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稳住青少派,那么他们的压力也会顿减,白文静本以为这次叶钧顶多是玩得小打小闹,实际作用是用,但也不会大到这种程度。不过,叶钧再次打出的牌不仅让他难以置信,甚至于连帝陵跟张娴暮都哑口无语,就连京城老爷子们的态度也开始有了一些微妙的转变,似乎在权衡这个时期下手,到底稳不稳妥。
现在处在这个圈子内的人,都重新认识到叶钧的底气,但同时,也引来新一轮的猜想。
“你们说,叶钧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在短期内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徐绍平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有时候,不服不行呀。”
“确实厉害,这一手可谓无懈可击,偏偏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做到。”赵真认真的点头道:“现在我倒是有些不看好小霜了,如果她不是这么偏执,成为叶钧的女人未尝就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以她的能力跟手段,肃清叶钧身边的全部女人或许有一定的难度,不过肃清一大半,并且成为法律认可的叶夫人,我倒觉得没什么困难。”
“怎么?改主意了?”王妍也是无奈的捂着头道:“姐她找了这么好的男人,不要也起码便宜给我嘛。”
“小妮子又思春了,最近我可是看着你一天天的改观。”赵真似笑非笑道。
王妍俏脸一红,跺跺脚道:“才没有,我只是打个比喻。”
几乎所有人都看出王妍的言不由衷,而这时,一直静坐着的言溪溪不悦道:“我说你们,是不是一个个都打退堂鼓了?”
“怎么?现在的形势你还看不清楚吗?说是要跟他斗,拿什么来斗?”徐绍平摇头道:“言小姐,我知道你对叶钧抱有很大的成见,但有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一种愚昧的表现。”
“哦?是吗?”言溪溪冷笑连连道:“那我请问徐大少,你口中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因为顾忌叶钧在舞台上的作秀?”
“言小姐,你真的这么看吗?”徐绍平没有因为言溪溪的冷言冷语而动怒,只是平静道:“以前,我很不屑生孙当如叶钧这种言辞,就算是他成功的又炒作了一次,成为目前的焦点,也不会让我忌惮。可是,我们换一个角度,从大局来看,言小姐,你觉得,叶钧这次的成功是依靠他哗众取宠的言辞,还是什么?”
言溪溪扫了眼王妍跟赵真都露出凝重之色,知道徐绍平不是故意刁难她,她仔细想了想,然后道:“哗众取宠的言辞绝不是他这次成功的关键,我倒是认为,能够在短期内搞出一个和平奖,并且得到来自于各个领域的明星大腕的认同,才是关键。”
“没错,东方人的价值观跟西方人不一样,有时候,西方人要表现得比我们更固执,更缺心眼。可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叶钧不仅让海内外的明星全部登场,就连足球、篮球成名已久的人物也联袂前来助阵,而且最先的消息,说欧洲、美利坚等十几个权威部门都认同了这个和平奖的存在,就连联合国也同意了叶钧用和平奖帮助灾后重建国家的申报。想想看,这是叶钧耍耍嘴皮子,就能办到的吗?”
徐绍平严肃道:“至少在我看来,先不是语言问题,光是国外有几个人会收看娱乐无极限或者两岸三地的转播栏目,就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更不要说,这个短短几天而表现出来的执行效率,这个效率,可谓恐怖到了极点,尤其还与京华无关。西方就算在执行效率上不会跟咱们京华多数部门一样拖泥带水,但这么短的时间认可一个人或者认同一件事,这显然太过诡异了。”
“你什么意思?”言溪溪隐隐意识到一个可能性,但她不敢肯定。
徐绍平一字一顿道:“如果叶钧不是利用他巧舌如簧的嘴皮子功夫感动了这些人,那就是他利用了一条非比寻常的人脉对欧美以及美利坚进行全方面施压,最终才在短期内,促成了这件事。当然,我情愿相信后者,也不愿相信人间自有真情在这种忽悠人的说法。”
徐绍平把这个问题彻底摆在桌台的时候,除了王妍跟赵真依然是眉头紧锁,其他人包括言溪溪,都是露出震惊之色。
能够动用手头上的人脉对美利坚、德意志、英伦这些世界级的强国施压,甚至于连联合国都得服软,这种人脉得多恐怖才行?
“你觉得,叶钧目前在老爷子们心目中的形象是什么?”赵真忽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老实说,老爷子们心目中怎么想,我不敢凭主观臆测。不过,在我心里面,叶钧这个人,已经脱离了影响燕京党、天海党是否一衰俱衰,一荣俱荣的概念。”徐绍平尽管不愿承认,但还是实话实说。
“哦,那又是什么?”赵真继续追问道,语气甚至有些浮躁,显得很不安,但又迫切的想要知道。
“尽管说出来很荒唐,但我想,目前的他可能还办不到,但以后就很难说,至少在我心里面,至少我现在对他的认识,他将可能成为一个影响一个国家兴衰的男人。”
徐绍平的话,让不大的房间里出奇的沉寂,就连言溪溪也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这段时间绞尽脑汁要跟叶钧试比天高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而徐绍平等人,何尝不是升起这样的想法?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赵真沉默了良久,率先打破平静。
徐绍平艰难的动了动嘴皮子,最后一字一顿道:“以和为贵。”
其实,既然徐绍平这些人能想到的问题,又岂会瞒得了其他人?比方说,此刻正聚在一起惬意喝茶的胡庸春、董文太以及汪国江三人,在前些天,他们还在不断探讨着如何动用关系保住叶钧,可现在,他们都懒得去讨论这些事了。
“文太,你这个外孙,藏得也真够深的,不过我很好奇,他是怎么做到的?”汪国江笑眯眯道。
“别问我,我比你还迷糊,自从这小子十七岁开始,我就没一天看懂过他,咱们这么熟悉,相信也知道我这些年都没怎么离开过南唐市,外人臆测是我偷偷培养他,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不过这误会我乐意担着,因为我不吃亏。现在人家一说起小钧,就要提起我这个做外公的,就留着让他们那些老鬼嫉妒吧。”董文太笑呵呵道。
汪国江跟胡庸春都知道董文太不会骗他们,两人都只是笑了笑,良久,胡庸春道:“危机还没解除,搞不好,会可能出现更大的危机,不过,相比较之后的变化,现在我们倒是有了比较多的宽松时间。”
“没错,得尽早做好准备,小钧这次闹归闹,不过也确实为他,以及我们争取了很多时间,正华现在已经上京了,我们等他的反馈。”董文太一字一顿道:“以前尚舒让我操心的时候,我是伤身,可小钧却是让我伤身又伤神呀。不过,我很乐意,也很高兴。”
同一时间,一间古朴的书房内,帝陵正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张娴暮则在旁为其磨墨,屋子里不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异味,这是墨水独有的味道。
帝陵的书法讲究豪迈不羁,这种大家手笔绝对是具有鉴赏价值观的,他落笔的时候,宣纸上仅有四个字。
张娴暮停止磨墨,平静道:“叔叔,真的这么决定了?”
“没错,就算他没有打出这张底牌,单说目前的形势,就理当如此,我并非是迫于他的能耐,而是根据形势做出的最理想的判定,唯一存在的差距是我服不服气。”
帝陵笑了笑,缓缓道:“白文静不配让我服气,就算是胡安禄出面,我也只能是窝火,不会服气。现在呢,叶钧这小子倒是让我惊艳了一次,我服气,不是服他本事如何,而是服气他这个年龄能走到这一步,我在他这个岁数的时候,还是差了很多。当然,你也别灰心丧气,你跟他的路不一样,他这辈子恐怕都不可能进入官场,但是,你却可以,总有一天,我相信你也能在自己的领域大放光彩。”
张娴暮没有露出任何的灰心丧气或者嫉妒羡慕,正如帝陵所说的,他跟叶钧所走的路不一样,仅此而已。
至于宣纸上的字,仅仅四个——以和为贵。
第六卷 浮生若梦
第九百四十二章 过河拆桥?
尽管已经被彻底的推到风口浪尖上,不过叶钧可没有丝毫的放松,更没有丝毫的懈怠,他只是秉承着力求完美的宗旨,根本还不清楚,因为他一系列的作为,跟被人猜到的幕后隐情,已经彻底成为京华权力巅峰热议的焦点。
无疑,这里面最愤恨的人,莫过于孟岩,他做梦都没想到,叶钧竟然能扳回一道,原本在他看来计划已经是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忽然闹出这么一场惊世闹剧,最后导致原本倾向于他这个观点的派系中,有一些人开始犹豫起来。
因为,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叶钧暴露出跟欧美一些庞大组织有关系的这张底牌,或许初衷并非就全是为了这个,但大家伙都知道,叶钧这辈子怕是无法活跃在政坛了,就连红顶商人这个身份,也会千难万难。退一万步,就算有部分人默许叶钧成为继胡雪岩之后又一位红顶商人,怕是叶钧也不会太在乎这个身份。
能够顷刻间达到这般影响力,都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共济会这三个字,也只有这么一个势力在幕后暗箱操作,才能衍生出这么大的反差效果。
至少在多位老爷子看来,叶钧或许奋斗几十个寒暑,有可能具备这种号召力,但目前而言远远不够。
甭说好莱坞那些大腕,就算是美利坚篮球职业联赛的那些巨星,你给好处都不一定愿意给你面子,更何况是欧洲四大联赛那些身价动辄几千万的足球明星?
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能够在同一天将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显然,这绝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普通势力能够办到的。更何况,还有欧美更大公益组织乃至联合国的态度,更是让老爷子们肯定,叶钧跟共济会,有着一层很深的关系。
当然,最害怕的莫过于彭正英了,之前就给试图将矛头直指叶钧,之后又掺合这件事,可谓从头到尾都在扮演着“叶黑”的角色,在好几次的秘密会议上,他都在孟岩的授意下不断将话题跟矛头影射到叶钧头上,甚至还高调宣称,如果这个问题不能妥善解决,那么五十年后,京华很可能会渐渐被资本主义感染,到时候,畅想社会主义将会成为一句口头禅,却成不了一桩事实,而今大家的奋斗,也将彻底成为泡影。
这种说法固然极端,可联想到叶钧已经是天海党青少派的负责人,他的影响力几乎深入到每一位青少派的成员心中,就算不主政,不涉政,恐怕也会因为一些特权跟影响力,逐渐让五十年后的那批人遭到感染。
也正是这个顾虑,尽管不少大佬们都认为这或许有些言过其实,可顾虑就是顾虑,老爷子们是不会允许这样足以产生颠覆性的隐患存在,即便概率只有微乎其微的百分之一,也不会放过。
在他们心中,党和人民经历了这么多磨难,才开创出如今的盛世繁华,是绝不会允许这些努力付诸东流,这,就是政治。
好在,叶钧这次的做法,足以打消很多人的顾虑,看起来似乎叶钧的威胁成份更大了,实则不然,因为只要确定叶钧跟共济会的关系,那么,关于政治生涯这块,已经算是画上终点。至于会不会影响到这代人的心思,答案也是否定的,只要是跟这个组织的人有染,那么在政审上,就会出现很多问题,因为一旦确定你跟这个组织的人有接触,那么就会严格调查,当确定你跟对方有很深的私交的时候,就会无形中产生一种政治污点。
所以,在十年后,当被叶钧影响到的这代人真想要投身到政治这一块,就不敢在私底下跟叶钧来往,这也杜绝了派系发展。而且,老爷子们现在也有理由相信,叶钧或许并不需要再依靠红顶商人这个名头挣钱,因为他们很清楚,叶钧在共济会的身份,绝不是分部那么简单,否则,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么大的帮助。
这只有集中在权力金字塔尖的那个层面,才能在短期内影响到这么多人。
想通这一点,老爷子们也彻底安心了,既然不可能对叶钧动手,也代表着不能对张娴暮出手,而一开始的呼声就来源于孟岩跟彭正英,既然这两个关键性的人物都已经铁板钉钉的不能下手了,他们的坚持也毫无意义,否则,就成了真正的阶级针对了。到时候,可不是打压两个年轻派系那么简单的事,搞不好会衍生到一场政治风暴,这罪,谁也吃不起。
尤其是即将卸任的孟岩,一旦在仅有的一个月不到的在位时间啃不下叶钧,那么他在未来就很可能被羽翼渐丰甚至已经超出他预料的叶钧报复,以他老成持重的性子,是不会冒险的。
所以,即便他痛恨,却也不得不承认,以他目前越来越少的影响力,已经不足以跟站在叶钧那边的人争斗,他也不想有晚节不保的下场。
“小钧,尽管事情闹得有些大,不过目前的形势还是有突破性的进展,老爷子们对两个派系间的论点已经渐渐转移到未来的发展面,而不是一开始的打压。再加上,我跟帝陵心照不宣的合作,也让老爷子们知道,我跟他都明白上面的意思,所以围绕在我跟他身上的压力,也减轻不少。”
白文静打来电话,笑道:“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肯下这血本,难道你不清楚,一旦这么做了,很可能就彻底的失去了一些机会?”
白文静的话说得很委婉,叶钧也听出对方口中的惋惜之意,不过他本就没红顶商人或者涉政干政的心思,说后悔那绝对是一点都没有,笑道:“白叔叔,人各有志,其实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当初之所以进入天海党,初衷完全是想要对抗孙凌。之后,一步步走到今天,很多事都是我始料未及的,正如张娴暮说的,我这人做事有时候太过激进,不留余地,可换言之,这不正是我敢作敢为的本色吗?像我这种性子,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考虑后果的人,又怎么可能在那方面有建树?”
“唉,从一开始,就有很多人不了解真实的你,目前青少派内部,或许不少人都收到了风声,也或者是来自于他们家族长辈的告诫,所以出现了两个很明显的阵营。”
白文静缓缓道:“其中一个阵营,是以邵成杰为主,他们主张你不在的时候,一切大小事务都将通过投票表决,当然,投票的人选初定为八个人,只要有半数票选通过,那么一些大事就可以越过你,直接行事。至于另一个派系,他们则主张一切照旧,这个派系的人以前大多都处在边缘位置,他们分属于各大家族的嫡系。”
“是吗?”叶钧似笑非笑道。
“小钧,你别生气,其实成杰他们这么做,是我授意的。”白文静平静道:“相信你也明白,就算表面上他们依然照旧,可在面对他们长辈的千叮万嘱后,依然要承受着不小的压力。与其左右为难,又顾忌重重,我只能让成杰这些人扮黑脸。至于那些坚持的,或许同样是得到他们长辈的授意,不过都是生意人,认为讨好你就有好处捞,这也并不奇怪。”
“白叔叔,这些我都懂,你放心好了,我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很有趣。”叶钧笑道:“我是不是该卸掉青少派的担子了?”
“快了,但不是现在,等你忙完后,就回一趟天海市,然后我会亲自举办一场竞选,同时,在大会上,我会宣称,你将直接进入青壮派。”
白文静的话让叶钧认清了这个世道的现实,政客追求的永远都是政绩,只要老来迟暮的人才会真正的想要捞上一笔。
如果是其他身份,即便再敏感,叶钧相信白文静也不会傻到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过共济会这三个字始终太敏感了,几乎已经触碰到老爷子们那根弦,所以,就算白文静清楚叶钧这么做的初衷是为了太子派系的存亡,也不得不做出这种看似过河拆桥的决定。
因为内部稳定对于他而言,实在太重要了,他相信,如果将张娴暮摆到跟叶钧同一个立场上,帝陵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挂断电话后,叶钧露出自嘲的笑容,其实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这个结果会来得这么快。
尽管还是很留情面的给了一个让大家伙心照不宣的身份,但叶钧也知道多半是个混饭吃的角色,不过这也好,卸下这个担子,以后做起事来也不会束手束脚。其实,他跟燕京党斗得实在有些累了,安安心心将事业铺在商业上,未尝就是一件坏事。
反正,天海党的身份目前对于他而言,已经可有可无。
看了眼依然喧哗着的会场,叶钧百感交集,相比较天海党的失意,他现在仔细回味,其实更应该感到骄傲,因为打今往后,能达到一定层次的人根本不会也不敢朝他下黑手,而那些上不了层次的人,更不敢得罪他,不管是他有着青壮派成员这个身份,还是在南方的人脉,都绝对让太多太多人讳莫如深。
“叶君,宴会相当不错。”中村俊浩其实很早就赶来助阵了,随行的还有坂本真源,以及安倍神社的十多位高手。不过,这个女人似乎很不喜欢热闹,所以一直住在一间临时租借的别墅里。
叶钧跟中村俊浩碰了碰杯,随后道:“我很好奇,我走了之后,有哪些人找上你们了?”
“还能有谁,除了安倍神社,其他四方都曾来过。”中村俊浩笑眯眯道:“他们一开始众说纷纭,但最后竟然都怀疑你是三井财团的嫡系子孙,这让太一先生忍俊不禁,但为了避免他们胡思乱想,也只能将计就计,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态度相当的暧昧。”
“这么说,我被怀疑是三井财团的人了?”叶钧似笑非笑道。
“可不是?”中村俊浩阴阳怪气的点头道:“反正三井财团有钱有势,在我的国家几乎是只手遮天,他们就算各怀鬼胎,也不敢怎么样。说起来,怕是赤军都不敢轻易招惹三井财团。”
“三井财团也不会轻易招惹这些势力,说不定,背地里还有不少瓜葛。”叶钧缓缓道:“说起来,这次你为何而来?”
“一是带路,二是专程过来跟你见见面,仅此而已。”中村俊浩笑道:“搞出这么大阵仗,赖宁先生跟太一先生都让我问你一句,你跟那个组织,到底有多熟?”
第九百四十三章 坑
有多熟?
叶钧笑了,这是一个很暧昧的问题,他不清楚服部赖宁跟岩田太一想要打听这事到底是为什么,不过,有时候越是神秘,就越能捞到更多的好处。既然已经跟国际接轨,而且打今往后可以放胆去做,那么叶钧也是时候考虑哪些底牌可以揭,哪些不可以。
无疑,中村俊浩今晚只能郁闷了,因为叶钧自始自终都打马虎眼,或者东扯西拉,而以中村俊浩的为人,岂会看不出叶钧有意隐瞒,所以只能点到即止。
“胡伯伯,您该过来了。”回房的时候,叶钧先是让杨静去洗澡,然后独自走到阳台边,给胡安禄打了电话。
“对方的人来了吗?”胡安禄捏着下颚道:“不是说,你还打算去澳城跟台岛?”
“这些不重要,前期工作还不需要用上我,更何况他们既然人已经到了,我也不能让他们瞎等,有胡伯伯你在,还不能应付自如吗?”叶钧笑道。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我还得叫上一个人陪我一块去。”胡安禄忽然道。
“谁?”叶钧有些好奇了。
“这人你也认识,当初差点想宰了你的那位。”胡安禄的语气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叶钧猛然忆起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如玉容颜,那个被称之为杨家妖女的杨怀素,她怎么也知道这事?
叶钧揣度,该不会是胡安禄告诉她的吧?
“你也甭瞎猜,虽说我不知道准确的地点,可既然涉及到南安省,很多事不可避免的就要被她知道。现在不说,搞不好到时候就会搞出误会,更何况,她也不是外人,不管是对我,还是对你。”
正巧这时候,杨静细腻的嗓音传来,这让胡安禄一阵坏笑道:“年轻人要懂得节制,知道吗?”
说完,胡安禄就挂断电话,让叶钧一阵无语,他郁闷的转过身,正巧看见杨静正弯着腰,似乎在行李箱里翻找着衣物,全身上下只是穿着一套单薄的蕾丝睡裙,因为弯腰俯身的动作,不小心将腰部以下的风情暴露在外。
看着那两团如玉般的圆臀,叶钧暗暗咽了口唾液,然后就这么站着,死死盯着那里的风情。
等杨静找到衣物的时候,转身就将行李箱推到角落,恰巧这时候就看见叶钧那一双色欲熏心的大眼珠子,或许也联想到先前那弯腰的举动,杨静脸一红,翻着白眼道:“还真是贼性不改,才多久没见,都学会闷声偷窥了。”
叶钧搓了搓手,笑眯眯道:“这哪用学,我都是光明正大看的,要不,咱俩一块去洗个澡,怎么样?我给你搓搓背什么的,你也替我搓搓?”
“死相。”杨静红着脸,将上前的叶钧给推开,气呼呼道:“快去洗澡,不洗干净不准上床。”
说完,杨静将房间的灯关上,只留下床边的台灯,她忽然转过头,身体的曲线摆出一个S形状,葱白的手指含在红唇上,朝叶钧抛了个媚眼道:“再说一次,不洗干净,不准上床哦。”
叶钧被杨静这忽然发嗲的嗓音搞出一个寒颤,然后似乎明白了某种讯号,在杨静痴痴的笑声中,连裤子都还没来得及脱,就直接冲进厕所里面。
杨静会出现这里并不奇怪,这次她也有代表作品参加竞选,正是去年红极一时的《功夫》,今年的新片还在拍摄当中,虽说已经到了收尾工作,不过王大导演似乎打算精益求精,并不急于将成品放出,而是不断的反复观摩,然后修改。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有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的两人知道,反正第二天一大早,杨静就穿好衣服提前离开了,而叶钧则是感受着身边床单传来的余热渐退,才慵懒的起身梳洗。
和平奖颁发期间,港城的经济也确实得到了一些提升,就连索罗斯领衔的量子基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就减缓了攻势,在外界看来,似乎有意给这次的和平奖颁发让路。这也让不少外国媒体纷纷意兴阑珊,原本他们还打算写一篇港城在战火硝烟中举办和平奖这种奖项,当然,里面的内容肯定有嘲讽贬低,不过最终只能作罢。
不过,这倒是给了港城一个缓冲的机会,对这些国际货币炒家而言,本不该让这种事情发生,可谁让颁布这条指使的洛克菲勒的大总管安德鲁?再加上与摩根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关的财团率先停手,所以,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谁都看出来了,造成这一切的绝不是京华政府的干预,完全是因为一个在国际上有点名气的京华小子在港城捣鼓出一个和平奖,最后导致整场战线不得不挪后。
这个京华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带着这个疑惑,很多人开始联系总部,很快就得知原来这位登上福布斯的年轻富豪,竟然不声不响的进入了共济会总部,并且隶属于洛克菲勒家族。
想通这一点,众人也懒得去抱怨什么了,想想看,连幕后黑手都得为了给他面子而做出让路的决定,他们这些国际炒家就算名气不小,但跟这些延续了上百年的庞大家族相比较,始终不够看。
或许单按个人的财力,三大家族不一定能找出一个人登上富豪榜首,可这种讲究传统的家族,向来都不单干,只要三五个合资在一块,随随便便都能玩得福布斯富豪榜前五的那些富豪鸡飞狗跳。
胡安禄很准时的来了,随行的还有杨怀素,他们搭乘的是早上的航班,在中午的时候,就抵达港城。
叶钧让周元浩派人去接这两尊大佛,他现在无法离开,和平奖的颁奖仪式依然需要他出面主持。
“小子,我终于逮着你了吧?”正当叶钧站在角落里打电话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不需要转身,叶钧就知道是消失好几天的五爷,他不得不哭笑不得的转过身去,只见五爷浑身狼狈不堪,不少老外走过路过,都会对着五爷这“前卫”的装束指指点点,但考虑到这位貌似“桥疯”的京华人似乎跟叶钧这位正主很熟悉,也都露出疑惑之色。甚至还有一些老外赞扬叶钧,说着些看看,这是叶,他多仁慈,对于乞讨者也能和平共处,真无愧于创办和平奖的绅士,我们应该学习他这样的精神。
“五伯伯,您还好吧?”叶钧干笑道。
“好,好得很。”五爷顿时气笑了,“你看到我这样子,应该很高兴吧?”
叶钧很理智的没有回答,只是一脸的关心道:“五伯伯,您这几天都上哪去了,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你还有脸说?你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琢磨着坑我?”五爷怒道。
“坑您?”叶钧一脸错愣,这种惟妙惟肖的神色让原本义正言辞的五爷都有些吃不准了,暗道该不会真误解了这小子了吧?
“我问你,为什么见我没来,都没让人找我?”五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这几天受到的委屈,只能随便找个理由发泄。
“五伯伯,您又不是小孩子,见不到您,我就派人找,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更何况,我一开始还以为您有神秘任务要执行,当初看您走得那么急,我以为是白叔叔给您另外安排事了。”
叶钧越说越小声,一副唯恐被人听到的样子,这模样让五爷心里更憋屈了,可又找不出词发飙,最后只能沉着脸道:“还不赶紧的给我安排一个洗澡换衣服的地方?”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叶钧拍了拍脑袋,干笑道:“五伯伯,这是客房的钥匙,行李都已经放进去了。”
这时候,恰巧听到一阵骨碌碌的声音,声源来自于五爷的肚子,这让叶钧不得不瞪大双眼道:“五伯伯,您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是,等洗完澡,再叫一份客房餐?”
“不劳你费心!”五爷气呼呼的抢过钥匙,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等等,五伯伯,我还有——”
叶钧似乎想说什么,可还没说完,五爷就冷着张脸,斥道:“小子,少废话,我现在不想听,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待会要出去,很可能到明天才回来。”叶钧老实巴交道。
“关我屁事。”五爷很不客气的骂了句,然后转身就走。
直到五爷身影消失了,叶钧才捏着下颚,喃喃自语道:“其实我是想告诉您,我忘记跟您说这钥匙是哪家酒店的,您这稀里糊涂的往外走,真知道去哪加酒店洗澡吃东西吗?”
说完,叶钧煞有介事的看了看手腕上的那块江诗丹顿,坏笑道:“不管了,我可真是要赶着去见人,只能对不住了,反正五伯伯您都好几天没洗澡没吃东西了,也不差再多一天,我就得先走了。”
自从被那位有时间癖的莱切尔警告过后,叶钧就不得不抽空去买了块表,看着左右手各一块,叶钧有些哭笑不得。
直到走出会场,拦下一辆出租车,当司机带有戒备目光盯着他问他上哪时,五爷才猛然想起一个问题,他现在身上没钱,当然这不重要,最关键的是他现在到底该上哪去?
当看到钥匙上并没有标注是哪间酒店,五爷郁闷的转过身,看着会场的入口一脸的望洋心叹,最后司机骂了句扑街后,才气愤的开着车离去。
“又被这小子给阴了。”五爷恨得牙痒痒的,可现在他进不去,刚才是因为一些会场外的混乱,才偷偷摸进去的,更何况光是拦车都用了快大半个小时,五爷也不敢肯定叶钧还在不在里面,只能郁闷的坐在原地,他现在确实走不动了。
“等再见到这小子,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五爷忿忿不平的想着,不过他似乎忘记了,叶钧可是一个能跟胡安禄并驾齐驱的变态,岂是他能教训就教训的?只不过,现在饥寒交迫且气头上的五爷,是不会用心思琢磨这个问题的。
“真是奇怪了。”
白文静放下电话,这已经是他第八次打这个电话,如果不是清楚叶钧不是马大哈的性子,他肯定会打电话过去问叶钧这到底是不是五爷房间的号码。
“怎么了?”刘懿文抬起头,笑道:“又没联系上五叔吗?”
“恩。”白文静点点头,随即道:“算了,等到了燕京再说吧,这次咱们过去,最主要的是跟帝陵接洽,毕竟今年我们两边都要送出去至少十个名额补掉空缺下来的那几个岗位。以前都是彼此竞争,但现在却不得不合作,我相信帝陵也是识大体的人,这次咱们这边保证四个名额,争取拿下五个名额。”
在以往,在名额的调配上,天海党往往吃亏,一般只有三个名额,可这次两个派系被迫合作,对白文静来说,是一个契机。即便,他的对手不再是沈伯仁,而是帝陵。
第九百四十四章 一线天
“他们是?”
胡安禄也就罢了,可自从一脸清冷的杨怀素出现的时候,素来很淡定的坂本真源就产生一种很不适的感觉。胡安禄给她的感觉除了是高手意外,暂时看不出有其他特别之处,可杨怀素除了高手的这层身份外,还让坂本真源无由来的升起警兆,或许是杨怀素所表现出来的威胁更大,让坂本真源吃不准,也或许是彼此都属于女人,更容易产生共鸣。
“真源小姐,这两位是我早就要介绍给你的帮手。”
叶钧着重在帮手两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笑眯眯道:“这位姓胡,对于古墓的发掘有着丰富的经验,最关键的是他通晓京华五千年来各个朝代的文字,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至于这位小姐,姓杨,她在你所提到的那几处陵墓的省份里,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人脉跟能量,有这两位的帮助,不管是去南安省,又或者前往北方的邯郸,都能顺顺利利。”
坂本真源不仅听得懂华文,还能说会道,对华文的认识丝毫不逊色京华本土的百姓,用她的话说,华文可以算得上她的第二母语。
不过,叶钧这番掐词可是听得胡安禄嘴角直抖,相比较杨怀素的淡定,他可是在心里将叶钧这混账问候了不下于十几二十次。什么叫对古墓发掘有着丰富的经验,搞得他似乎跟白文静一个德性似的,专门去盗墓。至于那通晓京华五千年来各个朝代的文字,更是比摘一顶绿帽子还要让胡安禄脸绿,虽说也知道一些古代用字,可他还没达到语言宗师那程度,就算是京华大学资历最大的那位语言学教授,都不敢说通晓京华五千年来的文字,即便是京华大学图书馆的收藏,怕都不敢打包票说里面就藏满了五千年的文字。
坂本真源诧异的看了眼叶钧,然后点点头,朝胡安禄跟杨怀素笑道:“多谢两位。”
“不必客气。”胡安禄应了声,至于杨怀素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不过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胡安禄跟杨怀素这种越是惜字如金的表现,就越让坂本真源满意,俗话说咬人的狗不会叫,她对这话是深以为然,总觉得有本事的人最不愿做的事就是耍嘴皮子,心里面也对这两位高手产生一种信任感。
“这么说,叶先生,你不打算跟我们一块去了?”坂本真源缓缓道。
“这次你们来得太突然了,也应该打听到我目前在港城举办了和平奖的颁奖典礼,等典礼结束后,还要马不停蹄的前往澳城跟台岛,估计一个月内,是无法随行了,只能捡现成的吃。”
叶钧一脸的尴尬,可这说话的语气却全无尴尬,坂本真源看破了这一点,表面上也没有什么不适,只是点头道:“那好吧,只能说来之前没有知会叶先生,倒是我们心急了一些。”
说完,她望向胡安禄跟杨怀素,笑道:“不过,有这两位的帮助,绝对能加快我们的发掘进度,目前已经有了一个比较好的结果,那就是我们几乎可以肯定,神武天皇在京华的故址绝对就在南安省,只是到底在哪个具体点的地方,还有待实地勘测。据我们研究出来的最新结果显示,当初神武天皇担心被故人认出来,所以他的故址就选在一处密室,这处密室藏于地下至少三米的地方,有一处被称之为‘一线天’的地方,是唯一能进出这处密室的出入口。”
“一线天?”
胡安禄跟杨怀素忽然都诧异出声,两人互视一眼,脸色都不好看起来。
叶钧很讶然这两人的表现,而坂本真源却露出探知的神色,问道:“两位,该不会知道这‘一线天’的位置吧?”
杨怀素皱了皱眉,继而望向一旁的胡安禄,平静道:“你来说吧。”
“好。”胡安禄一副严肃的样子,解释道:“如果真是‘一线天’,那么这事就有些棘手了,当然,棘手的源头并非是因为什么人,而是‘一线天’的地势,还有一个相传很久的警告。”
警告?
叶钧知道,不管是胡安禄,还是杨怀素,都不会搞出吓唬人的噱头,而坂本真源的神色则更让叶钧纳闷,似乎这个女人自始自终都没有任何的怀疑,相反,还有那么点认同。
莫非,这被誉为“一线天”的地方,真有什么来路不成?
“胡先生,请接着说。”坂本真源平静道。
胡安禄沉默了一小会,才解释道:“一线天地势险峻,它坐落于南安省最神秘的秦岭,那里有大量的军队驻扎,据说军方的目的是探索秦岭内部,至于里面到底有什么值得探索的地方,我也不清楚,但似乎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域外文明的残骸遗迹。不过这种说法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在乎的是,如果要前往一线天,就必然要跟秦岭上驻扎着的军方打交道,就算借助轻功避开军方,可无孔不入的监控摄像头,始终会成为我们的羁绊,总不可能时时刻刻防着这些。”
胡安禄顿了顿,又道:“还有,我死去的师傅,在我年轻的时候,就曾警告过我,不要因为好奇心前往秦岭,他没有具体说太多的东西,不过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忌讳是我不知道的。”
他说完,就望向一旁的杨怀素。
杨怀素皱了皱眉,随后道:“我的师傅也曾这么对我说过,有一次我试图进去,被两个野和尚阻拦,相信胡先生也知道那两个野和尚是谁,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专程到布达拉宫走上一遭。”
坂本真源依靠着这点信息,很快看透全局,她沉吟了一下,缓缓道:“那么两位,请问有什么方法,能让我们一行人既避开军方,又不受一些非世俗的人阻扰?可以明确一点,这次一线天之行,我们安倍神社势在必行,绝不会因为某些人或者某个势力甚至某个国家的警告而退缩,这关乎着安倍神社未来一百年的兴衰荣辱。”
胡安禄跟杨怀素都露出懊恼之色,如果知道这一趟是与秦岭有关,他们绝不会掺一脚。至少现在小日子活得有滋有味,实在没必要横生枝节。
不过,他们也有一份追求心,试问,一个跟先秦长生不老药有关的大秘密,绝对值得发掘。就算最后没有这种长生不老药,光是衍龙石跟衍龙界,还有长生石,就觉得值得。
不过,要搬走那么一大批衍龙石跟长生石,甚至想要将那处是否存在还很难说的衍龙界作为后花园,一想到那里是秦岭,尤其有着一大群军队驻扎,胡安禄跟杨怀素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可行的做法。就算他们轻功超绝,能够避开所有耳目跟监控设备,可搬运的工作总不可能一抓一把的来回往秦岭跑吧?可如果出动大量的人力物力辅助,又怎么可能避开军方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