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钧这么一解释,先前露出不信之色的少数人一个个都皱起眉头来,毕竟那种像是黄粱一梦的诡异事情,并不仅仅只是叶钧一个人经历,或许叶钧有说谎的嫌疑,但绝不可能余下的六个人都陪着说谎,因为余下的六个人,都有各自一方的人,自己人,是不会欺骗自己人的,至少眼下这种形势,是绝无可能的。
“我也认为是幻觉。”安倍正康点头道:“前面是金山银海,后面是不穿衣服的美女,我觉得,之所以呈现出不一样的画面,应该跟每个人的心态不一样。所以,就算我们一同走下去,估计看到的场面也都不同。”
“杏,你下去看看。”
“小姐,我…”
坂本真源忽然望向跟在她身后的丫鬟,沉声道:“男人贪财好色,所以看到的都是丑陋的东西,我希望你看到的跟他们不一样。还有,怀着一颗单纯的心,怀着一颗不亵渎神武天皇的心,带着你内心那份对先祖的敬仰下去,我相信,先祖不会怪罪你的。”
杏面色晦暗,似乎意识到生命即将走入尽头,可她抗拒不了坂本真源的命令,她只能诚惶诚恐的往下走。
杏忽然发出凄惨的尖叫,这一声尖叫,让坂本真源脸色一暗,甚至有些后悔伤心,可忽然,下方传出一声惊呼:“小姐,我没事,我刚才被地上的两个死人吓到了。”
坂本真源闻言一喜,喊道:“杏,你看到什么了?”
第一千零二十八章 生死门
“一个很奇怪的祭坛,还有一些很古怪的铃铛。”
祭坛?
铃铛?
如果祭坛称之为奇怪,倒也说得过去,可这铃铛古怪,又作何解?
“还有什么吗?”坂本真源喊道。
“小姐,太黑了,光线就能看得到这些。”
下方的杏犹豫了一下,喊道:“那要不要我再走近一点?”
“不用!你回来!”坂本真源想了想,还是打算把杏叫回来,毕竟是跟了她很多年的人了,加之下方实在太过诡异,不希望杏有个三长两短。
当杏返回的时候,坂本真源悬着的一颗心才渐渐放了下来,安倍正康等人也围着杏问个不停。
“什么?你说那些铃铛一直摇个不停?”安倍正康先是露出荒谬之色,然后才望向安倍立清跟赵钦思等人,皱眉道:“我的听觉向来很好,只是,却没听到铃声,你们呢?”
“没有,绝对没有。”安倍立清第一个摇头。
赵钦思、华梅、胡安禄三人互视一眼,第一时间闭上眸子,竖起耳朵倾听,良久,三人同时睁开眸子,互相摇了摇头。
“真的有。”杏委屈的想要哭出来。
忽然,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双手环胸,神经兮兮的看着四周,双眼迸射出惶恐之色,哆哆嗦嗦道:“小姐,我是不是也撞邪,产生幻觉了?”
杏的这番话,如同瘟疫一般,瞬息间笼罩在众人心头,让在场人升起一种不寒而栗。
“别胡思乱想,没事的。”坂本真源忙把杏拉到一旁安慰着。
不过,留下来的人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了,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叫出声来,大致是“这里有诅咒!”之类的意思,说起话来含糊不清,然后那些甲贺忍者,一个个都开始哗然起来。
“安静!”安倍正康沉声道。
他扫了眼陷入慌乱之中的这些甲贺上忍,一时间也有些头疼,至于赵钦思跟华梅,也在极力安抚着骚动的弟子。
“你觉得这像是诅咒吗?”胡安禄斜了眼叶钧,又看了看陷入沉思当中的王三千,缓缓道:“我怎么好像在哪听到过类似的玩意,可愣是想不起来?”
叶钧也露出费解之色,皱着眉不断回忆,实际上,他也某种感觉,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已。
王三千忽然打了个响指,瞬间吸引叶钧跟胡安禄的目光,他沉吟了一下,才道:“我在那本祖籍上看到过这么一段话,相传,一些古人为了防止死后被人掘坟,就到川蜀地区寻找一种名为海楼石的东西,这种海楼石能让人产生幻觉。”
“对,就是海楼石。”胡安禄很肯定的点头道。
叶钧眉头皱得更深了,海楼石,是他想到的第一种可能性,可当时之所以没说出来,是认为不应该是海楼石作祟。
海楼石,顾名思义,是制造出类似海市蜃楼的幻象石,可制造出来的都是虚影,每个人看到的应该都一样,不会出现金山银海跟美女如云的差别。最关键的,海市蜃楼是不会出现声音的,它只会麻痹人的视觉而不是听觉。
叶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胡安禄跟王三千立马又开始皱眉苦思了,因为他们都认为,叶钧说得合情合理。
“不是矿物反应。”系统的结论很简洁明了。
叶钧本想问那会是什么,可忽然,他猛地想起一个可能性,不由得再次望向两旁的石壁。
“诸位。”叶钧忽然道:“有没有觉得,打从一开始咱们就陷入到一个误区了。”
“误区?”众人疑惑不解。
“我之前一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我们忽略掉了一些关键性的东西。”叶钧指着下方漆黑一片的阶梯,解释道:“有没有觉得,这两旁雕刻的图案很眼熟呀?”
夏师师看了一眼,忽然道:“这不就是石门上的图案吗?不过要比石门的图案更多。”
“没错。”叶钧点了点头,道:“既然打开石门,是需要一盘棋子,那么,这是不是又存在一些我们还没察觉到的机关?”
“确实有这种可能。”
如今,谁也不敢继续往下走,一方面是不想自己涉嫌,另一方面,完全是被诡异的气氛给吓的。
安倍正康当下立刻让人沿途返回走,看是不是存在一些机关,而他则跟安倍立清往下走,走得很慢,也是想查看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当然了,他们是绝不会走出这条阶梯的。
“小子,幻觉我可以理解,可前面已经有三个人死得不明不白了,又作何解释?”胡安禄皱眉道。
“很简单,假设一下,如果先前咱们的黄粱一梦充满着各式各样的危险,你确定我们还能醒来吗?刚才我看了一下那个忍者的死状,初步估计应该是脑溢血死的。”
听到叶钧的这个解释,胡安禄想了想,也升起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试问,如果他之前的那场真实得一塌糊涂的梦境全是一些恐怖至极、险象环生的经历,搞不好他也可能醒不过来。
“找到了!找到了!”
一个甲贺上忍激动得喊道,安倍立清跟安倍正康一听到这呼声,第一时间折返回来,而叶钧等人,也都早早的赶了过去。
生死门!
生门!
这是另一条通道,是先前一个甲贺上忍不小心碰到墙壁上的一个图案,然后触碰到了机关而启动的,石门的入口处,一行清晰的古文清清楚楚的告诉在场人,其实刚才那条路,是通过死路的死门,可到底死门嘴里面蕴藏着什么,这一行古文没提到,相信也没人会自告奋勇跑下去研究。
“死中有生,合乎大道,两仪双生,生死共存。”赵钦思呢喃道:“徐福,你就算是死了,也这般不寂寞,要拉着未曾冒犯你的人陪葬吗?”
“其实,我们进来这里,很大程度上,就已经算是冒犯了。”
华梅喟然一叹,道:“看到没有,这门前凹起的石块,用的是白色染料,黑白两仪,白若是生,那黑自然也是死了,先前在外面,发现黑石块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咱们开启的是死门。”
华梅这么一说,众人也都露出心有余悸之色,同时隐隐有些忏愧,显然是意识到当时的自己财迷心窍,这才忘了徐福的提醒,人家都明着告诉你这是死门,别乱进,可偏要闯进来作死,能怪得了谁?
“尽管是生门,但诸如还是小心一点。”安倍正康严肃道。
在场人都不傻,自然不会当作耳边风,其实也不需要安倍正康提醒,他们这些人也不会轻易去涉险,毕竟长生不老药再珍贵,万一命没了,一切都没有意义。唯有活着,才能想长生,死了,就盼着啥时候投胎做人吧。
依然是甲贺的一名上忍探路,这上忍双腿哆嗦个不停,可迫于安倍立清的淫威,不敢冒犯,只能诚惶诚恐的缓缓前行。
四周的墙壁也没了那种精雕细琢的图案,变得很朴质无华,甚至于连后天的雕琢修饰都没有,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纯天然的。
联想起死门那一幅幅让人惊艳的雕刻,懂得换位思考的人都不得不感慨徐福的厉害,光是用那精雕细琢的图案就能勾引盗墓者一路走到黑,越是看越觉得下面会有重宝,绝不会让对方认为有危险,只会在最后看到金山银海美女如云,在那过眼云烟中安然死去。
想到这,众人不寒而栗。
那名一开始就差点吓得尿裤子的甲贺上忍终是松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一座石棺,还有石棺上放置的一个透明容器,他的眼中放射出一缕贪婪之色。
“哼!就你也妄图打它的主意?”安倍立清用鼻子哼了哼。
那甲贺上忍闻言露出惶恐之色,忙不迭退到后面,唯恐安倍立清一怒之下把他给斩杀当场。
众人目光都聚焦在石棺上的透明容器里,只见容器就像是太极图一般,圆圆的,盛放着一黑一白两种仿佛古力素丸子的丹药,形成太极的图案来。
“白色的,应该就是长生不老药,至于那黑色的,应该就是古籍记载的能提升一甲子驭气的神药。”坂本真源惊喜道。
夏家众人一个个都有些望眼欲穿,反倒是华梅跟赵钦思要冷静得多,眼下,这灵丹妙药显然数量多了一些,如果真分给安倍神社四成,那么对京华来说,会不会是一种灾难?
一眼看过去,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每一种至少都有三四十颗,不谈长生,光是增加一甲子驭气的药,若是安倍神社分到十几颗,就等同于多了十几位实力媲美伪境的高手,再加上岛国的武功路数大多走的是诡道,对京华来说,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显然,安倍神社的人也隐隐猜到京华这一方的心思,暗地里也开始戒备起来。
京华武者思想比较守旧,安倍正康也是清楚的,而且他还明白,京华这些武者搞不好宁可放弃长生,也不会允许他们倭国坐大坐强,尤其是在武者的数量方面。因为一旦让十几位拥有一甲子驭气的高手横空出世,至少站在他的立场上,就能够组成一支队伍,慢慢开展京华挖掘工作,寻找更多的古墓,造就更强的门徒。
“两位,是不是该讨论一下分配的问题了?”安倍正康笑道。
夏春霖这时候有些焦急的看着夏殊槐,不过夏殊槐则是伸出手阻拦,然后摇了摇头,示意夏春霖别说话。
当前的局势,显然夏殊槐也有了想法,他从杨怀素口中了解到那些黑色丹药的神奇,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丹药不能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上,就算是京华的武者,也不可能,因为凭空拥有一甲子的驭气,就算会因此折寿,也会有一群人疯狂的追逐,等拥有强大的实力后,基于离大限之日不远,一定也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光是愿意服用这种用寿命换取实力的丹药,这种人的心态就几乎已经扭曲了。
“徐福不愧是徐福,把长生跟短命的药放在一起,他还真是给来到这的人出难题呀。”王三千感慨道。
“我倒是好奇,先吃黑的,再吃白的,会不会有什么互补的效果。”
叶钧这话听起来像是说笑,可隐隐也有些道理,一时间,在场人的眼睛更红了,尤其是夏春霖,她本就对自身的实力有些心灰意冷,但也不敢去打那黑药的主意,她还没傻到为了增进实力而折寿,她还没活够。
可眼下,万一这方法行得通的话,岂不是凭空多出一甲子的实力?那也就是说,直接迈入化境?就算再不济,也能混过伪境,有生之年也还有机会像活神仙福老爷子一样,进入化境的领域?
甭说他,在场人,没几个不动心的,一个个双目放光的盯着那透明容器,但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黑白二药
“怎么?几位都不说话了吗?咱们进来之前,可都是说好了的。”
安倍正康并不焦急,可实际上,他心里面也有些急了。他很清楚眼前这些药的珍贵性,尤其是长生不老药,如果真的存在,又确实是白药,那么完全有可能抵消掉黑药的副作用。
岂不是说,他们安倍神社,将会多出十几位实力登峰造极的高手?那距离一统岛国,几乎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到时候,再借由各方之手,在世俗中寻找代理人,拿下岛国的政权,恢复昔日的军国主义,到时候,安倍神社就能彻彻底底主宰岛国的兴衰。
而他的侄子,安倍仁德,将会成为安倍神社历史上再次被载入史册的传奇大祭司!
华梅冷声道:“长生不老药可以按照原本商定的分配,就算五五均分也没多大关系,但能够让普通人凭空拥有一甲子驭气的药,必须原地销毁!”
“凭什么!”
第一个反应激烈的竟然是夏春霖,第二个则是安倍正康。
众人都怪异的看着夏春霖,包括夏殊槐也是嘴皮直哆嗦,似乎真恨不得破口大骂这都几十岁的闺女怎么还这般任性不懂事。
安倍正康沉着脸,不悦道:“黑药本就是我们此行的根本目的,是绝不可能销毁的。难不成,你们京华的学武之人,就这么不遵守承诺?”
“这不是遵守不遵守的原因,是因为…”
华梅欲争辩,但安倍正康毫不留情面道:“因为什么?还不是出尔反尔?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我们可是明着说出这种药的功效跟副作用,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欺骗过各位,甚至于就在进入生死门之前,我们依然在重申这个问题。当时,怎么没见你们反悔?”
顿了顿,安倍正康冷笑道:“莫不是看到药的数量超出了你们的承受能力,所以才临时起意吧?”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这些黑药,必须销毁!”华梅无法理直气壮的跟安倍正康说理,只能单方面终止这没底气的争辩。
安倍正康用鼻子哼了哼,只见安倍立清、坂本真源、安倍神社以及甲贺一方的人,都站到了安倍正康身前。
至于华梅、赵钦思这一方,亦是如此,两方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就由最开始的合作变成了眼下的剑弩拔张。
叶钧跟王三千退到一旁,不冷不热道:“嘿嘿,这黑的跟白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都还没搞清楚,就开始窝里斗了?真是没意思,就算真的是那什么长生不老药,又或者能增加驭气的神药,这都过去上千年了,你们就没人担心变质过期了吗?”
叶钧在旁的冷嘲热讽显然还是有一丁点的效果的,安倍正康沉着脸,平静道:“要不,先检测一下这药是好是坏,再做决定,如何?当然了,只要几位能够按照一开始的约定,我们安倍神社会铭记于心,并且保证,有生之年,绝不入华,更在国际政治上,让如今的内阁尽可能的迎合贵国的当局政府。”
听到这话,华梅跟赵钦思脸色稍稍有些缓和,华梅沉声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我以历代大祭司的名义发誓,对先前说的话负责,这样各位信了吧?”安倍正康一字一顿道:“安倍神社最在乎的就是名誉,尤其是先祖的名誉。”
赵钦思跟华梅互视一眼,良久,两人才点头道:“这个事后再协商,当前,先确定这黑白两种药到底是不是我们想的那种。”
想来也对,这徐福布下这么大的局,已经搞得众人叫苦不迭,眼下谁敢保证就没其他猫腻,要争要论也是要等到完全确定了药效之后,正如叶钧说的那样,就算药效是对的,可万一变质了,不一样是摆设?
所以,在一切没有定下来之前,谈太多,为时过早。
众人都目光炯炯有神盯着那盛着黑白两种药的透明容器,可谁也没敢轻举妄动迈入雷池,一个个都各怀鬼胎。
安倍正康清了清嗓子,笑道:“要不,我打个头阵,如何?”
“请便。”赵钦思跟华梅都只是笑了笑,他们一点都不担心,只要守着洞门,难道还担心安倍正康这么多人跑了不成?
再者,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里是京华,想轻易携带重物逃离,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安倍正康小心翼翼的靠近石棺,他强烈的升起一种揭开石棺的冲动,可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压下这种念想,直觉告诉他,亵渎一个死人的安居之所,实属不智。
近了!近了!
安倍正康忽然一甩袖子,只见那透明容器瞬间出现在他手中,停顿了足足三秒钟,没有察觉到任何的异常,松了口气的同时,他也迅速暴退,回到原处。
“我原本以为你会打开石棺,看一看里面的究竟。”赵钦思笑眯眯道。
“死者为大,如此行为,我做不来。”安倍正康无所谓赵钦思的调侃,神色很平静。
他看着手中的透明容器,缓缓道:“我知道京华人讲究缘分二字,能进来这,我们也算是跟神武天皇有缘,相信他也明白这一点,既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石棺上,用意也是很明显的,就是不希望再有人得寸进尺打扰他安寝。当然了,揭开石棺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我不知道,但我总有一种感觉,不会有好事。如果各位坚持这么做的话,我希望也是等我们离开之后。”
“放心,这点礼数我们还是懂的。”赵钦思平静道:“先看看这丹药吧。”
安倍正康点了点头,他先是把透明的容器摆放在地上,继而面朝石棺,作揖数下,又跪下来磕了三个头,才神色严肃的打开容器。
一股淡淡的清香瞬息间钻入众人鼻子里,每个人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这丹药的鲜度,绝没有过期变质的异味。
“了不得,了不得。”赵钦思一边感慨一边点头道:“果然是神乎其技,就算过了千年,还能有这等鲜度,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这时候,叶钧脑子里响起系统的声音:“叶先生,这可是好东西呀,您要不要试一试?”
“你感觉到了什么?”叶钧闻言,顿时起了心思。
“一股代表着生与死的气味,很神奇,因为它的存在实在太矛盾了。”系统发出一种疑惑跟好奇的感慨。
“生与死吗?”
叶钧若有所思的想着,看着容器里面盛放着的白药跟黑药,这一刻,他也生出一种尝试一下的冲动。
人物天赋图的完全开启,让叶钧深深的感受到了人物天赋的增强,几乎每个被动天赋的效果都提高了百分之五十,大大的提高了叶钧的抵抗能力、免疫能力以及精神状态,就算摆在面前的黑药吃了会死人,叶钧也不需要担心,最后融合的被动天赋无疆,叶钧自信能抵消掉任何的弊端。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安倍正康犹豫着该不该让甲贺上忍试药,可一想到这药的珍贵程度,就有些不舍得,但他更不舍得让在场的神社成员以身犯险,至于他本人,更加不会这般疯狂。实力达到他这种层面,已经不在乎多出五十年的驭气,因为所能提高的增益效果实在有限,或许别人吃了能增进一甲子,可到了他这里,顶多三五年。
至于白药,他也不会吃,他精修的武学本就有着抗衰老、延年益寿的功效,按理说安倍神社的核心成员,确实没必要对长生不老药太在乎,除非真能让人吃下一颗就能延年益寿百年千年,否则,他宁可将白药用于服食黑药的神社成员抵消副效果。
徐福能活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不代表他吃的药就是眼前这一黑一白,在场人其实谁都清楚这一点,但也有心怀希望的。
“我想试药。”
坂本真源站了出来,却被安倍正康阻止。
坂本真源没有坚持,略微不甘心的退了下去。
到底谁来试药,一时间成了最大的问题,就在众人各怀鬼胎之际,叶钧站了出来,笑眯眯道:“我们两个想试试。”
被点到名的王三千吓了一跳,他很认真的看了眼叶钧,然后道:“是的,我想跟他试一试。”
在场不少人想要阻止,但叶钧却清了清嗓子,笑道:“怎么?我试一试,应该没人管得着吧?就算我俩倒霉,吃了毒药,那也是我们活该,跟各位没任何干系。”
“好,小子,我陪你试一试。”胡安禄也站了出来,直觉告诉他,叶钧绝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是发现了什么。
夏师师跟杨怀素犹豫了一下,也站出来表示要试一试,以她们对叶钧的了解,明显是不肯吃亏的主,既然敢站出来,说不定真的有好处。
经过一番争论,最后,一白一黑两枚丹药,都发到站出来的这几人手中。
叶钧想也没想,直接倒入嘴里,像吃巧克力一般。
胡安禄等人一阵无语,不过看到王三千也是有样学样吃了起来,他们也不再客气。
忽然,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从脚底板升起,紧随而至的是一股精纯的能量在肚子里四散开来,或许是药力太过强大,叶钧甚至升起一种站不稳的感觉。这一刻,他不得不第一时间盘膝而坐,涌泉穴顿时一阵白烟升起,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叶钧已经汗流浃背,在这阴冷的气温下,确实有些诡异。
众人还没来得及啧啧称奇,就看到王三千也汗流浃背盘坐在地,脸上露出一种因疼痛撕扯而衍生的面部扭曲。
胡安禄、杨怀素跟夏师师陆续坐了下来,还有就是坂本真源。这个女人最后还是成功说服了安倍正康。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呀。”
众人露出不信之色,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对他们造成震撼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到最后都还没醒过来的叶钧。
最先醒来的是坂本真源跟胡安禄,两人经过十五分钟的消化,暂时稳住了体内的能量,一些残余的可以留到日后再慢慢消化,欲速则不达。
杨怀素跟夏师师则是在二十分钟后陆续醒来,两人脸上都有着难以掩饰的喜色,不过依然显得有些虚弱。
王三千则是在她俩醒来后不久才睁开眼睛的,他一睁开眼睛,就第一时间将目光落在叶钧身上,直到此刻,他才喃喃自语道:“果然如此。”
“王先生,你知道些什么?”赵钦思惊讶道,他的目光自始自终,都没离开过叶钧。
此刻的叶钧,涌泉穴扩散的热气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湛蓝色的流光,这些流光环绕在叶钧头上,就算是阴阳师的幻蝶出现,也要为之逊色。
王三千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叶钧猛的抬头,嘴巴睁开。
“吼…”
仿佛龙吟一般的剧烈响声,霎那间震得四周的空间开始摇晃起来,在场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因为他们隐隐觉得,似乎获得最多好处的,是叶钧!
第一千零三十章 惩罚
为什么大家都吃了这黑白丹药,却平白无故叶钧获得了最大的甜头?
眼下,在场的各位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出来,谁入定的时间最长,谁获得的好处就越多。能够搞出龙吟这么大的阵仗,也唯独叶钧一人尔。
流光四溢,叶钧感觉到一种恐怖的能量不断在他体内抽丝剥茧,继而凝聚成浓缩的精华填补着他的经络。他很清楚,短期内想把这些精华融合,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决定先睁开眼,终止眼下这有些漫无止境的进程。
“王先生,刚才你说果然如此,是怎么一回事?”
赵钦思张了张嘴,看着叶钧站起来散发出来的咄人气势,就知道眼下的叶钧,在场没有谁敢扬言吃定。
夏师师、杨怀素、坂本真源、胡安禄四人也是静等着王三千的结论,他们四人都承认叶钧取得的成果远胜于他们四人中任何一人,而且,他们也几乎排除了实力越差融合的好处就越多的结论。
首先,叶钧已经进入化境的实力摆在那里,连胡安禄都不敢扬言能跟叶钧媲美,更别提旁人。当然了,众人也排除了能力越强就能获得更多好处的结论,因为王三千的实力并不及他们四人,却能够得到比他们还多的好处,显然,融合后所获得的好处多与少,几乎可以排除与自身实力高低有无联系。
王三千皱了皱眉,犹豫良久,才指着地上的透明容器,道:“难道你们就都没察觉到,这两种药的药效正在急剧的流逝吗?”
在场人,包括最为镇定的安倍正康也都吓出一个哆嗦,当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容器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安倍正康一瞬间仿佛痴傻了一般,俊美的脸蛋上有着说不出的悲哀与绝望,因为,他竟然能够凭借肉眼,看到容器里面的黑白两药正剧烈的溶解。
“明明开启后就立刻盖上容器了,怎么还可能…”赵钦思努努嘴,这一刻,他也傻了。
“应该跟空气接触有关,就跟现实中的熟食一样,只要开启了,不管之后你通过何种方式存储,都会快速变质。普通的食物况且如此,更别说这么神奇的丹药了,而且,它距今已经有上千年了,能保存到今日,已经实属不易。”
安倍正康叹了口气,缓缓道:“我真的很好奇,如果是千年前,这些丹药刚刚炼制成功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能吃一颗,就能让人长生不老,活上数百年?”
“你们还在废话啰嗦?再不快点下手,就毛都不剩了!”叶钧沉声道。
安倍正康露出急色,第一个打开容器,然后随手抓了一颗白的跟一颗黑的,就放进嘴巴里。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一刻,谁也没有再客气,疯了似的冲过去,当然了,那些甲贺上忍,以及寻常的弟子们,是没这份殊荣的。
夏春霖一阵肉疼,她吃着入嘴就差不多化掉的丹药,心里后悔干嘛一开始不敢试药,现在好了,恐怖药效顶多只能让她多活三五年而已,恐怕这都还是奢望。
夏殊槐倒是看得开,他只吃了一颗白药,顿时觉得神清气爽,有点回到五十岁那年的感觉,这让他有些惊喜,笑道:“药效已经不多了,还一黑一白的吃,纯粹是浪费,我如果是你们,顶多就只吃一颗。”
众人一听,都觉得夏殊槐说得对,赵钦思跟华梅等人原本还在焦急的犹豫到底该不该吃黑药,这一刻,他们果断把黑药捏在手里,把白药放进嘴里。
“春霖,你想干什么?”夏殊槐沉声道。
“爸,我想再吃一颗白的。”夏春霖有些焦急道,眼看着白的快被抢光了,她恨不得再抢两颗白的,搞不好就能延年益寿了。
“放弃吧,这药有很强的免疫性,吃过后,再吃,就没效果了。”
夏殊槐平静道:“而且,大家都需要白药,你千万别给我们夏家找麻烦。”
夏春霖原本还想把夏殊槐的话当作耳边风,可看到杨怀素第一时间站到她面前来,顿时恨恨的瞪了眼杨怀素,暗暗放弃了原本的盘算。
“小子,我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你跟他两个人,服药后会有这么好的反应?”胡安禄皱了皱眉。
“胡伯伯,您也不想想看,我们两个是拿到药后立马丢嘴里吃了,不像你们,要么怪别扭的,要么吃之前还要仔细看清楚,或者拿着药说一些发自肺腑的话作为前戏,有这时间,药效自然也就流散得更快了,毕竟,当时药是直接跟空气接触的。”
叶钧说的这些话,让胡安禄等人一个个暗暗后悔,暗道干嘛一开始还疑神疑鬼犹豫不决,又或者摆谱?现在倒好,全成了教科书反面教材了。
不过,看着安倍正康、安倍立清、赵钦思、华梅等人一个个懊恼不已的神色,胡安禄等人心情又好了一些,这人倒霉心情自然不好,可一看到有比他们还倒霉的,这心情就会渐渐好起来。
眼下好了,白药黑药都不需要争了,留下来的黑药,赵钦思跟华梅也都同意让安倍正康随便分配,反正他们这一方是无所谓这些黑药的,再者,药效流逝这么多,顶多让这些服用黑药的人多个三五年的驭气就到头了,光是这点程度,他们一点都不在意。
谁也没提开棺的事,至少叶钧是没这种龌蹉的心思,他率先离开了生死门,回到地面上,王三千紧随其后。
这一趟,他占了最大的甜头,已经知足了,不过王三千还在惦记着石亭子的那盘棋,只是没说出来而已。
“跟我来吧。”叶钧像是看出了王三千的心思,笑着在前面引路。
走了一阵子,才来到石亭子外,叶钧指着石亭子,笑道:“你到那里盘坐着就行,我尽量试一试,但不敢保证能不能成功。”
“好。”王三千情绪有些亢奋,这一刻,他甚至有点语无伦次,虽然他很清楚就算真的进入梦境,所看到的也只是一场浮华,但他还是无法克制住对那段往事的怀念。
“交给你了。”
当王三千盘坐在石亭子中后,叶钧立即将问题撂给系统。
系统没有回应,不过很快,叶钧就看到王三千的脸上竟然露出迷惘之色,呼吸也较之前的絮乱变为平稳。
是进入梦乡了吗?
叶钧捏着下颚,有些惊讶的看着神色安详的王三千,他在想,王三千多久才会醒来。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叶钧知道,应该是胡安禄等人上来了,他没有转过身去,只是静静的看着王三千。
忽然,他看到王三千睁开眼,眼中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深邃,这种深邃就像是活了很久很久突然才醒转似的,没有悲伤,没有喜怒,有的,只是平静而已。
王三千略显迷惘的看着四周,不一会,他像是记起了什么的,忽然,鼻子一酸,热泪盈眶。
叶钧在确定前方不会再产生一些超自然现象后,才进入亭子,坐在王三千身边,笑道:“梦醒了,一切,都过去了,这才是你真正活着的地方。”
“是吗?”王三千脸上闪过一丝茫然,而后,目光也渐渐坚定起来,“真亦假时假亦真,看似是真实的东西,却不一定是真的,看起来更像是梦的地方,却比真金还要真。我想起来了,我在里面迷惘了,错误的认为里面的才是真的,那种思想也渐渐根深蒂固。”
“所以,你待了很长很长?”叶钧好奇道。
“确实很长,我走过了一个平淡无奇的人生,从呱呱坠地,到成家立业,再到老来弄孙,我甚至忘记我是谁,我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王三千平静道:“谢谢你。”
“不需要说谢谢,对我而言,你只是小睡了一分钟而已。”
叶钧的这个回答让王三千再次露出荒谬之色,他有些敬畏且惶恐的看着前方那仿佛迷一般的棋盘,良久,才点头道:“经历的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故事,却也让我无法忘却昔日的恩怨情仇,它在我心里,依然根深蒂固,但不同于以往的悲情,有过另一段人生,我也渐渐看透了人世间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
“我忽然有些后悔让你入睡了。”叶钧脸色开始怪异起来。
“怎么了?”王三千疑惑道。
“因为在我看来,你现在倒是像一位修行有成的得道高僧了,天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跑去出家。”叶钧眨巴着眼睛,笑眯眯道。
王三千也露出一丝哭笑不得,被叶钧这么一调侃,他似乎又有那么点恢复原样的征兆,不过,就算是梦,对于入梦者来说,这依然是一段真实的经历,无法否认,也无法褪掉。
“对了,我忘记问你了,既然你睡了这么久,是不是知道了不少未来的科技?”叶钧耸了耸眉稍道。
王三千露出苦笑之色,缓缓道:“我经历的更像是我爷爷的那一生,生于战乱,死于动荡。”
王三千指的战乱,自然是清末军阀割据时期,至于这个动荡,则要推送到那个动荡十年,这倒是让叶钧小小的可惜了一下。
“叶先生,就算是您,也不可能在梦境中经历一个未来,这种梦境是无法预兆未来的,它只能让人活在过去,不断轮回。”
系统缓缓解释道:“因为在系统的资料里面有这么一段记载,人类维系了五千年的冷兵器时代,因为英伦一位名为哈德利的男人无意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未来梦,继而衍生出第一次、第二次工业革命,在短短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进入第三次工业革命,全速朝着生物科技与产业革命变迁。”
“所以,人类历史上,就算前五千年一沉不变,但若是因为某个人经历一场未来的梦,也极有可能在之后一百年,让整个世界甚至整个人类史,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在大自然的规则下,是绝不会允许类似的案例频繁出现。”
系统这种解释倒是让叶钧深以为然,试想一下,如果大量的未来发明出现,搞不好会让目前整个人类史分崩离析。
叶钧拍了拍还在沉思中的王三千,然后朝着石门走去。
王三千点了点头,但他没有立即跟上叶钧,而是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凝视着那盘被叶钧称之为未熟的棋局。
“哼!你们真是好呀。”
当众人零零散散离开洞穴的时候,一道冷冷的哼声传来。
众人不由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老人正背着身立于前方,这一刻,赵钦思跟华梅都第一时间露出愧疚跟忐忑之色。
陈庆年。
但凡认识这位老人的人,这一刻都有些不安起来,当然,叶钧除外。
此刻的叶钧,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老人身旁不远的陈欣欣眨了眨眼,这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还调皮的跟叶钧大眼瞪小眼,倒是朱纯挚掩着嘴轻轻咳了咳,陈欣欣才有所收敛。
“小伙子,你让我老人家很失望。”陈庆年转过身来,冷冷的扫了眼胡安禄、赵钦思跟华梅,然后将目光落在叶钧身上。
叶钧一脸的无所谓,打着哈哈凑了过去,低声道:“陈老先生,您不妨先听我说几句,再做决定,如何?”
陈庆年不冷不热的斜了眼叶钧,平静道:“叶复荣有你这么一个调皮的孙子,也算是一个异数了,好吧,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上,我就听听你怎么说。”
叶钧一脸干笑着的与陈庆年走到树下,身后的赵钦思、安倍正康等人一个都不敢乱动,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
“这次可真是捅娄子了,我当初就说别瞒着陈前辈,你看看,出事了吧。”华梅一脸后悔道。
“事到如今再翻旧账也于事无补。”胡安禄撇撇嘴道:“我就不相信这老家伙敢把我怎么着,反正我问心无愧。”
“算了算了,等找机会再跟他老人家解释一下,当前还是别去触霉头。”赵钦思摇了摇头,也是颇为心烦。
最心烦的莫过于安倍正康了,他压根没想到陈庆年这位世外高人会跑到这里堵路,不过看到赵钦思、华梅等人一脸后悔的脸色,就猜到应该不是华梅、赵钦思搞得鬼。
反倒是夏殊槐最淡定了,他跟陈庆年可是老相识,不过这种气氛下碰面,两人也都各自愣了愣,之后默契的谁也不理谁,不过此事告一段落后会如何,就说不清楚了。
“什么?真有这事?”陈庆年听到叶钧的一番话,不由露出惊讶之色,紧接着,眼中就出现一些幸灾乐祸。
“陈老先生,您该不会还生气吧?”叶钧干笑道:“这次鬼子可是费力不讨好,除了一个女流之辈得了一点甜头,其他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如果您老真担心一介女流会威胁到这华夏,我答应,压她三十年。”
“好小子。”陈庆年脸上缓和了下来,平静道:“看来,这一趟,最幸运的就是你了。”
“侥幸,侥幸。”叶钧干笑道。
“好了,不过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俗话说无规矩无方圆,这次擅作主张跟鬼子合作,虽然以相对戏剧化的结局结束了闹剧,不过,你们做事的态度还是需要小小惩罚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