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我也不相信。更何况,事发当时,人家叶先生正在跟朋友聚会,这可是至少有三双眼睛看到的。”女警察也笑着点头。
“我来港城的事,还请两位警官保密,我不希望闹出不必要的麻烦。还有,就是关于杨静,希望别泄漏我是她男朋友,这很可能会让她卷进媒体的炒作当中。”
叶钧缓缓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邀请两位一起吃个饭,不去外面,就在这里。”
“好呀。”女警第一个答应下来,开玩笑,跟叶钧还有杨静吃饭,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说出去都倍儿有脸。不过,她既然答应叶钧不泄露,自然不敢说出去。
“我可以答应叶先生的这个要求,不过督察那边,我还是需要如实汇报,不过我会转告督察,说保密是叶先生的意思,我相信,督察会尊重叶先生的本意,不会将这件事泄露出去。”男警察很庄重的说道。
叶钧点点头,然后拍着肚子,朝杨静投去一个我饿了的眼神,这让杨静气得小脸都红了起来,敢情叶钧这家伙刚才是在夸海口,说什么请人吃饭,到最后却是让她做饭?
可是,她也不会做饭呀,难道这一点他不知道吗?
看着杨静一脸为难的样子,叶钧笑道:“该不会是家里面没菜了吧?要不,咱们出去吃,怎么样?”
“不好不好,出去吃就放不开了,说起话来都要遮遮掩掩的,尤其你们两个还是大明星,恐怕刚走出去就给人认出来了。”
女警很聪明,她很快就猜到什么,笑眯眯道:“我很会做菜的,你们等等我,我跟他出去买菜。”
说完,这女警推着男警,不客气道:“还傻愣着干什么,难道你还想过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老老实实跟我买菜去。”
第九百零六章 成也萧何败萧何?
“关于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杨静睁着双大眼睛,等男女警察都相继离开后,她歪着脑袋看着叶钧,脸上填满了疑惑。
“我什么都没做,你相信吗?”叶钧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信。”杨静点头,随即她就不再追问这件事,叶钧说没做,就没做,权当是刘家多行不义必自毙,她知道,若非她身后有着让刘明志忌讳的杨家会,她很可能就像那些不入流的女明星一般,被这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给潜规则了。而王导,也不会处处维护她,甚至不惜与刘明志撕破脸。
叶钧的出现,填满了她这阵子的空虚与怯弱,私底下的她一方面要回避媒体不厌其烦的骚扰,一方面还要躲避刘明志这个神经病,她有时候真的很怀念没出道的时候,那种平静的日子。可这条路当初是她自己选的,不为其他,仅仅是为了不至于成为叶钧女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她或许现在有资格跟苏文羽平起平坐,但她不会,她也不愿意去争些什么,仅仅是不想让她那么不起眼,更不想沦为陪衬。
每当升起这个念头,她都会坚信不移起来,她知道,只有她坚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才不会被日后越走越高的叶钧远远甩在身后。
杨静依偎在叶钧怀里,享受着这静谧的时刻,反观叶钧也放下了所有的心事,可以说,这次的港城之行,发生了在意料之内的事,但也有些事在意料之外。
就比方说,他莫名其妙的进入了共济会,而且还是总部,再过两天,总部那边负责审核的几个监察,就会抵达港城。
与此同时,他刻意的提醒,很可能会真正改变港城的未来,因为他那番话,给了索罗斯一个深远的提示,叶钧不知道他这番提醒会不会让索罗斯最终战胜港城与内地政府设立的最后防线,成功在港城掀起滔天骇浪般的金融风暴,但他顾不了这么多,只因他是一个商人,而且,他乐于投机。
那名女警叫方怡,手艺很好,眼前这桌菜,都出自她手。据她解释,自幼就跟姥姥一块住,父母常年在外奔波,只有到了晚上才会回家,她小时候见姥姥走几步路都会喘息好一阵子,就从蛋炒饭开始学起,只为了减轻姥姥的家务负担。
等长大后,自然就有了贤妻良母般的手艺,她是个乐观派,男警察钟国劲也说,方怡是警队里的开心果,每次跟前辈一块出勤的时候,总会将沉闷的气氛搞得很活跃,周末聚会的时候更是能把一些尴尬的场合变废为宝,是全警队的宝。
这次派他俩出来,本身督察那边就很怀疑刘家的那些指证,因为好几名法医都鉴定出这分别是一起自杀案,跟一场意外失火,只能说刘家命该如此。而且,刘漠屏的老婆在警局里说话的时候,情绪相当不稳定,或许是既丧夫又丧子,所以说出来的话很难听,并且将责任全部归咎到警方办事不力。
也正是这种极端的态度,让督察很生气,隐隐的就把情绪带到了这件案子里。
现在,得知被怀疑的对象是叶钧后,那名督察一方面叮嘱方怡跟钟国劲千万别得罪叶钧,另一方面,他表态会立即跟上面沟通,因为涉案的竟然是叶钧,且叶钧有三位证人,每一位都是港城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这件事可不能乱来,否则,天知道会闹出怎样的风波。
更何况,因为这名督察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相信了方怡跟钟国劲之前与叶钧交谈的那些话,无形中就站在了叶钧的立场上,跟他的同事以及上司进行最后的沟通与工作汇报。
一顿饭过后,钟国劲借故先走了,方怡则是跟叶钧、杨静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离开。
等房间彻底清静后,叶钧才笑道:“我可能这两天就要走了。”
“恩。”杨静并不意外,似乎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趁着还没走,这两天我就住这吧。”叶钧笑了笑,然后有一双大有深意的眼睛,朝杨静凹凸有致的身体从下往上瞄。
杨静脸一红,下意识就想伸手护住胸部,可一想到对象对叶钧,就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道:“别以为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了,我警告你,可别乱来,否则——”
杨静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被一双大手给狠狠搂住,还没回过神来,双唇就遭到覆盖。与此同时,她敏锐的察觉到翘臀正被一只大手来回抚摸着,就连胸前的壁垒也有着告破的趋势。
这种霸道的亵渎让她羞到极点,可就是恼不起来,由于叶钧手法的娴熟,她很快就有着软趴下的征兆,那种来源于身体的背叛让她既无奈,又有些期待,只能闭着眼,任凭叶钧肆意妄为。
见杨静没了反抗,叶钧邪邪的笑了笑,凑到杨静耳旁道:“我很好奇,你屋子里还有没有那种珍藏呀?就是啃香蕉时的那种珍藏。”
说完这话,叶钧发现杨静的睫毛抖了抖,然后细不可闻的应了声,同时很艰难的抬起玉手,指着卧室的大门。
叶钧直接将杨静横抱起来,然后大踏步的走进卧室,入眼,是一台二十几寸的彩电,还有一部VCD,叶钧将杨静扛到肩膀上,然后蹲下,摸索了好一阵子,立马就发现两张充满异国情调的男女激战片,这一瞬间,他脸上的笑意更浓。
在叶钧的强烈要求下,杨静只能郁闷的换上一套性感的内衣,然后惴惴不安的坐在叶钧旁边,陪着兴致渐浓的叶钧看着荧幕中啪啪啪的场景。
其实这片子她看过不止一次,可跟男人一块看,或者说跟别人一块看,却是第一次。
起初,叶钧还很规矩,可渐渐的,这手脚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最后更是大胆的将手伸进她的胸前,隔着胸罩不断的搓捏。
杨静的身体在叶钧的骚扰下,终于有了瓦解的态势,而时候,她也仿佛情动似的将手伸向叶钧的裤裆,同时一脸的情动望着叶钧。
接下来,顺理成章的事情就那么上演了,早已享受过杨静那双小嘴的叶钧,再次得到了让他回味无穷的口嘴服务,杨静这种因为练习多年而成就不菲的技术,让叶钧流连忘返,愣是发泄了足足三次,最后更是死死摁住杨静的脑袋,让她给生生咽到肚子里。
之所以不采摘杨静的处子之身,一方面是因为叶钧两日后就要返回内地,无法照顾刚刚完成从少女到女人转变的杨静。另一方面,是因为杨静的工作,他不希望这时候让杨静因为调养身子而耽搁了工作,当然,这原本算不得什么,他真正担心的是这个倔强的女孩,会因为放不下工作,而还没调理好身子,就强上阵,万一到时候落下个什么病患,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洗完澡后,就相拥而眠,对杨静来说,被叶钧抱着的感觉是最甜蜜的,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叶钧脸庞的轮廓,可每到这时候,叶钧总会用他那不安分的小伙伴顶一顶杨静的大腿,而这时候杨静则会怯怯的缩回手,然后小鹿乱撞般的伏在叶钧胸口上。
直到第二天,杨静才羞红着脸发现,她此刻正以一种很羞耻的姿势,被叶钧大腿压着,而很不巧的是,她敏锐感觉到翘臀之间正有很硬的东西顶着,这让她大气不敢出。
期间,叶钧也动了两次,每次都好死不死的顶了顶她的翘臀,最后实在忍受不住了,她很强硬的扳开叶钧搂着她腰肢的大手,尽管这期间似乎真的被顶了好几次,让她大腿间极为敏感,不过等顺利脱离搂抱后,她急急忙忙跑下床,才长出一口气。
离开房间的杨静,压根就没看见叶钧忽然露出的邪邪的笑意,因为今天有着不少的拍摄工作,所以急急忙忙就吃了两块面包,一个煎蛋后,立马离开这套公寓。
杨静走后,叶钧坐了起来,他顺手掏出大哥大,拨了一个号码,等那边接通后,笑道:“警察有没有找过你们?”
电话那头的李楷艰难的挣脱了身边玉体横陈的束缚,他漫不经心瞥了眼一旁赤身裸体的林雅思,见她仍处在熟睡当中,就站了起来,走到阳台边后,才道:“小钧,刘家的事不管跟你有没有直接的关系,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坚信一点,就是事发当时,我们正在聚会,就这么简单。”
“那就多谢二哥了。”叶钧笑道:“总部应该就在今天或者明天来人了,说是要调查一下我的资产,实际上,我倒是认为这些并不是他们真正要调查的东西。”
“哦?”李楷有些意外,不过比刚才更精神了,他感兴趣道:“那你觉得总部那边会调查你什么?”
“无非是政治关系这层问题。”叶钧缓缓道:“以我目前登上福布斯排行榜的财富值,就算不能进入总部,区区一个港城分部是一点都不困难,而正如二哥当初说的那样,为什么组织没有找上我,这是一个较为敏感的话题。现在,他们要调查的应该就是我的政治背景,如果不算复杂,那就一切水到渠成,可如果太过复杂,或者这里面涉及到太多与政府有关的敏感方面,那么这次的事,搞不好就彻底黄了。”
“你是说,组织会放弃你?”李楷惊讶道。
“放弃倒是不会,但绝不会允许进入总部。”叶钧微眯着眼,缓缓道:“一个天海党青少派负责人的身份,就足够让前来的监察犹豫不决。更何况,我在内地的熟人着实不少,而每一个,恐怕都会触碰到这个组织的那根弦,二哥,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的信心真不多。”
“小钧,那你可想到什么解决的法子没有?”李楷多少有些失望,他原本还指望着有叶钧帮忙铺路,他奋斗几年甚至十几年后,有朝一日也能进入总部,到时候有叶钧这位摸了好些年的老熟人帮忙指引,肯定会一帆风顺。
不过,他却不会小觑了叶钧,就算叶钧真的不能进总部,也是因为那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而不是本身的能力或者实力不够,怪就怪,叶钧的实力太多了,多得有些过头了。
这种想法让李楷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叶钧太幸运,还是太不幸,或许在内地有着通天的关系网,这是一个任何人都羡慕的优势。可却没想到,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累赘,还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暂时还没想到,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不过趁早还是得另作打算,而且我还想跟迪达先生一块探讨这个问题,说不准他能给我指一条明路。”
叶钧笑了笑,缓缓道:“所以,我大清早的才要给二哥打电话,虽说我有迪达老先生的联系电话,不过,还是得由二哥陪我一块去,这港城太大了,我担心我走丢了迷路。”
第九百零七章 港城印象
叶钧这番话,着实让李楷感动不小,其实他也清楚,叶钧之所以要约他一块去分部,这原因就是要向尤金或者迪达传递一条讯息,那就是他跟李楷的关系不一般。
这种讯息或许国人会忽略掉,但老外却不会,他们相当重视细节,叶钧越是表现得跟李楷形影不离,那么李楷越会被尤金甚至迪达看重。
再次见到迪达,这位年纪一大把的老人很是云淡风轻的喝着牛奶,吃着点心,并且相邀叶钧跟李楷一块陪他吃早餐。
李楷早已对迪达的样子不再好奇,不过却很保密,就连荣健问起,他也吱吱唔唔的说没有见过迪达,这无形中,让迪达的身份没有外泄,而且李楷也知道,迪达无疑是他的一张牌,因为他见过迪达,知道迪达长什么样,那么日后真出现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就可当面跟迪达请求帮助。
像这么重要的一张牌,以李楷精明的性子,怎么可能告诉别人?这不是自个添堵吗?
“小伙子,你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只要你说的这番话确实代表了你心里的看法,还有就是你没有隐瞒更多的政治背景,那么监察来了,我会澄清。”
迪达擦了擦嘴,笑道:“我看得出来,你对能否进入总部很上心,这种上心我可以理解为是一个商人的投机心理,还有那份对追求源源不断的野心,却毫无政治成份,那么我就能够替你作保。”
“多谢迪达先生。”叶钧笑道。
“不必说谢,对于一个将组织利益放在首位的人,尤其这个人还相当有潜力,那么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组织着想。其实,以我现在的年纪,顶多就是在总部挂个名养老,能够被放到港城分部并成为管理人,已经是组织对我莫大的信任与肯定,我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报答组织对我的期望。”
迪达笑着摇摇头,随后看了看表,道:“其实,昨天我还跟总部取得联系,他们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的航班,首批前来的监察就会到港城了。”
“这么快?还分批次?”叶钧跟李楷都有些诧异。
“当然要分批次,第一批是来港城的,他们主要的职责是了解你说的那些话,并且统计一下你旗下的地皮、店铺以及开发中的楼盘。”
迪达顿了顿,缓缓道:“接下来,就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人,第二批是直接前往内地,调查你的公司财务,还有就是商业中有没有负面案例。不过我相信你是一个真正具有职业道德的商人,不会存在污点,否则,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取得这样的成果。对了,你说的那个科技园计划,我也很感兴趣,能有这份商业眼光,着实让我惊讶,这也是我相信你的原因。”
“至于这第三批。”
迪达将这话拖得很长,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叶钧,然后才道:“这第三批就是要调查你的政治背景,总部的意思很简单,他们可以跟世界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打交道,但这里面唯独没有京华政府。我虽然搞不懂这是什么原因,但是,这方面却是一条死命令,从二十五年前,就已经下达了。我想,这才是你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进入总部固然是前程似锦,可这难度也着实不小,实际上前两批是惯例,而这第三批审查,却是总部审核成员的第一次。”
说完,迪达有些玩味笑道:“小伙子,你开了这个先河,是你的荣幸,也是你的不幸。”
叶钧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原本,他对于进入共济会这种组织没有太大的兴趣,可后来,却又不得不为之。
人,总归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上辈子,印象中长江集团的李诚就不止一次泄漏过要将长江集团撤走港城,远走欧洲,这说明港城的经济确实不理想,这还是在击溃索罗斯的前提下。
可现在,叶钧的稍加提醒,搞不好就会改变历史,那到时候,港城的经济会如何?
这个问题,叶钧并非没有想过,不过他依然存着另一层心思,也正是这个心思,让他当初才毫不考虑的跟索罗斯说那番话,那就是,他相信,内地的政府,此刻早已准备充足。
因为,金秋十月已经近在咫尺,而他说那番话,无非也只是将决战提前了半个月的时间,而且叶钧也不相信上辈子索罗斯在事后就不会意识到这个失误之处,只不过那时候即便是知道了也是为时已晚。
经过整整一年的时间准备,加上有侯晓杰跟洛克这两位金融界当之无愧的怪才辅助,叶钧仍然相信这次索罗斯会败,而且还会比上辈子败得更彻底。
其实,港城经济萧条,对叶钧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因为经济萧条,那么购买力就会存在严重的不足,那就等于让他前期购置的大量地皮、店铺以及开发中的楼盘,价值会迟迟得不到提升,更别提那算出来的一千三百亿。
结束了与迪达的谈话,叶钧跟李楷离开了港城分部,在车上,李楷瞄了眼倒车镜,望着坐在后座的叶钧道:“知道港城最吸引人的是什么吗?”
“一个神话。”叶钧缓缓道:“港城最吸引我这代人的,无疑是娱乐界的神话,是因为层出不穷的造星,还有历经几十年的电影拍摄的沉淀,再加上独立于外的那份神秘感,让内地人对港城充满着向往。”
叶钧的话让李楷愕然,但却不由得深思起来,他只去过为数不多的几次内地,无法理解一个内地人对港城的看法,他原本还只是想说,港城有着窈窕淑女,有着让人流连忘返的销金窟。
可是,叶钧这番话,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观念。
“在英伦人的治下,港城风光无限,可是,它回归了,丧失了那份对内地人来说的神秘感,如果日后再开放无界通行,那么这份优势就彻底的丧失了。”
叶钧缓缓道:“其次,经过这次的金融危机,普通人已经无暇欣赏那些百味乏陈的电影,万变不离其宗的依然是占据主导的喜剧片,可人的观念始终会成长,再过个几年,港城的电影以及连续剧,就要面临台岛、内地的竞争,尤其是内地,在取景、取材以及演员人选方面,堪称海选,而港城不过弹丸之地,来来去去看似都是些耳熟能详的演员,可时间久了,审美观就会愈发疲劳。最后,港城在内地人心中的神话就会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就真的是港城褪去光环,彻底沦为陪衬。”
“啊?”李楷没想到叶钧会说这么一番话,他惊讶道:“不会这么严重吧?”
叶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缓缓道:“李二哥,我这代人,对港城的了解,是缘于电影开始,没有那什么狗屁的历史,更没有百年前清政府割让港城的概念。港城对我来说,源于八十年代那部连续剧《射雕》,也就是金大师笔下的名作。后来,越来越多的港城本土电影流入内地,而港城的群星璀璨,也彻底成了我们内地人心中向往的圣地,但记住,只是我这代人,或许还可以往后延续几年,可是,一旦过了千禧年,那些八零后、九零后,对港城的概念,就会变得越来越模糊,等再过个十年,恐怕你跟那些孩子说起港城,他也只会说,港城就是一个比较有名的城市,不过肯定比不上天海市、燕京市。”
顿了顿,叶钧笑道:“那么二哥你说说,真到了那时候,港城还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先不说这些,我就想问问,港城在内地人心目中,就真的只剩下明星了?”李楷将车停在路旁,对于这个问题,他总有些不甘心。
“也不能这么说,内地人对于港城的印象,像我们这代人,要么是明星,要么就是有钱人多。”叶钧笑眯眯道:“是的,有钱人多,这一点,不可否认。”
李楷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终于听出叶钧话里有话的弦外之音,他不傻,知道过个十年或者根本不需要,只需要五六年,那么港城的优势将彻底的土崩瓦解。
难怪,爸会升起想要放弃港城的心思,这片土地他之所以想要离开,恐怕也是无奈之举呀。
李楷想得要更深远,他回过神来,正色道:“看来,你早就看出这一点了,那你为何还要耗费那么大的资金投资港城?”
“名气会过时,可这住人的地方,却不会,放到哪,只要人口基数在,就算那个城市籍籍无名,房价跟物价也会呈现二三线的水准。更何况,港城这么有名气,从来都不缺乏人口基数,所以做房地产,稳赚不赔。”
叶钧的话让李楷有些无语,这才意识到问了一个多么荒诞的问题,他干笑道:“我说的是那个什么科技园,与这地无关。”
叶钧朝李楷投去一个你确定刚才是问这个问题的眼神,然后道:“依然是人口基数的问题,就算港城的神话不再,也不会轰然倒下,有着几十年的底蕴,不是说没就没的。更何况,港城依然无可厚非的是一座海内外有名气的城市,我相信之后特区的行政长官,一定会因地制宜想出解决的良策。不过,这显然不是咱们需要操心的事,李二哥,恕我直言,日后的港城终究不是首选,如果你真愿意投资,内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因为不仅藏着许多商机,还有许多未挖掘的市场,最关键的,内地拥有十三亿的人口基数,有人的地方才有利可图,欧美固然好,可那边发展度也极高,相对来说,可供选择的商业空间就愈发狭隘了,最关键的,我们终究是外人,比不上那些土生土长的老外,更了解他们的国家跟百姓都想些什么。就跟老外比不上咱们了解港城跟内地一样,就是这个道理。”
李楷露出沉吟之色,良久,他点头道:“小钧,晚上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说说,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带你回去一趟,我爸要见你,说是有些事需要跟你协商一下。”
“很重要?”叶钧皱眉道,他实在不知道李诚会有什么事要跟他说。
“是很重要,不过到底要谈什么,抱歉,我不知道。”李楷很潇洒的启动车子引擎,缓缓道:“不过你去了后,就一切知道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事后给我漏点底,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第九百零八章 李诚的执着
李诚并没有急着说,他只是慢条斯理的邀请叶钧吃了顿午饭,然后才老神在在的返回寝室,说是有午休的习惯,吩咐李钜跟李楷先照顾一下叶钧。
对此,叶钧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什么不多,就时间多,当然,晚上估摸着就没有时间了,因为迪达让叶钧晚上的时候来一趟港城分部,跟第一批来港的监察见一见。
叶钧也没闲着,他给郭海生打了通电话,让郭海生将保管好的地契都复印一份,然后传真给他。至于传真的地点,自然是迪达办公室那台传真机。
“小钧,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爸他到底想干什么。”李钜出去后,李楷就干笑着坐在叶钧身旁,随手按了按遥控器,发现电视节目都很乏味,干脆就关闭了电视,来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没事,世伯这么做肯定是有用意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跟晚上来港的那些监察有关。”
叶钧顿了顿,笑眯眯道:“看来,世伯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跟来港的监察好好聚一聚,不过世伯似乎不好开这口,只能由我这晚辈来了。”
“你说爸想让你带着他去分部?”李楷露出不信之色,“不是说最近最好别到分部露面吗?”
“这也是看时节性的,现在正是金融危机的节骨眼,世伯本不该跟港城分部沾边,但总部来人,搞不好还是什么特殊的人,所以世伯不得不动心。”
叶钧沉吟道:“看来,这次总部的来人,身份不简单呀。”
“可我就奇怪了,既然大家都知根知底,为何爸不明着说,反而故作神秘?”李楷有些不知所谓了。
“很简单,世伯在犹豫去还是不去,或许是我来得太早了,也可能是世伯还没做出决定,不过料想三点前,应该能有结果了。”
叶钧瞥了眼客厅里的立式古钟,然后道:“估计一时半会世伯还不会起床,二哥,不妨咱们去外面走走,吹吹风散散步,等两点半这样再回来。”
李楷点点头,然后就笑眯眯的跟叶钧到外面散步去了。
事实上,叶钧猜得没错,李诚确实还下不定决心,因为他现在去跟总部的人打交道,这显然不是一件好事。他知道,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行动,就算是乔装打扮,也难保不会被人给点出来。
比方说,可以瞒不住旁人,甚至瞒过整个港城的商人,但却瞒不了港城分部的那些主事者,迪达他自然信任,可这次迎接总部来人,绝对不止迪达一个人出面,搞不好其他一些有些权利的管事者也会一块帮忙招待。
而这些管事者,谁身边没有亲信?就好像李楷就是尤金的亲信,这个道理很简单,一旦发现他出现在港城分部,谁能保证这些管事的不泄漏给他们的亲信,好说好歹这也是件比较能引起名流圈子关注的事情,谁的嘴巴敢说自个就管得牢实?
所以,一旦李诚出现在港城分部,而且还跟分部的高层齐聚一堂,那么这个消息不久之后,就会立马传到郭湘等人耳中,那么到时候,一切的布置都将土崩瓦解。
可是,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什么原因,让李诚不惜将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宁可放弃?
这个问题,甭说李楷不解,就连叶钧也是如此。
当然,李诚也可以私底下偷偷约对方见面,这样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这一点也是叶钧有些疑惑的,暗道这种见面的方式好说好歹也是情有可原,没什么丢脸的,也没什么不妥的,可为何明知道光明正大见面存在这么多的弊端,却依然要选这条路?
两个小时后,叶钧跟李楷重返李家,刚进门,就看见李诚坐在太师爷上,他先是让李楷离开客厅,然后才凝视着叶钧,“晚上,我跟你一块去港城的分部。”
叶钧并不意外,沉吟道:“世伯,我不明白,为何您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或许这里面有我不知道的原因,但我想,私底下的约见,也是可行的。”
“不可行。”李诚摇摇头道:“你不了解那个人的脾性,他是一个很讲究原则的人,尤其对时间的把握可谓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依我对他的了解,先不说约见,光是对你的审核,恐怕就不会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时间,所以,顶多不过半小时,他就会将你的资料审核一遍,然后将资料拿回美利坚的总部。”
“世伯,您是说,这个总部来的监察,绝对不会在港城逗留太久,就立刻折返?”叶钧诧异道。
“没错。”李诚点头道:“依我对他的了解,最多一个小时,他将完成着陆到再次乘机的整个过程,搞不好,关于报审你的资料,也会直接给他送到机场去。当然,如果不是为了当面见你,搞不好这些资料还可能通过传真或者其他的方式进行,可以这么说,他之所以过来,完全是为了当面见你,就这么简单。”
顿了顿,李诚无奈道:“所以,我根本就没机会单独约他,就算特地到美利坚拜访,搞不好都可能吃一个闭门羹。”
“他是谁?”叶钧敏锐抓住重点。
“莱切尔。”李诚微眯着眼,一字一顿道:“他的姓,就是洛克菲勒。”
叶钧对这个名字相当陌生,但对这个姓氏却是如雷贯耳,他压根没想到这次来港的监察会是洛克菲勒家族的人,而且听李诚的口气,似乎在共济会的地位还相当不低,最关键的,莱切尔似乎有着李诚极感兴趣的东西。
“世伯,我还是不太明白,您到底想从他手上弄到什么?”叶钧皱眉道,不管对方来头到底多大,叶钧都不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有些事,你不懂。”李诚叹了叹,他似乎并不想解释这些,只是平静道:“晚上只需要带着我过去就行。”
“世伯,其实,我有办法让莱切尔来李家。”叶钧沉吟好一会,才开口道:“当然,只有他一个人来。”
“真的?”李诚皱了皱眉,他没有露出任何的惊喜之色,只是摇头道:“小钧,你不了解他的为人,他以往做事的原则,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而破例。更何况,你这么做,搞不好还可能让他心生芥蒂,这对你的前程不是好事,而且还可能因此让他对我产生误会跟成见。这件事涉及太大了,不容有失,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整个计划到底可不可行,甚至能决定成败。”
叶钧不由露出慎重之色,他对莱切尔压根就不熟悉,根本不了解对方的为人,而听口气,李诚似乎对他的了解极深,看来以前就接触过,搞不好还真的吃过闭门羹,难怪一直以来做事大气的李诚,这次会这么谨慎。
不过,叶钧真的不想看到李诚规划这么久,弄得个满盘皆输,因为暴露出来就会引发旁人的猜忌,也会让本就有些暧昧不止的友谊彻底产生无法修补的裂痕,到那时,还可能什么甜头都没尝到,就落下个千夫所指的局面,这对李诚来说,关键性的因素将丧失作用,那么一系列的负面因素却激流勇进试图淹没他,到时候,怕是长江集团都得元气大伤。
李诚做买卖做了半辈子,叶钧深知李诚不会这么轻率的做出一个有损他公司利益的决定,可既然这次豁出去了,就像是一个赌徒那样的执着跟疯狂,那么,叶钧可以断定,怕是他跟莱切尔要说的事,原则上远比他公司与财富要更有价值。
叶钧深知无法说服李诚,只能应允,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只能想其他的法子。
实际上,叶钧也并非完全的只是替李诚想,他也是为了自己,因为历史已经有被更换的架势,他不希望又是因为他的原因,而致使长江集团也发生一些历史性的变故。
这种变故不一定非说是好是坏,但叶钧显然不希望他手中握着的那些地皮、铺子、楼盘再起波澜,他只希望能够平平安安的等待升值。
所以,李诚这边,还是按照历史的进程来,否则,出现个什么变故,就算不至于达到血本无归的地步,但谁敢保证就不会大出血?
“迪达先生,我想闻一下,晚上跟监察见面的时候,旁边的人会不会很多?”叶钧皱眉道,他找了个借口离开客厅,走到院子后立马就拨了电话。
“我们这边该去的都会去,许多在分部工作多年的家伙们,也想趁着这次先献殷勤,看能不能让监察一高兴,就让他们回总部养老。”
迪达冷笑连连,缓缓道:“真是的,现在的人都这个德性,我如果是他们这么不思进取,我早就进棺材里面躺着等待见上帝了。”
“还真是不好办呀。”叶钧叹了叹,漫不经心道:“晚上长江集团的李诚先生,也会跟着我一块去见监察。”
“他?”迪达愣了愣,随即就自嘲道:“该死的,还真会挑时间呀。”
“迪达先生,您不奇怪吗?”叶钧诧异道。
“奇怪?我怎么可能奇怪?”迪达摇摇头,笑道:“看样子,李先生是应该得知这次来的监察是莱切尔先生,所以才会做出这种决定。”
说完,迪达似笑非笑道:“先前你问我人会不会很多,该不会是你知道了不少内幕了吧?”
“我也只知道一些皮毛而已,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李世伯要舍弃这么大的代价,我依然没弄懂。”叶钧听出迪达的弦外之音,看来,迪达似乎知道不少内幕。
“很抱歉,这件事我不便跟外人透露,就算是你,也不能说。”迪达委婉道:“关于这事,我终究是一个局外人,他们愿意让我知道,已经是出于对我的信任,我自然不能舍弃这份诚信。”
说完,迪达皱眉道:“不过我想,这次李先生怕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搞不好还可能把事情办砸了,所以,想想办法,别让他来,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叶钧听出迪达语气有着惋惜之意,他既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那叶钧料想也该八九不离十了。
既然明知道是一场毫无赢面的大战,却依然跟头倔牛似的往里钻,偏偏还可能把自个弄成个粉身碎骨,最可气的还会引起蝴蝶效应,致使叶钧这位穿越过来的人很可能蒙受巨大的损失。
叶钧岂会让这一切发生?
他此刻微眯着眼,喃喃自语道:“看来,只能故技重施了,李世伯,对不住了。”
第九百零九章 怪人
李诚睡着了,很奇怪的就这么睡着了,毫无征兆,任凭李楷跟李钜如何呼唤,都是在做无用功。
这让李钜跟李楷彻底吓坏了,他们忙不迭的把李诚送到医院,可医生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让医生费解,更是让李家人骇得惊慌失措。
而肇事者叶钧,却漫不经心的坐在病房外等待着,他只是略施小手段,让李诚的症状跟刘明志一样,不过,李诚会在下半夜醒来,而那时候,莱切尔早已离开港城,这是迫不得已的做法,同时,也是为了李诚,为了叶钧他自个好。
“小钧,你自己去吧,看来今天我不能陪你了。”李楷露出无奈之色,他瞄了眼一旁的李钜,缓缓道:“大哥,今晚我守夜吧。”
“好吧。”李钜点头道:“爸这次不知道身体是怎么了,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真是让人费解。希望赵医生说的是真的,爸身子真的没问题,否则,那该如何是好。”
陆续有一些富豪得到消息,都不时的跑来探望,眼看人越来越多,叶钧点头道:“世伯的身体应该不会有大碍,我得先走了,外面人越来越多,再不走就不好离开了。”
“路上小心点。”李楷点头道。
“我送你吧,顺道我也该回去,叮嘱一下,让管家煲好汤。”说完,李钜望向李楷,笑道:“这就先麻烦你了,汤好了后,我给你送来。”
李钜载着叶钧离开医院,一路上,李钜总有些神不守舍,看似是在关心李诚的安危,可实际上,却又似乎在想着其他的事情。
叶钧猜测该不会李钜也知道李诚做出的决定,可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怪病耽搁了,这让叶钧心里一动,笑道:“其实世伯下午跟我说了些事,真可惜,他不能亲自去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李钜一边驾驶着方向盘,一边道:“是不是说关于审核的事情?”
“都有。”叶钧瞄了眼李钜,发现对方神色如常,不由皱了皱眉,暗道可能自己多心了。
“知道这次审核的监察是谁吗?”李钜忽然道。
“听世伯提起过,来头比较大,是洛克菲勒家族的莱切尔。”叶钧说完,再次注视着李钜的神色。
这一次,他发现李钜脸上一闪而逝的那抹阴沉,而不是惊讶,这说明,李钜不仅知道莱切尔这个人,似乎还知道总部派来的监察就是他,而且似乎对于莱切尔,李钜总有着一股敌视。
叶钧瞬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他笑道:“似乎世伯对这个莱切尔相当重视,还特地叮嘱我,让我带着他一块去见这个人。其实我很奇怪,为什么世伯要在这节骨眼出面,而且是去见这个人,恐怕刚见面,外界就已经知道世伯跟共济会有牵扯,这对于长江集团来说,恐怕会遭受很大的负面影响。”
叶钧顿了顿,缓缓道:“因为我觉得,到时候,索罗斯也可能在场。”
“是呀。”李钜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就转移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反正爸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搞,先过了这关再说吧。”