼层,所以一般白天不会开启监控仪器。”
话说到这份上,叶钧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沉声道:“这么说,镜头里面的这个人,整整一晚上都没离开过房间?”
“是的。”寇轻下意识点头道。
“胡说八道!”叶钧怒道:“我的朋友从早上七点就坐在酒店大门口等他了,在差不多九点的时候,实在等不了,就亲自去敲他的门,房间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你倒是说说,如果他没离开过房间,难道是自己飞走的?”
第一千零四十二章 黑脸
寇轻以及一屋子的大汉面对叶钧的厉声质问,早就一个个吓得静若寒蝉,哪敢搭嘴?
反倒是王三千露出沉吟之色,缓缓道:“如果真的是飞出去的呢?”
叶钧闻言一愣,他知道王三千不是那种信口开河的性格,更不喜欢开玩笑,这么说就肯定有一些想法。
当下,叶钧捏着下颚开始分析起来,好一会,才扫了眼在场这些大气不敢喘的大汉,沉声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们后悔在这世上做人!赶紧滚!”
七八个大汉如蒙大赦般连滚带爬的就要逃走,但却被叶钧一句话给彻底吓得不敢动了:“等等。”
“还有什么事,先生,您说。”一个大汉捂着胳膊,艰难的挤出一副自认很和善的微笑。
“你们可以走,他得留下来。”
叶钧指着站门边上想要第一个逃跑的寇轻。
寇轻闻言吓得整张脸都白了,当下浑身哆嗦着,不过他带来的这七八个大汉哪会管他的死活,闻言,这大汉就率先做出表率,朝寇轻很严肃的道:“寇小子,这位先生看得起你,你就合作一点,哥几个先走了,老地方等你一块过来嗑瓜子吹牛。”
说完,他很不仗义的动了动脖子道:“兄弟们,咱们撤。”
一眨眼的功夫,这七八个大汉就全没影了,只余下寇轻脸色发白的愣在原地,在他看来,即将要经历一场天大的噩梦。
叶钧皮笑肉不笑的拍了拍寇轻的肩膀,别看幅度不大,但却暗暗使了暗劲,差点没把寇轻的肩膀拍出毛病来,但饶是如此,也足以让寇轻张牙咧嘴,叫苦不迭。
“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瞒着我?”
叶钧笑眯眯道:“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不诚实的人。”
“没有!绝对没有!”寇轻惊恐的连连摆手,慌乱道:“我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瞒着两位的地方。”
“说说看,这几天,有几个人找过你?”叶钧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寇轻稍稍露出犹豫之色,就一脸的沮丧道:“其实这几天并没有人特意找过我,不过部门经理曾叮嘱过我以及当天值班的几个人,说如果这件事有人问起的话,就能避则避。”
“你们的部门经理?”叶钧笑了起来,道:“为什么一开始没说?”
“我…”寇轻一脸慌张,以为叶钧要大刑侍候了。
“对于你刻意的隐瞒,我很生气,我家里面养了几条藏獒,还有两只每天至少要吃几十斤肉的鳄鱼,看你身体也算挺结实的,要不,给我喂两天,怎么样?”
叶钧这话算是半开玩笑的,可寇轻压根就没这么想,他以为叶钧是打算把他五马分尸后,给藏獒跟鳄鱼当点心,顿时双腿一软就瘫痪在地,不一会,房间里就传出一阵骚味。
“真没用,呸,你也算男人?”王三千皱了皱眉,扫了眼寇轻湿润的裤裆,顿时朝地上吐了口痰。
叶钧也没想到寇轻胆子这么小,他发誓,刚才绝没有动用气势压人,纯粹是说两句谎话,却没想到能把寇轻吓成这样。
“两位大哥,小弟刚才不懂事,求你们别杀我。”寇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拽叶钧的裤脚。
叶钧皱着眉踢开寇轻的手,然后道:“饶了你可以,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部门经理到底知道些什么,不如,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来做,怎么样?”
“啊?”寇轻一脸茫然。
“别玩花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这人虽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也不是善茬子,警告你,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或者偷偷开溜,闹最后倒霉的依然是你。就算你报了警,也不怕,说到底最后谁才会被关到看守所谁也说不准,牢里面阿标、阿海我认识,你进去后,分分钟把你当娘们爽,包你比女人更幸福。”
前面那段话,寇轻已经是吓得脸色苍白,至于后面的,已经快把寇轻吓得不成人形了。这得是什么样的不法分子,才能想得出这么狠的报复手段,以往寇轻觉得女人被陌生的男人玷污是天底下最不幸的事情,庆幸自个是男人,不需要担心半夜出门咋的。
可现在,他才知道自己绝对是一厢情愿了,原来,女人被陌生男人玷污并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男人被陌生的男人玷污,那才是天底下最惊悚的一件事。
“我愿意,我愿意!”寇轻惊恐道。
“那好,去办吧,我时间不多,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样?”叶钧笑眯眯道。
寇轻只是露出一瞬间的犹豫,之后就很坚定的点头道:“两位大哥,我能办到!”
“那好,我明天过来找你,记住,别玩花样,不然,后果你知道的。”叶钧临走前,拍了拍寇轻的肩膀,看似很随意,可实际上却是有学问的。这一拍,暗藏着一股暗劲,如果十个时辰内不被驱散,就会刺入心房,将心脏搅碎。
如果明早能见到寇轻,叶钧自然会解开,可见不到,或者等不来,那么寇轻就得死。别怪叶钧心狠手辣,这并不涉及保密什么的,而是寇轻这个人不是什么好鸟,稍稍见到别人有钱就起歹心,死了叶钧也不会内疚,纯当替天行道,惩奸除恶。
第二天一大早,叶钧跟王三千就再次来到这处四合院里,此时天空还飘着细细的小雪,路边已经没什么路人了,时候早固然是一个因素,但最大的因素是没人愿意没事找事的跑出来受冻。
不过,对于叶钧跟王三千这种修为的人来说,身体抗冷并不是大问题。
敲了敲门,很快,门就敞开了,只见寇轻一脸疲惫的朝叶钧露出干笑之色,眼圈有些红肿,显然是一夜未合眼。
“交代下来的事情,办好了吗?”叶钧漫不经心道。
“还没有。”寇轻哆哆嗦嗦道:“我正在拷问他,大哥,再给我一点时间。”
“拷问?”叶钧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暗道这寇轻,还真不是善茬子,竟然把他的部门经理都给绑架到家里面了。
寇轻倒是没太多的尴尬之色,在他看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在寇轻唯唯诺诺的引领下,叶钧终于得以近距离欣赏到那位部门经理的风貌,只见这位大概四十来岁的部门经理正被五花大绑着缩在墙角,眼睛被蒙着,身旁站着一个持着大棒子的大汉,不是昨晚来的那些人,应该是寇轻临时找来的打手。
看不出来,寇轻这小子倒是认识不少人呀。
看了一小会,叶钧就没兴趣了,跟王三千坐到隔壁屋子里喝茶,不时也能听到一阵不是很大声的惨叫。
“两位大哥,问出来了!问出来了!”
寇轻激动的差点想要哭出来,连滚带爬的滚到叶钧身边,激动道:“他说,是一个姓孙的大少爷给了他钱,让他闭嘴的。”
姓孙?
饶是叶钧早有准备,也还是狠狠吃了一惊,正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
当下,叶钧沉着脸,追问道:“对方真的姓孙吗?”
“千真万确,他说的这个姓孙的大少爷,其实我也见过,上次我还大老远见过他,那排场,啧啧,吓死人,不过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寇轻唯恐叶钧不相信,忙不跌的点头道。
“好了,这钱你收着,算是好处费吧。”叶钧抽出十张百元大钞来。
寇轻吓得一骨碌差点又摔倒,他哪还敢接叶钧这钱?
“大哥,钱我不收了,只求别在搞我就行。”说着说着,寇轻有差点哭出声来。
“哪那么多废话,一句话,收不收?”叶钧恶狠狠道。
寇轻唯唯诺诺的大气不敢喘,似乎看到叶钧有些不耐烦了,才颤颤巍巍的接过钱,干笑道:“既然这样,那钱我就先收下了,大哥,真对不起,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万死不辞。”
叶钧跟王三千就这么走了,他们两个又怎么会看得上寇轻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不过是眼下用得着他,才稍稍给点好处罢了。
叶钧嘴角悬起一抹弧线,他询问了一下系统,很快就知道孙凌所在的地点,当初把孙凌弄成植物人,自然在孙凌体内留下了一点痕迹,要让系统查出孙凌准确的位置,压根不困难。
叶钧没想到,孙凌身边竟然还藏着高手,不过他跟王三千都没有刻意的隐瞒踪迹,所以被察觉到倒也说得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神色戒备的盯着叶钧跟王三千这两位不速之客,叶钧只是略微看了眼这个男人,就将目光落在正跪在佛像前的孙凌身上。
叶钧并没有想到,如今孙凌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一座显然刚刚修建好的佛堂里,而且更让叶钧难以相信的是孙凌身上竟然出现了一种记忆中压根没有的淡淡佛性。
“阳叔,不必在意。”
孙凌放下手中拨动着的佛珠,缓缓睁开眼,他凝视着戴着墨镜口罩的叶钧,淡淡的笑道:“好久不见,真的好久不见。”
“你是故意要引我来这的吗?”叶钧平静道。
刚才,他跟王三千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才进来,发现方圆百米之内并没有设伏,除了几个保镖外就是庙里面的和尚,这让叶钧有些不解。
“引你来?”孙凌略一疑惑,笑道:“也算是吧,不过,侯先生并不在我这,你信吗?”
“那他在哪?”叶钧深深的看了眼孙凌,直觉告诉他,孙凌没有说谎。
“应该被帝陵请去喝茶了。”孙凌似乎在说着一件漫不经心的小事,而且,似乎对于帝陵,没什么尊重的味道。
帝陵?
叶钧更疑惑了,怎么无端端的把帝陵又扯出来来?他把侯晓杰抓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可很快,叶钧猛然惊醒过来,沉声道:“原来,你早就暗中监视着我这边的一举一动了。”
“非也,非也。”
孙凌摇摇头,微笑道:“我昏睡了这么久,醒来后,一切都变得陌生,原本,我该恨你,可是,我又该感谢你。”
“什么意思?”叶钧皱了皱眉。
“阳叔,你先出去吧,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孙凌说完,猛地咳嗽了几声,还把手卷拿了出来,叶钧清晰的看到,孙凌手卷上,竟然出现一些带血的唾液,尽管很淡,但叶钧知道,怕是孙凌的身体状况并不好。
“让你见笑了。”
孙凌收起手帕,等那个军人掩上大门后,才道:“我睡了很久,在梦里,我看到了很多很多关于人世间的悲欢离合,恰恰的,都与我戚戚相关,我曾不止一次想要醒来,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当我真的醒来后,我知道,我之所以睡了这么久,甚至被外界认为是因为车祸成为植物人,但我很清楚,并不是车祸碰撞所致,而是与你有关。”
顿了顿,孙凌凝视着叶钧,笑道:“当然,我认为,这可能是一种神奇的武术,在这科学发达的年代,我也只能这么理解了。尽管在我看来,这显然要比武学更玄乎。”
“少扯一些有的没的,说,你到底想怎么着?”叶钧不耐烦的打断道。
“很简单,我也要参与。”孙凌微笑道:“大项目呀,哪能不动心?这可是赚大钱的项目,而且还做得光明正大,叶钧呀叶钧,醒来后,我才知道如今的你站在什么样的高度,可笑的是我不仅止步不前,还退了一大步,甚至燕京党,也已经没了我的立足之地。”
“凭什么?”叶钧深深的看了眼不似说笑的孙凌。
“就凭我能在这里面充当一个黑脸的角色,国家信我,不信你,也不信他张娴暮!”孙凌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叶钧不由得露出深思之色,诚然,孙凌说出扮黑脸的一个角色,可谓真正的戳到了叶钧的软肋,他也在想,光凭他跟张娴暮,真的能死死的把持这么大一块蛋糕吗?不能,至少,正如孙凌说的,国家不会相信张娴暮,更不会相信他,甚至于派出去的心腹,国家都不一定全信。唯有他跟张娴暮一致的敌人,才可堪大用。
至少,一个会不断搞麻烦、算计来算计去的人,才能让国家心安理得的觉得权衡了这块蛋糕,而孙凌,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我会认真考虑。”良久,叶钧点了点头。
“叶钧,你可真是越来越有气魄了,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我孙凌睡了这么久,刚醒来就让人刮目相待的竟然还是你叶钧。”
孙凌哈哈大笑,笑声中没有戾气,有的,只是一种难言的失落。
叶钧跟王三千都打算走了,临走前,孙凌忽然抬起头来,道:“等等。”
叶钧没有转身,也没有吱声。
“叶钧,你说,我们还是敌人吗?我还有资格,跟你竞争吗?”孙凌的语气透着一股疲惫,一股无力,当孟岩告诉他叶钧可能在共济会占居住重要地位后,孙凌就知道他离叶钧的距离是越来越远。
国内的差距可以凭借时间来慢慢拉近,可已经跨出了国内走向全世界的差距,该如何拉近?
“是敌人,而且,还会是很久的敌人,因为我觉得,你如果一直跟我过不去,那么我的生意就能越做越畅快。”叶钧沉默了一下,才道。
“这么说,你同意了?”孙凌显然听出叶钧话里有话的另一层味道。
“在我还没找出更找抽的敌人时,就暂时给你留个位置吧,只要你能把这个角色演好,我实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叶钧说完,推开门,跟王三千一前一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