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这些财团做出撤离的决定,这得从和平奖颁发期间说起。
自从美利坚总统忽然造访港城后,国际上不少炒家都看出了一些不好的苗头,尤其是这节骨眼上,京华的国务总理竟然也忽然造访,两位领导人更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早早达成了一些口头上的协议。
而且,由于和平奖闹出的这持续一个月的风波,已经成功吸引不少货币炒家联合起来,在集结了至少八百多亿美金的对冲资金后,他们打着捍卫世界和平地的口号,公然开始跟渐渐偃旗息鼓的量子基金进行资金对冲,双方各有损伤,但明显这些临时拴在一块的货币炒家吃亏。
不过,由于他们的事被彻底传开,所以越来越多人加入进来,对量子基金进行挑衅,就连早已吃过大亏的东南亚各国,也在募集为数不多的资金打算以牙还牙彻底痛打落水狗,如此形势,索罗斯等人几乎快陷入到四面楚歌的局面。
而就在这火药味沸腾到顶端的节骨眼上,忽然传出京华政府经过会议协商,由京华银行调出八百亿美金,支援港城救市。
这则消息一出,索罗斯在征询了各方的意见后,这才决定撤走。尽管手头上号称握有九千亿美金的储量,可傻子都知道这些资金的水份有多重,就算真有九千万美金储量,可事实上索罗斯能调动里面的几成,都还是一个需要斟酌的问题。
所以,索罗斯一走,已经赚得满盆锅的京华政府深知不可能笼络住侯晓杰跟洛克这两个人才,再加上叶钧此刻风头正盛,只能被迫放人。不过,许多人都建议洛克可以放走,但侯晓杰绝不可以,国家对人才的重视程度本就很大,更何况是这阵子替他们赚了一大笔资金的侯晓杰?
不过,最后还是国务总理放出话来,如果叶钧发火到燕京撒泼,不同意放人的就等着去擦屁股吧。
听到这话,没人再敢吱声,燕京军区的老孟跟老谢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这些大家伙都看在眼里,没人再愿意招惹叶钧这尊煞星。
“那小子走了吗?”陈庆年回来后,不出所料叶钧果然没在。
“大哥哥早走了,爷爷,我饿了。”陈欣欣捂着肚子,一脸的不开心。
“好好好,爷爷这就给你找吃的。”陈庆年笑了笑,随即转过身去,这是他第一次跟门外两个守门的说话,“去弄些吃的来,我孙女饿了。对了,如果可以的话,也替我准备一份,今天晚餐就吃早一点。”
门外两个门神自然是喜形于色,压根不敢多嘴,直接一溜烟就屁颠屁颠的给陈庆年准备吃的去了。
“希望这小子别陷得太深,跟鬼子合作,那就是与虎谋皮。”陈庆年抬起头,沉着张脸,仿佛满脑子都是忧虑。
此刻的叶钧几乎快要抓狂了,他这才想起不管是胡安禄,还是杨怀素,都不会随身带着通讯仪器。现如今,能联系上他们的人压根就没有,试问,在秦岭那种地方,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去的,更何况,还是“一线天”那种鬼地方。
“怎么办!”叶钧急得直跺脚,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立刻跑回内地去,可是,走不开,就算真去了,也不一定能赶在陈庆年联系的那些人前面。
“你一个劲嘀嘀咕咕些什么啊。”
安蒂拉来京华这么久,什么没学到,倒是学会了嗑瓜子,尽管动作还有些生涩,但嗑瓜子的水平,至少叶钧承认是自愧不如。
“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莱娜也询问道。
“还真就撞上麻烦事了。”叶钧简单的说了一些,隐去了诸如长生不老药这等震惊世人的信息。
安蒂拉跟莱娜都皱着眉,迟迟没有发表意见,叶钧也从没指望过这两个北美跑来的女人能够给他排忧解难,只能继续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你是说,你想要通知的人正在深山野林中,没有现代化的工具联系上他们,而目前已经有坏人摸向他们的后方,对吧?”安蒂拉忽然歪着脑袋道。
“可以这么理解。”叶钧点头。
“这还不简单。”安蒂拉忽然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盯着叶钧。
叶钧跟莱娜均是一愣,紧接着,叶钧就急道:“说说看,什么法子。”
莱娜则有些担心的看着一脸势在必得的安蒂拉,似乎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刻,安蒂拉没有过多摆谱,笑眯眯道:“这还不简单,你说让别人去不一定能找得着他们的人,那干嘛不换个念头想想,比方说,做出一些事,惊动到他们,这不就结了。”
“比方说?”叶钧眼睛一亮,隐隐把握住了什么。
“天啊,看来你真的很逊。”安蒂拉捂着额头,嘀咕道:“就算你说的那地方有很多军队驻扎,可他们总不会针对普通人吧?我可是知道的,你们京华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少廉价劳动力,以你的财力雇佣几千个临时工往山上一吆喝,顺便跟军队进行一些冲突,这不就成了吗?”
“吆喝?”叶钧愣了愣。
“你们京华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叫狼来了吗?”安蒂拉噗嗤笑道。
这一刻,叶钧思路豁然畅通起来,他一个箭步走到安蒂拉身前,然后在安蒂拉错愣的目光跟莱娜捂着嘴震惊的眼神下,狠狠朝安蒂拉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道:“美丽的安蒂拉小姐,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啊。”
安蒂拉捂着被叶钧亲吻的右脸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在莱娜有些担心的目光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莱娜忙道:“你怎么了?安蒂拉,别哭,他估计是太高兴了。”
安蒂拉倒是没真哭,但也差不多了,只是很快就指着右边脸,不可思议道:“他,刚才亲了我?”
“是,是呀。”莱娜依然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下一刻,安蒂拉忽然安静下来,两根手指头绕呀绕,就好像是恬静的邻家小姑娘一般羞涩,动人的俏脸绽放出动人的绯红,久久不见吭声。
莱娜则是一副看外星人似的盯着安蒂拉,似乎安蒂拉此刻展露出来的神色,是以往从未见过的。
“对,按照我说的去办,就这样。”
叶钧说完,就放下话筒,紧接着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大体谈论的话题都惊人的一致。
“现在,就看胡伯伯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叶钧在打完最后一个电话后,才有些脱力似的趴在床上,他的脸上没有了先前的焦急,有的,仅仅是期待而已。
第九百七十九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乖乖,老板,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呀?”
侯晓杰晚上就来了,他就像是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对着叶钧的卧室流着哈巴子。相反,洛克倒是淡定得多,这一年的历练,让他原本就沉默的性子更是凭空添加了一些忧郁。
“怎么?看你这怂样,该不会之前住得很差劲吧?”叶钧愕然,他还真没看出这卧室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简直一个是金窝,一个是狗窝啊!”侯晓杰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天啊,老板,我发誓,我再也不去住那混账地方了,简直就是移动性的监狱,知道吗,我有一天醒来,被子里竟然藏着两只老鼠,老鼠竟然到我被子里面冬眠了!”
“那只能说明你这人太邋遢了。”
洛克在背后奚落道,一年不见,洛克的中文水平越来越高了,竟然已经能用中文取笑侯晓杰。
“谁说的!”侯晓杰一脸怒意,骂道:“这都是他们虐待我导致的,我这人可干净了,是他们不允许我走出那个门,搞得我吃喝拉撒睡都只能在那不到二十平米的囚笼里面,天啊,我就差没被抓出去关笼子供人当野生动物欣赏了。”
“少在这卖乖了。”叶钧敲了敲侯晓杰的脑袋,然后道:“对了,不去见见你那个情人吗?”
叶钧这才想起侯晓杰进去的时候,曾委托他帮忙照看的那个女人,那个被侯晓杰视为梦中女神的女人。不过,叶钧还真没这种闲情雅致,所以只是让副经理定期给这个女人一些钱而已,顺便看看她家里面的情况。
谁想到,这话一出口,侯晓杰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紧接着,就是一种能让叶钧嗅到的悲情。
洛克则是大有深意的瞄了眼侯晓杰,这才站背后朝叶钧摇摇头。
叶钧愕然,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莫非,这里面出了什么事不成?
侯晓杰这种情绪可不是此消彼长的,相反,却是持续性的,直到吃饭的时候,都没调整过来。
“失恋了?”在侯晓杰去上厕所的时候,叶钧望向正犹豫着该现喝酒还是先吃菜的洛克。
“谈不上失恋,只能算是很平静的分手了。”洛克笑道。
“怎么回事?”叶钧皱了皱眉,他不希望侯晓杰吃亏,侯晓杰刚出来就遭遇分手这种事,在叶钧看来,负有责任的一方绝不会是侯晓杰。
“那个女的倒是没有对不起他,只是提出想要一家人迁移到巴西去,说是那边有发展吧,而且那边的环境也适合她的祖母调养身子。”
洛克笑道:“她想让侯先生跟她一块去,不过侯先生拒绝了,说实话,那女的比他还难过,所以我也不好说到底是谁的错。”
叶钧恍然,暗道侯晓杰不愿去的原因,并不是在乎名利,而是想留在他身边而已。
想到这里,叶钧也有些不自然起来,毕竟让侯晓杰放弃幸福而选择留下来给他做事,这始终会让他升起内疚感。可侯晓杰是他未来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他不可能说放就放。
“那女的不愿意留下来吗?”叶钧皱眉道。
“具体我不知道,但在我看来,应该是侯先生主动劝说她的,事后还很恶毒的告诉那个女人,说一年的时间足以冲淡他对她的感情,在我看来,侯先生说这话并非真心,但是,那个女人信了。所以,她走的时候,很伤心。”
听到洛克这话,叶钧几乎濒临发火的边缘,如果说一年的时间能让他对那个女人毫不在乎,那凭什么还能暗恋对方那么多年?这里面,显然有着太多的语病。
更何况,以叶钧对侯晓杰的了解,这小子简直就是钻牛角尖的主,而且极端的固执。
“算了,先让他冷静一阵子吧。”叶钧揉了揉眼睛,他如何猜不透侯晓杰的心思,无非是担心若即若离,会有一天影响到他的本意,这才不得不快刀斩乱麻,免得日后心烦意乱。
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叶钧根本不赞成侯晓杰这种快刀斩乱麻的做法,不过现在也不宜提这些事,免得侯晓杰伤心。
一切都很平静,吃过饭,侯晓杰跟洛克就返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明天,就是世界毒王争霸赛正式开启,估计今夜,会有不少人彻夜难眠。
第二天,侯晓杰就仿佛脱胎换骨似的,再次恢复到无事人的模样,对于这纷纷攘攘的人群,时不时的还会大呼小叫,一副很激动的样子,说自己好久没见到这么多人了,好久没享受到这么热热闹闹的气氛了。
只不过,叶钧却自动过滤掉侯晓杰这神经质的模样,其实他也算看明白了,侯晓杰无非是用这种行为麻痹自身罢了,就跟一些伤心难过的人喜欢用酒精麻痹自己一样。
“这里挺不错的。”
鲜红的地毯,踩在上面享受着众多闪光灯的照射,洛克酷酷的走动着,直到脱离那些人群,才来了这么一句。
“看来,你要比他强不少。”
叶钧指着还不断站在原地抢镜头的侯晓杰,笑道:“这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是乐极生悲的样子了。”
“他不脆弱。”洛克犹豫了一下,这才道:“我相信他能撑过去。”
叶钧点点头,他跟洛克都同时笑了起来。
这一届世界毒王争霸赛并没有扩散到内地,但有关叶钧在澳城的报导,还是因为一些报刊杂志而不胫而走。
对于叶钧这种公然支持赌博的做法,老一辈自然不敢苟同,可一想到自个平日里也打着麻将,玩着牌九,也就不了了之。至于中年的,立场倒是一半一半吧,谈不上对这种行为的支持,但澳城好歹也是亚洲有名的赌城,对于叶钧这种行为,关注远远大过谴责。
至于年轻的,自然就掀起一阵旋风了,尤其是小学生、初中生,上学的时候只要一下课,就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着扑克牌,被老师发现了,自然免不了被骂一顿,连带着不少老师都对叶钧这种行为进行了谴责,还有一些好事的老师直接告到教育部门。不过,谁会吃撑了得罪叶钧,这种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反正,对于叶钧这种聚赌的行为,内地的民众看法各异,但这丝毫影响不了叶钧的声望,毕竟此刻的叶钧早已站在不需要看人脸色的层面,他的一举一动都颇受瞩目,有好有坏,才能稳定,才不至于过得忐忑不安。
毕竟,神一样的生活不容许犯错误,不然,就会激起哗变,爬得越高,摔得也越惨。而叶钧这种与正常人无异的展示,才是最正确的,自古无圣贤,那只存在于小说当中,人都有私念,如果在民众眼里几乎完美的叶钧,有朝一日忽然爆料出一些丑闻,那绝对是天翻地覆的大事。可现如今,就算叶钧闹出一些丑闻,也会被民众理智的当作是花边新闻,看看热闹,而不是愤怒谴责。
董文太对叶钧这种做法表示赞赏,在昨晚的电话里,他还跟叶钧老生常谈,说着好人每天给村民打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因为某天生病而备受谴责。而一个恶霸偶尔一次给村民打水,在村民眼里立马就成为大好人,大善人。
董文太给叶钧说这个故事的原因,目的很简单,叶钧也懂,他知道,现在的他,不能一心只顾着做善事,他现在需要的,是淡化京华民众心目中那近乎善人的形象。这也预示着,有人要按耐不住,准备动手了。
自然是孟家跟谢家。
自从孟晓飞跟谢崇鑫被抓之后,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里,孟家跟谢家几乎每天都是鸡飞狗跳。江陵市那边的坚硬态度,以及不时有报纸旧事重提,直接导致“十·二八事件”迟迟不被人遗忘。
孟家跟谢家自然恼火到了极点,尤其是他们试图接触叶钧,却被能联系上叶钧的人全部打发掉,甚至于想过亲自去港城见一见叶钧,但都无功而返。
现在,傻子都看出来这事不能善终了,谢家老爷子最是火大,首先就朝江陵市警局局长郝万年开刀,细数郝万年多项罪名,甚至主观臆测郝万年跟黑社会组织有染,暗地里控制黑社会谋利。
由于谢家攻势太猛,死死咬着郝万年不放,所下的血本也极大,导致江陵市市委不得不做出对郝万年停职调查的决定,并让江陵市纪委全方面查办。
不过郝万年早已到外国旅游去了,而江陵市就这么大,几乎都清楚这里面是什么意思,所以纪委该怎么忙就怎么忙,查也查,也很积极,可就是不紧急召回郝万年。
似乎谢家老爷子觉得这样还远远达不到理想效果,他利用人际关系,主张京华成立专案调查组前往江陵市,负责监督此事。并且提议勒令郝万年回国,否则,就要跟新加坡政府协商,将郝万年遣送回国。
可是,早已做好准备的董文太等人,会容许谢家这么胡作非为?
就在这一天,董文太让心腹亲自致电国安部门,详细解释了在这起案件上,郝万年也是受害人之一,而且歹徒真正惹起民愤的原因,就是滥杀无辜。而且,有超过三千位目击证人亲眼看到,亲耳听到这起骇人听闻的惨案,同时,根据目击者声称,这些歹徒并非来自于犯罪组织,也不是什么黑社会,很可能是来自于别国的间谍,当时甚至有中将级的军官披露,歹徒盗取了军方的军事机密。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才迟迟不敢对这两个歹徒进行审讯,案件也是一拖再拖。
董文太还让心腹把问题再次丢给谢家,就是扬言希望军方能够妥善处理这件事,若是不能给予江陵市当地百姓一个满意的答案,很可能会造成极度恶劣的结果。
而同一时间,钟正华也做了一份书面文件,用传真传给国安部门,他站在一名全程目击者的立场,阐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最后他提到,希望南平军区跟粤州军区能够在这件事情上给出众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家老人知道这一切后,怒不可遏,听说整整一个小时,厨房里就不断传出砸碗的声响。
至于董文太跟钟正华,都是一脸笑意想着,老家伙,来,尽管使招,让你知道什么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九百八十章 过河拆桥
“这两个家伙,真是越老越闹腾。”
董文太坐在院子里,跟汪国江一同喝着茶,听着小曲。白冰在一旁安静的泡着茶,这手艺是从董尚玉那学来的,以前,都是董尚玉扮演着她如今的角色,给董文太这位老人家跟客人们泡茶。
始终是半路出家,没有董尚玉打小就开始锤炼的巧手,不过也马马虎虎,俗话说心意在就好。
“还能怎么着,都被正华逮了个现行,现在正华揪着两个军区不放手,现在他们都头疼。”汪国江笑眯眯吹着杯中热气腾腾的清茶,笑道:“冰冰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记得上次喝茶,都还能看到不少沉底的茶叶。现在嘛,少了,不认真看,都快看不见了。”
“谢谢汪爷爷。”白冰笑道。
“对了,小钧还在澳城忙着?”
汪国江这话可谓激起了白冰的高度注意,要说最关心什么事,无疑就是叶钧的事了。
董文太笑呵呵瞥了眼白冰,见对方正竖起耳朵听,也不取笑,只是解释道:“这小鬼头倒是不怎么让人操心,在港城闹出的那么大事,也算是彻彻底底的震住不少人了,这次澳城虽说风头没有之前那么盛,但也没谁敢随随便便小题大做。”
“那两个家伙不抓住这机会好好大做文章?”汪国江若有所思道。
“不是不想抓机会,而是费力不讨好。”董文太摇摇头道:“虽说那两个家伙猜准我们不会点破那件事,可真逼急了,他们也不敢保证尚舒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把关在笼子里面的两个犯人的身份揭破。真要是闹大了,吃亏的不是咱,是他们两个。”
“投鼠忌器啊。”汪国江长叹一声道:“现在,就看他们两个如何出招了。我听说,对于这件事,徐清微这老家伙可不掉链子,还是挺尽心的。”
“是呀,有这么两个火爆脾气的邻居,谁都得头疼。”董文太笑眯眯道。
“对,脾气不但火爆,还整两个活宝啊。”汪国江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现在就等他们部署吧,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身处澳城的叶钧正忙得焦头烂额,不断有自称谁谁谁的家伙跑来大献殷勤,这些自诩为赌术界的高手仿佛都知道叶钧才是正主,宁可冷落和泓升,也绝不敢冷落叶钧。
不过倒也不奇怪,叶钧作为发起人,这几乎已经是人尽晓之,最关键的就是叶钧根本就没参与这场世界毒王争霸赛。而和泓升不管从近说还是从远说,不但是澳城赌王,更是这届世界毒王争霸赛夺魁的热门。本能的,自然也会被这些来自各国的赌术高手所敌视。
“真看不出来,老板原来这么风光呀。”洛克暗暗咋舌,他指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道:“我见过她,在几年前,那时候我很落魄,曾有一次前往拉斯维加斯,就见到这个女人。”
“她很特别吗?”侯晓杰好奇道。
“岂止特别,这个女人据说身价至少有二十亿美金,其中一大半是靠赌博赢来的,剩下的则是正规渠道的理财。”洛克严肃道。
“切,靠赌赢…”侯晓杰起初还一脸无所谓,可忽然愣住了,紧接着就瞪大双眼,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这三八靠赌赢了十几个亿?”
“嘘!小声点!”
洛克忙捂着侯晓杰的嘴巴,然后道:“废话,这女人在拉斯维加斯很有名,而且听说许多黑帮都很给她面子。”
侯晓杰神经兮兮的看了眼那个金发碧眼的女人,视线最终定格在对方高耸入云至少有36E的胸口处,嘀咕道:“能力九十分,相貌八十,嗓音顶多六十五,至于这身材…最起码,得给九十九分…”
看着侯晓杰渐渐一脸的猪哥样,洛克倒是没干出翻白眼的动作,只是对于侯晓杰这种行为极度不感冒,甚至有些不耻他这种结了伤疤忘了疼的行为。
这女人叫戴亚思,是个典型的西部女孩,有着西部女孩的狂野,也有着北美女人的豪放。
此刻,她竟然想要单独邀请叶钧赌上几把,而被安蒂拉跟莱娜敌视中的叶钧,则是悻悻然摆手道:“很抱歉,我晚上可能没时间。”
“叶先生,不着急,我等你。”戴亚思食指跟中指合在一起,然后放在粉唇上,给叶钧来了一个飞吻,然后压低声音道:“叶先生,你如果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件事。当然了,如果你赢了,今晚上,我的房间,包括我,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等戴亚思迈着那双修长的美腿离开后,叶钧才暗暗松了口气。
“喂,看见没,那两个女的。”侯晓杰指着不远处的安蒂拉跟莱娜,笑眯眯道:“我记得她们当初还护送咱们运金条,看她们那样子,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跟咱们老板是啥关系呀?”
“你问我,我问谁?”洛克这次倒是毫不含糊的翻起白眼道:“小心你的舌头,别乱嚼,否则迟早咬到。”
“哼!不解风情的家伙。”侯晓杰满脸鄙视的扫了眼洛克。
世界毒王争霸赛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成功举办了开幕典礼,由于环境不允许,所以声势什么的,跟和平奖那次相比真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由于这是第一届最具权威的世界毒王争霸赛,加上又跟叶钧有关,同时澳城政府方面也极力的宣传,所以也算是闹出不小的影响。
当开幕典礼落幕后,自然就是晚宴时间,而此时,举办方已经开始现场进行抽签,安排各个选手的座次。同时,也讲究了大赛的规则,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
在筹码方面,每桌筹码设置在一百万美金,可以局外对赌,不限额。这种规则也让不少人暗喜,正所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想来战局一定相当火热。
各方赌术界的高手都对于这种规定很高兴,最起码,没有限制他们在这场大赛中的发挥。
隔天,小组赛开始,和泓升连续擒获孟加拉、缅甸、沙特、泰国四国高手,与新加坡一位赌术高手一同出线,而且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
赛后,和泓升据说喝高了,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醉了,真正意义上的喝醉。
与其携手进入十六强的,还有来自于英伦、法兰西、德意志、美利坚等十四个国家的赌术高手。
“叶先生,我不明白,为何你要打算跟罗森合作?”乐总管不解道。
“有钱干嘛不赚?”叶钧微笑道:“昨天我一直观察他,发现罗森显然对赌术一窍不通,可他既然想要让来自于巴西的尼亚尔包揽这届世界毒王争霸赛的冠军,很明显是有所筹备。如果不跟他合作,没钱分赃是小,被他暗中搞乱秩序才是大。”
“我们有这么多人盯着,他能搞鬼?”乐总管皱眉道。
“我对赌博不是很在行,也相信这一届会有很多专家盯着,再加上谁如果在这里出千被逮着,必将身败名裂,以后也没有赌场会欢迎他们。”
叶钧笑道:“所以说,只要不傻,而且有能力的,都不敢出千。只不过,赛场内跟赛场外不一样,和先生不是说最近澳城来了很多生面孔吗?”
“这些人,莫非?”乐总管也有些担忧。
“现在还不能确保这些人的来意,不过这个关键点来了这么多陌生人,谁敢保证不是来闹事的?”叶钧沉声道:“赛场外太混杂,保护热门,没有人搞外盘,不代表就真没人赌,明面上的东西就算再真,但也遮挡不住暗地里的肮脏。”
“是的。”乐总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像他们跟罗森的合作,不正是符合这一点吗?
返回酒店的叶钧正准备回房间洗个澡然后躺一躺,却感觉到身后忽然升起一股庞大的气势。
下意识转过身去,只见一道人影嗖的一声就出现了。
此刻的胡安禄,浑身都透着深深的疲惫,双眼的血丝相当明显,显然这是几天几夜没合眼才会出现的疲态。
胡安禄这种出场吓了叶钧一跳,惊讶道:“胡伯伯,您怎么了?”
“还不是你这小王八蛋搞出来的事情。”胡安禄没好气的扫了眼叶钧,酷酷道:“还不给我弄间房,让我洗个澡,吃点东西。”
叶钧哭笑不得的进入房间,随手打了个电话,让服务生过来。
等替胡安禄办理好入住手续后,叶钧立刻让服务生准备一份送进房间的晚餐。
似乎胡安禄也饿了好些天了,洗完澡后,看到屋子里可口的食物,压根不客气就开始一阵狂扫,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道:“你这小子无端搞那么多事干什么?”
叶钧一阵苦笑,实际上,他几乎动用了上千人到秦岭去闹,如果被军方抓到,这些人就会说,有歹徒上山,他们是来抓坏人的。
军方自然是要把这些人赶下山去,可是,不少人都一哄而散,四处闲逛,最后竟引得军方派人满山地毯式的搜索。
如此大的动静也就罢了,而这些人每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扯着喉咙喊,你们这些混蛋,敢骂我们是支那人?我踩死你们。
最后,终于有人闯进一线天外围,这些话也恰巧被把守着的胡安禄听见,这让他升起疑惑,就随便抓了个人询问。
或许是胡安禄的气势太盛,又或者这些人压根就一开始打算这样,只要撞见的不是军方的,就直接坦白,说有人请他们上来报信的,似乎是狼来了。
胡安禄当时没多想,放走这些人后,他亲自下了一趟山,打电话询问了一下家里面,听说叶钧前几天曾打过电话,似乎很紧急,胡安禄就猜到,这应该就是叶钧搞得鬼。
之后,他回到山上,跟杨怀素、坂本真源等人仔细说了后,众人才决定下山,找个地方先暂居一阵子。而胡安禄则是亲自到澳城来,要跟叶钧好好谈一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钧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胡安禄自始自终脸色都不好看,对于陈庆年这位太极宗师,他是如雷贯耳。
“这么说,一切都是你小子说出去的?”胡安禄阴沉道。
“非也。”叶钧连忙摆手道:“应该说,是胡伯伯你们被先发现了。”
“不可能!”胡安禄摇摇头道:“我们的行动一直很隐秘。”
“那我就奇怪为什么陈老先生忽然开口跟我说这些?还直接点出您的名字,更猜到与我有关?”叶钧耸耸肩道。
“这些暂且不管。”胡安禄此刻连吃东西的欲望都没有了,他沉声道:“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我们已经摸索出一些线索了,真糟糕,没想到这时候被这老家伙跑来捣乱。”
说完,胡安禄追问道:“这老家伙还说了些什么?”
“也没其他的了。”叶钧摇摇头道:“对了,陈老先生还说了,要清理门户什么的。”
“他敢!”胡安禄拍着沙发站了起来,怒道:“这老家伙果然不是好惹的主,别看一副很慈善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个典型的顽固派!跟长白山的姓福的一个德性,都是老而不死的贼!”
叶钧咋舌,没想到胡安禄不仅对福老爷子有着极深的成见,对于陈庆年,这怒火也不低呀。
“糟糕!”忽然,胡安禄惊叫道:“出大事了,希望还来得及。”
一惊一乍的胡安禄,让叶钧不禁大开眼界,以往这个男人一直都以沉稳著称,没想到今天会如此失态。
叶钧好奇道:“胡伯伯,怎么了?”
“怎么了?知道吗?考虑到我们人手严重不足,而且秦岭看守相当严格,没点底子的人断然不能不声不响的进去,所以,那个岛国的女人考虑到我跟杨怀素这丫头是孤家寡人,就自告奋勇去请人了。算了算时间,应该就是近期就会到秦岭。”
胡安禄正打算举起话筒,叶钧却忽然摁住胡安禄的手,在胡安禄有些发怒的目光下,叶钧皱眉道:“胡伯伯,请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胡安禄不明白叶钧干嘛问这些,急道:“如果再不打电话通知,阻止那些人擅自上山,搞不好就真出现火拼了。”
“胡伯伯,我想知道,那些人,是否都来自安倍神社?”叶钧严肃道:“是与不是,相当重要。”
胡安禄深深的看了眼叶钧,这才道:“不全是安倍神社的人,似乎有忍者,而且是高手。”
“比方说?”叶钧继续道。
胡安禄又看了几眼叶钧,这才道:“我对这些蛮夷之邦的人一直不放心,有一晚我偷听到那个岛国的女人跟他的下属提到,说甲贺流派在岛国相当不好过,而他们打算暗中扶持一下甲贺,让甲贺能够渐渐恢复到以往的实力,这样也不会打破他们那个世界的平衡。”
“甲贺吗?”叶钧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丝冷笑,缓缓道:“那就更不该打这个电话了。”
“怎么?你跟甲贺有仇吗?”胡安禄若有所思道,现在,他倒是不着急了。
“确实有些仇怨。”叶钧也不否认,继续道:“不过这并不是重点,胡伯伯,您似乎一直忘记了某个关键点,那就是安倍神社之所以找我帮忙的原因。”
“他们对于京华的地势不熟悉,而且初来乍到,不想节外生枝。”胡安禄皱眉道。
“没错,但最关键的,就是安倍神社无法投入太多的人力到京华来。可现在不一样,甲贺流派的首脑们巴不得重振声威,既然攀上了安倍神社这艘大船,岂会毫无作为就下船?”
叶钧笑道:“等到那时候,他们两方狼狈为奸的时候,必然会第一时间把多余的一方抛弃。在人力上,甲贺流派舍得下血本,而地势不熟悉,经过这么久的摸索,相比安倍神社也摸出大概了。那么,我们,吃什么?”
“他们敢吗?”胡安禄怒道:“如果敢玩花样,我杀光他们。”
“胡伯伯,您在乎的到底是杀光这些倭人,还是那里的财富?”叶钧笑道:“需知,徐福住的地方,就算再不值钱,对于安倍神社来说,都是宝贝。如果他们有能力独吞的话,会介意使下三滥的手段?”
“难不成他们敢横渡过来?”胡安禄冷哼道。
“千万别用正常的逻辑思维去评断被利益熏红眼的疯子,尤其这个疯子,还相当贪婪。”叶钧笑眯眯道:“最关键的,就是不能把事情闹大,眼前的形势,既然陈老先生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他老人家自然不会跟倭人分享,而秦岭那里一旦闹得太大,陈老先生或许有办法摆平,但安倍神社跟甲贺忍者这些外来者,就很难说了。”
“你的意思是,一边是兵,一边是贼?”胡安禄微笑道:“而我现在应该做兵,而不是贼?”
“相当正确。”叶钧似笑非笑道:“而且借着这次,我们大可顺风转舵,说自己是为了搞清楚这些岛国人来的目的,而不是跟他们狼狈为奸,这才在沿途留下蛛丝马迹,表明清白。到时候,把这秘密一公开,借助于陈老先生他们的影响力,搞不好还真能大张旗鼓的指挥人把长生石跟衍龙石搬走,对吧?”
“小子,你真是越来越奸诈了,虽然我不喜欢这种见风使舵、过河拆桥的行为,不过对付这些蛮夷,我还是很乐意的。”胡安禄直接抽开手。
“胡伯伯,您也累了,吃完东西,就躺一会,既然来了,不妨在澳城多住几天,如何?”叶钧笑道。
“没问题。”胡安禄点头道:“不过,我想今晚上,还得亲自去拜访一下那老鬼,也好跟他说说,最近那些蛮夷之邦的动向。”
叶钧与胡安禄互视一眼,然后两个人脸上均是露出奸诈狡猾的冷笑连连。
第九百八十一章 为钱?
“罗森,你到底玩什么花样?难道忘记罗德曼先生的警告了吗?”
葡京酒店的楼顶处,大胡子罗森正跟一个黑人并肩而立,两人神色都相当平静。
“菲利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别忘记了,这事你也有参与。”罗森冷笑道。
“我没说撇清关系。”黑人菲利普冷哼一声,随后道:“只是我不想这里面出现变数,实话告诉你,我对巴西那小子不是很有信心。”
菲利普看了看表,冷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现在这小子还在房间里跟找来的几个北美婊子鬼混。”
“年轻人嘛,年轻气盛正常,对于尼亚尔,我是相当有信心的,加上澳城的和泓升答应跟咱们合作,最后尼亚尔一定会成为这届世界毒王争霸赛的头号黑马。”
对于罗森这番话,显然,菲利普不是很苟同。只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怔怔出神的俯瞰着澳城的夜景,平静道:“希望如此,不然,你会后悔的。”
菲利普撂下这句狠话,转身就走,至于罗森,依然端着半杯红酒,冷笑道:“不信我?那咱们就走着瞧。”
其实,罗森的际遇并没有外人想得那么好,那么高高在上,作为盖伊斯家族的头号智囊,他的身份地位确实无可厚非,加上现任族长罗德曼的看重,几乎已经是盖伊斯家族外姓人中的头号,就连盖伊斯家族的大总管都得被比下去。
可是,盖伊斯家族内错综复杂,伴随着罗德曼年纪越来越大,外加现在也是大病不少小病常常,盖伊斯家族内部的派系之争也越来越混乱。
作为盖伊斯家族头号智囊,自然是要被极力争取的对象,这就好像是一出宫廷党派的戏剧一般,王子地位岌岌可危,次子、小儿子这些为皇位争得你死我活。
而且,罗德曼对于子女的教导相当严厉,他的八个子女几乎没有一个孬种,原本,这是好事,可这也是坏事。因为能力都在伯仲之间,谁也不服谁,加上罗德曼的几个老婆从小就对这些子女灌输着夺权夺家产的心得,更是让这些子女视兄弟姐妹为头号仇人。
罗森因为比较支持长子埃尔斯,所以被罗德曼的其他几个子女憎恨,在一起陷害当中,罗森竟然负上巨额的债务,尽管罗森知道是谁在背后阴他,可明面上的债主始终是西西里岛某位大人物的贴身管家,根本不能赖账。
所以,他这次不得不铤而走险,来这里做一票大的。
叶钧自然不知道罗森的意图到底是什么,但他却知道就算把罗森试图操纵这届赌王争霸赛的事曝光,也不会讨好。一来,会让不明真相的人质疑这次世界毒王争霸赛的公平公正,二来,也会凭空多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叶钧并不觉得事情败露后,盖伊斯家族会对罗森进行制裁。
“胡伯伯,您回来了?”叶钧一直在胡安禄的房间里等待,此刻的胡安禄,神色极为平静,看来,此行应该没太多的波折。
“恩。”胡安禄酷酷的应了声,然后道:“没想到,那老家伙越来越厉害,刚才忍不住跟他动了手,吃了点小亏。”
叶钧愕然,随后笑道:“胡伯伯,关于‘一线天’的事,陈老先生怎么说?”
“他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京华的东西,岂能落入夷邦手里?”
胡安禄脱掉披在身上的外套,沉声道:“是我低估了这老家伙,没想到,一个已经二十年没有在社会走动的家伙,竟然还能拥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连我那位师伯都被他给叫出山了,幸亏他信了我那番话,否则,我肯定要被师伯狠狠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